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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常教授 page 4 作者:金萱

  “借据。”支票被对方抽去后,他掌心向上的对黑衣人说。

  “确定这张支票可以让我领到钱?”对方瞇眼谨慎地问。

  “这是张公司票,我不会拿公司的商誉开玩笑,更不会拿性命开玩笑。”常峰沉稳回复。

  “我喜欢聪明人。”黑衣人嘿嘿嘿的咧嘴笑道,然后将口袋里的借据掏出来拿给他。

  常峰低头看了下,一确定手上的借据和本票没错后,直接动手就将那两张纸撕成了碎片。

  黑衣人才转身离开,段勤心已跑到他身边,眉头紧蹙的盯着他手上的碎纸。

  “你不应该把它们撕掉的。”她说。

  “你有用途?”他眉头轻蹙的看了一下手上的碎纸片,不解的问她。

  段勤心无言以对的看着他。实在搞不懂这个男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明明在学校是教信息的,却在外头教人期货。明明看起来文质彬彬、温文儒雅的,在面对讨债的黑道份子时却可以轻松自若,无畏无惧。

  还有,刚才那西装笔挺的人和他又是什么关系?竟然对他恭恭敬敬的,还让他随便就拿出一张七十五万的支票帮她还债,最后还把唯一证明他刚才付出一大笔钱的借据给撕得粉碎?!

  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是太过相信她不会赖帐,还是太过相信人性?

  转念一想,也许都不是,撕毁金额不符的借据,换张符合的才是聪明人所为,他是个教授,应该不笨才对。

  “你等我一下,我到楼上写张七十五万的借据给你。”自认想通的她对他说。

  “既然这件事是因我而起,这笔钱本该由我来支付。”常峰摇头拒绝,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缓慢地说。

  段勤心蹙紧眉头,不懂他是认真或是在开玩笑?七十五万可不是个小数目,即使他真有心为自己的“无心之过”负责,她也没那个脸接受他这种负责方式。况且,她之前还曾动手打了他一巴掌。想到那一巴掌,再比对他刚才以德报怨所做的事,她突然尴尬了起来,觉得自己好像欠了他一堆,不只钱,还有人情,以及一句谢谢和一句对不起。

  “那个……常教授……”她期期艾艾的开口。

  “叫我常峰就行。既然一起吃过饭,也算是朋友,不是吗?”他直视着她,眼眸深邃,此刻的她和初见面时的感觉很不一样。

  感谢他的宽宏大量。段勤心不由得在心里暗忖,对他点了点头,再深吸了一口气说:“刚才谢谢你。”

  “这是我的责任。”

  “不是。”她迅速的摇头,“这不是你的责任。”

  “如果不是我乱给建议——”

  “不是的。”她再次摇头打断他。“柴霓说的对,客观来看,其实这件事根本与你无关,你是不知者无罪,之前动手打你的事,我真的感到很抱歉,那天我是气疯了才会失去理智。所以,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感觉很奇怪。”

  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令她眨了眨眼,不解的看着他,忍不住问道:“奇怪?”

  “我今天来这儿是想请求你原谅的,没想到反倒变成你向我请求原谅,这感觉很奇怪。”常峰嘴角微扬,淡笑对她解说,凝望着她的眼神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温暖,让段勤心不知不觉的坠入其中。

  “晚餐吃了没?”他突然开口问道。

  她轻愣了下,在尚未完全回神前,老实的摇头。

  “我也还没吃。要不要一起去吃?”

  他说得那么自然,半点侵略性也没有,让向来习惯与异性保持距离的段勤心,只犹豫了一下,便点头说好。

  再说,她心里想着,即使为了刚才的救命之恩,她也该好好的请他吃顿饭,不能只用一句谢谢便打发人家。还有最重要的是,她得和他讨论下关于还钱的事,因为她万万不可能平白无故接受他的七十五万。想罢,她对他说:“你等我一下,我上楼拿个皮包。”

  常峰嘴角微扬的对她点头,似别有含意的柔声说了一句——

  “我等你。”

  第3章(2)

  为了赚钱还债,段勤心更加拚命工作,问题是,她的工作不是靠拚命或努力就能得到等值的回报。

  相反的,由于新人倍出,她们一个个年轻、大胆、敢玩、敢秀,再加上现今喜新厌旧的社会潮流,像她这种工作认真敬业,却始终不曾不红大紫的模特儿“前辈”,反倒有被边缘化与淘汰的危险。

  所以,最近她一直在思考其它模特儿所说的话——清高、傲气值不了多少钱,以你现在的年纪,再坚持个两年就乏人问津了,到时候即使你愿意放下身段,恐怕也没有人会理你。她们还说,只是陪吃个饭而已,她干么想得这么复杂,也许会有一些烂咖毛手毛脚的,但只要碰过几回便熟能生巧,知道该怎么应付。重要的是,只要能接到工作,能赚钱就够了,她不是很缺钱吗?只要想着钱,没什么忍受不了的。

  只要想着钱啊……

  “你在想什么?”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段勤心猛然回神,看向坐在她对面的常峰。

  “什么?”她眨了眨眼问。

  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和常峰竟然成了好朋友,这事该从何说起呢?

  简单扼要来说,因为债权人与债务人的关系,他们互留了手机号码,然后她有了收入要还钱,找他,他到她家附近的公园散步想起了那天一起晚餐的小饭馆,找她,然后每次碰面都会用餐,每回要用餐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对方,再然后习惯了拨电话与接电话,自然而然就成了三天两头碰面的朋友了。

  像现在,他们就在一起共进晚餐。他从学校下了班,还没吃饭,同时想到她,便打了通电话给她,而她正好拍完照结束今天的工作,约了个地点,他便开车过来接她。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们俩现在常一起吃饭就对了,午餐、晚餐、宵夜都有。

  “你在想什么?-今晚特别沉默。”常峰担忧地看着她说。

  段勤心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说自己近来的烦恼。她是很想要有个人可以谈心事啦,只是跟他说关于钱的事,就好像想赖帐或拖延还款日似的。虽然还款日是她自己定的,坚持要还钱的人也是她,但是感觉就是怪怪的。

  “如果不能对我说,就别勉强。”常峰柔声再说,体贴的话语,不知为何竟让人感觉到一丝感伤。

  “不是不能对你说。”面对这样的他,段勤心不知不觉的开口道。

  “没关系。”他温温文文的微笑摇头,但眼中却似有几丝落寞。

  瞬间,段勤心不知为何就把刚才想的事情全说了出来。

  “我最近的工作变少了,也接不到什么新工作,有朋友说我的观念和态度需要改变,说清高值不了钱,偶尔陪客户出去吃个饭,虽然得忍受一点毛手毛脚,但是只要能接到新的工作就好。我刚才就在想这件事。”

  常峰闻言皱起眉头。“你在想这件事的意思是?”

  “我的年纪已经不年轻了,是不是应该趁还有点价值的时候放手一搏。”她盯着桌上的水杯说。

  “我不赞成。”

  “啊?”段勤心蓦然抬头看向他,只见他一脸严肃的表情。

  “与众不同是创造价值的一种方法,而同流合污却只会扼杀价值。所谓的放手一搏是在无计可施,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种方法,但你的放手一搏却像是自暴自弃。”

  没想到他会看穿她心里的想法。段勤心怔住了。

  “如果是为了还我钱,我说过,那不急,不还也没关系。”他柔声道。

  “不可以不还。”她摇头说。连死党好友她都没有欠钱不还,更何况是他。

  “虽然是无心之过,闯了祸就得收拾,这是我个人的原则。”他坚持。

  “但我的原则是不可以欠钱不还。”

  常峰无言了。这个话题他们已经谈论过好几次了,可她的脑袋比石头还硬,还是省省时间,聊点别的事吧。

  “你看起来好像很累,不像你说的工作变少了的样子。”他深深地看着她眼下连化妆都遮不住的黑眼圈,但仍维持一贯语调的说,“难道真是为了工作的事,让你烦到失眠睡不着觉?”

  段勤心疲累的一笑,摇了摇头,却沉默不语。

  “又是一件不能对我说的事吗?”他问。

  “不是能不能说的问题,而是说了也没意义。”她垮下双肩,轻叹地说。

  “你不说出来听听,怎会知道没意义?”

  “因为其实根本不关我的事,是我在自寻烦恼而已。”

  若真的无关就不会烦恼了,她难道不觉得这种说法很矛盾吗?

  常峰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唇角轻扯出一抹无奈又带点轻怜的笑,“反正也没事,说出来听听。”末了又柔声的加了一句,“如果你不介意让我知道的话。”

  不知为何,段勤心突然有种不说就对不起他,对他见外的感觉。“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有点担心我妹。”她忧愁的道出心事。

  “你妹怎么了?听柴霓说,她已经结婚自组家庭很多年了?”

  为了更加了解她的家庭状况,这阵子他花了不少时间在和柴霓聊天,惹得老友仇敬都快要对他怒目相向了。

  那对夫妻感情好到让人渴望婚姻。

  “虽然才二十五岁,但已经结婚七年了。”段勤心点头道。

  “那你在担心她什么?”

  “听我妈说,她好像怀孕了。”

  “这不是一件应该高兴的事吗?”他不懂。

  段勤心看了他一眼,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点到即止的叹道:“如果她的婚姻幸福的话。”

  常峰懂了。婚姻生活不幸福就算了,竟然又怀了身孕……这的确是一件令人心烦的事。

  “你妹有什么打算?”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身为旁观者的他们根本无能为力,只能听听当事人的决定,再客观的说说自己的感想了。

  “我没问她。”

  “担心却没问?”

  “她的个性很倔强,即使不问,我大概也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就是因为了解自己的妹妹,段勤心忧郁不已。

  果然是姊妹,连个性都挺像的。常峰不由自主的暗忖,但嘴上开口问:“她想做什么?”

  段勤心稍稍犹豫了下,才吐出两个字——

  “报复。”

  常峰闻言蹙起眉头,怀疑的问:“报复谁?为什么要报复?”

  家丑不可外扬。这是段勤心划过心里的第一个想法,但是想了一想,关于那个人的事他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家丑不可外扬呢?

  “我妹是为了逃离没有温暖,只有吵闹、穷困的家,才会这么早结婚的。”她老实告诉他,眼神慢慢地虚无缥缈了起来。“她把婚姻想得太简单了,夫妻的关系,婆媳的相处,还有要和一群几乎陌生的新家人一起生活,这一切她都适应不良,却倔强的不愿回头、不愿认输。才结婚一年,夹在老婆和父母之间的男人就受不了的向外发展,有了外遇。这事男方家里的人都知道,只有身为老婆的不知情,后知后觉的被欺瞒了两年多,直到外头的女人怀了孕闹到家里来才发现。

  “老婆割腕自杀,男人回头,却不是因为懊悔,而是意外发现外头的女人劈腿,孩子是不是自己的还不一定。此后有一就有二,男人继续花心,女人愈来愈怨恨,宁愿放弃自由与快乐,也要和男人缠斗下去。”

  说到这儿,她停了下来,但常峰却有种故事未完的感觉。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她又开口继续往下说。

  “三个月前,男人突然开口说要离婚,还以拜托的姿态求她,这次似乎对外头的女人认了真,想给对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身为老婆的女人不怒反笑,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之后便怀了身孕。孩子确定是那男人的,被设计酒后乱性得来的,目的是为了让外面的女人知道男人对她的不忠,以及继续保有法定配偶的身份,相互纠缠折磨到老死。”段勤心看向他,神情悲伤地问:“爱情有什么好?结婚有什么好?一旦变了心,剩下的也只是心痛和折磨而已。”

  第4章(1)

  对于爱情与婚姻,段勤心知道自己以偏概全得很严重,但也无能为力。在她的人生里,第一个认识的婚姻与爱情是父母的,第二个则是妹妹的,而这两人的结果都是凄惨悲切,让身为女儿和姊姊的她感同身受,也充满了切身之痛。

  所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她一点都不想谈恋爱与结婚。

  十八岁时这样,二十岁时这样,二十五岁时也没有动摇过,直到二十八岁时的现在,她对爱情与婚姻还有男人,仍充满了不信任的感觉。

  她的人生只要有朋友、工作和钱就够了,她一直这样想。

  可是最近她的工作却陷入了瓶颈,钱也相对的受到了影响。

  撇开还常峰的钱的事不提,家里的房贷和生活费也要钱呀,她是不能够没有固定收入的。所以,她到底该与众不同的坚持下去呢?还是要以扼杀自我的方式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放手一搏,短视近利呢?她真的很挣扎。

  “林姊,我是勤心,请问有工作上门吗?”花了一整个早上的时间处理完网拍卖场里的工作后,她拿起已经有二十四小时没响过的手机,打给自己的经纪人问。

  “我正要打电话给你,工作上门了!”经纪人林姊在电话那头以有些激动的语气对她说。

  “真的吗?”

  “虽然还要经过面试的征选,但是对方要求的条件,百分之九十与你的形象相符,这绝对是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你现在人在哪里?快点到公司来!”林姊激动的说。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挂断电话,换上外出服,段勤心匆匆赶到经纪公司。

  [林姊,我来了。“

  “来的好,过来这里。”林姊向她招手道,“你有没有听过携程企业?”

  西城?“没有。”段勤心摇头说。

  “连镒企业呢?”

  她还是摇头。

  “达宣呢?”

  “都没听过。林姊,你干么问我这个?”

  “因为刚刚在你来的路上,我又接到两通指名要你当Model的邀约。”

  “什么?”段勤心呆住。

  “他们都说在杂志上看到你,然后查了一下,觉得你的形象很清新,很适合替他们公司的产品代言,想问你有没有意愿接这份工作。”林姊说着,并将刚才收到关于对方产品与企划内容的传真递给她看。

  她呆呆的接过,呆呆的低头看传真。

  林姊继续说:“一间公司形容出你的外形特点,两间公司直接指名要你,这情况巧合得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所以我才会问你有没有听过这几间公司的名称。我以为你认识这些公司的人,或者你曾与它们接触过。你有吗?”

  段勤心反应迟钝的抬头看她,一脸茫然的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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