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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主家的奶娘 page 1 作者:春野樱

  难解习题 春野樱

  近来,一名男性演艺人员因为在脸书上回复他人的爱情难题而声名大噪。

  总有人向他提问以得到他的“神回复”,而在这同时,许多网友也可以做出各种评论。

  当然,网络上的言论通常是不受规范的、自由的,也就是说,你会看见许多极尽羞辱的字眼及字句,有时是批判,有时是谩骂,有时甚至是不入流的嘲讪。

  人们总是太轻易的就去评断他人的生活及感情,有时是来自自身的经历或价值观,有时则是自我感情的投射。但,我们根本不曾在他人的生命里活过,也从来不了解他人生命里或感情里的难处及挣扎。

  爱情跟道德是两件事,但法律、传统思维,或是宗教信仰将它们联结在一起,变成一件事。

  有位姊妹的先生长期在大陆经商,两人一直分隔两地,感情由浓转淡。一日,先生告知她在大陆有了新欢,且对方已经怀孕,我这位姊妹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或是谩骂,而是非常平和的请先生返国,两人坐下来恳谈。

  他们有个儿子,但没有争取监护权的问题,儿子也能自由来去。

  许多人发生同样的事情,不只要咒骂自己的先生,还要咒骂对方,也就是所谓的小三。可是她说,先生在大陆工作,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也许都很寂寞,如果两人之间除了婚姻的关系,再也没有爱情,她乐意让先生去寻求他的爱情。

  相爱并不一定会步上红毯,白头到老的婚姻也不一定是因为爱情。光是靠道德、责任或是法律来维系的婚姻,并不完美。

  少有人在遇到同样的事情时,能有她这样的理性及知性。但,事实不就是如此?

  一段感情及关系,常常不是我们表面所看见的那样。别人在他们的感情里遇到的瓶颈及难处,我们也无法想象。

  有些事,旁人总能轻轻松松,三言两语就发表自己的意见,但却看不见也体会不到当事人所面对及遭遇的……可能是凌迟。

  年纪渐长,我越来越懂得不要轻易去评断别人。不是我学会了体贴,而是我知道生命中有太多的不得已,有些事情就是会发生,有些人就是会出现,而你必须学会去面对它、接受它、处理它。

  不要轻易去评论任何人,因为每个人不仅只是样貌不同,个性、人格、思考也都不一样。

  不要以自己的价值及道德观去决定别人的价值、批判别人的道德。

  不要以为自己的认知,便是全世界唯一的认知。

  对于别人的事,可以提出建议或看法,却不能用严厉、残酷,甚至是肮脏的字眼去批评嘲谑别人。

  每个人都要面对他生命里的各种难解习题,也许我们觉得那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但充其量……那也不过是我们或是大部分的人的认知,不是吗?

  楔子

  她早已忘了在这幽暗的地方待了多久,她不想忆起过往,也无心计划未来。日子,就这么默默地过去了。

  过往,对她太伤。她背负了骂名,却无法为自己辩驳。没人信她、听她,而最终她也不在意了。

  她,褒姒,生前死后都被妖魔化的弱女子。

  人民因为对周幽王积怨太深,将她形塑为妖精转生,事实上,她是个身世可怜的弃婴孤女。稍长,她进到褒国皇室为奴,后褒国国主得罪了周幽王,为讨好贪好美色的幽王,便将她进献予幽王。

  她是个苦命人,早已忘了笑为何物。幽王为求美人一笑,无所不用其极,甚至点燃烽火、戏弄诸侯。见此荒谬一幕,她冷冷讪笑,幽王竟接二连三以相同手法讨她欢心,惹得天怒民怨,众叛亲离。

  周朝之灭亡,乃幽王昏庸无道、暴虐不仁所至,与她何干?可史书却将过错推到她身上,让她承受千古之骂名,难以平反。

  但,罢了,那都是过往的事,她能说什么?又能向谁说?所以,不说了、不想了,那些事,她都不在乎了。

  匡啷。匡啷。

  听见开门声的同时,一道幽微的光线溜了进来,褒姒下意识看去,见到了一双穿着黑鞋的脚,鞋上绣着“吏”字。

  不消说,进来的正是阴曹地府里负责看管鬼魂们的鬼吏。

  她正襟危坐。“鬼吏大人……”

  “褒姒,起身吧。”鬼吏说道:“你要启程了。”

  她一怔。“什么?”

  “阎王殿下要我前来领你去投胎了。”他说。

  她惊讶的瞪大眼睛。她能投胎了?当初说她罪孽深重,永世不得超生,怎如今却要放她去投胎了?

  “鬼吏大人,你是戏弄我的吧?”她半信半疑。

  鬼吏从腰间取出一封阎王亲笔批示的行文。“这可是阎王殿下批奏的行文,稍后要交给孟婆的。”他将行文收进腰间,不耐地又道:“别磨蹭了,时辰过了,你可就没机会投胎了。”

  “是。”闻言,褒姒急忙起身,快步跟在鬼吏身后。

  不久,他们来到了孟婆这儿,鬼吏将行文递交给孟婆,她瞧了瞧,然后抬起眼睇着褒姒,神情严肃地道:“褒姒呀,这可是你弥补罪过的机会,要好好保握。”

  褒姒虽不知道自己何罪之有,却也没敢辩驳,只是呐呐的点点头。

  孟婆从汤锅里舀了一碗浓黑色的汤递给她。“来,喝下吧。”

  褒姒看着那浓黑色、有点吓人的汤,微皱起眉头,不过她知道每个轮回投胎的人都得喝下孟婆汤才能离开,而她确实不想记得过往的事,于是,她接过汤碗,抬起头,拉长脖子,一口气饮尽。

  “孟婆婆,请问一下,我将投胎去何处?成为何人?”

  “天机不可泄露。”孟婆接过见底的碗,看着她。“去吧,拿出你魅惑男人的本事去救助百姓吧!”

  “咦?”褒姒一脸不解,为什么所有人都以为她褒姒有那等魅惑男人的本事呢?她从来就没有也不会呀!“可是我不会,我……啊!”

  她话未说完,后头的鬼吏已推了她一把……

  第1章(1)

  傅氏一族,在江东一带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富户望族。

  傅家先祖在乱世时因拥有武力,据地为王,而后助新帝一统江山,顺利登基,因而得到新帝重赏并封侯,不过傅家先祖不管政事,只专注于兴盛家业。

  总说富不过三代,可傅家却是富上加富,甚至富可敌国,如今当家的傅文绝已是傅家的第五代。

  傅文绝,现年二十有四,自幼聪颖,文武全才,双亲早逝,是由祖父傅定远一手栽培教养,他的父亲虽另有一侧室古氏,古氏育有一子傅文豪及一女傅文仪,但傅文仪是要出嫁的女儿,而傅文豪资质愚钝且好逸恶劳,因此祖父对他的管教严格,将保住傅家祖业,并将之发扬光大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傅文绝从未让祖父失望,他行事果断,刀起刀落之间,大胆却又戒慎,凡是他下了的决定,必然贯彻且成功,但也因为他从不曾失败,便也养成了他倨傲霸道,几近目中无人的性格。

  傅家哀田数千亩,为其耕作之佃农几百人,光是收租就足够傅家继续富上几代,可傅文绝厌倦了这种单纯收租、缺乏刺激和挑战的日子。

  他爱吃也懂吃,早有做饮食生意的打算,多次跟祖父商量,未得其支持,只得作罢。

  可这一年来,他想另辟战场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并提出许多想法和计划,终于成功说服了祖父。

  傅文绝想在县城开一家顶级茶楼,拥有最雄伟的建筑、最富丽的装潢、最拔尖的厨子。他要让所有人在他的茶楼里吃得到南北美食,喝到来自各地的茗茶及美酒,并享有最至高的服务及享受,让他们即使掏出大把银子也趋之若鹜。

  但,他得先取得大笔的资金。

  傅家虽家大业大,而他又是管理傅家物业的人,但傅家的物业却分配得十分清楚,家族的归家族,个人的归个人。

  在他名下有百亩良田分租给佃农耕作,而这些田地由他自由使用,于是他决定卖掉部分田地作为资金。

  这消息才刚传出,许多几代以来都承租傅家田地的佃农们便急急来访,求傅家勿断了他们的活路,然而他心意已决,也已寻着了买家。

  这日,傅文绝独自外出巡视田地,以确认佃租管事建议他出售的几块良田,走在田埂上,看着那一望无际的黄金稻田,他觉得心旷神怡。

  这时,迎面走来一名提篮少女,少女头上戴着草帽遮阳,看不清长相,她走得很快,像是没发现他就在前方不远处。

  见状,他也不让路,他可是傅文绝,别人见了他都要让开,岂有他让路的道理,想当然耳,少女就这么撞了上来。

  “唉唷!”少女娇呼一记。

  然而摔下田埂的人却是傅文绝,由于事发突然又出乎意料,他一时不免有些呆了,而且这下他终于看见了少女的面容,五官精雕细琢,肌肤白皙,美得犹如画中仙,但许是她太艳了,反倒给人一种狐媚的感觉,不过他对女人向来没什么太多的感觉,更别说此时的他只觉得生气。

  “你……”他正要发火,却见她对他伸出了手。

  “你没事吧?”刚到田里给父亲送饭的和秀敏,一脸抱歉的道。

  她今年芳龄十七,是佃农和三吉的长女。

  和三吉跟妻子育有五名子女,上面还有年迈双亲,一家九口全仰赖跟傅家租的这一小块地过活。

  和秀敏向母亲学了一手针线活及厨艺,平日就跟母亲一起缝缝补补,做些小点心去市集卖,加减贴补一些家用。

  和三吉的妻子是秀才的女儿,知书识礼,家里几个孩子都由她一手教育,因此和秀敏虽不曾上过学塾,却识得很多字。

  和秀敏打小就是个美人胚子,前年就有城里的人家来提亲,可她却不肯将年迈的祖父母及四个弟妹的重担都丢给双亲,今年又有人来提亲,她还是不肯点头嫁人。

  她是长女亦是长姊,她对这个家有责任。前来提亲的人家在城里拥有两家布庄,若嫁进门虽说不是享尽荣华,但肯定衣食无忧,可她怎能一个人享福去,却放着家人在这儿过苦日子呢?庆幸的是,爹娘都明白她的这份心思,并不曾要求或逼迫她嫁人。

  “你没受伤吧?”看着眼前这个身着青衣的男子,她歉然地道:“抱歉,我没注意到你。”

  傅文绝没好气的揪起浓眉。他这么大一个人,她居然没看见?他正想质问她是不是忘了把眼睛也给带出门时,她已走上前,伸手拉住他的手臂。

  “伤到脚了吗?起不来?”

  他震开她的手,眉心皱得更紧。真是个不懂礼数又没规矩的女子,他的身体岂是她能随意碰触的?还有,她可是个女子,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虽然他没说什么,但和秀敏看得出来他相当不开心。也是,一个大男人却被撞到跌坐在田地上,任谁都会因为尴尬而不开心。

  “真是对不起……”她又一次诚心道歉。

  傅文绝低哼一声,径自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

  和秀敏见他虽穿着朴素的长衫,但眉宇之间却有一种贵气及霸气,心想他应不是务农的人,但也不像是个读书人,那么他到田里来做什么呢?算了,不干她的事。

  她从篮子里拿出一小包手工桂花饼,递给了他。“这是我自己做的饼,当我向你赔罪,好吗?”

  他微顿,怔然的看着那包饼。

  见他迟迟不接下,和秀敏干脆将饼塞进他手里,笑了笑。“大家都说我做的饼很好吃,你试试。”

  “文绝少爷,原来你在这儿啊!”傅文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前来寻他的管事便跑了过来,他看见和秀敏,微微一怔。“咦?你不是和家的闺女和秀敏吗?”

  “管事先生,你好。”和秀敏恭谨的弯腰的同时,这才意识到刚刚管事叫他文绝少爷,她不免一震,惊疑的看着他。“你是傅文绝?”

  听她连名带姓的喊,傅文绝更加不悦了。“正是。”

  和秀敏从没见过傅文绝这号人物,但关于他的事,她听得可多了。她知道他要卖地,更知道他要卖的其中一块正是她爹辛苦耕作的那块稻田,虽说地本来就是傅家的,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可那块地是打从傅家先祖在世时就租给和家的,而且当初曾说绝不停租追讨。

  “原来你就是傅文绝!”她生气的瞪着他。“你怎么可以卖地?!你知道我们和家已经耕耘这块地多久了吗?”

  管事见她态度丕变,顿时一惊,连忙劝阻道:“秀敏啊,你别说了。”

  “别。”傅文绝阻止了管事,唇角一勾,冷冷一笑。“你让她说。”

  “你可知道傅家先祖跟和家先祖有过约定,永不停租及追讨田地?”她质问。

  “不知道。”他挑眉一笑。“口说无凭,你可拿得出契约?”

  和秀敏倏地一顿,和家先祖目不识丁,契约何用?当初只是口头约定,过了一会儿,她又气愤地道:“你家先祖答应过的,而且你祖父跟你爹也一直信守约定。”

  傅文绝气定神闲的回道:“那都是当年的事了,现在地是我的,我有买卖的自由。”

  “那你就是不孝子孙,你让先祖成了不守诺言的坏人!”

  傅文绝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倒是伶牙俐齿,不过……”他目光一定,直视着她因激动而涨红的俏脸。“卖地已是既定的事实,你还是趁着田地售出之前赶紧收割吧。”说罢,他转身便要走。

  和秀敏不甘心的一把拉住他。“饼还我!”

  他回过头,饶富兴味的睇着她。“到我手中的就是我的,不还。”说着,他震开了她的手,径自离去。

  和秀敏气极的瞪着他,却无计可施。

  回程,傅文绝突然觉得有点饿了,他想起稍早前和秀敏塞给他的那包饼,从腰间拿了出来,打开,袋里躺着五个圆饼,模样并不漂亮工整,表面十分粗糙,看起来不甚美味,他皱了皱眉头,嘀咕道:“连饼都做得这么穷酸。”

  虽是这么说,他还是拿起一块饼咬了一口,就这么一口,桂花的香气立刻在他的唇齿间蔓延开来,让他感到有些惊讶,他咀嚼了几下,口感扎实,且这饼的味道不重,可越嚼越香,于是他又把剩下的那半块饼吃了。

  “她这饼是怎么做的?”傅文绝喃喃的说着。

  “咦?”管事疑惑的看着他。

  “这饼不起眼,味道却很突出。”他递了一块给管事。

  管事接过,放进嘴里咀嚼,表情也跟着变了。“嗯……这饼真的好吃,让人忍不住想一口接一口,而且有一种、一种……”管事一时想不出确切的形容。

  “你是不是想说,她的饼吃起来,有一种令人怀念且幸福的感觉?”

  “没错!就是这样!”管事击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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