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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我好不好 page 2 作者:香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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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渴……

  有这个意识的同时,昏睡数小时之久的悦琪终于醒过来了。

  睁开沉重的眼皮,她感觉喉咙又干又苦,四肢酸痛,好像刚一口气跑完八百公尺一样疲累。

  她缓缓坐起,涣散的意识也开始慢慢汇集,她记起自己昨晚进入空屋躲雨,不久后,开始觉得头昏沉沈的,然后——

  “怎么会有床?”

  揉揉眼,她发现这不是幻觉,自己真的睡在一张软绵绵的双人床上,身上还盖着一条轻薄的格纹被。

  这下她完全清醒了。

  悦琪睁大双眼,飞快地打量周遭,一看见床头柜上印着旅馆名称的便条纸盒,马上明白自己身处何地了。

  “怎么会?我明明记得自己是走进一间空屋——”

  喃喃自语的同时,悦琪后知后觉地发现身上的白洋装竟然换成了米黄色浴袍,而且浴袍内竟然空无一物!

  一瞬间,惊恐占满了她内心,泪水立刻迷蒙了她的双眼。

  她怎么想都只有一种可能——在她昏睡之后,迷迷糊糊中被随后闯入的恶狼带来这里侵犯,然后对方便抛下她扬长而去了。

  “呜……怎么办?姊,我该怎么办……”

  乱了方寸的她泣不成声,偏偏绞尽脑汁也记不起昨晚进入空屋之后的任何事。

  有件事她倒是想到了,万一恶狼食髓知味,去而复返怎么办?

  一想到这个可能,伤心欲绝的悦琪一刻也不敢多留,马上裹着被子下床要出门求救。

  同时间,拿热水壶出去装水的天岚正好打开房门,悦琪吓得一脚踩到被子,直挺挺地往前摔,天岚立刻把水壶往门旁的沙发上一扔,冲上前扶她——

  “哎哟!”

  发出惨叫的不是悦琪。

  她是及时被扶稳了,但好心帮忙的天岚却被她当成色狼,短袖上衣外的结实手臂狠狠地被她咬住,仿佛想把他的肉一口咬下似的,天岚痛得也顾不了什么怜香惜玉,急忙用力往她额头一推,逼她松口。

  “你在发什么疯?”看见自己手臂上微微渗血的牙印,天岚忍不住火气往上冒。“你干么咬人?简直是恩将——”

  “咬你算什么?我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悦琪恨恨地瞪着他。“你毁了我清白,我跟你同归于尽!”

  “什么?”

  天岚听得一头雾水,只得耐着性子先扣住不断往他身上落下的一双粉拳,免得没被捶死也被打成释迦。

  “你冷静一点!”他大吼一声,先震住她。“毁什么清白?我不过是发现你发烧,好心送你去看医生,再送你来旅馆休息而已,其他什么事也没发生。”

  她也想相信,可是……

  “什么事都没发生,那为什么——”她捉住微敞的浴袍领口,不相信地含泪问他:“为什么我的洋装变成了旅馆的浴袍?而且……而且……”

  “而且你的内衣不见了?”他瞬间明白了她的想法。“你想太多了,因为发烧流汗,所以你的衣服里外都湿了,我请女服务生帮你换下来送洗,并没有发生你以为的那种事。”

  “真的吗?”

  悦琪半信半疑地盯视着眼前这个看来相貌堂堂,说话时始终正视她的男人,瞧他一脸问心无愧的模样,好像又不是在骗她。

  “什么真的假的?我如果是坏人,当场就把你怎样了,干么还扛着你搭计程车去看医生,还用身分证来旅馆开房间留证据?”他有些烦躁地回问她:“何况你有没有被性侵,就算没记忆,身体也应该有感觉吧?问你自己不是最清楚了吗?”

  “我——我就是不知道会有什么感觉嘛!”

  混乱又觉得委屈的她,无助沮丧地坐在地上,眼泪立刻不争气地往下掉。

  “反正,我没碰你就是了。”

  一碰上哭得唏哩哗啦的女人,他就没辙了。

  “你可以找服务生对质,再不信就去医院检验,我保证不会逃,这总行了吧?”

  天岚把整盒面纸拿来给她,头痛地想自己到底是走什么衰运,竟然会惹上这个有理说不清的麻烦精?

  “喏,你的吃药时间到了。”他倒了杯开水,再把药袋交给她。“这是医生开的感冒药,敢不敢吃随你,反正钱我还是会照算。”

  “钱?”哭得头昏脑胀的悦琪抬头,茫然地望着他。“什么钱?”

  提到钱,天岚眼中立刻闪动熠熠精光。

  “药钱啊!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代垫的钱当然得还我。”他斤斤计较地跟她结帐了起来。“还有,昨晚你在我家﹃白睡﹄一夜的住宿费、看医生的计程车费、给女服务生的小费和衣服送洗的钱、旅馆费,外加我照料你好几个小时的看护费……呃,看你可怜,收你个整数三千块就好!”

  悦琪一手端着热茶、一手拿着药袋,一脸呆滞地望着天岚朝她伸出来要钱的右手,完全傻眼了。

  “对了!我的钱呢?”

  天岚的掌心空空如也,不只如此,悦琪还紧张兮兮地反过来问他。

  “什么钱?”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喔,你是指你洋装口袋里那五百块吧?”他朝床头柜上比了比。“喏,放在那里。”

  悦琪回头匆匆看了一眼,眼光又在房内飞快扫过一遍,脸上慌乱的表情丝毫没有减少。

  想起这女孩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五百块,一时也变不出三千,天岚这才悻悻地缩回手。可是她都看见那五百元了,干么还是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

  “怎么了?”

  “我的行李呢?”

  “行李?你是指那个黑色手提袋吧?还在我家。”

  “我要把行李拿回来—— ”

  “你还记得怎么去吗?”他淡淡一句就问倒了悦琪。“还有,你打算穿这样出去逛大街?”

  这样?

  循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悦琪才发现浴袍领口不晓得什么时候松开了。自己竟然在陌生男子面前酥胸半露,羞得她立刻放下药袋,揪紧领口。

  经过刚刚又哭又闹的折腾,就算她此刻脸颊浮现些许红晕,看来还是十分虚弱。如果她下一秒忽然昏倒,天岚也不意外。

  “你还是先吃药吧!”他不悦地发觉自己竟然心软地放轻声调,轻咳一声,又恢复冷淡地说:“我去问问看你的衣服洗好了没。”

  他说完立刻离开房间,悦琪又呆坐了几秒才捡起药袋,犹豫一会儿,最终还是吃了药,再忍着晕眩感进浴室梳洗。

  那男人的态度太坦然了。

  不只如此,他说的话也的确有道理。

  如果他真的侵犯了她,也应该是趁她昏迷时,将人载到荒郊野地,而不是送到旅馆增加“人证”才对。

  冷静过后,悦琪决定暂时相信他的话。

  一名女服务生跟着天岚回来,确认了「更衣事件」就像他先前说的一样,悦琪对他的解释又更相信了几分。

  性侵疑云是暂时落幕了,但悦琪一颗心还是提在胸口,一点也不安稳。

  姊姊预先给她的一万元生活费,她可是全部放在手提袋里头啊!

  “司机先生,麻烦您再开快一点。”

  换回自己原先衣物,焦急的悦琪立刻要求天岚带她坐计程车直奔老洋房。

  到底她的手提袋里放了什么?

  看她比他这个主人还归心似箭的模样,坐在副驾驶座的天岚忍不住好奇起来,不着痕迹地从后视镜里打量她。

  这女孩外表看来柔柔弱弱的,却有胆子一个人闯进空屋过夜,以为被他非礼时,跟他拚命的狠劲更是显现出她刚烈的性格。

  这么一个外柔内刚的年轻女孩,到底为了什么原因要夜宿在他家祖屋?

  不对!那又关他什么事?

  他神情一凛,立即把视线从她身上抽回。

  不能对女人心软——尤其是美女。

  女人绝大多数是见钱眼开的麻烦,而他现在最不想惹的就是麻烦。

  他将视线冷冷地调向车窗外,心里打定主意等她拿回行李、把欠债付清,立刻要她走人。

  管她身上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故事全部跟他无关,这女人给他添的麻烦已经不少,他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瓜葛。

  第六感告诉他,离这女孩越远越好。

  可惜,天总是不从人愿——

  第二章

  “呜……哇……”

  下车进屋后,手提袋在是在啦,但是里头的衣物被翻得满地都是,装着生活费的红色塑胶袋也空荡荡地躺在一堆杂乱里,让她心痛得当场放声大哭。

  “你又怎么了?”

  他是看得出来有人闯进屋里翻了她行李,不过她知不知道就算是大白天,这么凄厉的哭声万一传进相信此屋闹鬼的邻居耳里,可能有人要吓得心脏病发,当场暴毙。

  “呜……”

  她泪眼汪汪地望着他,泪水像涌泉一般止都止不住。

  “我放在里头的一万块生活费被偷了,那是姊姊为了我去跟老板预支的薪水,是我一整个月的生活费,现在……呜……我该怎么办……”

  她哭得如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任何男人应该都会想将这小可怜抱进怀里轻声安慰。

  但天岚面无表情地听完她说的话,只是点点头,以稀松平常的口吻淡淡地说:“我告诉你该怎么办。你可以马上去报警,不过钱找回来的机率大概不会超过百分之一;最好的方式是立刻打电话跟你姊连络,要她再去借钱。对了,记得跟她说金额是一万三千三百六十元整。”

  悦琪一脸迷惘地看他。“为什么还得多要三千三百六十元?”

  “加上刚刚的计程车费,你总共欠我三千三百六十元。”

  这男人——简直是死要钱!

  悦琪真是难以置信,他明明长得人模人样的,但是对衰运接二连三的她没有一点同情心,还一副理所当然地向她讨债!

  “没人性先生,你是良心被狗咬了吗?”

  就算明知自己的衰运与他无关,但他置身事外的冷漠态度就是令她莫名火大。

  “我生病、钱被偷光,你还不忘落井下石?难道在你眼里只有钱最重要吗?”

  “没错。”天岚想也不想便点头,还冷冷看她一眼。“还有,我跟你很熟吗?你当我的面数过你说的那笔钱吗?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喊穷想赖帐?”

  “我——”

  她想反驳,却一时不知该怎么向他证明。

  天岚得理不饶人地接着说:“再说,正常人有钱干么不住饭店跑来住空屋?尤其还是个女人。换成是你,不觉得这一切都不合常理吗?既然如此,我干么浪费同情心,相信一个救了她不会道谢,还会把恩人当仇人的怪人?”

  “说我落井下石?先不提看护费好了,你是我什么人?难道医药费、住宿费、洗衣费、计程车费都是我欠你的?我好心救了你就活该出钱又出力,不然就是坏人?”

  “别说我一个大男人欺负女人,只要你讲得出一个我理所当然要负责一切开销的理由,我就认了。”

  天岚口若悬河地说了一大堆,听得她头昏脑胀,还顺利止住她的泪,让悦琪只能呆呆望着他,无言以对。

  “你说啊,我等着听你的理由。”

  他浓眉一扬,双手环抱胸前,像个等着做错事的孩子低头认错的严父,令人望而生畏。

  “知道了,我会还你钱的。”

  悦琪不得不气馁地承认,没有同情心的人令人发指,但是却不犯法;自私自利的人会把别人气得半死,但是以现在的情形来说,她的确没有指责对方不是的立场。

  “很好。”

  天岚点点头,就不信她真的找得到借口A他的钱。

  悦琪抹抹眼泪,振作精神,毕竟要别人同情还不如自己想办法解决困境,才不会被人看轻。

  “我想问一下,这房子真是你的吗?因为这里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这点她想再确认一下。

  “没错,房子已经空了好几年,我本来打算打扫一下就要搬进来住的,没想到遇上一个闯空门的。”

  闯空门?

  “说人家闯空门,也要看里头有没有东西让人家偷吧?我只是进来躲雨,不小心昏睡——”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激昂的语气一下子往下落。“算了,钱我会还你,不过我没钱,也不可能再跟家里要钱。”

  “嗯。”

  天岚点点头,出乎她意料之外地没要她立刻吐出钱来,只是一脸淡漠地瞅着她,似乎明白她还有话要说。

  “我……可不可以用劳力抵债?”既然他没发飙,她也就大胆说了。“我看你这间屋子应该很久没人整理了吧?我可以当清洁工,一天只要抵六百块工资就好,六天内我一定会帮你把屋里打扫得一尘不染——”

  他突然接着她的话说:“嗯,既然预计花六天打扫,那当然是住在这比较方便?”

  “嗯!”悦琪忐忑地点头附和。

  这男人锱铢必较,又没同情心的行径,虽然让人很火大,不过至少没见死不救,也没趁她失去知觉时侵犯她。

  对于一时找不到住处,又不忍心告诉姊姊实情,加重姊姊经济负担的她,眼前最大的问题就是住宿。

  如果能顺利在这里窝个几天,至少暂时不用担心没地方睡,趁这段时间再找个能预支薪水的工作,也好有钱去租——

  “我看你是无处可去,想找理由在我家白住下去吧?”天岚唇角微扬,一句话点破她的心意。

  悦琪白了脸。看来这男人比她想像的还要精明,搞不好还会反过来向她多敲几天的住宿费,只好打消主意。

  天岚打量了她一会儿。“依我猜,你应该是外地人,来这里找工作还是念书,结果住的地方临时出问题,走投无路了。”

  她老实地点点头,反正也没有骗他的必要。

  “好,就依你说的,打扫的这几天,你可以住下来。”

  “嗯?”

  没想到他已经识破她的计划,还答应得那么干脆,悦琪反而愣住了。

  她呆滞的表情让天岚觉得有趣又好笑。难道她真的以为他那么没人性,会把重感冒、全身上下只剩五百块又无处可去的她硬赶出去吗?

  “你叫什么名字?”

  “呃,贺悦琪。”

  他点点头,然后从上衣口袋拿出一本小记事簿和笔,埋头不晓得写了些什么,再递到她面前。

  “贺小姐,预防万一,还是请你先签一下你的大名吧!”

  难得看他露出笑容可掬的模样,悦琪一瞬间竟有些心跳加速,脸红耳热。

  可是,等她视线一落在他写的字上,心跳马上恢复正常,脸色也开始变了……

  本人因无处可去,请求简天岚先生好心收留六日,并在这段期间内以打扫帮佣偿还积欠简天岚的三千三百六十元整。

  期间本人无论伤残、精神错乱、无故猝死,皆与简天岚无关,家人不得向其请求任何赔偿。若病逝简家,还应感念其收留之恩,代请法师祛厄除灵……

  她看到这里已经快昏了。

  “你在诅咒我吗?”悦琪忍不住瞪着他问。

  “不。”他摇摇头,指着自己手上肿起的牙印。“恩将仇报搞不好是你们家族遗传,我只是以防万一,免得好心没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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