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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心里苦(下) page 10 作者:简璎

  “一千万两黄金?”紫嫔惊呼一声。“数量如此之多?”

  宇文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似乎她的大惊小怪取悦了他。“这些不算什么,有时打起仗来是数年的事,所费不赀,开支还要更多。”

  紫嫔眸光闪烁,“皇上可有属意之地?”

  宇文珑沉吟道:“此事重大,还得与言相、言尚书、石太师仔细商议方能定夺,若有了结论,军备图朕打算放在御书房的密室里,如此肯定万无一失,不会再重蹈覆辙。”

  紫嫔似乎没听到他说要把军备图放哪里,她眼神一阵黯然,有些幽幽地道:“如此,皇上会与皇后娘娘时常见面……”

  “怎么?你吃醋?不想朕见皇后吗?”宇文珑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朕确实许久没私下见皇后了,自从有了你这朵解语花,朕下了朝只想往你的紫华宫跑,来了便不想走,只想时时刻刻都能看着你。”

  紫嫔贝齿轻咬红唇,“可臣妾听说,皇上以前和皇后感情好,皇上经常宿在凤仪宫,与皇后形影不离,如今真能说忘就忘吗?”

  宇文珑拉着她素白的纤手,轻轻揉着。“朕如今才明白,对皇后只是年少时一种得不到的执念,朕从未对她心动过,起码,没有像对你心动那般的对皇后心动过。”

  她动容地看着他,“皇上……”

  他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如今在朕的眼里,只有你一人了。”

  “紫儿又何尝不是?”紫嫔带着几分甜蜜地说道:“只要皇上不赶紫儿走,紫儿愿生生世世留在皇上的身边,做皇上的女人。”

  “叫子珑。”他拧了拧她娇俏的鼻子。“以后私底下,不要叫朕皇上了,叫朕子珑。”

  紫嫔柔声细语,娇羞地喊道:“子珑。”

  宇文珑很是满意地把她拥得更紧了些。“朕已经着人整修洛阳宫,那里是前朝宠妃丽贵妃的住所,是一块风水宝地,整个皇宫景色最美的地方,冬暖夏凉,华丽无比,你看了肯定喜欢,年后就能迁入了。”

  “皇上待臣妾实在太好了,臣妾无以为报。”她的表情看似深情无限。

  “谁要你报答了?”宇文珑眼里闪动着化不开的柔情。“朕只要你长长久久待在朕的身边就好,能这么看着你,朕就很高兴了,朕对你别无所求。”

  两个人在紫华宫里卿卿我我,殊不知殿外的竹桑快气死了。

  他们要晒恩爱也不懂得关殿门,不怕人听似的不断调情,内容还眨低了她家娘娘,让她十分上火。

  “娘娘怎不让人通传啊?”竹桑气得心肝儿乱颤,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烧起来了。

  言少轻脸色苍白,强抑制住了情绪,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必了,回去吧!”

  她原是亲自来给紫嫔晋妃位的,却不想竟听到了那些令她极度难堪的话。

  对她只是得不到的执念?

  原来如此,原来是因为得不到……且从未对她心动过……

  她心里一片凉,突然一阵腹痛来袭,她脸色霎时更白了,身子晃了一下。

  “娘娘!”竹桑和多兰低呼一声,赶紧一人一边扶住了她。

  竹桑焦急问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无事。”言少轻勉强稳住。“回凤仪宫,不要惊动任何人,把孟太医找来。”

  太液池坐落在后宫东南,四周植满了各式名花,为了方便游湖,长廊曲折由四个方向深入湖心,设计得匠心独具,湖心有一座岛,岛上亭榭环绕、假山流水,东侧引进一道水渠,那水流沿着琉璃假山蜿蜒而下,十分夺目,一座七彩飞桥与安和园相连,那安和园不是一般嫔妃可以进去的,里头陈设华丽,一应俱全,只有帝后才有资格进去。

  夜色寂静,浓郁的花香阵阵传来,此时,一轮圆月正高挂天际,虽是中秋佳节,但夜幕却显得有些皎洁冷清了。

  言少轻就带了竹桑一人绕着湖慢慢地走,其他宫女太监侍卫都留在原地候着,太液池不是普通的大,走了许久,还没绕完一圈。

  “娘娘,您已经走了许久了,反正月也赏过了,咱们快些回宫歇着吧,孟太医说娘娘有小产迹象,要多多卧床静养,娘娘怎么反而出来走,您这是存心为难谁啊?”

  孟太医说娘娘已有两个月的身孕,娘娘却要孟太医保密,虽然孟太医和老夫人交情匪浅,会为娘娘保密,可这样不告诉皇上真的行吗?等肚子大起来,孟太医就算想帮忙保密也不行了不是吗?

  娘娘不躺着养胎,这样出来走又是想做什么?是不是不想生下皇上的孩子,想最好滑胎算了啊?

  还有,她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老夫人?娘娘向来最听老夫人的话,老夫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让娘娘跟皇上说的……

  “赏赐都发下去了吧?”

  言少轻好不容易开口了,问的却是这么一句。

  竹桑叹了口气。“各宫的赏赐都发下去了,没有遗漏,娘娘赏得丰厚,大家都高兴得不得了。好了,娘娘,咱们该回宫了,秋风虽然舒爽,吹久也是会着凉的,娘娘现在最不能的就是染上风寒了。”

  言少轻恍若未闻,放慢了步伐,抬眸凝望着天边的那一轮玉盘,若有所思。

  以前不知道,原来失去是这么痛苦,原来你还爱着他,而他已不爱你时,是这般的揪心。

  她还能够撑多久?

  她的心已经支离破碎,她什么都不要了,她想离开这座宫殿,她想除下官袍,她想要喝下一碗孟婆汤,让今生牵挂之人、今生痛恨之人,来生都形同陌路,相见不识。

  如此,便能够……忘记他。

  第十七章  破题儿第一遭(2)

  “娘娘!娘娘!”竹桑突然急切又小声的唤她,结结巴巴地道:“皇、皇上来了!”

  言少轻还在看着明亮的圆月发怔,她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咚的一沉。

  他来了?他怎么会来?他是来见她的吗?

  她的视线摆正了,却是看到了一幅令她失望的画面。

  皇上是在她的眼前没错,不过身边伴驾的是紫嫔,她脸色莹亮红润,乌发绾成了天仙髻,插着罕见的紫珍珠流苏簪子,一身簇新的衣裳,紫色牡丹孔雀蜀锦广袖长裙,衣服的扣子都是夜明珠所制,肩上披着绣有银龙纹的月白风衣,那自然是宇文珑的衣物。反观自己,一身翔凤宫锦的衣裙,只在髻上插了支凤首花钗,太过素净,倒显得紫嫔才像皇后了。

  她看了看他们身后远处,皇上的仪仗都在宫墙下候着,连尚公公也没跟来,显然是皇上不想让闲杂人等打扰。

  他们一个身姿挺拔修长,一个身材妖饶多媚,倒是璧人一对。

  她也奇怪自己怎么还能对他们品头论足,她这怕是已经疯了吧?肯定病得不轻,才能看着自己夫君和小妾在一块儿还能淡定如斯。

  郎君已变,她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宇文珑见了她,脸上并无太大反应,只淡淡地道:“真是巧,原来皇后也在此赏月。”

  言少轻顿时觉得整颗心都被他掏空了。

  这样被他无视,还是破题儿第一遭。

  他那陌生的眼神,她有时也会怀疑他是否真是中邪了?一个人怎么可以有如此巨大的转变,就算他对射伤紫嫔心有愧疚,也不至于宠爱到这种地步,而她与他的种种,就好像没发生过,只有她一个人在心痛。

  定了定神,她也没施礼,就目光澄净地看着他,“臣妾参见皇上。”

  宇文珑随意的点了点头。

  言少轻看着他的手,他和紫嫔十指交缠。

  紫嫔有些别扭,微微挣脱了他的手,朝她一个福身。“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言少轻仍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宇文珑。“妹妹免礼。”

  一时间,三人无语,只有微风拂过柳叶的声音。

  言少轻看着他们两人成双,十指又交扣在一块儿,他根本不看她,她显然是多余的那个。

  如果问她,什么叫心在淌血,她现在知道了。

  她收回视线,状似波澜不兴地道:“皇上和妹妹慢慢赏月,今日过节,本宫要去探望太后,失陪了。”

  紫嫔乖顺地又福了福身,“臣妾恭送皇后娘娘。”

  她越过宇文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气,她的心又是狠狠一揪。

  才走了几步,便听到紫嫔对他说道——

  “皇上怎么不留皇后娘娘跟咱们一块儿赏月?反正画舫那么大,也够坐的了。”

  她的心又一阵抽痛,酸楚的感觉铺天盖地的涌上来。

  曾几何时,他和别人成了一体的了,而她,是个外人。

  “没听到皇后要去探望太后吗?”宇文珑的声音没什么温度。“何必留她?再说,皇后在,说话也不方便……”

  紫嫔噗哧一笑,“皇上又想说什么不正经的话了,这才不让皇后娘娘跟咱们一块儿去游湖。”

  宇文珑也笑了,“等你小日子过了,便知道朕想对你怎么不正经了……”

  就像有根鞭子从言少轻心上狠狠的抽过去,她不想再听下去了,再听下去,她会发疯!

  她在嫉妒紫嫔,她在怨恨宇文珑,她的心有说不出的疼,说不出的酸,她被重重的刺伤了,她明白了她究竟只是凡人!

  她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了起来。

  竹桑吓了一跳,连忙追上去,又小声的喊道:“娘娘别走那么快啊!小心磕碰了!”

  言少轻慢了下来,脸色却益发苍白。

  竹桑担心的看着她,“娘娘……”

  她摇了摇头,不让竹桑再说下去。“无事,摆驾寿安宫。”

  寿安宫距离太液池并不远,言少轻坐上了凤辇,小片刻也就到了。

  她已派人先来通传,是以到的时候,宁静正在殿外候着。

  其实以宁静在太后跟前的地位,根本不必出来相迎,派个宫女或内监出来就可以了,可是每回只要她来,宁静一定会出来迎她。

  “姑姑送来的月饼,本宫都尝过了,让姑姑费心了。”

  宁静热切地说道:“一点儿都不费心,娘娘喜欢吃的话,奴婢再多给娘娘做些送去。”

  她淡淡一笑,“姑姑随意。”

  宁静十分担心的看着她,喃喃地道:“娘娘瘦了呢。”

  言少轻依旧淡如清风地说:“没什么,就是刑部事情多,忙。”

  宁静似有话说,又生生咽了回去,忧心不已的领着她去了东暖阁。

  室内燃着香烛,淡淡的香气弥漫,敞开的窗子外见得到圆月,太后坐在临窗的大炕上等她,知道她不喜热,茶已经沏好放凉了,紫檀卷云纹炕桌上有一盘御膳房做的月饼,还有几盘瓜果、素饼和一瓣瓣剥好的柚子,很是应景。

  言少轻向前见礼,“参见母后。”她已慢慢冷静下来,心绪不似刚才那般激动了。

  太后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快上来坐。”

  言少轻脱去绣鞋,上炕坐好。

  太后慈和地道:“听说皇后在外边散步了许久,先喝口茶解解渴。”

  “多谢母后。”言少轻从善如流的端起茶盏,浅啜一口,入口都不知道什么滋味了,寿安宫用的肯定是好茶,可怎么咽在她喉里却是苦涩的?

  她缓缓搁下茶盏,心思流转。

  太后都看在眼里,这才开口道:“皇上的心思如今都在紫嫔身上,皇后不好受吧?”

  言少轻缓声道:“皇上的心思并非臣妾能够左右,只能顺其自然。”

  太后叹了口气,“其实皇上会这么宠爱紫嫔,也是有原因的。”

  言少轻心里一动,道:“臣妾愿闻其详。”

  太后缓缓地说起来,“皇上还是翼亲王时,府里有个叫紫儿的婢女,身世可怜,皇上十分同情她,对她就好了些,紫儿也一心投桃报李,对皇上极好,亲手给皇上缝衣服,亲手做饭给皇上吃,在皇上身边跟前跟后。

  “哀家以为皇上对她有意,暗中查她,却查出她的身世并不清白,她的娘亲乃是烟花柳巷中的不洁之人,生父成谜,哀家没法看这样的女子留在皇上身边,便趁皇上不在时,将她交给人牙子,欲把她发卖了,谁知她却在府里一头撞死。

  “皇上回来后又是震怒又是伤心,哀家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那样,皇上虽然没责问哀家,却是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沉浸在哀伤里,觉得是他害死了紫儿……而那个紫嫔,与紫儿的容貌有六成相似,两人偏巧都喜爱紫色,皇上这才陷了下去,无法自拔。”

  言少轻沉思。翼亲王府有这样一个奴婢,她怎么不知道?

  离开太学之后,虽然她和宇文珑像两条没有交集的平行线,可同在京中,他的事,她都知道,就如同她的事,他也都知道一般。

  若是那个紫儿真在王府一头撞死,死因又与太后要把她发卖有关,这么大的事,肯定藏不住,可奇怪的是,在今天之前,她从未听闻过翼亲王府里出过这样一件大事。

  “所以,皇后姑且忍忍吧,以不变应万变,时日长了,皇上发现两人并非同一人,自然便会清醒。”

  言少轻脸上不动声色,只道:“皇上如此长情,倒叫臣妾意外了。”

  太后慢慢地皱起了眉头,“是啊,哀家也感到不可思议,那紫嫔毕竟来路不明,怎可因为坚信她是紫儿托生就全然的不设防,让她进出御书房不打紧,各地奏折和军事机密都没防着她,皇上如此一意孤行,令哀家着实忧心,可哀家已因紫儿曾与皇上有了嫌隙,定然不能再犯同样的错,所以哀家眼下也只能由着皇上了。”

  言少轻端起茶盏慢慢啜着,太后的意思是,要她出面除掉紫嫔?

  确实,她是六宫之主,大可找个以下犯上的理由把紫嫔弄死,或者把她打入永巷,再让她暴毙,或者能让紫嫔自己失足落水溺毙,被什么香烛慢慢毒死……她身为后宫之主,要做这些也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可是,如果她真那么做了,他会如何?

  他会为紫嫔震怒,废了她这个皇后吗?

  她轻抚小腹,思绪飘远了。

  她不想除掉紫嫔,因为变的是宇文珑的心,紫嫔不在,他们的感情也修补不回,无法回到往日了,她亦不想苦苦追寻。

  她想带着她的孩儿和年岁渐高的祖母到乡下庄子生活,她的孩儿不做皇子也会很快乐,她想让她的孩儿成为最棒的仵作,造福……尸体?

  她可以辞官,只是这皇后之位却是没法辞掉,她得在肚子大起来之前离开京城,才不会被人发现她偷渡走了龙裔。

  她冷不防抬头问:“敢问母后,该如何辞去皇后之位?大云可有先例?”

  太后一呛,惊吓的瞪着她看。

  怎么?她苦口婆心说了半天,就是想让她按兵不动,耐着性子等,但这丫头的结论竟是要辞去皇后的位置?

  这结论究竟是怎么来的?

  要命,她怎么对皇上交代呀?

  第十八章  宁静身怀秘密(1)

  黄婉孜的丧事办得十分低调,在丧事结束之后,以言少轻为首的几个人全聚到理郡王府纡发情绪,尤其是安小王爷安知骏,今日他依然哭得不像个男子汉,不断自责自个儿为何没早点将八姑娘娶进门避祸,害她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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