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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荡妇 page 13 作者:明星

  只是让所有的人都感到意外的是,就在他正式登基的那天,皇后段宁善却离奇失踪了。

  这件大事,同时人南朝的历史留下一则奇谈……

  第10章

  离宫出走后的第一个任务,自然是把那个消失已久的月老找到,所以赵星绒第一个要去的地方便是月老庙。

  犹记得三日前帝后登基大典上的那一幕--

  傅浚越终于得偿所愿,在南朝众臣的拥挤下登基为王,基于他以前的德行和情操,黎民百姓对于朝廷突然易主不但没有大声挞伐,反而还极力拥护。

  难道段昭庆为帝二十余载,竟如此不得人心?

  最后,不知是谁将蔺远彦就是南朝段飞公主的亲生子傅浚越一事揭露,还将当年段昭庆谋害堂妹的丑闻公诸于世。

  这样一来。原本就是皇室宗亲的傅凌越反倒成了受害者,如今夺回属于自己的天下,合情合理,反倒是前朝皇帝段昭庆,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恶人。

  登基之后,傅浚越不但向民间广施恩惠,还大赦天下,更让南朝百官不敢相信的是,他竟不计前嫌的下旨,封南朝前公主段宁善为皇后,封初生不久的儿子为太子。

  这样的举措流传到民间,人们更是将新皇帝的德行大肆称颂一番,赵星绒既气又恨,明明是这家伙处心积虑,密谋多时,不但夺了别人的天下,反而还为自己赢来一身好名声。

  虽说他每天面对自己的坏脾气总是轻声细语一再好言相对,可偏偏他对她越好,她心底的怨便越深。

  想到可怜的段昭庆如今下落不明,又想到他曾利用自己一事,这皇宫内院,她一点都不留恋。

  所以趁着帝后继位大典之际,她偷偷换上太监的便装,趁乱逃离了让她又爱又恨的傅浚越身边。

  赵星绒不否认,这次逃出宫多少有些报复的成分,毕竟眼睁睁看他如鱼得水般,被百姓大臣称为一代明君,又将以前的皇帝贬得一文不值,这实在让她心中不快。

  就算段昭庆曾有任何不对,但他给予的亲情令她无法忘记。

  更何况他已经把江山都还给他了,就算有什么恩怨,也是两不相欠。

  在皇宫里的日子,傅凌越对她真的呵护备至,也对他们刚刚出生不久的宝贝儿子宠溺有加,可隐约中,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直到她想起自己曾与月老的约定,当初说好十月之约,待她将孩子生下后,灵魂就要离开这个时代。

  可奇怪的是,孩子都快满月了,月老却仍未出现?

  所以这次离宫出走,一方面是想给傅浚越一个小小的教训,另一方面也想尽快找到月老,解决心中的疑问,所以每日守在月老庙里。

  她在庙里等了几天,没等到月老,自己却饿得半死,因为她逃得太过匆忙,身上没带多少银子。

  和月老的事还没摆平,从宫里竟传来一个可怕消息,新任皇上突然暴病,卧床不起,而小太子每天哭闹不停,搅得皇宫内院鸡犬不宁。

  皇上一气之下,居然将小太子丢到一旁,从此对小太子不闻不问,好生绝情。

  满朝文武为了新登基的皇上能够早日恢复龙体,在皇上的默许之下,竟然开始在民间广召美女,入宫为妃冲喜。

  皇榜一贴,皇城的百姓自然自是高兴万分,可对于一直找不到月老的赵星绒来说,看到此皇榜可是勃然大怒。

  该死的傅浚越,居然在她离宫不到一个月就想纳妾娶妃,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撇在一边不闻不问。

  每次想起刚出生不久的宝贝儿子,赵星绒就心痛难过,她好想爱他,又怕自己与那孩子产生更多的亲情后,会更加舍不得离开这里。

  每天生活在矛盾和痛苦中的她已经够可怜了,如今又听闻新皇要娶妃。

  那她这个刚被封为宁善皇后的正牌老婆又算什么?

  赵星绒又气又恼,恨不能手刃傅浚越那个负心汉,虽说……当初是她主动先把他甩了,可是那该死的男人,也不能在她甩了他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再觅新颜吧。

  所以乍闻皇上准备娶妃冲喜的隔天夜晚,赵星绒换上夜行衣,趁着皇宫守卫换班之际,偷偷闯进皇宫。

  虽然心里气愤难平,但一想到傅浚越暴病在床,她竟感到害怕担忧,不知那家伙得了什么病?严不严重?会不会威胁到他的生命?

  还有就是自己的儿子,真的被他丢到一边不闻不问了吗?

  幸好她之前经常在皇宫里走动,熟悉这里的地形,只是她感到奇怪,为何今日的守卫这么少,而且好几次守卫似乎已经发现她了,却又视而不见。

  难道她身上这袭夜行衣真的可以避人耳目到隐形的效果?

  不管了,既然那些笨蛋侍卫没有发现她,她正好可以顺利的闯到那混蛋的宫里,问个究竟。

  她非常顺利的抵达皇上的寝宫,令她吃惊的是,平日这地方守卫森严,可今天门前却没有半个人影。

  赵星绒心头一惊,难道宫里真的出事了?

  带着几分恐惧,她小心翼翼的推门而入,偌大的帝王寝宫虽是豪华依旧,可室内的气氛却阴寒得恐怖。

  她猛然一抖,难道……傅浚越出事了?

  暴病?他得的到底是什么病?以前从未听他提起有什么隐疾,还是近日操劳国事伤了身体,却不自知……

  唉,这个时候他都召告天下,要广纳妃嫔了,她干么还担心那个混蛋。

  她闯进内室,看到龙床上躺着一脸惨白的傅浚越,微闭双眸,双唇发紫,可身边却没有半个太监宫娥从旁照顾。

  她心下一揪,急忙走到床前细细打量睡梦中的他,他瘦了好多,没想到才一个月不见,他竟憔悴到这种地步。

  “怎么病得这么严重?”

  见傅浚越似乎睡得不安稳,紧皱眉头,好像正在做恶梦,她半跪在床前,伸手轻抚他瘦削的脸颊,看他如此,她不禁哽咽。

  “怎么才几日未见,就病成这个样子?你……你这混蛋,存心要让我为你心疼吗?”

  往日再多的怨恨,也难抵这副病容带给她的震撼。

  先不说百姓在他多年为相下生活富裕,就算皇位真的易了主,又与她这个二十一世纪来的女子何干?

  往事历历在目,傅浚越虽欺瞒她在先,可从头到尾对她的情义,就像他所说的,没有半分虚假。

  事情发生后,他为了讨她欢心,不知放下多少尊严傲气,只为博她一笑,可她却说走就走,连刚出生的儿子都弃之不顾。

  想到这里,赵星绒眼眶中的泪水不禁滑落,滴在沉睡中的傅浚越清瘦的脸颊上。

  睫毛轻颤,浑浊的双眸慢慢睁开,床边出现的女子,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可人儿。

  “宁……宁善……”声音嘶哑,他试着伸手想要去拉她的手臂,可手只举到一半,就无力的垂下。

  赵星绒见状,急忙握住他的大手,看他手上青箸暴突,好不狼狈,心下更是难过。

  “你怎么会病得这么重、给御医瞧过了吗?怎么说?为什么你的寝宫里半个人影也没有?伺候你的那些下人呢?他们都躲到哪里去了?你病成这个样子,都没有人来照顾你吗?还有那些文武大臣,怎么放任你一人病躺在这里……”

  连珠炮似的询问,让傅浚越不知从何回答,一双无神的眼只痴痴地看着多日不见的妻子,眼眶蓄满了泪。

  “没想到……在有生之年……我还能再见你一面,这样……就算我死了,也无悔……”

  “傻瓜,说什么死不死的,我不准你随便说死,不准。”看他病得如此憔悴,赵星绒早忘了此番进宫的真正目的。

  “宁善……不要哭,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既然上苍安排了我的寿命至此,又何必再与天争?我只怕带着你对我的误解和恨意入土,那么便是死,我也不会瞑目的。”

  傅浚越说得可怜兮兮,赵星绒一听,不敢再生他的气。

  她趴在床头,用力抱着他的身子拼命摇头,“不恨了不恨了,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恨过,只是气你怨你为什么到最后才告诉我真相,如果一开始肯对我坦白,说出真相,我怎么可能会狠心气你气到现在?”她一口气说出心里话,也道出自己多日来的委屈。

  傅浚越半撑着身子靠在床头,忙把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妻子搂进怀中。

  “我知道你受尽了委屈,我向你道歉,只要你肯原谅我,不再生我的气,你要怎么罚我都可以。”

  赵星绒一时间没察觉病得快要挂掉的男人,为何一下子力气变得这么大,不但自己起身,还能将她抱过去。

  赵星绒想起自己这几天在宫外所受的委屈,吃不好,穿不好,还要担心被地痞流氓欺负,如今终于找到可以让自己依偎的港湾,她就像个饱受委屈的孩子般哭得淅沥哗啦。

  傅浚越无比呵宠的拍着她不住颤抖的背,又听她东一句,西一句说着自己在外所遭遇的一切,令他心疼不已。

  “宁善,事情至此,你……可还在怨我,怪我?”哭得正凶的赵星绒哽咽的摇了摇头,见他病得如此严重,就算他真的做过大逆不道的错事,全都一笔勾消了。

  “我很介意你为什么一定要用那种方式来欺骗我,最可怜的就是父皇,虽然他以前的确做过很多坏事,可对我来说,他是我的父皇,我不忍心……”

  “我很抱歉以前对你所做过的一切,可有些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为了完成母后的遗愿,我不得不这么做,而且这是对南朝百姓伤害最小的方法。这些年来,我每天都生活在算计之中,一颗心早就疲惫不堪,直到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我才发现,原来人世间还有让我如此牵挂的人儿……”

  赵星绒闻言心头一恸,其实换个角度,他娘受的委屈及蛊毒发作的痛苦,身为儿子的他有责任为母亲报仇,而他所受的苦,却必须自己承担,回想起从前,他好几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显得他曾想对她坦白,只是他不敢。

  “如果我没猜错,除了段宁康之外,那位紫嫣姑娘,同样是你安排在南朝的心腹?”

  他为她的敏感心思感到意外,犹豫了片刻,他点头,“你放心,我已经命他们两人回北国了,以后,你再也不会见到他们,也不用再因为紫嫣而乱吃飞醋了。”虽然临行前段宁康千百个不愿意,崔紫嫣也是一副欲言又止,不想离开的模样,但他绝不留可能破坏他和宁善感情的人在身边。

  “乱吃飞醋?”赵星绒刚想发火,突然想通一件事,皱着眉打量他。

  她用手指沾了沾自己的泪水,去擦他青白的俊容,随即发现自己的手指头居然沾着类似白色颜料。

  傅浚越挑眉,本能想要闪躲,可她坐在他面前,这回伸出双手,用力擦他的双颊,惹来他一阵痛叫。

  经过几番“残忍至极”的肉体摧残,而傅浚越除了哀哀直叫,并没有虚弱到晕倒,这下她十分确定自己又受骗了。

  她紧紧握着小拳头,对他低哮,“你竟然敢骗我第二次?你真行,居然使这种贱招,亏我刚刚还以为你快挂了,哭得那么伤心,原来……”

  傅浚越见状,早在她挥起小拳头要揍向自己的时候,先下手为快,将眼前的小母狮一把扯到自己的怀中用双手紧紧将她困住。

  “好宁善,乖宁善,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你不肯回宫,我又不敢对你使用强制手段,所以才想出这个法子引你自动回宫,若你再不回来,我……我可能就真的会因为过度思念你而活活病死了。”

  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受到的煎熬可不比她少,每天派那么多人跟着她,就怕她真在外面有个万一。

  逼迫不得,他才出此招,先假借生病为由,佯装宴广纳妃嫔。

  并使出杀手锏,宣布小太子无人照顾,就不信身为人母的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也可以不在乎儿子。

  经探子回报,今天段宁善极可能回宫一探,所以才放松门口的守卫,又故意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就是想引起她的同情心,不信她真对他无情。

  听了他一番发自肺腑的告白加解释之后,赵星绒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没想到向来不可一世的傅浚越,也会为了一个女子做出这么没品的事。

  见他一脸惊惶,使劲抱着自己,就怕一松手,她马上拍拍屁股再度走人的模样,她哪还值得再气他半分。

  只不过……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其实,有件事我一直很想对你说。”

  她才起头,见他一脸提心吊胆,静待她判决的可怜模样,她心头不禁一暖。

  “其实……”

  伸手将那个患得患失的男人抱在怀中,“其实,我并不是真正的段宁善,从前那个南朝公主段宁善……早在那次落水时就已经死掉了……”就见傅浚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一副想说什么,又不知该从何说起的模样,她不免也有些心疼,试着对他解释。

  “虽然这件事太过离奇古怪,可是……我还是要对你坦白,我真正的名字叫赵星绒,灵魂来自二十一世纪,至于我为什么会来这里,那里因为我在一次出国时遇到了空难,本来是个将死之人,却在这时见到了传说中的月老,他将我的灵魂送到了这里,就是希望我能为你产下一个子嗣……”

  “不--”他摇了摇头,脸色刷白,“这不是真的,宁善,别玩了,这一点也不好玩……”

  虽然自从那次落水之后,她的确变得与以往不同,而且从前的段宁善又笨又蠢,色女一个,哪懂得琴棋书画,所以那次在怡香楼听她弹琴吟唱时,心头也曾怀疑过。

  但灵魂转换这么离谱的事,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你信也罢,不信也罢,她刚刚所说的,都是事实。”就在此时,寝宫内突然一片大亮,让人不敢相信的事情居然发生了,傅浚越眼睁睁看着一个身穿白袍的白胡子老头平空出现,脸上还挂着自负到极点的笑容。

  赵星绒微愣,立刻认出对方的身份,“月老?”

  “小姑娘,咱们可是好久不见啊。”

  月老笑打量着面前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没想到许久不见,小姑娘对这个又丑,坏毛病又很多的男人竟动情了。“哈哈哈,看来我今日来得似乎不是时候。”赵星绒脸蛋一红,可转念一想,难道月老此番前来,是要带走她的灵魂?

  一想到这里,她身子不禁微颤,更加用力的抱紧傅浚越,生怕很快他们就要面对别离。

  月老却是看透她的想法,“小姑娘还真是聪明,知道我今日出现,是要将你的灵魂带走--”

  “不可以。”

  未等赵星绒吭声,傅浚越已经迫不及待先开口阻拦,他拼命将怀中的娇妻护在身后,“我不管你是天上的神还是地下的鬼,总之宁善是我的妻子,今生今世她只能留在我身边,我不许任何人将她从我的身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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