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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爷儿(下) page 4 作者:莫颜

  第3章(1)

  掉入地牢里的梁静,如同落入陷阱的猎物,她万万想不到,这里机关重重,居然暗藏了那么多陷阱。

  她掉入的地牢,周围是又粗又厚的铁杆子,将她围困其间,无法逃脱,而李慕怀就站在铁拦外,身形儒雅地步向她。

  “这陷阱原本是防偷儿的,想不到却抓了一只误入的小兔子。”

  又是小兔子?梁静秀眉拧紧。怎么老是被人叫小兔子?她又没有长长的耳朵,净被人叫小兔子。

  “幕怀大哥,求求你,放我走吧!”她央求著。

  李幕怀带著一脸遗憾的表情,摇了摇头。

  “梁静妹子,大哥不是不愿放你,而是不能放你。”

  当他说这句话时,还真是千般不忍,万般不舍的表情,让梁静一脸黑线。

  若非自己亲眼验证,还真会被他诚心诚意的表情给骗了。

  原来有人可以思想的、脸上装的,完全是两回事。

  用求的不行,她只好假以辞色了。

  “若不放我走,特会儿可别怪我没手下留情。”

  李慕怀听了只是笑得更加俊逸无匹。

  “你不会的。”

  她冷著脸。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她室了室,李慕怀说的没错,纵然师父教过她更多阴狠的下毒手法,可是她到现在一次都没用过,因为她觉没有必要,而且为了逃走而杀人,她做不到。

  “这次我会用!”她故意做出狠毒的表情,太善良是会被欺负的。

  李慕怀剑眉一挑,好笑地看著她的威胁样,就算她伸出利爪嘶吼,也是一只小猫儿而非狮子。他对她更加兴趣高昂了,明明有高明的施毒术,却是如此的菩萨心肠,不曾拈染江湖的黑。

  “你这么说,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说著指间一弹,精准地射中她的穴位,让她不得动弹后,才笑笑地继续说道:“一个姑娘家身上放那么多危险的毒药,不太好握!”

  梁静心下叫糟,她现在全身动弹不得,别说施毒了,连走一步都不行!

  李慕怀打开铁栏的门,步到她面前,伸手温柔地托起她光滑的下巴,脸上的笑容依然和蔼得如春天的徐徐暖风。

  “你连下毒的时机都错过了,真该说你是太善良,还是太不知人世险恶呢?

  如此闯荡江湖,真教人为你担优叮!”话落,是一声心疼的轻叹。

  说得还真像她亲大哥似的!她不想与人结怨,偏偏被人招惹,师父也老说她精通毒物,有可能学了也是无用武之地,她当时不懂,现在想来,难道师父的意思是嫌她的心不够狠?

  既然知道她心不够狠,又为何要逼她下山历练呢?

  “你要杀我?”五官精致小巧的脸蛋上,现出一抹后知后觉的惧怕。

  李慕怀将她的惧怕收进清澈温煦的眼底,轻声安抚。

  “别怕,我不会让其他人伤害你的。”说话问,为她将一络鬓发撩到耳后。

  我是怕你好不好?她看著他暗忖。现在他越是温和如情风,她越是觉得心惊胆颤。

  “瞧你灰头土脸的,这可不是山庄的特客之道。来人啊!”

  几名手下听到公子的叫唤,赶忙过来应命。

  “大公子。”

  “叫春花和冬雪过来,伺候梁静姑娘去沐浴净身。”

  沐浴?不是吧?

  “我不要!”她抗议。

  “乖乖听话,或者,你希望由我亲自伺候你梳洗更衣?”含笑温煦的黑眸添了抹冷然的锐利。

  梁静心头撞了一下,李慕怀眼神中的威权,可比他好好先生的外表要可怕多了,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如果不听他的,他有可能真的把她的衣服扒光!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可不想被他扒光衣服。

  “我……知道了。”她垂下眼示弱。

  李慕怀眼中的凌厉收起,轻声道:“只要你乖乖的,我不会为难你。”

  道个男人脾气肯定不好,拥有我佛慈悲的笑容,真正的个性却不是那么回事,脸笑心不笑的,落在他手上,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没来由的,她脑梅里浮现起独孤晦玉的身影,想到当时被“花宫”的人围攻时,他却叫她快逃。

  原以为是坏的人,却对她莫名的好;原以为是好的人,却对她坏了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人心难侧吧?好复杂呀!人的日子是否可以单纯一些?她追求的只是一点平凡,难道这是奢侈的要求吗?

  师父啊,人家说那玉佩是您当年盗去的,您却要弟予以送礼之名来还给人家,这不摆明了折腾我嘛!很明显这是您安排的一场江湖历练,要考验弟子的功力,但是弟子不想杀人呀!到目前为止,弟子所施放的,都是不会致人于死地的毒药,那些蟾螃胆、化骨血、蛇毒液,弟子不敢施用伤人,也因为这样,错失了逃走的时机。

  其实在她五岁流离失所时,就尝到人性的自私了,就因为知道,所以她会刻意小心的保持距离,不去碰触人性的阴暗面。

  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在不伤害任何人性命的情况下,逃离这里。

  原以为被抓到之后,按道理,会有一番苦头受,拷问,或是被关起来,总之特遇绝对好不到哪里去,可是让她意外的是,李慕怀除了叫丫鬟给她净身,并没有让人为难她。

  但糟的是,李慕怀是一个精通解毒的人,他派来的这些丫鬟姊姊们,在她们身上,她闻到了数十种不同的药草味。师父说过,武林中,有一种人会长期食用药草,提高自己对毒性的免疫力,或是浸抱药水来防止中毒。

  这些姊姊们大概都经过长期的训练,所以李慕怀才会放心地叫她们来守住她,不让她有机会逃跑,加上她被点穴了,只能任由人家宰割。

  沐浴过后,身上换了新装,毒药都被没收了。唉,这不能怪别人,只怪自己让人有机可乘。她的穴道己被丫鬟解开了,大概是李慕怀认为没有毒物在身,不足为惧,所以交代丫鬟可以让她行动。

  不过,她能走动的范围也只有在这间梓院而己。沐浴后,她就被移到这里了,算是被软禁起来,唯一的安慰,是比特在地牢好。

  她在院内到处走走,这梓院四周都有李慕怀的人守著,只要走到了拱门处,自然会有人站出来,示意她不能再往前。最后,她在池子边找了个安静隐密的地方坐下,望著池子里的鱼儿发呆。

  池子里的锦鲤群,在荡漾的水彼里摆动斑斓色彩,漫舞悠游得仿佛不知这世间还有江梅,因为不愁吃,不愁穿。这池子的鱼儿比她幸福多了,因为没人会为难它们。

  后天便是“白鹤山庄”大小姐的喜宴了,据说新郎是入赘的,她进山庄的时候,处处贴满了红布喜字和琉璃喜灯,一片喜庆喧闹之声,可被软禁在这梓院中,却安静得感觉不到在办喜事的样子。

  她捏了捏拳头,得想办法逃走才行,问题是,李慕怀拿走了她身上的毒物,梓院四周又有人守著,她该如何逃出去呢?虽然她还留了一个绝括,只不过尚未到山穷水尽的关键时刻,她不会轻易使用。

  她想得出神,没注意有人正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她,猛然问,有人从身后一把捣住她的嘴!

  是谁?她心中大惊。

  冷厉的声音传来——“别出声,否则杀了你。”

  她的小嘴儿被捂得紧,别说出声了,连呼吸都有困难!不过为了保命,她赶紧点点头,表示不会叫出声,同时心中感到惊诧,周遭守卫森严,这人是如何闯进来的?

  对方虽然放松手,不再捣她的唇,却改成制住她的喉,威胁著一旦她喊救,立刻让她出不了声。

  耳畔的热气拂来,扶带著森冷的质问——“我问你,被你们抓住的那位梁静姑娘,关在哪里?”

  一听到自己的名字,梁静呆住了,扶持她的人,居然是要找她?话说刚才她就觉得这人威胁的语气有点耳熟,她认识的人不多,刚好有一个人很符合。

  “独孤晦玉?”她禁不住说出他的名字。

  在听到她的声音后,独孤晦玉也是一愣,下一刻,她的人被扳过身来,面对他。

  乍见怀中的人儿,独孤晦玉除了惊艳,还有著更多的不可置信。

  这是那只小兔子吗?他几乎认不得了。

  她穿著罗衫纱裙,玉带缠腰,结了一个蝴蝶样式的结,任由两条丝带垂下。

  一头长发乌黑亮丽,结了个简单的云髻,其他的发则如黑缎布般披肩。膛蛋晶莹剔透,胭脂淡抹,秋水染眸,比那开在池边的虞美人更加风情媚丽。

  原来卸下了素衣粗布,她打扮起来,也可以这么秀美娇柔,令他深黑如潭的眸子映著雪亮。

  梁静的讶异不比他少,如同他的惊艳,她也看他看傻了,因为此刻的独孤晦玉并非像以往那样一身墨衣,而是穿了一件窄袖的月白长衫,头上的发髻以一只玉冠扣住,玉簪贯穿其间,腰间系了一条玉带,并垂挂一块黄玉。

  这样的他,意外的斯文绝伦,刀刻般的脸容少了先前的肃杀锐利,却多了分俊美儒雅的风华。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独孤晦玉好看,跟师父有得比。

  两人目光交缠,独孤晦玉唇边晕开了笑意。

  “静儿……”大掌抚上她的面颊,他总算找到她了,而她,总是给他意外。

  他突然如此亲呢地唤她的小名,让她猛地回神,向来只有师父会这么叫她。

  “你怎么在这里?”惊问的同时,她也想退后保持一步距离,可是收拢的臂膀又将她给圈回怀抱里。

  “当然是为了找你。”

  “找我做什么?我不欠你了。”她救了他,自认两人恩怨抵销,他总不会又想缠著他说要讨什么公道吧?挣不脱,只好用两手撑在他胸膛上抵著。

  她脸上是一副想逃开他的表情,独孤晦玉明白,要让她心甘情愿留在身边,不能再像以往那般吓她了,于是他转开了话题。

  “你这打扮很好看,我很喜欢。”他低低地说,语气难得的温柔,一点都不像他。

  被他突然这样赞美,梁静呆住了,虽然一脸懊恼,但是脸皮薄,遮不住双颊的嫣红。

  有什么好喜欢的?又不关他的事!跟他怎么老像是剪不断理还乱的线给缠在一起呀?明明刻意远离他、避开他,可是到头来,他还是追来了。

  “你为什么缠著我,还想找我报仇吗?”她没好气地问,始终保持一脸的警戒。

  “放心,咱们之间的仇没了,倒是还有一笔帐要算。”

  她呆愕。

  “我跟你还有什么帐要算?不对吧,严格说起来,是你欠我比较多,因为大部分是你整我居多。”

  她不服,为什么他老是不放过她?她都尽量不去惹他了,难道真的要逼她使出狠招吗?而且她讨厌他盯人的样子,他的眼神像是一张网,总是相准她,一旦被盯上,很难逃开。

  望著他,她的心,会颤抖。

  第3章(2)

  独孤晦玉轻抚著这张让他日夜思念的容颜,这只小兔子完好无缺,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还打扮得这么迷人,鹰年的目光槛出难得一见的柔情密意。

  他的脸庞缓缓移近,俊逸的嘴角弯起一抹浅笑,少见的不带任何那气,却是柔情万千。

  “你走的时侯,带走了我一样东西。”

  她更加惊讶了,呐呐地问:“什么东西?”

  “我的心。”话语结束时,热唇也贴上她嫣红的小嘴。

  当烙吻占领她惊羞的唇瓣时,她守得很紧的心也有了缺口,明知这是一个很危险的男人,她的心却会为他跳动,被他牵动了七情六欲。

  他竟然说她带走他的心?这这这……太奸诈了!明明是他来扰乱她,还硬要把责任推到她身上?她可以熬制千百种毒药,但可没对他下媚药啊!

  这掠夺的吻,让不识情悸的她慌乱无措,上回欺吻她,这一回又来占她便宜,偏她承受不住这种纠缠。

  好不容易才把贴在嘴上、搅乱纠缠的唇舌给推开,她欲哭无泪,低哑的嗓音带著一丝委屈的哭腔。

  “你不要这样欺负我,我的心会很痛!你先前怎么折磨我,我都可以忍,可是你亲我就太过分了,明明己经有了未婚妻!”

  他皱起眉头,抬起她的下巴质问。

  “谁说我有未婚妻了?”

  “我听说的。”

  “谁?”他逼问。

  原本该心虚的人反而不心虚,倒是一双转成凌厉的眼看得她一腔心虚,好像她诬赖他似的。

  ““花宫”的侍女姊姊们。”她愤愤不平地回答。

  一听到“花宫”两个字,独孤晦玉的神情立刻转为森冷。

  “那些疯女人的话能听吗?你不是很聪明吗?人家随口说的你也信?”

  耶?怎么……变成她被骂了?

  她不服气地反驳。

  “她们说独孤家要和南宫家联姻,你的未婚妻是南宫家的小姐。”

  “想跟独孤家联姻的人岂止南宫家?只要是武林上有派头的世家,都想跟独孤家联姻。”

  他说得字字掷地有声,刚烈的口吻丝毫不相让,言下之意又好像在骂她,说这是江湖常识,是她太笨,连这也不懂。

  她更恼了,这振振有词的权利应该归她才对,怎么变成他得理不饶人了?

  “你凶我做什么?是她们说的,又不是我说的,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她气呼呼地骂道。

  独孤晦玉突然恍然大悟。

  “难不成,你是因为这样才会不告而别?”

  “当然,你这么危险,又有未婚妻,我不走,留在你身边做什么?”

  “那么你不讨厌我啰?”

  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明白,而且这么认真,她危机升起,意识到他在挖洞让她跳,  赶忙回答。

  “我讨厌你。”这句话让独孤晦玉一怔,脸容缓缓沉下。

  他的眼又恢复了惯有的精芒,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潭,盯得她背脊一阵发毛,像要看透她的灵魂一样。

  “是吗?除了讨厌,没别的感觉了?还是说,你是故意这么说的?”每当这人散发那气时,她就会起鸡皮疙瘩。

  讨厌吗?她应该要讨厌他的,因为他对她做了很多可恶的事,但是同时,他也对她做了好事,例如当她假装是胖丫头时,他救了她,还对她好,这也是事实,而且在“花宫”的人围攻时,他拼命应敌,明知她对他下毒,还是要她快逃。

  因为这样,让她无法讨厌他,可是可是,他好危险,她应该要躲得远远的才是啊!那为何在见到他,知道未婚妻之说只是一个误会后,心中会涌出喜悦呢?

  真糟糕,她好像很喜欢他……另一个声音却又告诉她,最好别让他知道,不然一定会被吃得死死的,但又不敢惹他生气,只好改口回他一个最安全的答案。

  “我不知道。”

  俊眸微微眯细。

  “不知道?”显然这答案不能让他满意,有一种逃避的意味。

  不过,看著她微微醛红的双烦,以及被他吻肿的唇瓣,若真的讨厌她,不会是这种表情的,她如此青涩,岂能逃过他的法眼?她对他,肯定也有些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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