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作家列表 > 香弥 > 笨妻掌后宅 >
繁體中文 上一页  笨妻掌后宅目录  下一页


笨妻掌后宅 page 5 作者:香弥

  “夫人,这笔应是五两七文。”

  “夫人,这笔是……”

  她越着急,算错的便越多,最后陶凉玉无助又挫败的趴在桌案上委屈的啜泣,“怎么算都是错的,我不算了、我不算了,我根本做不来这些事,我不想再做了……”

  宋忆风默然的站在屋外,透过窗子望见里头的烛光映照出她哭泣的身影。

  片刻后,他如同来时一般没有惊动里头的人,悄然离去。

  屋里头的侍雨见了不忍心,劝道:“我瞧夫人也累了,要不咱们先回去歇息吧,明儿个再继续。”

  “明天我也做不好的。”陶凉玉接过弄梅递来的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泪。

  “那不然奴婢去跟庄主求个情,让他别再为难您了。”弄梅说道。

  陶凉玉想了想,摇头道:“还是再算算吧,若是真做不出来,再同他说吧。”

  她想若是她真的做不到,以他往昔对她的疼爱,应当也不会太责怪她。

  可当两天后他给的期限到了,她仍是无法计算出今年到目前为止庄子里的花销究竟有多少时,宋忆风虽没有出声责备她,却面沉如水,不发一语的离去。

  这样的漠然以对比骂她一顿还教她更难受。且他这一走,接下来几日都没有再回来。

  她急坏了,找人四处去寻他,结果得知他是宿在外头。

  她惴惴不安的在庄子里等着他、盼着他,夜里也不敢入睡,只要门前一有风吹草动,便以为是他回来了,惊^^吾的上前去开门,可结果房门外总是空无一人,只有寒风呼啸拂过。

  白日里,她则拚命的拨着算盘,计算着账册,即使手指头打得又红又痛,手臂都快抬不起来,也不敢休息。

  “夫人,您不吃不喝已经连算了好几个时辰,歇会儿吧。”侍雨看不过去劝道。

  陶凉玉头也不抬的回答,“我不累,我要尽快算完这些,万一相公回来,见我还没有算完,定又会生气不理我。”

  “可您这样折腾自个儿,万一累出病来该怎么办?还是休息会儿吧。”弄梅劝道。

  走进来的李昭宜听见她们的话,秀丽的脸上带着笑,也假意的劝了声,“可不是,横竖都做不完,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何况忆风哥这几天又不在庄子里,嫂子甭急。”

  日前方九已同她点交了庄子里的帐目和小库房的钥匙,在交出那支钥匙时,她心痛得简直像被剜了一块肉似的,她忿恨的把这笔帐全算到陶凉玉的头上。

  见到她,陶凉玉情急的问她,“昭宜,你这几日可曾见过忆风?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会回来?”

  李昭宜心怀恶意,存心不让她好过,刻意说道:“他呀,只怕这会儿在外头快活着呢,我瞧怕是没那么快回来。”

  当年她曾向忆风哥表示过,她愿意不计较名分委身做小,却被他一口拒绝,他甚至还说,倘若她仍存有这样的念头,便要将她送走,不让她再留在庄子里,她为了留下,迫不得已当着他的面发誓,表明自个儿对他已没有非分之想。

  可她怎么甘心,她比陶凉玉更加聪慧能干,除了那张脸之外,陶凉玉没有一处比得上她。

  她心中至今仍存有奢想不愿放弃,也许有朝一日,忆风哥便会看到她的好。

  陶凉玉还未出声,侍雨便不以为然的插口说道:“这会儿年关将近,庄主他只怕忙得抽不开身,哪有空闲去快活。”

  李昭宜驳斥,“哼,那可难说,他这几日又不住在庄子里,夜里有没有人为他暖床你可知道?”

  闻言,陶凉玉紧张得蹙拧眉心,“昭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忆风哥这几日住在外头,要是身边有个女人伺候,也不足为奇。”说着,见陶凉玉脸色愀变,李昭宜暗自得意的一笑,接着语气一转,“哎,这是我随口瞎说的,嫂子你不要当真了,咱们这庄子里谁不知道,忆风哥最疼爱嫂子了,只不过也不知道他这几日怎么夜夜宿在外头不回来?嫂子,你同忆风哥该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吧?”她这趟过来,便是想打探这件事,她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忆风哥夜夜不归。

  陶凉玉抿着唇,垂下脸没有出声。

  见状,心知她与宋忆风之间定然出了事,李昭宜出言诱哄道:“嫂子若是有什么事,不妨同我说说,我也可以替你拿个主意。”

  “……是我太笨,才惹得他生气。”

  她笨也不是这一两日的事,宋忆风哪可能在这时才同她生气,李昭宜以为她没说实话,遂再劝道:“嫂子,咱们是自己人,没什么话不能说的,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才好替你出主意。”

  陶凉玉呐呐的自责道:“是我没在他给的期限里计算完庄子里的花销,他才生我的气。”

  李昭宜有些狐疑,她做不完这事,应当早在忆风哥的意料之中,毕竟她有多笨拙,他应是比任何人都清楚,似乎没必要为这事气到几日不归,总觉得其中似是另有原由。

  离开前她敷衍的留下了句话,“我要是见了忆风哥,再劝劝他,让他早点回来。”

  陶凉玉急忙唤住她,托她转告,“昭宜,你若是见了他,帮我告诉他,我一定会算完这些账册的。”

  李昭宜微笑答应,心中却冷笑了声,她恨不得拆散他们,哪可能帮她,不管真正的原因是什么,难得他们两人之间有了嫌隙,她得把握机会趁虚而入。

  这时的李昭宜浑然没有想到,她先前所说的话,竟然一语成谶。

  第3章(1)

  翌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日落时分,冬阳的余晖透过窗子照了进来,若是往常,陶凉玉这时候定然在花圔里散步,一边等着丈夫办完事回来陪她用晚膳。

  可此刻,即使冬阳如此温暖,她也感受不到分毫的暖意,坐在桌案前,继续努力的拨动着算盘珠子,计算那一条条让她看了头昏脑胀的帐目,她算完一遍,弄梅再跟着核算一遍,查看有无错漏之处。

  侍雨出去沏茶了,但她才走了不到片刻,便又匆匆折了回来,一进屋里,便欣喜的嚷道:“夫人,庄主回来了。”

  “他在哪里?”陶凉玉顾不得手上还未算完的账册,惊喜的站起身。

  “这会儿正在前头,说是召集了庄子里的人有事要宣布,管事让下人全都过去。”

  陶凉玉不等她说完,便心急的提步往外走,按捺不住想早点见到他。

  她匆匆来到大厅,侍雨与弄梅跟在她身后。

  她们抵达大厅时,屋里已聚集了满满一屋子的下人,陶凉玉来到厅门前,恰好听见宋忆风的话传了出来——

  “这位是我新纳的侍妾欢姨娘,从以后也是你们的主子,你们伺候她要如同伺候夫人一样,不可怠慢。”

  下人们闻言一阵哗然,纷纷看向此刻站在他身畔那位妖娆妩媚的女子,没人料到庄主外出数日未归,回来时竟带回了一位姨娘,甚至他还要众人待这位新姨娘如同陶凉玉这位正室夫人一样,这无疑说明了他对这位新姨娘的重视与宠爱。

  陶凉玉则彷佛被一道雷给劈中了,震惊得整个人一动不动的僵愣住,不敢相信此刻听见的话是真的。

  他纳了妾?!

  连日来不曾好好休息的身子微微一晃,随即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夫人!”侍雨惊叫了声。

  宋忆风闻声扭过头,见她倒卧在地,快步走过来扶起她,眉峰紧蹙的唤道:“凉玉、凉玉。”

  弄梅在一旁说道:“夫人定是这几日来累坏了身子,方才又遭受打击,这才会撑不住厥了过去。”

  明白弄梅话里那句遭受了打击是何意思,宋忆风面无表情的抱起妻子,吩咐吴天瞬道:“吴叔,派个人去请大夫。”说完,便抱着她朝寝房走去。

  望着她憔悴的脸庞,他眼神阴晦,收拢手臂紧紧拥着她,这些时日他虽然没在乐云庄,但他在她身边悄悄安排了人暗中保护她,她所做的事他全知晓。

  他知道她努力的在算着账册、知道她日夜盼着他回来。

  然而为了让计划顺利进行,有些事他不得不做。

  回到寝屋,他将她放到床榻上,并没有多待,在大夫来瞧过之后,说她是一时气血攻心才会厥过去,晚点便会清醒过来后,他便离开了。

  离开时,他同时带走了她系在颈子上的那颗鸾凤和鸣珠。

  侍雨见状出声想阻止,“庄主,那是您送给夫人的,夫人一直都很珍惜它,您怎能再把它给拿走?”他不只带回了个小妾,竟然连这珠子都要取走,这太过分了。

  宋忆风神色漠然的丢下几句话,“夫人醒来后若问及此事,你告诉她,我暂时先借走,日后再还给她。”语毕,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侍雨气恼得直跺脚,“弄梅,庄主怎么能这样对夫人?”

  弄梅也心疼夫人,却只能无奈的道:“你别忘了分寸,庄主是主子,咱们只是下人,这些事没有咱们置喙的余地。”

  “可夫人那么拼命,日日夜夜努力在算着那些账册,盼着庄主回来,结果盼回来的竟是庄主带回了个小妾,这夫人怎么受得了?”

  弄梅摇头道:“庄主要纳妾,谁能阻止,待夫人醒来后,咱们好好安慰她吧。”

  “庄主以前是那么的宠爱夫人,怎么会说变心就变心呢。”侍雨无法明白,人心如何能变得这般快。

  弄梅垂眸望着床榻上昏睡不醒的主子,幽幽叹道:“也许再深的呵宠,也有耗光的一日吧。男人一旦移了情、变了心,哪里还会再记得昔日曾许下的海誓山盟?”

  侍雨替自家夫人难过得直抹泪,“为什么会这样?夫人是那么一心一意的对待庄主,如今他有了新人,夫人要怎么办?她岂不伤心死。”这些年看着庄主与夫人如此的恩爱,她曾以为他们会一辈子恩爱到老,孰料,庄主就如同其它那些男人一样,不再满足于只有夫人一个妻子,开始纳妾了。

  这如今有了第一个,往后是不是还会再有第二个、第三个呢?

  深夜时分,陶凉玉躺在床榻上,睁着木然无神的两眼,悠悠地回想起刚成亲那一年的事——

  “相公,你在看什么?”她端了碟糕点走进书房。

  “是二叔又要纳妾,派人送来帖子。”宋忆风随手往桌上一搁,搂过妻子坐在他腿上。

  “二叔年纪那么大了,怎么还要纳妾?而且我记得他不是去年才纳了个小妾吗?”她讶道。

  他喂她吃了块甜糕,笑道:“二叔蓄养了十几个姬妾,据说那一屋子的妻妾们天天吵闹不休,闹得家宅不宁、鸡飞狗跳,前几个月听说有几个小妾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其中一人被错手打死了。”

  “啊,怎会闹出人命了?”

  “女人平时柔柔弱弱、手无缚鸡之力,可一旦嫉妒起来,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那相公你以后也会纳妾吗?”她担忧的问。

  他宠溺的亲了亲她的小嘴,“纳妾做什么,来欺负我的心肝宝贝吗?我呀,这辈子能得你为妻就足矣。”

  寒冷的冬夜,床畔不再有温暖的怀抱,她只能自己抱着自己,整个人蜷缩在厚重的被褥里,仍是觉得浑身发冷。

  那是一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意,她被冻得全身僵硬发麻。

  先前醒来时,她曾询问侍雨和弄梅,“相公呢?”

  侍雨忿忿不平的回答她,“他去了欢姨娘那里。庄主他如今是有了新人忘旧人了。”

  弄梅低斥,“侍雨,别胡说。”

  “我有说错吗,庄主先前送夫人回来后,便不闻不问,他甚至还拿走了之前送给夫人的那颗珠子。”

  “珠子?”她急忙取下戴在颈子上那只弄梅为她绣的锦囊,打开来看,里头已空无一物。

  弄梅出声安抚她,“庄主说他只是暂时借走,日后会再归还给夫人。”

  望着空荡荡的锦囊,她心口一痛,“他为何要拿走这颗珠子?”

  “我瞧他说不得是要拿去送给那个新姨娘。”侍雨嘴快的说道。

  “侍雨!”弄梅来不及阻止她,只能投给她一个责备的眼神,庄主纳妾夫人已够伤心,她不该在这当口还说这种话。

  侍雨冲动的脱口而出后,也很后悔,但这会儿话也收不回来了,只好想办法缓颊,“夫人,这全是奴婢瞎说的,您别当真……啊,您怎么哭了……”看见自家夫人泪流满面,侍雨慌得手忙脚乱。

  “相公他是不是不要我了?!”陶凉玉骇然的泣问。当初他送给她那颗珠子时说,那珠子能庇佑他们白首偕老、永结同心,而今他拿走了,是意味着他不愿再与她共结白首了吗?

  “没这回事,庄主他只是纳妾,又不是要休妻,您别多想。”侍雨急忙拿着手绢替她拭泪。

  弄梅冷静的劝慰她,“夫人,奴婢知道您此刻心中定然不好过,可这已成事实,庄主都把人带回来了,咱们不认也得认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如何让您能重新得回庄主的心。”

  想起从今而后丈夫不再是她一个人的,她的心便酸涩痛楚得犹如刀割。

  “他定是嫌弃我笨,是个没用的废物,所以才厌了我……”她哽咽的捉住弄梅的手,“你说我要怎么样才能变得聪慧一点?”

  弄梅轻拍着她的手,劝慰道:“夫人先别着急,让奴婢好好想想,咱们得先摸清这新姨娘的底细,再来合计合计要怎么夺回庄主的心。”

  思及此,陶凉玉悲伤的想着,相公的心里真的已经没有她了吗?以前的那些呵宠恩爱,就这样烟消云散,一去不回了吗?

  想到此刻他躺在别个女子的床榻上,拥抱着别个女子入眠,她的眼泪止也止不住,泪湿枕巾。

  凄寒的夜里,她独自一人,无声的悲泣着。

  一早,侍雨看见俞欢带着两名婢女过来,连忙挡在她面前不悦的质问,“你来做什么?”

  “我是来拜见姊姊的,让开。”

  俞欢伸出纤纤玉手拨开挡路的侍雨,径自走到坐在桌案前算帐的陶凉玉面前,屈身盈盈一福,娇笑的启口。

  “妹妹向姊姊请安,妹妹初来乍到,很多事情不懂,往后还得请姊姊多多提点关照。”

  陶凉玉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性情质朴单纯,一时不知该如何应付,有些语无伦次,“我……你……坐。”

  站在她身侧的弄梅出声解释,“欢姨娘,夫人让您坐下再说。”说完,她投给陶凉玉一个安抚的眼神,借着端起桌上的茶杯递给她时,轻声在她耳畔提醒她。

  “夫人别紧张,您把她当成下人就好,无须太过客气。”有不少地方,侍妾的地位比起奴仆也没高多少,她认为夫人不用太把这人当回事,否则以夫人这软性子,只怕会被这新姨娘给吃得死死的。

  陶凉玉轻轻颔首,表示知道了,她让自己镇定下来,看向已自己坐在椅子上的俞欢,这才发现这位新姨娘的模样生得极是妖媚,就连笑起来都彷佛会勾人似的,怪不得相公会被她给迷了去,纳她为妾。
 
 
 
言情小说作家列表: A B C D E F G H I J K L M N O P Q R S T U V W X Y Z 言情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