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作家列表 > 沈韦 > 蔷薇醉 >
繁體中文 上一页  蔷薇醉目录  下一页


蔷薇醉 page 6 作者:沈韦

  衣婳逸骇了跳,双眸瞪得老大,不解他为何会突然吻她?刚醒来,她的头脑尚处于昏沉的状态,厘不清是怎么回事?

  她被动地承接他的吻,直到喘不过气来,又要再次昏厥,他这才缓缓松开她的唇办,可他的唇仍旧是轻抵着她的唇,他的眼搜索着她的脸,满意地发现因为热吻使她的脸颊不再苍白、毫无血色,已增添一抹粉嫩,煞是动人。

  “为什么?”她低哑着声问。

  “我想吻你就吻你,不为什么。”他回答她的口吻和平时一样,总是那么骄傲,好似他要,她就得给,没得商议或拒绝。

  衣婳逸一怔。是啊,向来都是这样不是吗?当他要时,她从不问原因,为何今天要多事问他?问了又如何?他的答案永远不会是教她开心的答案。

  她的眼瞳悄悄染上一丝阴郁,可为了不让他发现,她佯装对他自以为是的态度无动于衷。

  “你害我弄疼伤口了。”她语带指责,移转他的注意力。

  “很好。”他对她残忍一笑,又轻轻啄吻她变得冰冷的唇办。

  会痛,代表还活着,他就是要她记住这痛,教她往后再也不敢轻易受伤,就算是他害了她也不行。

  至于动手伤害她的人,他绝不轻饶!

  衣婳逸蹙眉瞪他,即使早就了解他的个性中绝对不包含体贴,可也不需要这么过分,像是存心要欺负她似的。

  美丽的眼眸闪过一抹报复的意图,唇角勾勃起一抹甜腻动人的娇笑,不顾肩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探出雪白藕臂勾住他的颈项加深这一吻。

  她异常热情且投入的吻他,兰墨尘乐于接受她的主动,唇舌共逐,两人吻得难分难舍,身上的温度腾升,两具紧贴的身躯就要燃烧出火焰。

  就是现在!

  衣婳逸猛然曲膝袭向他的下体,想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

  兰墨尘早已警觉到她突来的热情定是另有所图,果不出他所料,当她曲膝攻击他的下体时,他已侧身闪躲过,且迅速地以自身的优势用身体压住她蠢动的娇躯,免得她再做愚蠢的尝试。

  “好狠!居然想毁了自己的‘幸福’。”他坏坏地冲着她笑,对于她的举动并未恼怒。

  “是不是‘幸福’不是你说了算。”她笑得很甜蜜,可笑意却不曾达到眼底。

  “这么说,你是对我很不满喽?”啧!啧!看来他得好好再努力改变她的想法。

  “是又如何?”她挑衅地睨着他。

  “我会‘说服’你改变想法的。”他的眼眸变得更加深邃且充满诱惑,紧贴着她的身躯,让她可以明显感受到他的昂挺。

  “我受伤了。”知晓他在打什么主意,顿时惊慌失措地以双手抵着他,要他别轻举妄动。

  “我知道,所以我会尽量不使你感到疼痛,你所感受到的唯有快乐与满足。”他一副就算她不愿意也要霸王硬上弓的模样,着实吓坏她了。

  “别——”她几乎要哀求他了,几乎,终究还是忍住了。她从没开口哀求过他,今天当然也不会破例,假如他真的要她,那就要吧!她不在乎!不在乎!

  就算流光了血,她也绝不开口求他一个字!绝不!

  兰墨尘的唇印上雪白的颈际,紧接着吃吃地笑了,以手肘撑住了身体,以免压到她的伤口。

  低沉愉悦的笑声让她莫名所以。他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既然想要就要,何须拖拖拉拉?

  “我唬你的。”他一脸得逞的表情,笑得好开心。他并不是野兽,不会在她受了伤的情况下强行要她,只能说她太不了解他了……又或者是他平日做人太失败,以至于她产生了这样的误解?

  衣婳逸松了口气,可不知为何心底竟有小小的惆怅,她是怎么了?居然会感到惆怅,该感到开心才是啊!为何情绪会变得如此复杂难解?他之于她。一向就是掠夺者,她对他除了厌恶外,应当不能有其他情感,可为何……为何她会……

  不想了,不想了,不能再想了,假如再继续想下去,恐怕她会无法承受。她抿着唇,用力推他。

  “起来。”她板着脸,不教他看穿内心细微的变化。

  “不。”他喜欢现下两人的姿势,并不打算起身。

  “你好重。”他靠她靠得这样近,使她的呼吸变得更加困难。

  “我没压到你。”他赖上她了。

  “你俯在我上方,若有人进来瞧见了,你这小王爷的威仪恐怕会荡然无存。”他总不能不顾皇家脸面吧?

  “跟在我身边的人早就见惯了,至于其他人要怎么想是他们的事,与我何干?”旁人要想他是浮夸的纨绔子弟就想他是浮夸的纨裤子弟;要想他是好色的浪荡子就想他是好色的浪荡子,他不痛不痒,全然不在意。

  他的嚣狂、他的目中无人皆让她无言,因为他的好家世,因为皇上与皇太后对他的宠爱,导致他有时会嚣狂得让她看不过去……不,应该说常常。也碍于他尊贵的身分,使得受他欺凌的人皆是不敢怒、不敢言。

  “你乖乖听从我的安排便是。”兰墨尘一个翻身,动作轻柔俐落地让她趴卧在他身上,他则充当温暖的肉垫。

  在她蜷卧在他怀中时,他在心底逸出满足的喟叹。这样就对了,唯有他的胸瞠才是最适合她停靠的地方。

  衣婳逸很想再反抗他,可她明了这已是他的底限,他容不得她再有所反抗,倘若她再反对他的决定,恐怕先前他唬她的玩笑话就会真的付诸行动,于是她乖乖地蜷卧在他的胸膛,侧耳聆听他强而有力的心音。

  咚咚!咚咚!心音仿佛是音乐,哄得她眼皮沉重,就要再次入睡。

  咚咚!咚咚!心音仿佛是亲密的喃喃细语,教她醺然欲醉。

  兰墨尘的大掌抚着乌溜的发丝,顺过她的肩脊,他的唇时不时地亲吻她的发,在她没看见时,他的眼瞳泛起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宠溺。

  “伤口还疼吗?”他低问。

  “一点点,不是很疼。”想睡让她变得柔顺许多,语气也带点娇意。

  “你放心,我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他的眼瞳迸射出冷绝的寒光。

  “嗯?”他在说谁?他轻抚着她背脊的动作好温柔,也许是出自于她的幻觉,但她好想再睡一会儿,再睡一会儿……

  “睡吧,别想太多。”他啄吻她的发,低喃。

  “……好……”他说什么她听得不是很真切,呆呆地回他,和平日的她截然不司。

  看着她安静沉睡在他怀中,他满意地笑了,笑得好温柔、好温柔,好似倚靠在他怀中的是无价之宝,令人无法相信眼前的温柔男子竟会是平时嚣张到人神共愤的兰墨尘。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隔日一早,罗良刚请守在兰墨麈帐外的守卫代为通报,让他得以见兰墨尘一面。昨儿个兰墨尘和衣婳逸被“荒漠苍狼”一伙人所伤,双双受伤回营,大家伙儿乱成一团,除了大夫外,其余闲杂人等不得进入帐内一步,使他想与兰墨尘说上半句话也不可得。

  想他是威震沙场,人人竖起大拇指称颂的罗将军,岂会是闲杂人等?!他是有志难伸加上时运不济才会驻守在这蛮荒之地。今日在兰墨尘这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头手下办事听候差遣,着实是委屈了他。

  这口气纵然难以下咽,可说什么也得拚命咽下才行。

  为了让衣婳逸好好休养,兰墨尘到另一个帐中接见罗良刚,他一袭华贵雪白衣衫,脸上的表情一派悠闲,像是全然未受到教训,教罗良刚见了好不刺目。

  “找我有事?”兰墨尘一副罗良刚打扰了他的好梦。

  “是,关于昨日让小王爷受惊一事,末将万分惶恐,特来领罪。”罗良刚心里直泛嘀咕,可说出的话仍旧得体得很。这些年的磨练,使他的表面功夫做得好极了。

  “小王出营区遛跶却不巧遇上盗匪,罗将军何罪之有?”兰墨尘没打算怪罪罗良刚,是他低估了“荒漠苍狼”,亦是高估了自己,真正该受到教训的人是他自己,这回他所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没能尽责将‘荒漠苍狼’一千盗匪如数擒抓,的确是末将失职。”听兰墨尘并没随便找个替死鬼胡乱降罪,罗良刚悄悄松了口气。

  “皇上这次派小王前来,为的就是抓住‘荒漠苍狼’一干盗匪,是小王大意,才让贼人有机可乘,罗将军无须挂怀。”

  罗良刚原先料想兰墨尘会将责任全推到他头上,而他也无从辩驳,结果兰墨尘竟爽快地承认自身的疏失。教罗良刚感到大大的意外,忽然间觉得或许兰墨尘不是那么惹人嫌,当然也没多讨人喜欢就是。

  “小王爷这么说,教末将惶恐。”

  “罗将军千万别将此事放在心上,小王既已安全归来,此事休得再提。”他不想再听罗且刚多余的歉疚,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抓到“荒漠苍狼”,其余的事不值一提。

  “是。”罗良刚恭谨遵从兰墨尘的吩咐。昨晚他想了良久,暗暗告诉自己,要拍兰墨尘的马屁可以,但也不能拍得太过火,免得兰墨尘真以为自己能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瞧,兰墨尘这回不是负伤归来吗?罗良刚归因是先前拍了兰墨尘太多马屁,使兰墨尘一时得意忘形,才会引发此事,所以往后拍兰墨尘的马屁时得恰到好处,免得又闹出事来,谁能保证下一回兰墨尘能像此次这般幸运地全身而退?

  “让罗将军担心了一夜,小王很是过意不去。”

  “小王爷您这么说岂不是折煞末将吗?末将在此向您立誓,定将冒犯您的‘荒漠苍狼’抓到您跟前好好惩治一番。”抓人一事还是由他来吧,他可不敢寄望娇生惯养的小王爷能成就什么大事。

  “罗将军应已见到小王自京里带来的骑兵,他们个个奉了皇命前来协助小王擒抓‘荒漠苍狼’,若皆由罗将军凡事打点好,恐怕他们会益发懒散,同时有负皇命,为了不使他们松懈下来,此事遗是得由他们出马才是。罗将军也辛苦了许久,不如好好歇歇,帮小王评判这群人究竟济不济事。”

  “小王爷客气了。”听出兰墨尘话语中的拒绝,罗良刚心下直摇头,看来兰墨尘得受到更多的教训才会听进他的话。

  兰墨尘明白罗良刚碍于身分才按捺下心中的不满,他也不点破,毕竟他刻意给罗良刚的印象即是个不学无术、浮夸的统裤子弟,罗良刚心下瞧他不起,也是自然。

  他之所以用假象来蒙骗罗良刚,正是因为看穿了罗良刚心底打的主意,既然罗良刚有意利用他,他就顺水推舟,扮演罗良刚认定的好操控的人来娱乐娱乐彼此。

  和罗良刚又闲聊了些风花雪月,使罗良刚再次确定他的无可救药后,他终于受不了地请示告退。罗良刚一走,他马上召来隶属于他的人马进帐商议抓“荒漠苍狼”一事。

  兰墨尘的人早已等候多时,他一召见,他们立即出现。和兰墨尘相处了一段时日,他们明白兰墨尘不喜欢等人,且他并不如表面上看来的好相与,所以每个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出现,不敢稍有迟疑。

  “相信你们都知道昨天我已与‘荒漠苍狼’正式交手。”面对手下这群强兵强将,兰墨尘脸上的表情是严肃的,对待他们的态度与对待罗良刚截然不同。

  每个人皆恭敬地站在他身前听他说,他们可不似罗良刚犯糊涂,瞧不起兰墨尘,这一路行来,除了自兰王府来的亲兵护卫外,其他人皆不明白他其实就像头笑面虎,虽然常常挂着笑容在唇角,可若一个不注意,猛虎可是随时都会扑上前将对手撕咬得尸骨无存。

  “解仇果然是号人物,莫怪他能纵横荒漠多年,罗将军也奈何不了他。”若说单打独斗,他有把握能打赢解仇,可剿灭“荒漠苍狼”一伙人不是逞凶斗狠,也不是要分武功高下,而是得靠计谋才有办法将人手到擒来。

  “据属下了解,解仇异常狡猾,罗将军才会三番两次铩羽而归。”兰王府的护卫陈之成道。

  “解仇是一大问题,而他身边的四名手下各有所长,倒也不容小觑,加之他们的消息颇为灵通,我才刚到,解仇马上就得到消息了。”解仇是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不可等闲视之。

  “他的四名手下中,吴岳最为冷静,常献计给解仇,倘若能先行除掉吴岳,无疑是断了解仇的一条胳臂,让他难以施展。”陈之成分析道。

  “吴岳是吗?”兰墨尘在心底琢磨。“解仇的老巢你们可找出来了?”狡兔三窟,解仇虽然居所不定,但藏身处再多之人总会有钟爱的老巢,他不信解仇会是例外。

  “卑职无能,尚未找出。”骑兵队长陶洞庭感到惭愧。

  “初来乍到,还没找出来怪不得你。”

  “谢小王爷体恤。”

  “昨日我跑了一逼,发现地图上有些错误的地方……”兰墨尘取出怀中的地图买于案上,对陈之成与陶洞庭指出地图上错误的标示,三人研究着“荒漠苍狼”最常出没的地点,以及他有可能藏身于哪一隐密之处。

  三人轻声交谈,不时交换意见,研拟着可以直捣黄龙或是中途设下埋伏的各种可能性,其他站在一旁的骑兵也加入自己的看法,众人一起讨论对己方最有利的方法来。

  兰墨尘心下明白,皇上舅舅派他前来荒漠,并非是让他来游山玩水的,而是想看这些年来他究竟学了多少?能展现出怎样的实力来?这是皇上舅舅给他的第一个考验,他不想让舅舅失望,是以非得全力以赴不可。

  皇上舅舅一则想藉此好好磨练他,再则是因宫中各皇子为了争夺太子之位,用尽心计互扯对方后腿,皇上舅舅不想让他卷入无谓的宫闱斗争,所以才会特意将他遣出京。

  其实哪个皇子当上太子于他都无关,他与每位皇子的交情皆尚可,并未和哪位特别好。或许是众皇子从小就生长在尔虞我诈的皇城之中,所以谁也不敢轻言相信交心,总是表面上说的是一套,背地里玩的又是另一套,他看习惯众人所玩的花样,也常陪着他们玩。

  不过近来是有些倦了,总觉得心头空空荡荡的,仿佛极为渴望某件可望而不可即的事物,但究竟是什么事物让他产生如此强烈的渴望呢?

  从小到大他向来要什么有什么,皇上舅舅给的赏赐连皇子们见着都会嫉妒,试问他还会有啥欠缺?既然如此,他的心为何会感到空洞?尤其近来更为严重。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

  “小王爷,您怎么了?卑职可有说错的地方?”陈之成见他脸色突然阴晴不定,担心地问,其余人也不安地看着他,深怕自己说错了话,献的计谋不教他喜欢。
 
 
 
言情小说作家列表: A B C D E F G H I J K L M N O P Q R S T U V W X Y Z 言情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