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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心不臣 page 8 作者:余宛宛

  “我为何要留他?留你,是因为你没有野心,但他有。”他从齿缝里蹦出话来。

  “那就给他一个失去野心的理由。”至少还能留得一条命。

  “你就这么舍不得他被杀?”

  黑拓天一把抓起她纤瘦手臂,用力将她拉到胸前。

  他埋首于她颈间,嗅闻着她身上的药香。

  对于这样的亲密她还没能适应,只能一动不动地由他挨着。

  她的木然,让他蓦地抬头,掐紧她的下颚。

  “回答朕,你就这么舍不得他被杀?”

  “除非是万恶之人,否则任何人被杀,我都会不忍。况且,我视他为友。”

  “那么朕若被杀呢?”

  “陛下身边有千万人会因为陛下的逝去而感伤。”

  “若朕不再是朕,你可会为我伤心……”他收紧了手指力道。

  “若您不再是您,便不具资格强逼我回答这种问题。”她痛得眼泛泪光,却仍挣不开他的手。

  “好。你认为朕强逼你,那朕岂能不让你如意。”

  “您……想做什么……”

  她的唇在瞬间被他狠狠攫住,他强霸唇舌的纠缠让她喘不过气,只得用力捶他。

  他抬头瞪着她泛着水光的眸,她还来不及反应,便已被他打横抱起,大步走向紫极宫。

  “放我下来!”

  “这么大声张扬,是想让所有人知道我与你正欲成好事?”

  褚莲城看到一名总在皇上身边服侍的内侍正朝他们走来,她倒抽一口气,立刻将脸埋入他胸前。

  “净空往紫极宫的道路。”黑拓天命令道。

  褚莲城紧缩在他胸前,焦虑到连胸口都揪痛了起来。

  他这般抱着她,她怎么可能不知他想做什么!可她一直以为这一日或许会晚些到来;或者,他会对她失去兴趣,她便能逃过一劫……

  “朕不会强逼于你。”他附耳对她说道。

  他灼热气息吹人她耳间,她轻颤了下,狠咬住唇。如果这一关终究难逃,那么……

  她揪着他胸前衣襟,悄然抬眸看他,用气音说道:“我怕痛。”

  他见她神色怯怯,没忍住掠夺的心意,低头攫住她的唇,恣意采撷。

  “我会让你忘记疼痛的。”他在她唇间说道。

  她颤巍巍地深吸一口气,也只能相信了。

  他确实让她忘记了要痛。

  他在男女情/yu上懂得太多,她终究不抵他的百般逗弄,即便是初尝人事,仍是在他身下因为欢愉而拱身相迎。但即便是情潮颠狂,高大的他在沉入她体内时,她仍是痛得哭了出来;虽然,那样被刺穿的痛,在他的刻意操弄下,不一会儿便成了潮浪般袭来的欢愉。

  被他进入身体的感觉,既陌生又张狂,有好几回她都觉得要喘不过气,只想躲只想逃;可他总不允,锁着她的眼,扣着她的腰,任由她怎么捶打,便是抵死着逼她迎向颠峰,而后昏迷在他身下。

  第二回的欢爱,她是因他落在她背上的吻而惊醒的。她迷蒙地睁开眼,还没回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便让他翻过身吻住了唇,在他指尖抚触之下再一次失守。少了初次的痛,他的冲击力道让她哭着紧搂着他颈子在他怀里崩溃,而后再度人事不省地昏了过去。

  依稀记得有人替她拭了身子,又替她穿了衣,好似还有人说了些话,可她终究没力气醒来,直到不知多久后,她被人摇醒。

  “喝完药再睡。”黑拓天一袭单衣坐在榻边,将她连人带被地搂到臂弯里。

  她勉强睁开,眼色仍迷蒙。

  见她薄唇仍留着被吮的红,身上白皙肌肤尽是他留下的痕迹,他只觉怜爱,拿过一只翡翠玉碗递到她唇边。

  “御药交代,这药睡前得喝完。”

  入口的苦味让她蹙了下眉,却因为已经习惯喝药,还是喝得一滴不剩。

  他接过玉碗往旁边一搁,愉快地看着这个不自觉偎回他怀里的人儿。

  她蹙了下眉,当意识渐渐清醒后,身子跟着一僵。

  “别动。”见她想退缩,他低声一喝。

  她抿着唇,紧闭着眼,却还是想起了晚间的所有事……知道他在等她开口,可她此时说什么都不对,只能问道:“方才那是什么药?”

  “你昏了过去,我怕你有状况,传了御医。”

  褚莲城倒抽一口气,对上他噙笑的眼,旋即低头抓住锦被就要往里头躲。天!所有人都知道了她在紫极宫留宿,她以后怎么做人啊!

  “御医说你气弱体虚,在身子没有大好之前,不得太颠狂。”他低笑着,拉下锦被。

  她的脸益加辣红了,只觉此生不曾如此困窘。

  “可是在恼朕?”他黑眸锁着她模样,怎么看也不魇足。

  “我……累了。”她背对着他,闭起眼。

  “在想什么?”他将她转过身,再度钳住她的下颚。“说——”

  她仰看他,看得久了一些,便觉得胸口一阵胀。就算对这个男人没有情,可总会记得他与她之间的一切,更何况她在心里对他是有所眷恋的。

  但他是一国之君,所以她不能让太多情绪往心里去。皇上是属于后宫众多女子,而非她一人的。

  她紧握了下拳头,“在想以后要如何才能不与陛下亲近。”她声若冷泉。

  “你!”黑拓天蓦然坐正身子,一把将她抓到身前。

  一夜贪欢,她身子仍是无力,在他这般摇来晃去之后,她不适地蹙起眉,无处可靠,只能抵着他的肩头轻喘。

  见她病弱,他抿紧唇,这才放轻了语气,抚着她背脊说道:“你已经是朕的女人了,肚里或许已有朕的孩儿了。”

  “若陛下还惜我有几分才,就该让我喝避孕汤汁。我这样的身子若是怀孕,那是自寻死路。”她身子一颤。

  他脸色一沉,眼色变冷厉。他不是忘了要让她喝避孕汤汁,而是刻意不交代的,谁知道她的身子竟孱弱至此!

  一股无名火让他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恼她的病弱;恼自己拥有了一个天下,却对她的病弱无能为力;恼自己在欢爱之后,竟更加不想放她离开。

  “抬头看我。”他命令道。

  她看了,心紧抒了一下。

  “不管有没有身孕,朕就是要你。”

  她迎视着他黑灼的眼,多少懂得他的心思。他面前的每个人都怕他,或对他有所求、有所算计,可她的求、她的算计有哪些,已全都告诉他了。他信了她,知她没有太多贪求,因而希望她能陪在他身边。

  毕竟他不是一个喜欢阿腴奉承的帝王。

  褚莲城伸手抚住他的脸庞,感觉他面庞一僵,抿紧了唇角。

  “您想要我,那臣就陪吧。”没想到她这辈子竟也要涉入男女情爱了。

  “就这么不情愿吗?”他冷冷说道。

  “我以为陛下喜欢我这样说话。”她皱了下鼻子,模样倒有些顽皮。

  他瞪她一眼,心下却松了口气一长臂将她揽入怀里,埋首她颈间,闻着她身上的药香。

  她没有反抗,反正也挣不开他。况且他的身体那么温暖,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习惯挨着他了,原来四肢都被捂暖了是这么舒适的事。

  “我待会能回府里吗?”她眼眸半睁地说道。

  “已派人通知你府里,你今夜留宿宫中。”

  “陛下日后还会再留宿我吗?”她轻咬了下唇,痛得微缩了下。“还有……关于尚贤殿下的事,您能饶他一命吗?”

  “你现下是在用自己的身子交换他的命吗?!”黑拓天大怒,蓦然起身就要下榻。

  她一个旋身,自他身后抱住他的腰。

  虽不知他为何要如此在意她与柏尚贤之间,可君王之怒要祸及人命实是轻而易举;于是,即便忝着脸,她也要让他息怒。

  “我对男女之事向来不上心,陛下与我相处已有一段时日,应当知我。况且……我……我方才对您的反应,可有半分牵挂他……”她话说至此,已辣红了脸,什么也说不下去了。

  黑拓天没回头。

  褚莲城轻叹一声,把脸贴在他背上。若真要说起记挂之人,她惦着黑拓天还比柏尚贤多,只是她对黑拓天思虑过多,不敢眷恋啊。

  可如今这局面,若黑拓天喜欢她眷着恋着,那她便眷着恋着,暂图个皆大欢宣口的假面吧……

  “我头昏,想睡了。”她软声说道。

  “你想睡便睡。”

  黑拓天没回头,仍在恼她竟能如此动摇他。

  感觉她松开了环他的手,在他身后挨着他身侧躺下,接着传来拉锦被的窸窣声。一会后,一只冰冷小手握住他的,一道凉柔声音说:“陛下也早点歇息。”

  黑拓天心中一动,不由得回头她闭着眼挨着他,可脸耳都是红的,眼睫仍轻颤着,如此少见的儿女娇态让他暖了心。

  他侧身上榻,将她身子纳到胸前。

  她身子先是一紧,既而往他怀里缩去。他胸中顿时一阵血气翻腾,若非顾念她体弱,真是想再闹得她动情的。

  黑拓天盯着怀里的人儿,大掌一下下抚着她背脊,呼吸间都是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双唇竟不由得微微扬起。

  国事之间能懂他心思之人尚且不多,更何况是后宫那些只懂得争宠的女子。她这般懂他,他是欢喜的。

  人,需要被懂——即便贵如天子。

  所以,他想宠她,想用她想要的方式来成全她对和平之向往。

  她先前提出的一些论议,确实与他心中所想相同。只不过,她毕竟心软,而他为了社稷大业,有些事绝不能退让半分,即便她日后会因此而惧怕他,她也应该会比谁都懂他。

  黑拓天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听着她浅浅的呼吸,不由得也放缓了呼息,安稳地睡去。

  “……这梁国渠岂能说建就建!费用要从哪来?这一建便是几年光景,人民若是不堪其扰,谁来负责?!且这主事策划者都是梁国人,他们若真的那么善良,前年会跟着西柏一起攻打我们北墨吗?分明就是有诡!”

  第5章(2)

  半个月后的早朝过后,几名老臣气呼呼走下文凤殿堂台阶,才转了个弯,见着四周没了皇宫卫尉军,立刻你一言我一语地批评了起来。

  “……谁让这是那个褚莲城提出来的事,一个几岁的黄毛丫头,当了书吏郎官才多久,便成了皇上宠信,半只脚都踏进博士学宫了。懂得纸上谈兵,就以为无所不能……谁让皇上就是宠信她,八成是施了什么媚术。”

  “……就她那几分姿色能施什么媚术!”

  “……就是只有几分姿色才要施媚术。”

  待得一帮老臣走远之后,因为听见他们的讨论而特意避在廊后的褚莲城与墨青,这才缓缓走出来。

  “你不替自己辩驳一下?”墨青问。

  “辩驳什么?除了施媚术一事之外,他们倒也没说错什么。我确实是空有想法,至于想法能否落实,仍是得靠其他专才。”褚莲城说。

  “你不是那种有勇无谋之人,先前陛下让你到博士学宫提出看法时,不是已先找过多名梁国渠人才,说你那计画是可行的吗?”

  “多谢墨兄信任。”

  褚莲城不久前以书吏郎官身分被允进入博士学宫观摩,才一进博士学宫,众青便向众人宣告她是他义妹,日后有什么不满就冲着他来。褚莲城知道,墨青这举动自然是皇上授意,心领之余,也就私下称墨青为兄长了。

  其实墨青先前虽得皇上授意,主要还是看着这褚莲城不争宠取闹,皇上每每沉眉要动怒时,只要见着她,怒气便能稍缓一事的份上。有几回,他甚至瞧见皇上不过看她一眼,她便像是能了然于心似地去取了笔墨或是端来茶水,或掩卷准备休息。

  虽说皇上后宫不封妃位,可褚莲城这般身分、这般受宠程度,早晚也是要立为妃的。瞧瞧皇上三不五时的行赏,只差没把褚莲城那座南楮皇女府邸翻起来镶金嵌玉。

  “自家兄妹谢什么呢,就请为兄的到你府里吃饭。你那府里的厨娘手艺有一套,你舅母做的素菜,更胜山珍海味,无论拿几只猪来跟我换,我都不换!”墨青咽了口口水。

  “瞧墨兄这模样,像是我家的饭菜有多难得吃到一样。”褚莲城笑说道。

  “当然难得。你都快长住在宫里了。”墨青呵呵笑。

  褚莲城脸儿微红,不敢再接话了。

  身为孤儿且尚未娶妻的墨青,一年有大半时间都驻扎在外。某回,褚莲城偶然邀他及柏尚贤到家中,墨青对她家蔚子的手艺赞不绝口;此后,只要褚莲城有机会回府用膳,他便不客气地跟了过去。当然,为怕流言蜚语,她亦会邀柏尚贤同行。

  她晓得黑拓天对柏尚贤是有所打算的,只盼着柏尚贤若能与墨青熟稔一些,日后或许能多个人替他说话。

  “莲城殿下,皇上有请您至御书房议事。”夏朗上前说道。

  “啊,果然今晚‘又’没法到你府里吃饭了。不如也替我通报一声,我也一块去见见皇上,如何?”墨青说。

  “小的这就过去禀报。”夏朗退下。

  待得褚莲城和墨青到了紫极宫时,站在门边的夏朗便领了二人进门。

  二人才行过礼,夏朗便唤来三名内侍送上膳食。此时尚未达用膳时分,呈上的是一盅米粥及几色小点。

  “坐。”黑拓天落坐,朝他们看了一眼。

  墨青坐下,褚莲城却上前替皇上掀开玉碗碗盖,拿起汤勾轻轻搅拌着,待玉碗不再烫手,便将之送到皇上手边。

  黑拓天喝了一口,双唇微扬问道:“是什么?”

  “伏苓鸡汤熬的粥,烧得米粒俱软,对身体最好。”褚莲城说。

  “怎么瞧着就像是你偏好的锦衣玉食。”墨青朝她一挑眉。“现在连御食都归你管?”

  “龙体万安乃万民之福,若多写几道食谱能让皇上食欲大增,我自当全力以赴。”她轻描淡写地说道。

  “说得像是你一点都不重餐膳一般,那日御膳坊不过换了个人做点心,你抿了一口便知道不对劲了。这挑嘴使性子的毛病幸而是生在皇室里,否则这风吹便倒的身子能撑多久。”黑拓天低笑晚她一眼。

  墨青放声大笑。

  褚莲城则红了脸说道:“臣该吃苦时,绝对能吃;不该吃苦时,便吃不得苦时,所以必定为陛下戮力尽忠,才能不愧于陛下所赐俸禄及恩惠。”

  “朕也没打算再让你吃苦。坐下喝粥,冷了伤胃。”黑拓天命令道。

  褚莲城点头,垂眸吃粥。

  “以后为兄的就跟着你吃香喝辣了。”墨青哈哈大笑,打了她一下。

  黑拓天笑着朝墨青看去一眼,只觉得这二人倒真像是兄妹了。他的好友、他的女人,便该如此。

  见黑拓天瞥来噙笑一眼,墨青还在笑,褚莲城却已避嫌地后退了一些。

  墨青没注意到她的举动,黑拓天却是眼色一凛。

  难道她以为他会对墨青如何吗?

  “你既然来了,朕就先跟你说说明天要你办的事一建梁国渠的费用得让你来办。”黑拓天看着墨青。

  “我?”墨青瞪大眼,“我何时能生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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