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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1+1=1(下) page 9 作者:余宛宛

  安西雅皱着眉,向来清醒的脑袋此时却是乱了回路。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不是我熟悉的乔振宇,他对任何没有可能的事都是毫不留恋。”

  “也许是因为得不到。”

  “就算是得不到,他也会在评估利弊得失之后,冷静地选择对他最有利的方案,而不是在一时冲动下作出决定。”安西雅说。

  “所以,你现在是在告诉我,他真的喜欢上我了。”

  “我没法子判断乔振宇在想什么——”安西雅说。

  “那我该怎么办?”

  “那就顺着你的感情行事吧。也许他像沙桀所说的,已经被感情控制了。”

  沙桀点头,拿过果汁喂了她一口,顺道揉揉下她不自觉皱拧的眉间。

  “算了,先不管他了。对了,子初的事情怎么样了?我刚才去过他那里,他说沙桀正在帮他安排,要我跟你联络。”

  “沙桀已经帮子初排好明天的门诊检查,如果一切顺利,就要开始进行第一阶段的化疗。所以,要麻烦你明天到他那里开车载他到医院。”

  “子初真的对我很好。我考上驾照后,要不是他老是提供他的车子让我练习,我的车也不会开得这么好……”

  “不要再自责了。现在能做的,就是多陪陪子初。”安西雅看着手边一本关于血癌的书,只庆幸韦树树现在看不到她的表情。

  “奇迹一定会发生的……对不对?”

  “我从来没这么希望过奇迹。”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为了子初,我们都要好好保重。”

  “你也是。”

  第16章(2)

  “电话给我。”沙桀说道。

  安西雅交过手机。

  沙桀对着手机说道:“树树。有时候男人表现得喜怒无常,那是因为我们被自己的感情吓到了——我们没想到竟然会有另一个人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左右我们的情绪。给他一点时间,用心观察他的举动,让他知道你不会伤害他,我想他会慢慢让你发现真正的他。”

  沙桀挂断电话,随手就把安西雅抱回胸前。

  “你怎么知道乔振宇是被他对她的感情吓到了?”安西雅问道。

  “因为我当年遇见你时也一样被吓到。你根本不知道我挣扎了多久,找了多少女人来证明你根本没什么不一样……”

  安西雅瞄他一眼,拉开他的手。

  沙桀的手如影随形地盘上她的腰,缠着腻着直到两人全都卧倒在木质地板上。

  “嘿,我把过去经验都全数在你身上发扬光大,这算是好处吧。”他咬着唇说道。

  “所以,是要我比照办理,找人来弥补我经验的不足?”她睁大眼,故作一脸无辜地说道。

  “何必外求?我保证你再也找不到比我更优秀的老师了。”他靠着身躯的优势将她固定在地板上。

  “很得意吗?”她重重咬他的手臂一口。

  “最得意的是——把你找回身边。”

  沙桀吻住她的唇,彻底将她长吻了一回,正打算要为所欲为时,却看到她杏眸底下的黑眼圈。

  他长叹一声,决定暂且放她一马。

  这几天,光是夏子初的病情就够她身心煎熬了。

  “好了,乖乖睡觉。”他提供胸膛当她枕头,双臂当她的棉被,自己却先心满意足地长叹了口气。“瞧我多体贴入微……”

  “等等,你刚才的话还没说完。”虽然知道乔振宇对韦树树的心态已经不同,但她心里还是不安,毕竟树树的男人运实在不好。而乔振宇日后若是翻脸不认人,她连想都不敢想,树树这一跤会跌得多重。

  “说什么?”沙桀茫然地看着她,已经把所有事都抛脑后了。

  “你说你遇见我时也一样被吓到,还找了一卡车女人来证明我根本没什么不一样,所以你对乔振宇的行为有什么结论?”她戳了下他的手臂。

  “结论就是——乔振宇的个性虽然和我完全相反,但对男人来说,自由和自我掌控才是最重要的事。他一定是因为决定不了又松不了手,才会那样阴晴不定、反覆无常。”

  “也许乔振宇只是自我中心,不希望她引起的不便让他不开心。”

  “我倒认为乔振宇的防备过度,是因为受过伤。”沙桀说道。

  “很难想像他那样的天之骄子,会受过什么伤。”反正,她就是没法子想像乔振宇陷入热恋。

  “这事就交给树树去担心吧。她如果想走到乔振宇的世界,当然要冒一些风险。”沙桀坐起身,打横将她抱起走向卧室。“而你身为三人帮里感情最顺遂的一个,现在最该做的事,就是吃好睡饱,才能安抚另外两个人。”

  安西雅揽住他的颈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浅浅地笑着。因为有他在,天塌了下来,她也不怕。

  “那……你妈最近有说什么吗?”她问。

  “没有。”沙桀没说他妈妈每天都打电话来一哭二闹三上吊。

  “骗子。”她咬了下他的颈子以示薄惩。

  “对一个随时对你欲火焚身的男人,你最好收敛一下言行举止,否则后果自理——”

  他将她摆平在床上,整个人悬在她的上方,一对火眸像是随时要焚尽她。

  “你妈的个性不可能会放弃。”

  “这事,我也怪不了她。母子天性,我的个性就跟她一样固执,只不过我是择善固执。”沙桀突然把脸贴在她的肚皮上。“对不对啊,宝宝。啊!”

  沙桀惨叫出声,因为安西雅一掌啪地拍向他的头。

  “你不要胡乱说话,我还不想这么早有孩子,现在的状况还不够多吗?”

  “但是如果孩子已经来了,就应该顺其自然。”他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光是想到孩子就忍不住要扬起唇角。“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现在有多少男女在错过黄金生育期之后,一子难求的痛苦吧。”

  “我知道。”看着这么一个以粗犷、性感魅力见长的男人,老是这样对她傻笑,真的让人忍不住惋惜。

  可她——好爱这样的他。因为那是只在她面前才会出现的他!

  “知道了就要努力,坐而言,不如起而行,懂吗?古圣先贤的智慧,就是要用在这个时候。”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是有人说他体贴入微,要我好好睡觉吗?那我怎么坐而言,不如起而行啊?”她勾住他的颈子,学他一本正经的神情说道。

  “自作孽不可活。”沙桀耍赖地把脸整个埋入她的颈间,四肢纠缠住她,闷哼一声。“我怎么老被你吃得死死的?”

  “因为我其实很懂得为你的福利着想。”她忽而一个翻身,坐到他的身上。

  他一挑眉,见她将长发往肩后一撩,开始解开她的衣服。

  沙桀望着杏眸闪着媚光、长发披散在雪白双峰间,女神一般美丽、女妖一般魅丽地坐在他身上的她。

  他眼神变得火热,滑过她每一寸肌肤。

  她咬着唇,只觉得被他看过之处便不由自主地疼痛及渴望着。

  “明天爬不起来,可别怪我。”他哑声说道。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番能耐。”她说,身子已然轻颤不已。

  “看看谁先求饶吧。”他一个翻身,将她置于身下。

  她才扬眸,便被他吻住唇,下一刻便酥软了四肢,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一夜贪欢,由着他几度狂野地将她抛上欢爱巅峰,连声音都叫哑了,才终于在他怀里沈沉睡去。

  只是,清晨时分,原本该累到不省人事的安西雅却突然醒来。

  她移动了下身子,沙桀原本搁在她腰间的手臂,便不自觉地将她揽得更紧。

  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前,静静听着他的心跳。

  上天待她何其好,竟让她的生活有了再次圆满的机会。

  这一回,她要挺身面对他的母亲——因为那是沙桀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

  这一回,她要面对她的父亲——因为如果不是他的嗜赌如命,如何能有今天这样独立自主的她。

  她或者没法子感谢他,但她不恨了,却是真的。

  毕竟,夏子初的事,让她惊觉了无常与时间的不待人。她现在只希望——

  不要再有遗憾了。

  血癌对夏子初来说,出现得太突然。突然到他还来不及接受,便要面对他只剩下几个月的事实。

  生命中所有尚未实现的一切,都被迫要在这一小段时间里完成。

  在他躲起来不与人联络的日子里,他惊慌过、怨天尤人过,直到他发现没有事情是非得完成不可之后,这才真正地接受了生命期限只剩几个月的事实。

  他想去的地方——阿尔卑斯、喜马拉雅、丝路、天山,他都已走过。当时天地广阔的感动还在他的记忆里。

  而他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当兽医,这些年,也算是做得称职无愧。

  他何其幸运,人生竟没有什么遗憾了。

  虽然,没有轰轰烈烈地爱过,也算是一种遗憾。

  但夏子初现在只庆幸,韦树树没有像爱乔振宇那般地在乎他,否则他这一走,她的下半生会过得很辛苦。

  夏子初在床上蜷曲如虾米,几度想起身,却因为没有力气,只好继续躺在床上——造血功能失调引起的贫血,让他总是处于无力且疲惫的状况。

  医生强力建议他尽快住院,接受第一阶段的“缓解”化学治疗,先控制病情。但他怕痛,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化疗的苦。因此,尽管她们两人急急催促,他却总是推说明天再说……

  要不是因为身体太难受,他有时甚至会想——生这场病也不尽然都是坏事。

  夏子初看着窗外的蓝天,双唇扬起了一抹笑意。

  窗帘今早是由韦树树代他拉开的。

  她本日拎来的早餐是他最爱的那家清粥小菜,是她骑了半小时摩托车,去为他买来的。事实上,韦树树辞掉工作几天,她就已经在他身边陪伴了几天。

  他们唯一短暂的分开,要不就是睡眠,要不就像此时——她出去帮他买他突然想吃的火锅。

  夏子初唇边扬起一抹笑意,抱着枕头,把它们当成韦树树——她柔软得不可思议,而且有种阳光和果香的味道。

  叮当!

  谁按门铃?树树和西雅都有钥匙。

  夏子初勉强自己起身,走到门上的监看小孔望了一眼。

  门口站的男子穿着一袭深蓝色合身西服,系着一款银灰条纹领巾,瘦高的模特儿身材并未减少他身上的权威感,只让他显得与众不同。

  他从韦树树的专访中看过这个男人的照片,知道他是谁——

  只是,乔振宇来做什么?

  夏子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T恤、夏威夷海滩宽裤,却不打算更换——

  这样的衣服穿来很舒服,而且树树也有一套。

  夏子初推开门,与乔振宇打了照面。

  乔振宇虽然已在征信社的报告中,知道夏子初生病,却仍没想到他竟已清瘦到像是随时会消失一样。

  “乔先生有何指教?树树出去了。”夏子初问道。

  “我是来找你的。”乔振宇说。

  夏子初虽然并不知道他的用意,但他还有什么害怕之事呢?于是,后退一步,迎了他进来。

  “坐着谈吧。你是怎么上来的?”

  “楼下大门没关好。”

  半个小时后,乔振宇走出夏子初的住宅,脸上一如来时般漠然。

  乔振宇按下电梯按钮,看着电梯镜面里的自己,脑中却闪过夏子初方才的笑容。

  那笑容有几分孩子气、有着一种温暖和包容,那笑容和韦树树是神似的。然而拥有这种笑容的男人,却剩不到几个月的生命。

  乔振宇的心头蓦地抽痛了下,痛得他紧握住拳头。

  生命长短或者无法掌握,但他相信总是会有些方法能让生命走得舒服一些。这事,他可以替夏子初办到。

  所以,他才会走上这一趟——因为他知道韦树树会因为这样的安排而绽放笑容。

  第17章(1)

  韦树树辞职之后,依然忙到天昏地暗。

  因为夏子初那边有无数的事情要处理。诊所方面,安西雅替他处理所有盘让、歇业、安排遣散费等大方向的事务,至于细节则当然是由她一手包办。

  加上夏子初已开始进行第一阶段的缓解化疗,因为他的副作用十分剧烈,头发在第一次疗程之后,就掉了泰半,更遑论是体重。他瘦到双颊凹陷,总要她说好说歹,才能勉强吃下一些高蛋白的食物补充体力。

  只是,他吃十口,吐掉八口,看得她总是要咬住唇,才能忍住不哭。

  她只能庆幸,在这样的忙碌中,乔振宇没再出现,否则她也没有时间和心情和他琢磨爱情、现实与未来。

  只是,他连一通电话都没打来,实在很可恶。

  尤其是在她从安西雅口中知道乔振宇举行的几次骨髓捐赠活动,竟已经募集到上千人的血液样本之后,她的脑子更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他。

  想着他对她的好,想着他的冷情,想着他搂着她的样子,想着他只在她面前绽放的微笑,想到她心都痛了,忍不住要在半夜里偷哭……

  乔振宇太过唯我独尊,他的冷傲也像一座保护高墙,不客气地将别人挡在墙外。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两个原因,只要待在他身边,她就觉得很放心。因为他会作出所有正确的决定、他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

  “以为想久了,他就会出现吗?”此时,坐在夏子初客厅里的韦树树,关掉电脑里乔振宇的照片档案。

  刚从房里走出来的夏子初听见了她的喃喃自语,却佯装没听见。

  他要求的不多,她能像现在这样陪在他身边,他就已经觉得心满意足了。

  况且,那天和乔振宇谈完之后,他放心了许多。

  那天,他坐在这沙发里问着乔振宇——

  “你来找我是为了树树?”

  “对,她既然挂念你,那我就过来看看该如何处理。”乔振宇说。

  “我的事,你不用费心。倒是你对她有什么打算?”

  “我如果能打算得了她,今天就不会过来了。”

  夏子初想起乔振宇那天全身紧绷的样子,再度确定这个习惯面无表情的男人是真的陷入情网了。

  “你在偷笑什么,我也要笑!”韦树树抬头看他,马上弹到他身边。

  “没事,只是觉得很幸福。这周我爸会从香港过来看我、下周则是我妈会来。平时有你陪,周末时安西雅会像今晚这样在厨房做晚餐,就连沙桀都会拨空过来,过年都没这种团圆的感觉。”他斜躺在沙发里,看她替他覆上毛毯。

  “心情一好,什么病痛都没什么大不了。”话虽如此,韦树树的目光还是心疼地看着他。

  夏子初安抚地拍拍她的手,没敢告诉她他其实撑得好累,不想再作化疗了。

  “夏子初,你到底有没有睡好?脸色怎么这么差?”从厨房里帮忙端菜出来的沙桀,一看到睡醒的夏子初立刻皱眉说道。

  “我没事。”夏子初挤出笑容,立刻不安地看了韦树树一眼。

  “你为什么没跟我说你睡得不好?”韦树树自责地皱起眉,瘪着嘴说道。“而我为什么没发现你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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