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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哪里跑 page 2 作者:叶双

  她不由得猜想,兴许聂紫相真的毫无半点犹豫,就签下放妻书……

  几年的夫妻情缘,难道就这么尽了

  这样的臆测,让她一时慌了、乱了,完全不知该怎么办,所以她只好逃。

  她得一个人好好想想,自己该怎么办?

  虽然聂紫相从来不愿多瞧她一眼,可打从嫁进聂家那天起,她就一直认定,自己这辈子都是聂家的人。

  偏偏那聂紫相总视她为无物,才会惹得疼她的婆婆,竟异想天开要将她另嫁他人。

  娘看起来虽然温柔可人,但蛮劲子一来,什么事都管不着,就像这回要替她另觅夫家,婆婆就完全不顾聂家的颜面,更不怕外界流言蜚语,只为了替她找到幸福。

  这一切麻烦,不都源自聂紫相?

  可恶,那个骄傲的男人,究竟在拿什么乔?

  更可恶的是那个潘文风,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明知她还是聂家的媳妇儿,却还赴约上聂府,也不晓得心里头究竟在盘算什么。

  这两个该死的男人——

  想到这里,柴书南心烦意乱,心浮气躁。

  真是愈想愈气,泡在温泉水中,加上心思躁动,原本愉悦的心情益发沉重。

  第1章(2)

  突然,耳际传来一声异响。

  柴书南蓦地睁大圆眸,一双美目警觉地探向四周,不瞧还好,一瞧,方才仅存的一点独处自适,转瞬间消失无踪。

  背脊的寒毛根根竖起,豆大的冷汗猛地自她额际滑落。

  那……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森白尖锐的利牙,墨黑噬人的眼神,究竟是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一只简直要比人还大的狼啊?

  我的妈啊!

  尽管柴书南努力要自己争气别怕,可即使身子泡在温热的泉水,却还是不由自主宛若秋风之中颤落的枯叶。

  她可以躲在水底吗?狼会泅水吗?

  如果她死在这儿,会有人为她伤心吗?

  无数疑问顿时在她心底堆栈缠绕,柴书南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在这关口还有心思想这些,讽刺的是,这些问题几乎就在同一刻有了答案。

  娘应该会伤心吧?

  爹也会因为娘的伤心而攒眉,她想唯一不但不难受,甚至还庆幸的人,就是聂紫相了!

  他应该庆幸,自己终于摆脱她这个硬被塞到他身旁的麻烦吧!

  狺狺嘶吼,眼看那匹黑狼就要逼近池边,它鼻端喷出的气息,彷佛能拂上她的嫩颊。

  “你……你别过来,娘总说我浑身长不了几两肉,不好吃的……若吃了我,铁定会后悔的……”

  紧张到几近胡言乱语,柴书南只差没有戳戳自己纤瘦的手臂,好证明自己所言不假。

  “狼大哥,我真的不好吃啦,我告诉你谁比较好吃,那个聂紫相貌似潘安,看起来就是一副很美味的模样,这样吧,你放过我,我去替你想办法,把人给拐来让你饱餐一顿,成吗?”

  柴书南既害怕又紧张,尤其当那头狼的头好似要从水面上伸到她的身前,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水池里的她已经退无可退,整个人只差没缩成一团球。

  她要是真这么死了,多不值得啊?

  虽说嫁了人,可从没尝过夫妻间的鱼水之欢,每每在和几个闺中密友的聚会之间,她总听说那滋味可真是销魂呢!

  都怪那个该死的聂紫相,如果她真的就这么香消玉殒,这个遗憾绝对要由他来负责。

  紧闭双眸,柴书南嘴中念念有词,那模样可笑地活像是在念咒似的。

  突然间,凄厉的狼嚎忽地一起,柴书南当那是要将她生吞活剥的前奏,吓得牙关打颤,心一慌,口中更是念念有词地数落。

  “你叫啥叫啊,我都没叫救命了,你倒是杀人的喊救人啊?不如这样,咱们来打个商量,你也别叫了,直接掉头走人,明儿个我一定杀猪宰羊来酬谢你……”

  “你倒真是该叫救命——”

  突然间,一记低沉好听的嗓音破空而至,那声音隐约夹带着一股怒气,却让柴书南以为是因为濒死而产生幻听。

  “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那个眼底心里只有朝政大事的男人,哪有可能走到来这片荒郊野地?”

  即使泉水再热,柴书南的心却因为进退不得的窘境,愈发寒冷。

  脑海中倏地浮现一抹昂藏的身影,即使平时只敢躲在一旁偷偷瞧着,但记忆却依然清晰得令她感到意外。

  “你没事究竟跑到这儿来干么?”

  聂紫相眉头深锁,盯着端处于烟雾之中的人影,对她向来总是沉默的他,忍不住地开口数落。

  “我……”听到那问题,柴书南想也没想,开口便要回答,但一个念头猛地袭来。

  幻听不可能这么清晰真实吧?

  杏眼圆睁,当那颀长的身影映入眼帘后,柴书南直觉自己不但有幻听,还有幻觉。

  但……怎会是他?

  她对他,只有满肚子的不解和埋怨,要不是他,她又怎会一个人跑到后山,还被那头大黑狼给盯上。

  现在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聂紫相!

  在蒸腾的白雾里,向来有过人视察力的聂紫相,察见柴书南那张小脸上的神色转变。

  从她眸中漾漾的怒气,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丫头正在腹诽他。

  “你来这儿做啥?”

  柴书南鼓着腮帮子,坚持相信自己看到的是幻影,紧抿着唇不肯作声。

  “你知不知道,刚刚差点儿成了那头黑狼的腹中物?”

  顺着聂紫相的眸光,她瞧见方才还在龇牙裂嘴的巨狼,如今已倒在草堆里奄奄一息。

  一颗原本充满恐惧的心终于平静,不过心一定,一股怒气又瞬间涌上心头。

  他凭什么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睥睨她,好像她有多无知似的。

  他怎么也不想想今天会差点成为巨狼的盘中飧,还不是因为他?要不是他的视若无睹,向来疼她的婆婆,需要忙不迭地替她另觅夫家?她又何需心烦意乱的躲在后山,成为大黑狼的猎物?

  这一切追根究柢,都是因为他!

  柴书南圆睁的眼破天荒的狠瞪回去,四目相接,对聂紫相炯炯的目光不闪不避。

  “我会不会被大黑狼儿拆吃入腹,又关你啥事?”柴书南态度一向恬静可人,可现下的她收起笑容,扳起脸色,那模样倒也冷冽地骇人。

  被她这席话一堵,向来高高在上的聂紫相,一时难以接受。

  一直以为,她是个没脾气的丫头,在成亲的头几年,她就像是个傻气的娃娃,总是逮着了空子,就在他身边跟前跟后的。

  那时,只要他一句话,不论何事,她都会拚了命完成。

  只为了能让他开口称赞,即使只是微微地点头致意,她都可以手舞足蹈好半天。

  那时的她不会有这样的眼神,更不可能像如今这般对他怒目而视。

  “你会不会被啃得只剩一堆白骨,自然不关我的事,但你身为聂家的一份子,却违背老祖宗的家规,擅入后山禁地,就不得不管了。”

  “我……”从理直气壮到气虚只不过一眨眼时间,柴书南在意识到自己一直保守的秘密终于露馅后,一脸不知所措。

  “怎么,知道怕了?”

  趁胜追击一向不是内敛的聂紫相平时的处事之道,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方才发现她的目中无人时,一股想教她俯首称臣的渴望,猛然袭向他。

  “谁……怕啊!”柴书南声音怯怯地回道。

  其实还真有点怕呢!

  虽然聂紫相总不认自个儿是他的妻,但她早就将聂府当成她的家。

  她分享了他的爹、他的娘,他的姓氏和一切,除了无法分享他的心之外,她真的觉得待在聂家还算如意。

  如果他愿意接纳她,她绝对诚心诚意一辈子待在聂家。

  可偏偏他就是不肯,难道她柴书南就那么不值?

  想到这里,那股怨气再起,她完全忘了泡在水里的自己只穿着肚兜和亵裤,豁地从池中站起。

  玉臂一伸,纤纤食指使尽吃奶的力气,点上聂紫相伟岸的胸膛。

  “你说,我究竟是哪儿得罪你,让你从我进门那天起,就瞧我不顺眼?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因为你,我需要三不五时就闯来杳无人迹的禁地,只为暂且忘去你带给我的烦忧?”

  如果没有这个可让她喘息的地方,她早就疯了!

  柴书南愈说愈激动,一张娇俏的脸庞早已被怒气染得通红。

  “呃……”

  哑口无言!

  向来辩才无碍的聂紫相,望着这样盛怒的柴书南,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尤其最令他震惊的,是那突然展现在眼前的旖旎风光……

  他知道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该看,但一双炯炯目光却不由自主停留在她身上。

  “那个……那个……”

  他想开口提醒,可为顾及柴书南的颜面,又不知道如何启齿。

  最后,当一阵微风拂过,那原本还能勉强遮住她身躯的氤氲逐渐褪去,他索性背过身子,直接提醒道——

  “你只穿着肚兜……”

  “你管我穿什么,我……”柴书南气得张口就要回嘴,但一阵微风拂过她的身躯,当那股凉意袭来,冷不防地低头往下一看……

  “啊——”

  一记惊叫顿时震天价响直穿云霄,那一叫,只差没有震穿聂紫相的双耳。

  第2章(1)

  “你……”

  与方才的盛怒炯异,柴书南立刻躲回水中,整个身子僵在冒着烟的池子里,像中了定身咒似的,动弹不得。

  母狮摇身一变成了怯生生的小猫儿,柴书南羞窘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可以待在池子里直到地老天荒,就不用去面对这让人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的窘堉。

  偏偏,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会逃避的人,所以她只能试着开口求助。

  “可以……庥烦你不要转身吗?”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愿开口求他,可她又怕自己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冲进洞里着装时,他会忽然转身,所以就算万般不愿,也只能开口商量。

  薄抿的唇忍不住地向上弯了起来,带着点邪佞的笑容在聂紫相的后颜上浮现。

  方才的她,不是胆子挺大的?还敢戳着他的胸膛教训他?

  他对人向来没有太多仁慈之心,“君子”是留给那些酸儒去说嘴用的。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聂紫相一边冷言,一边转身,摆明要困住柴书南。

  “你……不是读圣贤书吗?”人人都说聂左相品行好,学识渊博,更是拥有世上罕见的大肚量,但这会儿却连这丁点小忙都不愿帮?

  “我读圣贤书,跟这档子事有关吗?”聂紫相浓眉微挑,眉眼带笑,可那笑就是让人觉得事有蹊跷。

  “怎会无关,孔老夫子有云,非礼勿视,可不是吗?”

  “怎么会是非礼?我以为咱们早已成了亲、拜了堂……”

  “你……”他明明就不承认这件事的,怎么这会儿又拿来说嘴?

  他分明就是故意!

  “咱们是夫妻,何来非礼勿视?”

  聂紫相不曾正视过柴书南,总觉得她就是一个温良贤德,没啥脾性的枯燥女人,平淡而无味正是她给他的一向感觉。

  没想到这妮子平素看起来知礼守分,但如今她那双慧黠而灵动的眸子,倒是将她活泼的真性情展露无遗。

  -个胆敢在荒野中半里着身躯的女人,就算不是惊世骇俗的大胆,至少也不受缚于礼教。

  光这点,就让他忍不住想探究真正的她。

  “我们才不是夫妻。”

  明明从不肯正眼瞧她,现在才义正辞严地说他们俩是夫妻,未免太过矫情。

  “咱们拜过堂。”因为她的否认,他不厌其烦地开口提醒。

  “但没洞房。”柴书南一针见血地回道。

  “只要我想,这点随时可以补正。”聂紫相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望着柴书南,眼底竟饶富兴味。

  “你……”

  他这会儿究竟是打什么算盘?方才明明还用违背袓训威胁,摆明想借机将她这眼中钉轩出聂家,现在又口口声声提起那有名无实的拜堂仪式,他究竟……

  “当然,若你不承认也行,但就不知若是不认咱们这拜堂是真,那你又为何心甘情愿守在聂家?”

  柴书南杏眼圆睁,从头到尾不认账的人就是他,他竟还有脸在这儿做贼的喊捉贼?

  “那是因为我认定了聂家是我的家。”柴书南说得字字清晰,清亮的声音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坚持。

  望着聂紫相那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柴书南冲动的个性已然被挑起。

  既然他们俩是夫妻这句话是出自他的口,那就别怪她……

  柴书南神色泰然地直起了身子,无视聂紫相惊诧的神情,不疾不徐、故作风情款款地抬脚跨上池岸,接着在瞪大了幽眸的聂紫相面前,像完全不当他存在似的,走进山洞之中着装。

  望着那不一会便消失在草丛中的人影,聂紫相整个人愣在原地,久久不能自己。

  眼前这个豪气的女子,真的就是他记忆中那个圆润可爱、完全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妻子?

  又或许,这一切只是幻觉?

  他是不是该重新认识一下这胆大于天的女人?

  结果,他什么都没说?

  这代表什么?

  代表他因为这几年对她的冷落,所以心中有愧,愿意大方放过她一马?

  是这样的吗?

  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姑娘,大咧咧地躺在如茵的绿草之上,这般毫无礼教的行为,完全不是一个妇道人家该有的风范。

  在回廊中来来往往的聂家下人们,却早已对此见怪不怪,只是由着柴书南随心所欲仰望蓝天。

  望着天上的白云,想到那天在烟霎缭绕的池水里,因为鲁莽而出的糗,柴书南白皙的脸蛋立刻涨红。

  天际的白云,此刻甚至浮现聂紫相那张奸佞邪较的脸庞。

  “嘁,你还真是怪?”瞪着天上的白云,就好像瞪着聂紫相一般,红艳菱唇叨叨地开合着。

  “明明就巴不得可以把我从聂家扫地出门,怎地,有机会可以顺理成章把我给撵出去,却啥都不说?”

  顺手拔起一根碧绿的青草,柴书南下意识地把玩着,突然间,眼前竟出现另一张陌生的俊逸脸庞,眉眼含笑地望着她,那眼神就像望着什么新奇的东西似的。

  “喝!”柴书南被这突然出现的人给吓了好大一跳,身手利落地自草地上一跃而起。

  柴书南那丝毫称不上温婉的举动,顿时引来那不速之客的阵阵笑意。

  “你是谁?”她双手叉腰,因被冒犯而感到些许不悦,板起了脸,一扫方才的一派轻松。

  “在下潘文风。”拱手作揖,潘文风一派温文儒雅的模样。

  潘?

  一听到这个姓氏,柴书南的翠眉蓦地拢起,伸手拍了拍襦裙上的草屑,表情带着点抗拒。

  如果她没记错,婆婆想替她安排亲事的对象,就是姓潘的。

  显然打从那日她开溜之后,娘并没有放弃为她另觅姻缘的想法,反而更加积极。

  今儿个,人不但请来了聂府,还让他大咧咧地在园子里头逛着。

  “吗。”面对他有礼的示好,柴书南只是淡淡轻应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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