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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金大老爷 page 15 作者:雷恩那

  东聊、西聊着,老太爷最后还跟她讨“米香蹄膀”和白糖糕吃,她笑着承诺,说明儿个一早就进灶房为他弄好吃的,但不许他吃太多,什么都只能一小碟,老太爷听了呵呵直笑,跟她讨价还价起来。

  隔天,禾良亲自下厨,老人家得偿所愿,吃得开怀。

  三天后,老太爷情况忽地急转直下,昏沉沈,气若游丝,还发着高烧,游家的秀大爷紧急召回珍二爷。

  两日后的傍晚,老太爷突然退烧,精神大好,认得出人了,游家大爷和二爷陪在老人家身边,说了大半个时辰的话。

  是夜,亥时将至,老太爷嘴角噙笑,称说累了、想睡了,他躺落,沉沉睡去,未再醒觉……

  灵堂设在游家自宅的堂上大厅。

  这些天,前来吊唁的各路商行、商会人士多如过江之卿,需要安排的内务也多出好几箩筐,幸得府内大管事德叔帮忙处理,禾良才不至于慌了手脚。

  给老太爷长眠的那块风水宝地,游岩秀早就请人看好,而且整地整得漂漂亮亮,前几日已让工匠们过去做最后的收尾。

  生老病死本属常情,能为老人家做的事似乎也都做了,祖孙之情已然圆满,游岩秀内心并不悲痛,只是难掩浓浓怅惘。

  堂上的诵经声邈邈杳杳地传进清冷的“上颐园”里。

  游大爷一身葛麻白衣坐在松厅里,他上身前倾,两肘抵在大腿上,十指分别压在两边额角,垂目,眉间烙着淡纹,轻布郁色。

  有人找到他了,跨进松厅,缓缓走到他面前。

  游大爷听到脚步声却动也未动。

  直到那人离他好近,他头顶才微微往前抵,抵在那人腰腹上,两手扶着那人的腰,他蹭着,然后慢慢抬起脸,先深深吸口气,然后又沉沉吐息。

  “禾良,爷爷说,你很好,你会照顾好我的。”

  “秀爷……”禾良轻抚他的头,心房泛疼。

  她的这位爷啊,适才在堂上大厅尚能面容平静地与几位前来捻香吊唁的商家说话谈事,此时却独自一个蜷在这儿,坐在老太爷平时最爱的位置,眉宇间情感尽露。

  “禾良,爷爷还说,我也很好,你陪着我,我也一定会照顾好你的。”近来略显瘦的俊脸仍旧好看,因为消瘦,更添颓靡之色,他杏目懒懒一湛,竟要勾人魂似的。“我告诉咱们家老太爷,我说,我和禾良只差没斩鸡头、喝血酒,其实早立了誓,就当一辈子顾来顾去的夫妻,老太爷听了呵呵大笑。”

  禾良也笑了,唇弯弯,微露齿,软软小手捧着他的脸。

  “禾良……”低唤一声,他蓦地抱紧她的腰,把她夹在两腿之间,好似恨不得融进她血肉里,变成她真真实实的一部分。

  对于游大爷突如其来的此等举措,禾良太熟悉了。

  她没说话,仅搂着他的头,两人抱在一起好半晌,感觉着彼此的心跳和呼息吐纳。有件事一直搁在禾良心里,特别是上回她“离家出走”后平安归来,更加发觉,非得好好面对此事不行了。

  她早想跟他谈,又担心他孩子气的大爷脾性一掀,不愿谈,只会冲着她嚷嚷:“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叹气,她咬咬唇,还是叹气。

  “禾良想说什么?”他察觉到她的迟疑,微微推开她,仰望她温驯眉眸。

  四目交接,沉静了会儿,禾良终是启唇,语音如梦,低幽徐柔。

  “我想说,世间事……本就无常,喜怒哀乐,忧欢祸福,我盼着与秀爷之间的夫妻情缘能长长久久,便如同咱们说的那样,顾来顾去,顾一辈子,没有生离,更没有死别……”略顿,她嘴角微勾,指尖抚过他眼角极淡的细纹。“我知道这不可能,即便活着的时候不分离,人最后终归一死,谁也避免不了。”

  游岩秀眼神定定然,要看进她神魂里似的,他沉肃专注,听着她。

  “秀爷……”禾良徐笑,表情益发柔软。“如果哪天我先走,不能继续顾着你,没能陪你到最后,你——”

  “我跟着你。”堵断她的话,他语气平静。

  禾良心口一震,眸心颤了颤。

  跟着她干什么?

  ……陪她死吗?!

  她瞪着他。“……你、你不能这样!”

  “我跟着你。”他神情未变,眉尖动都不动。

  没其他话了,平平淡淡,简简单单,就这么一句,力道却猛得教人心痛。

  禾良很痛,胸口痛得快要炸开似的,泪水倏地涌出,那样的痛却也混合着难以言喻的酸楚和甜蜜。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多希望能与秀爷一块儿变老,变成老公公和老婆婆,也多么希望她与他真是鸳鸯蝴蝶命,生不离,老来伴,然后死能相随。然而,世间事总不能尽如人意啊!他这么狠,连命也想自个儿掌控?

  我跟着你。

  他这脾性……真要她放不下心吗?

  见她哭,游岩秀叹了口气,将她抱到膝上搂着。

  眼眶也微微发热了,他倾身凑唇,在她耳畔低哑地说:“禾良,我就是无赖,就要不讲理,就要你这么牵挂着,放不下心、放不下我。”

  禾良掉着泪,扑进他怀里,双手牢牢攀着他的颈,心里火热又疼痛。

  她认了。

  遇上他,有理说不清,不认都不行。

  将来的事,该如何就如何吧,他要跟着她,那、那她就努力把自己活到七老八十,让他跟着。

  尾声

  娃儿的小胖手里藏有两颗菊花糖。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

  他就是知道。

  漆木盒中的糖已经吃完,而独属于他的那只扁长朱木盒里的糖,同样被清得光洁溜溜,连点糖粉都没剩。

  所有的糖,只剩娃儿手中那两颗。

  既是如此,世道磨人,他得想想法子。

  “来玩来玩,老子陪你玩还不乐吗?”他撩起双袖,桃唇带春风,把想要滚走的肥娃拖回来。

  “螃蟹一啊爪八个,两头尖尖这么大个儿,眼一挤啊脖一缩,爬呀爬呀过沙河,哥儿俩好啊该谁喝?该你喝啊该我喝?啊哥儿俩好啊又是该谁喝……”

  娃儿两脚开开坐在宽敞榻上,微张嘴,定定望着又挤眼、又缩脖子的半疯爹。

  “不会?!唉,这对你太难了吗?”俊美大爷摇摇头。“也对,像我这种英才世间少有、百年难遇,要你一下子赶上我确实为难了。那……剪刀、石头、布,你总该会了吧?”

  小娃眼珠溜动,红润的下唇有一小滴口水要掉不掉的。“布布刀答滴……”

  “对、对,就是剪刀石头布。不会没关系,老子教你。”他异常热血,孩子还没做出任何反应,他已举起那只握成拳头、内藏玄机的肥小手。

  “来,这是剪刀。”硬是掰开孩子两根肥指。

  “瞧,这叫石头。”再让小手回复拳头模样。

  “看,这就是布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掰开娃儿五指,再划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舔过娃儿掌心,美舌一卷过,什么都没剩。

  娃儿似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乌亮眼睛瞧瞧自个儿空空如也的湿湿小掌,再瞧瞧亲爹邪恶的美目,再瞧瞧自个儿小掌,再瞧瞧亲爹邪恶的美唇,再瞧瞧自个儿小掌,再瞧瞧亲爹奸计得逞后、探出来舔舔嘴的邪恶美舌,最后,娃儿大眼睛委屈无比地往旁边一瞟,皱鼻、瘪嘴,“哇啊啊——”地一声大哭出来,边哭边往另一边滚,滚进坐卧在榻上的娘亲怀里。

  “秀爷啊……”禾良好气也好笑,搂着孩子拍拍抚抚。“乖,曜儿乖乖,娘疼疼,曜儿乖乖,娘惜惜……别哭啊,娘明儿个再蒸糕糕、滚蜜糖给你吃,不哭了,乖……”柔荑揉着孩儿的湿润胖颊,再捏捏红红可爱的两只大耳。

  孩子跟他老子很像,都喜欢被禾良抓抓揉揉捏捏,登时不哭了,很眷恋地窝在那鼓鼓胸乳上。

  见状,游大爷岂能落小儿之后?一样赖了过来。

  那美好的胸脯被“小人”霸占了,他咬咬牙,忍下想挤开娃儿的恶念,改而挨在妻子的肩头。“禾良明儿个还不能下榻,得再多躺几天,要好好喝药、多吃补品。”这就是为什么盒子里的糖全都空了,却无法补上之因——禾良病了。

  唉,说来说去,都是他游大爷的错。

  禾良历劫归来,表面上完好无缺,但元气多少有所折损,当时就该好好补补,之后隔没多久,老太爷撒手归天,整个家又忙乱好一阵子,禾良忙忙忙,忙到老太爷入土长眠了,所有大小事都已尘埃落定,她突然着了凉,发着烧,这记回马枪杀得他冷汗淋漓,三魂七魄颤。

  他该好好顾着她,做得不好,该打。

  “禾良你打我吧?”蹭着妻子肩头。

  “打你干什么?”嗓子微哑。

  “我没顾好你,该打。”

  她哪里舍得再打他?尤其是当他拿那种可怜兮兮的无辜眼神瞅着她,游大爷的英俊面庞近在咫尺,密睫飞翘,唇瓣诱人……她只觉心跳加促,全身发烫,哪还有力气打人啊……

  啊!发烫!

  她蓦地记起自个儿现下是病身,虽退了烧,但仍病着,不宜跟谁太亲近。

  “秀爷把曜儿抱走好吗?我怕把病染给他了。”

  “我抱!”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他内心得意地笑,再得意地笑,光明正大地将眼皮有些沉的孩子挖过来,抱离那丰美之峰。

  娃儿不太爽地踢踢肥腿,呀呀唔唔地嚅出声音,游岩秀熟练地拍拍他、摇摇他,学妻子那样,对孩子揉揉捏捏,娃儿很快就安静下来,放任眼皮继续沉下去。

  此时,两丫环敲了门。

  “秀爷,少夫人的药煎好了。”

  “进来。”

  得到允可后,金绣和银屏一起推门入内,一个端来药汁,一个送进来整叠的干净衣物。药搁在桌上,衣物收进柜内。

  不用大魔多作吩咐,两丫环匆匆来、匆匆撤,撤退时,大魔喊住她们俩,把一团肉球……啊不,是一名爱困的小小爷丢给她们带下去继续哄。

  房内再度静下,只剩他们夫妻俩。

  “禾良,喝药了。”

  “嗯……”禾良撑了撑上半身,坐直了些,看着游大爷取来药碗,撅嘴很认真地轻轻吹着,她心一暖,微微笑,正欲从他手中接过药,他大爷竟自个儿喝起来……呃,不,他不是喝,只是含了一口进嘴里。

  又来了!禾良眸子略瞠。“秀爷,我可以自己喝,不用再喂了……”

  说什么都已太迟,男人俊脸朝她凑来,一掌撑着她后脑勺,嘴巴嘟近,下一刻,她小嘴被覆住,温热的药汁渗进她唇瓣里,徐徐,缓缓,慢慢,将一口药渡光。

  “秀爷真要喂,可以用小汤匙喂啊……”又被堵了,男人用嘴接连喂她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最后一口。

  禾良双颊红暖,被喂得微微喘息,最后一口吞完后,游大爷痛快吻她,又舔又吮,缠着她的小舌,吻得她软软倒进他臂弯里,全身偷偷地泌出细汗。

  “禾良……禾良……”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和胸前,挲过来又蹭过去。

  “秀爷一直……一直这么喂,要是把病染给你,怎么办……”气息有够不稳。

  “你把病染给我,你的病也就好了,我就要禾良好好的,无病无痛。”他呵呵笑,抬睫瞧她,脸庞也红红的。

  “唉……”她的傻气大爷啊!

  “禾良累了吧?别理我,你合眼睡会儿吧,我抱着你,你睡。”他像抱着儿子那样搂抱着妻子,拍拍抚抚,揉揉捏捏,还轻轻摇呀摇。

  禾良被疼着、惜着,心里不住地涌出暖潮,她嘴角勾扬,身子轻柔,软软赖在丈夫怀中。她也跟儿子一样,被摇得眼皮沉沉,她明明还想跟丈夫多说几句话、多聊些天,但实在想睡,一合眸,真睡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后,禾良身子动了动,眸子略掀,觑见游大爷仍搂着她,漂亮的杏仁核眼好近地凝视着她,那眼神专注且深邃。

  “秀爷……”她下意识呢喃,精神仍疲弱,没法清醒。

  男人没有应声,仅又开始那拍拍抚抚之举。

  她仿佛睡在荡漾于湖心的轻舟,转啊转,又像娃儿睡在摇篮里,缓缓地摇,无法抵抗那柔软梦乡的召唤,她再次沉眠。

  到底过了多久?

  半个时辰?又或者已有半日?

  禾良再一次掀睫,这一会儿,她睡得饱饱的,神清气爽得很。

  她发现自己依旧在男人怀里。

  她对上他的眼,仍如此专注而深邃,她看到他目中的幽光,深得不可解……

  真不可解吗?

  她是禾良,他的禾良,她能懂他。

  唉,怎么一醒来,又要心疼了?禾良慵懒勾唇,心在疼,那就疼吧,她愿意心疼着他。他是她的秀爷。

  “你瞧着我,一直看着,看得两眼不眨,真怕我不见了吗?”抬起手,她摸摸他的颊,指尖轻揉着他。

  “你去哪里,我都跟着。”游岩秀沙嘎开口。

  “秀爷啊……”看来,她这次小病,真是把他吓坏了呀!要不然,他不会用那种眼神直勾勾望着她,好似只要一个不小心,她真会消失不见……喉儿紧绷,禾良悄悄吞咽。

  她轻叹,略直起身将他推倒,然后脱掉他的靴,拉他上榻。

  “禾良?”他挑眉。

  “我哪里也不去,就跟秀爷窝在一起。”

  换她抱他、宠他。

  她也要看着他,看着、顾着、疼惜着,伴他长长久久,只盼上天保佑,情缘一生,她和她家的大老爷,谁也不离开谁……

  ——全书完

  编注:游家大老爷是如何把禾良小娘子拐到手的呢?详情请见花蝶1303《我的大老爷》  。

  那子乱乱谈  雷恩那

  众家大德吉祥。那子再次来乱谈。

  在打完《真金大老爷》  这个故事的最后一个字时,我通体舒畅、无比开心,因为,我想说的这个大老爷的故事,真的很痛快地说完了(来!  浮个三大白吧!  冰友啊,呼答啦!  )。

  我是很希望大家先看完书再来看后记啦,因为会爆一些小内幕,不过基于本人也是虔诚又资深的言小迷,读者们十个有九个(当然包括我),拿到书后,肯定都会先翻到后记瞧个透(对!除了我,还有你!还想躲啊?我指的就是你!)。

  所以,就算那子说烂了嘴,你们还是会继续往下看,那就……那就看吧!

  书中,有几个点想跟大家说一下。

  其一,关于禾良的胸部。

  对对对,我就是喜欢禾良有丰满的胸围,哈哈,哇哈哈哈,她在我的想像中,脸蛋仅是秀气而已,不如何漂亮,但身材绝对是标准的葫芦身,而且是那种易胖的体质,但她食量偏小,又劳心劳力(因为有个孩子气的大老爷死缠着她啊!)  ,所以应该可以撑撑撑,撑到中年过后才会变得有点小富态,丰肤柔润,变得更好吃。

  写禾良的胸部时,我脑中一直想起两、三年前的一事。

  那时,那子的一位朋友刚生产完,在医院附设的坐月子中心调养,我和几位朋友一起去探望她,也看看刚出生的小贝比。几个女人在房里聊啊聊,聊得好开心,此时,坐月子的这位朋友的老公驾到,说是时间到了,要来帮老婆按摩胸部,还要帮她推推捏捏揉揉,活络乳腺,把乳汁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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