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作家列表 > 香弥 > 笨妻掌后宅 >
繁體中文 上一页  笨妻掌后宅目录  下一页


笨妻掌后宅 page 15 作者:香弥

  两人逛了一圈,准备要往回走时,陶凉玉戴在颈子上那枚由弄梅为她绣制的锦囊忽然掉了下来。

  她没发现,侍雨看见了,急忙捡起来递还给她。

  “夫人,您的珠子掉了。”前两日庄主将这珠子还给夫人之后,她便又再将之装入这枚锦囊里戴在身上。

  “噫,怎么会掉了?”陶凉玉有些讶异,她一直都将这装了珠子的锦囊塞进衣襟里头,没道理会掉出来呀。

  她接过锦囊,想重新戴上时,发现连接着锦囊的红绳断了,暂时没办法再挂上,准备收起来时,那珠子却滚落地上,一路滚到陶时先的脚边。

  陶时先弯腰捡起来,低头看了眼,见它黑漆漆的十分陈旧,交还给她时,随口问了句,“这是什么珠子,让夫人这么珍惜?”从她随身佩戴,便可见她对此珠的重视。

  陶凉玉没有瞒他,答道:“这是相公送我的鸾凤和鸣珠,传说拥有这珠子的人,夫妻之间便能鸾凤和鸣、白首同心,不过也不知这传说是不是真的。”她所珍视的是相公对她的这番心意。

  听见“鸾凤和鸣珠”这几个字时,陶时先脸色愀变,这珠子的传说他也曾听闻过,为此他曾寻觅多年,想藉此来实现自己的愿望,没想到这传说中的珠子竟然落在女儿的手里。

  他眼神激动的望着女儿手上那颗黑黝黝镶着一圈模糊白纹、毫无光华的珠子。

  他下意识的抬起手想取饼那颗珠子,但手指在碰触到女儿的手时,整个清醒过来,急忙缩回手。

  见状,陶凉玉不以为意的说道:“陶大叔是不是想看,喏,给您瞅瞅。”她将那珠子搁到他手上。

  陶时先惊讶的看向女儿,见她脸上绽开一抹娇憨的微笑,他心口一阵炽烫,急忙低头看向那珠子,掩饰翻涌的心绪。

  鸾凤和鸣珠、鸾凤和鸣珠,相传此珠能实现人的心愿,帮助夫妻永结白首、琴瑟和鸣,只不过在它实现愿望时,需要付出代价。

  他陡然思及,这珠子如今落在女儿手中,莫非她日前小产,导致日后子嗣艰难、怀胎不易,便是所要付出的代价?!

  夜里,下人和药童都已离开小院,只有陶时先一人独自坐在桌前默然凝思。

  初春的夜里,长夜漫漫,他回忆起年少时与妻子那段恩爱美好的日子。

  他自幼跟随身为太医的父亲钻研医术,从而习得一身精湛的医术,不少人夸他青出于蓝更胜于蓝,他在年方二十一岁时,便成为太医院里最年轻的太医。

  后来太后罹患绝症,整个太医院里皆无人能治,却被他治好了,皇上与后宫的后妃们对他更加倚重。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迎娶青梅竹马的妻子进门,夫妻俩夫唱妇随,在他忙碌时,妻子替他整理药材、抄录配方,妻子性子温婉柔顺,两人从未争吵过,两年后,女儿出世,一家三口幸福而美满。

  哪里知道一日祸从天降,在女儿三岁时,他卷入朝中政争,皇上震怒的斩杀了数名大臣,轮到他时,说念在他过往的功劳,赦他死罪,但却判了他宫刑。

  那对他而言比死还要残酷。

  他受刑后,昏迷不醒,被妻子带离了京城,去到一处无人相识的村落里安居。

  可他终究无颜再面对妻子,留书离去。

  他早年曾听闻鸾凤和鸣珠与百年好合璧的传说,绝望之余,不禁想觅得其中一物,让自个儿残疾的身子能复原,再与妻子重续前缘。

  哪里料想到他寻寻觅觅多年一直无果,妻子盼不到他回去,就这样撒手而去,天人永隔,让他抱憾终生。

  更让他料想不到的是,他寻觅之物就在女儿的手中。

  回忆着这一切,陶时先悲从中来,泪湿衣襟。

  独坐一夜,当黎明的第一道晨曦照进屋里时,他做下了一个决定。

  在下人过来时,他吩咐下人去请来宋忆风。

  第9章(2)

  “岳父找我不知有何事?”宋忆风很快来到小院。

  “我已想到一个办法能祛除你身上的毒。”此时陶时先脸上的神情无悲无喜,一片平静。

  宋忆风俊朗的脸上登时露出喜色,“当真?”

  “但此法并非万无一失,我只有五成的把握,你可愿一试?”

  宋忆风没有多加考虑,便颔首答道:“既有一半的机会,我愿一试。”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陶时先看向他,提出一个要求。

  “岳父请说。”

  “我要鸾凤和鸣珠。”

  闻言,宋忆风先是一讶,接着面露难色,“此珠我已送给凉玉,它如今在凉玉手上。”他先前从她那里取走,日前又再归还给她,如今又要再拿走,对她无法交代。

  “我知道在凉玉手上,你去劝她将珠子交给我,我替你解毒,还她一个完好的丈夫,如此一来,你们也不再需要这鸾凤和鸣珠了。”这件事他不好亲自向女儿开口,才转而找上他。

  宋忆风有些不解,“岳父为何想要这颗珠子?”陶时先的妻子已病逝多年,如今他再要这颗珠子也无济于事,无法挽回什么了。

  陶时先不肯多言,只道:“我自有用处。”为了劝他交出珠子,他再说道:“你要知道,倘若你的毒解不了,凉玉拿着那颗珠子也毫无用处,然而若是你的毒解了,那么那颗珠子对你们也无用。”

  宋忆风思量了片刻,心知他说的没错,不论他日后是死是活,这鸾凤和鸣珠于他和凉玉已没有什么作用,倘若届时他不幸毒发身故,这珠子留着顶多只是让凉玉睹物思人,而他若解了毒活下来,那么有他护着她,两人自然能恩爱到白首。

  且他怀疑,前生在他死去后,这珠子将他送回四个多月前,这珠子如今或许已失了神效。

  沉吟须臾,他开口道:“我不想强迫凉玉交出这珠子,这事请岳父容我回去同凉玉商量看看。”

  陶时先颔首,“理当如此。”若女儿不愿意,他也不会强夺女儿之物。

  “陶大夫因为一些原因与他的夫人分别多年,这些年来他一直很思念他的夫人,故而想问你能不能割爱这鸾凤和鸣珠。”宋忆风回到寝屋里,委婉的这么告诉妻子。

  听完后,陶凉玉不疑有他,“我就觉得大叔他满腹心事、郁愁难解,原来是在思念他的夫人。”想了想,她抬手取下挂在颈子上的珠子,有些不舍的握在手心里。

  “你若舍不得不用勉强。”他相信陶时先不会因为她不肯给就不为他解毒。

  “这是相公送我的,我确实是有点舍不得,可是我想到陶大叔悒郁寡欢的思念着他的妻子就很不忍心,所以这珠子还是给大叔吧。”说完,她将珠子递过去给他。

  宋忆风忍不住将她拥进怀里,对她这善良温软的性子又爱又无奈。

  “咱们把这鸾凤和鸣珠给他,我再找找传说中的百年好合璧,若是找着了,再送给你。”

  她眼眸弯弯的笑应道:“好。”心里却觉得这两件传奇之物,他们能得到一件已是不容易,哪里可能两件都让他们得到,可是丈夫这番心意让她感动又欢喜。

  她笑得明媚如花,他忍不住动情的捧着她的脸,吻住她的粉唇,两人搂抱在一块,唇瓣缠绵的温存了好一会。

  陶凉玉羞怯的依偎在他怀里,想起了一件事,有些担忧,“相公,弄梅这一走好几日都没回来,也不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宋忆风不动声色的问道:“你可知道她去了何处,要不要我派人出去找找?”

  以前他将妻子给养得天真单纯、不识人心险恶,但他已明白这么做是错的,故而弄梅的事他并没有打算要隐瞒她,不过暂时还不便对她说明,要等到他收拾了梁平汉和弄梅的姊姊之后,才让她知道。

  “我只知她的姊姊是嫁到星海城,但却不知是在哪一处。”

  “若是这般就无从找起了。”为安她的心,他接着表示,“要不我让咱们在星海城的人留意一下。”

  陶凉玉轻点螓首,“嗯,不知她去了何处,如今也只能这样了。侍雨很想念弄梅,常叨念着她呢,希望她能尽快回来,若是遇上了什么困难,咱们也能帮忙出出主意呀。”

  宋忆风在心里叹道,凉玉,你可知道你如此惦记着的这个人,下毒暗害我,让我前生毒发猝死,没能见你最后一面,而你则落得凄惨不堪的下场。

  而此生,能不能解了这毒,还犹未可知。

  片刻后,他对她提起要外出的事,“我明日要出门一趟,庄子里若是有什么事你拿不定主意,可以与吴叔商量,若是买卖上或是帐目上有什么问题,则可以问九叔和马清其。”

  “你要去多久?”

  “这一来一回快的话约莫十天左右。”他已派人连系上梁平汉的一位兄弟梁平成,此趟出门便是要与对方商讨如何助他除去梁平汉,夺下云龙堡。

  梁平汉有四个兄弟,并非人人皆服他,不过他却是其中最能干的,也因此他父亲在过世前,才会将云龙堡交给排行老四的他,而非交给长子。

  除掉梁平汉不仅是为他自个儿报仇,同时也是为乐云庄除掉心头大患,因为除了梁平汉之外,这梁家其它兄弟的才能皆远不如他。

  “要去这么久啊。”想到要与他分开这么多日,他还未出门,陶凉玉便一脸依依不舍了。

  “你放心,我一办完事就会尽快赶回来。”

  宋忆风将鸾凤和鸣珠交给陶时先。

  陶时先接过,脸上悲喜交集,“鸾凤和鸣珠、鸾凤和鸣珠,我终是找到你了!”

  宋忆风静立一旁默默看着,没有出声,待他逐渐平静下来,才出声表示,“岳父,我要离开乐云庄几日,解毒之事待我回来再说。”

  陶时先没有多问,只叮嘱他,“那解毒的法子须费时两天,你要赶在毒发之前回来。”

  “您放心,我会在那之前赶回来,我不在的这段时日,凉玉就麻烦您多加照看。”

  陶时先颔首承诺,“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翌日一早,宋忆风带着孟兆离开乐云庄,出了华阳城,快马加鞭的在日落前赶到紧邻星海城的一座城镇。

  来到一处青楼,两人下马,小厮将两人的马牵去喂草饮水,老鸨见两人衣着不俗,宋忆风又生得相貌堂堂,很热络的将他们迎了进去。

  “哟,大爷,我看你们很面生,这是头一回来吧,要不要我帮你们介绍几个姑娘?”

  “我们找芊梦姑娘。”孟兆出声道。

  “芊梦?她这会儿刚巧有客人,要不我帮两位另外安排几位比芊梦更美的姑娘可好?”那老鸨浓妆艳抹的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

  孟兆摇头拒绝,“不用,你进去向那客人通传一声,就说我姓孟。”先前与梁平成联系,皆是由他出面。

  之前宋忆风手下的人探查到梁平成与梁平汉素来不合,日前又因为他看上了一个姑娘想纳为妾,结果竟被梁平汉给抢了,两人发生龃龉,最后闹得不可开交,更让梁平成对这弟弟怀恨于心。

  他前几日藉由此事搭上了梁平成,试探之下发现他颇有野心,想取弟弟而代之,于是便相约今日在此,商讨助他夺下云龙堡大权之事。

  那老鸨先前早得了交代,一听孟兆这般说,便知两人是梁平成在等的贵客,于是便领着两人走上二楼的一处隐密的雅室。

  “两位爷,芊梦就在这里头。”她推开房门,领两人进去,再掀起内间的珠帘,来到内室,看向正搂着美人喝酒的一名体态肥胖、约莫三十许的男子,恭敬的说道:“爷,您等的客人来了。”

  “你先下去,吩咐他们送些好酒好菜上来。”梁平成挥手,让怀里的美人跟着老鸨一块出去,接着他起身相迎,“孟兄,你身边这位莫非就是宋庄主?”

  “没错。”孟兆颔首,为两人做介绍,“庄主,这位就是云龙堡梁三爷。”这梁平成在梁家兄弟里排行老三,故而外人敬称他一声三爷。

  “宋庄主,久仰久仰。”梁平成神色热切的开口。

  宋忆风俊朗的脸上也露出一脸殷切之色,“梁三爷幸会,在下听说云龙堡有位梁三爷是个驯马好手,再顽劣的马一到梁三爷手里,都温驯得宛如家犬,早就有意想拜会。”

  对于他的奉承,梁平成颇为受用,开怀大笑,笑得下巴那层肉都抖动起来,“哎,这都是外面的人过奖了,让宋庄主见笑了,来,咱们坐下再说。”

  两人又互相吹捧了会儿,这才进入正题。

  “孟兄先前同我说,宋庄主有办法能助我夺得云龙堡的当家之位,不知有何高见?”梁平成先前与孟兆已就这问题约略的谈过,故而此番倒也没有多加遮掩。

  “高见不敢当,在下只知道阻挡三爷你登上云龙堡当家位置的只有一人,只要这人不在了,以三爷之能,这当家之位何愁不落入你手中。”

  梁平成意有所指的道:“我这位四弟可不是个寻常人,他平常进出,身边随时有数名武功高强的随扈保护着他。”

  “在下身边有几位身手不错的兄弟,倘若三爷有需要,倒是可以借给三爷使唤,并且在下另有一计,可以调虎离山,将之诱往别处。”

  “哦,敢问是何计?”梁平成颇感兴趣的问。

  “若是听闻天翔商会的东家,打算亲自率人来抢夺云龙堡在花鼓山刚寻到的那处矿场,你说他会如何?”

  “天翔商会这么做可是越过界了。”梁平成那张臃肿的脸皱了起来。

  “这花鼓山位于南、北方交界之处,这么大一块肥肉,天翔商会哪会任由云龙堡一家独吞,不过三爷对此事倒也不必太较真,此事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梁平成一愣后,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让我故意放出这假消息来诱他外出?”

  宋忆风赞许的颔首,“梁三爷果然是个明白人。”

  “宋庄主过奖了,比起你来可还差远了。”梁平成笑了笑,接着问道:“我与宋庄主虽说一见投缘,但此前素未谋面,倒是不知宋庄主为何要这般帮我?”他可不是蠢人,对方不仅借人又替他出谋划策,决计不会平白无故的帮他,定是另有所图。

  宋忆风豪爽一笑,朗声说道:“不瞒三爷,我和三爷一样与梁平汉有仇,助三爷除掉他,无疑是在帮我自个儿报仇,又能结交你这位朋友,你说这事我何乐而不为?”

  “你与他有什么仇?”梁平成好奇的问。

  “他买通了我庄子里的一个婢女,意图对我下毒,你说这仇该不该报?”

  “竟有这事?”梁平成有些讶异,继而想到世人常拿他四弟来和宋忆风相提并论,但泰半的人皆认为他不如白手起家、一手创建乐云庄的宋忆风,因此他一直视宋忆风为眼中钉,会想除掉他倒也不是不可能。
 
 
 
言情小说作家列表: A B C D E F G H I J K L M N O P Q R S T U V W X Y Z 言情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