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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商出任务(上):犀利弃妃 page 11 作者:千寻

  她这是招谁惹谁?茵雅满心无奈,可事至此,她若再不出声,任由涂诗诗继续跋扈嚣张,怕是往后再无宁日,她只是不愿管事惹事,并不代表她是个可以受欺凌,却半句不吭的主儿。

  「妹妹说这是什么话呢?姊姊做错事,就算王爷看在夫妻情分上半字不提,上头不是还有皇上、皇后、母妃可以管着吗?怎就轮到妹妹来动这个手了。」

  「平日里,妹妹出言不逊,姊姊总想着妹妹年纪小,让着便是,何况家和万事兴,事情闹大了,岂不是让王爷没脸?否则,皇奶奶经常传口谕让我进宫看她,我能不揣着机会,好好告上一状?姊姊奉劝你几句,常存善念,必有后福,同是姊妹,谁晓得王爷哪天会更偏疼哪位妹妹,抬了她身分地位呢。」陆茵雅说得不轻不重,声音淡然悠远,带着居高临下的自矜,让涂诗诗一张俏脸涨得迩红。

  简单几句话提醒了涂诗诗,无论王爷如何看待,宫里看重的还是她,朝堂上,领事主事的仍旧是她的父兄,再不愿意承认,陆茵雅都是府里的正统主子。

  可是,涂诗诗怎吞咽得下胸间那口气,她还想反唇相稽,但贴身丫头凑上前,低声在她耳畔说:「总管已经催过两回,怕王爷等得不耐。」涂诗诗愤慨,却不得不冷哼一声,撂下不屑眼神,离开陆茵雅的屋子。

  她一走,小妾们纷纷围上来,一人一句,告的全是涂诗诗素日里的恶毒尖酸,要茵雅为她们作主。

  陆茵雅岂不明白她们的心思,然出一回头,不晓得还得纷纷扰扰多少天,真与涂诗诗杠上,她还有平静日可过?

  她装出满脸无奈道:「妹妹们,刚刚是瞅着时辰将近,涂诗诗没心情也没力气和我斗,我才能揣着身分训她一回,否则,你们都亲眼见到,即便我心计用罄,在枫林里表演上那么一段才智身段,最终王爷不还是决定带她进宫?」

  「襄王有梦,神女无情,你们清楚,在王爷心底,我的地位远远不及她,至今姊姊未得一封休书、送回娘家,不过是王爷还有用得着我爹爹的地方,我岂能不更加安分守己?倘若你们能齐心合力、好好侍奉,讨得王爷欢心,或许还有与她一较长短的机会,瞧瞧,哪个王府里没有三、四个侧妃,等你们几位抬了身分、集众人力量,还怕不能与涂诗诗抗衡?至于姊姊我,实在是心有余、力不殆焉。」一席话,说得她们小脸含笑、眼睛透露出希望,略略屈身,她们同时离开。

  黎慕华望着茵雅半晌,挑起眉毛,提笔写下。「枫林那幕,是你精心策划?」陆茵雅失笑。「当日之事,婆婆不是再清楚不过?可就算我矢口否认,也没人会信我,不如直接承认,还能替自己解一回围呢。」

  「婆婆,我只想相安无事就好,至于外面,那些女人之前没有硝烟的战争,我不想插手,就让她们当我懦弱无能吧。」她已经不管不顾旁人对她的看法,不在意自己的地位待过,她真甘心守着这个小院落,走完一生?

  他心抽着、疼着,像是谁拿了柄小刀在那里,一寸寸地挖着。

  「至于王爷带涂诗诗进宫一事,婆婆别为我不平,我明白王爷心里在想什么。」好得很,他都不明白自己的前世在想什么了,她竟然明白?「说给老婆子听看看。」

  「默契。王爷肯定和我爹爹之间有默契,他们不愿旁人将陆家和王爷联想在一起,皇上最忌讳官员们和皇族结党营私,因此,之前有人想拥护九皇子龙壅熙入主东宫,情势颇急,我父亲还是没有出面上折子拥戴坜熙。」事后证明,他们是对的,皇上不但没下圣旨封壅熙为太子,听说还对韦氏家族不满,有些动作。

  「他刻意带涂诗诗进宫,是为表明他与陆家并无勾结?」

  「对,倘若能让皇上或外人认定,因为我的不受宠,导致王爷与我爹爹之间有心结,那更是再好不过。」黎慕华点点头,再问:「那为什么你要她们齐心合力伺候王爷,难道你对王爷,已无半分心思?」她愁眉不语,抓起一缯发丝,在指间绕着。

  许久,再度扬眉时,她说:「如果我的心思不能成就他的快乐,那份心思就省了吧。不管他是不是作梦,如果那群像楠楠的父千,能够带给他快乐,可以让他抓住那一点点微末的幸福,王爷——其实很辛苦。」女人呐,明明苦、明明痛、明明有说不出口的哀愁,却总还是在最后关头,心疼男人的苦。

  黎慕华喟叹,龙坜熙啊、龙坜熙,你怎么能错失这般爱你的女子,怎能无视她的真心意?!

  第八章 寿宴

  凤仪台是用纯白色的玉石筑就,栏栅皆为青玉,规模不算大,但处处精雕细琢,富丽堂皇,整个后宫,皇后独独钟爱这里的景致,听说此处是已故太上皇为心爱女子所筑,每有家宴便在此举办。

  凤仪台临水而建,水池中间另有一处表演台子,与凤仪台相距不远。

  夏日时节,池中莲花盛放,空气中传来清冽花香,让人心旷神怡。在此处,可一面观赏舞台上的歌伶舞伎表演,一面享受着水面上吹来的徐徐凉风,是人生一大乐事。

  秋日时分,百花尽失颜色,独独此处,干百盆各色鲜菊绽放。

  今日凤仪台上铺满大红地毯,摆放菜肴的黄杨木桌上依次排开,金盘、银盘、水晶盘,上面放满御膳房的精心料理。

  桌子后头坐着诸位皇子、公子及王妃们,厅首上座是一把盘龙赤金椅和三张雕凤金椅,上面铺着最柔软的丝缎绣垫,绣着金黄龙凤图案。

  皇太后酒过二巡,不胜酒力,便提前离席,由宫女太监护送着回寿安宫。

  现在首位上坐着皇帝、皇后以及瑜、宛二妃和数位皇帝疼爱的妃嫔,因是家宴,各皇子与他们的妃子都准备了表演。

  节目上场,有人跳舞、有人唱歌,有年纪尚稚的小皇子摇头晃脑,背着大家耳热能详的五言诗,也有几个十来岁的皇子,和着乐师,在台上表演打拳,乐得皇帝阖不拢嘴。

  今夜入席的皇子并不多,除已故的太子儇熙和行踪成谜的惠熙之外,远在梁州的五皇子务熙,以及被派皇差,还在连夜赶路回京的阅熙也不在席间。

  月上树梢,入夜已深,皇子们精心准备的节目表演完毕,便开始献上送给父皇的生辰贺礼。

  礼宫一一唱出礼单,太监依序在场外列队,待礼官唱名后,上前呈上贺礼。

  「十六皇子,呈上蓝田暖玉佩一对,及亲手所写之干寿图——」隔着众人,皇后朝九皇子壅熙望去,冷冷一视,威胁他不许轻举妄动。

  壅熙刻意别开眼睛,嘴角噙着浅浅笑意。

  想威胁他?省省吧,他龙壅熙终要出头的,皇后娘娘能压他到几时?她难道不知,金麟岂是池中物,一过风云便化龙。

  他等的,便是这场风云,过了今晚,就该轮到他主掌天下。

  望向皇后身上那身大红朝服,他想道,母妃可是心心念念、暮暮朝朝盼了很久呢,很快,他会亲手将那身大红袍送到母妃跟前,至于皇后——不是想念那个短命的龙儇熙吗?何不早早去黄泉路上相见?

  壅熙的态度让皇后隐隐不安,他不会做出什么蠢事吧?

  案亲那里,她已派人知会,听说前日父亲召壅熙过去,好好数落过一顿,没有父亲相助,他根本成不了事。

  她瞠目再度望向壅熙,这回她的眼光犀利而严苛,辐射出冻人的寒意,壅熙望见微微一惊,瑟缩。

  然,皇后别开眼后,他失笑,怕什么呀,很快,她就啥都不是了。

  坐在皇后身旁的瑜妃在举杯转首间,不经意发现皇后的凌厉神色:心莫名地狠抽一下,她慌地四下张望,目光在众皇子间逐一掠过,却看不出何处有异,可是心里总像将要发生什么事似地,慌着。

  眉心微蹙,手在桌下握拳,长长的指甲掐进掌心,她忧心忡忡地看向坜熙,不会出事吧。

  再偏头望向皇上,却意外地与壅熙四目相接,壅熙轻佻地对她扬扬眉头,笑得满脸奸诡,这孩子,怎么半点都不像皇上?

  皇后嫁入宫中多年,只育有太子儇熙,之后再无所出,为保家族在朝中地位,她陆续在三年一次的选秀当中,挑选自己的堂妹及侄女入宫服侍皇帝。

  侄女云嫔因容貌不得上意,且脾气骄恣,在皇后的安排下侍寝过一回,便不再蒙君青睐;堂妹淑贵人景况也不佳,虽侍寝过多次,却也不见出脱之处,只是相较起宫里其他嫔妃,她算是好的了,不争不忮、安心过日,成日吟诗写词,几次皇上看见,总会夸一声好文采也是云嫔福气绵厚,一次侍寝竟然怀上龙胎,十个月后,平安产下九皇子壅熙,却因母亲不待见于君上,母子二人在后宫多年始终不受重视。

  直到梁燕大战、太子为国捐躯后,皇后开始重视起这个九皇子,母子俩这才算出头天。

  皇后是个重权势之人,太子儇熙离世,她并没有花太多时间伤心,在最短的时间内寻到替代人选,只不过当时朝堂里呼声最高的太子人选是坜熙和惠熙,而她一心扶持的壅熙,除了因长期被忽略,而养出的满腹心机之外,并无大作为。

  再加上当时布局未成,韦氏家族之外,并无任何势力向壅熙靠拢,因此立太子之事一延再延。

  年初,皇上赐婚惠熙与阅熙,让他们同日迎亲,可阴错阳差,皇上替惠熙作主王尚书家的女儿王可卿,而他真心喜欢的那名女子——查晴儿却被赐与阅熙。

  大婚夜,惠熙直奔阅熙府邸,他打算放弃一切,带走查晴儿。

  那查晴儿也是个烈性女子,明知圣旨下,再无转回空间,为保家族安全,她顺从帝意嫁给阅熙,却在大婚当夜以簪刺腕自尽。

  惠熙赶到时,一缕芳魂已归西,他见到的是查晴儿的冰冷尸体,然惠熙还是决定抛弃一切带走查晴儿,那夜之后,他杳无音讯,朝堂中再无一个龙惠熙。

  少了惠熙,坜熙成为扶植壅熙登上帝位最后一块绊脚石。

  为防止皇后动作频频,担心她明里暗里陷害,坜熙步步为营、处处提防小心,每行一步必得事事算计,绝不让自己有把柄落在皇后手里,可即便如此,还是好几次险险着了皇后的道儿。

  今夜——能平安度过吧?瑜妃忧心忡忡。

  「大皇子献上寿酒九坛,白虎一对。」礼官唱喊过后,一列太监依序进场,将寿酒抱进凤仪台。

  坜熙看见母妃忧悒的眼神,轻轻一笑,让她安心。

  他清楚母妃为何操心,后宫妃嫔怀孕,后妃们彼此有默契,绝不送吃食庆贺,因为龙胎出问题,大家便会疑心到食物上头,下毒这类事情,在后宫屡见不鲜。

  同样的,这朝局就像没咬破的小笼包,不知里面是荤是素。在东宫太子之位未明、竞争激烈的情况下,送酒等同于将下毒机会送到对手掌握中,实在不明智。

  可今天他不怕,一来,皇后和韦安礼身边的隐卫传来消息,近日他们并无动静:二来,他已做好十足准备,就怕壅熙和皇后不下手,一下手他立刻能抓到他们的小辫子,反将他们一军。

  没错,那九个抱着酒坛的,并不是寻常太监,而是跟他身边多年的隐卫,他们各个武艺高强、身怀绝技,当中还有几个经常在王府里穿梭的谨言、端风、立羽、阿飞——只要谁敢轻举妄动,便是将弑君证据亲手送上门。

  近日,父皇头痛旧症反复发作,而除了太医院首席御医韦立庆之外,皇后仍不断在太医院里安插人,一个小小的太医院,怎会突如其来受重视,不免令人滋生疑窦。

  眼前虽无证据,但坜熙怀疑,皇后有弑君之心。

  坜熙双脚跪地,他说:「父皇,此酒又称长寿酒,为扮县七十岁老妪按古法酿造,酒材与酿法均为祖上秘传,因此各家各户所酿之酒,口味各异。此酒必得在地下藏酿整整十年,十年后挖出,若老妪仍然健在,并身强体壮,此酒方可称为长寿酒。」

  「百姓传言,因扮县产有长寿酒,所以当地百姓多长寿,扮县中的百岁人瑞经官府统计,竟达百余人,由此可知此酒于人体多有助益。」

  「儿臣将长寿酒送到太医院,经御医们证实,此酒可舒筋健鼻,益肝养肺,开脾健胃,于父皇龙体大有裨益,特送上九坛,祝父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很好,皇儿费心了,开坛,大家共享一盅。」皇帝满面笑意,手一挥,九名隐卫齐声破酒,香气瞬地弥漫,他们为在场所有人添满酒杯。

  皇上浅尝一口,那酒冰鲜甜濡,馥郁津润,如山涧美泉,如朝暾薄露,如月下暗香浮动的微醺,真真是妙不可言。喝了一盅不过瘾,递上酒杯,让太监再斟满。

  同时间,几个宫里太监推着笼车,将礼单中所提的白虎呈上。

  那老虎已成年,身上毛色雪白无一丝杂毛,昂然的背脊、炯炯有神的双目,一见便知此非凡物。

  众人看得啧啧称奇,能猎得一只白虎已属难得,一口气捕得两只,那简直是奇迹了,非得有足够的运气、福气方可得。

  那虎在木柙里,并没有因为长途劳顿、奄奄一息,反而精神抖擞,亢奋奕奕,炯亮双眼中微微透着红丝。

  「真是难得一见的白虎,父皇,儿臣可不可以上前一观?」壅熙笑着向父皇请示。

  「想看就去看吧。」皇帝才说完,便闻得一股淡淡清香,不是花香、不是妃子们身上熏香,那股味道极淡,却也很特殊,用过各种香料的他,并不认识那种气味。

  皇后也闻到了,宫中熏香近百种,她却没闻过这一味,细细辨闻,她发觉脑子竟起了几分混沌,全身懒洋洋的,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下长寿酒之因。

  几声吆喝,壅熙热热闹闹地拉起十皇子、十一皇子,几个好奇少年围在木柙前头,有人拿东西去逗老虎,有人把门踢得碰碰响,惹得老虎烦躁不安,发出恐吓低吼,惹得众少年放声大笑。

  坜熙微笑,转身走回自己的席位。

  皇上也忍不住拂须而笑,少年心性呐,想当年出宫围猎,自己碰上白虎时,也是这样,兴奋到连话都说不清楚。

  那张虎皮后来制成一件短裘,年年冬日,他都会把它从箱底挖出来,套在身上。

  穿着它,他总会想起自己第一次猎得白虎时的荣耀,想起父皇摸摸他的头发说:「那么小的年纪就能猎白虎啦,将来必成大器,父皇把江山交给你,可以安心了。」那是第一次,父皇亲口赞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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