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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良妻 page 11 作者:柚心

  她的一念之仁,遇上二叔二婶这样的人,竟成了让他们变本加厉、软土深掘的理由啊……

  凝着妻子黯然落寞的神色,他将她娇小身躯轻搂进怀里,无限感叹地说:「或许二叔二婶是不满你手握实权,又明知他们想要钱银,不懂做顺水人情,居然揭穿他们做帐污钱之事,他们怀恨在心,才会出此狠招;而你是我的妻,为我才会受此牵连。说到底,所有风波皆因我而起。

  「在你倒下那一瞬间,我才明白你对我有多重要,我不希望你再为我受苦,所以若由我当起这个家,你就无须再承受这些为难,只需当我的妻,让我疼着、宠着,你说好吗?」

  她静静听着,鼻端发酸,眼中蓄满了喜悦的泪水。

  这段日子以来,藏在心底深处的不安散尽,这一切比她所以为的还要早太多、太多啊!

  「好。」她哽咽着答,心里不免有愧疚。「那……『一气门』之后怎么办?你这么想留在那里……」

  「没事的。门里有太多优秀的师兄弟,没了我,马上就会有人递补我的位置。但这个家不同,没有我,就只剩你,我舍不得你孤单啊!」他柔声喃喃说着,俊脸上净是宠溺神情。

  「一气门」与她,是他这一辈子里最难的抉择,他左右为难,最终却还是作出了决定。

  而那个被他遗弃的遗憾,只能深深埋在心底,当是这一生最美的过往忆事了。

  听着夫君低喃的沉嗓,到最后,语气温软似水、甜腻如蜜,乔沁禾笑着、醉了。

  看着妻子绽出让天地也黯然失色的蜜般甜笑,他的内心激荡不已,不止一次感谢上天垂爱,让她重新回到他身边。

  纵使莫府人丁越发凋零,但至少,她还在他的身边,他们还拥有着彼此。

  乔沁禾陷在丈夫圈围出的温情蜜意里,忍不住又问:「那……二叔、二婶……」

  她与丈夫虽是被害者,甚至差一点死在他们手上,但她还是忍不住想知道他会如何处置二叔二婶。

  「东窗事发,抢了铺中现银、载货用的马车,离开了。」他淡淡地说,语气没有恨、没有怨,更没有不舍。

  「是吗……」她幽幽叹了口气。「走了也好,希望自此家宅安宁、和睦幸福……」

  「会的。」

  他俯首,深深吻住妻子苍白的唇,舌头长驱直入她口中,汲取她久违的香醇甜蜜。

  在丈夫的热烈纠缠中,乔沁禾整个人晕沉沉的,一双藕臂无意识地攀住他强壮的宽肩,让他揽护着她,成为她的依靠。

  感觉妻子的依赖,娇软无比的身躯与丰盈柔软的双乳抵压在胸前摩贴着,轻而易举便让他浑身发热、欲望勃发。

  「沁儿……我想你……」

  将妻子顺势压倒在床榻上,他温热的唇落在她细嫩的脸蛋上、弯如柳的眉上、浓而密的羽睫上、小巧挺鼻上、微赧的香腮粉颊上……温柔地亲吻着。

  被丈夫这样温柔爱怜着,她觉得自己就像被他捧在掌心珍宠的宝贝,身心皆醉。

  当他扯下她的衣襟,将吻落在她肌理圆润细嫩的肩上时,她心儿狂跳,禁不住阵阵轻颤。

  「骁哥,你……」

  「冷吗?」

  「嗯。」她羞应了一声,便感觉他拉起被褥覆住两人,继续伏压在她身上,继续品尝她身上每一寸娇嫩。

  ……

  「姑爷、小姐,那个……诸葛大夫在门外候着。」

  闻言,乔沁禾红着脸咕哝着,一双小手抵着他胸口推他。「不、不行,外头还有人……大夫来了……你、你快点起来。」

  莫封骁的动作猛地一顿,本欲冲刺的冲动在瞬间冷下,一张赧色俊颜一阵青、一阵红,恼闷到了极点。

  「该死!」

  他撑起身子,气闷地低咒了声,一双手利落地拉妥妻子的衣衫、抚顺她微乱的发丝,才起身打理自己并趁此缓气压欲。

  片刻,他板着张俊脸,将杀风景的诸葛定怀迎入屋内。

  不知三师傅何以板着一张脸,诸葛定怀笑问:「算算,夫人也应该醒了吧?」

  莫封骁难掩诧异。「你……怎么会知道?」

  「碰运气猜的。」他说得云淡风轻,但莫封骁又有一种被他摆一道的错觉。

  「既然醒了,那就容我再为夫人诊一次脉,也好瞧瞧是否需要调整药方子。」

  原本他就打算在妻子醒后,再差人到「一气门」请诸葛定怀出诊,这时他有心上门,倒是为他省了事。

  「那就有劳大夫了。」

  「应该的。」他微微笑,临进内寝前,忍不住回头望了他一眼。「门里你是不是该回去交代、交代?」

  提起那在心头扎了根的理想,莫封骁无奈地道:「我会的。」

  「还有,你家小师妹为了你的事,着实恼了好几天,你觑空回去时,顺道替大伙儿安抚安抚。」

  想起那豪爽可爱的小师妹关梓柔,莫封骁学着他的语气说:「小师妹不只有我,你若有闲,也替大伙儿安抚、闻言,诸葛定怀露出敬谢不敏的表情,半晌才压低了嗓补充一句。「还有一事,待我替夫人诊完脉后,得好好和你谈谈。」

  乔沁禾在内寝听到大夫的声音,听不清两人的谈话,却隐隐捕捉到「小师妹」三个字,心口竟感到有些紧绷。

  嫁他之前发生了好多事,嫁了他以后,她忙着打理家业、忙着适应当家主母的生活,完全忘了他身边曾有个可爱的娇人儿。

  忆起自己曾目睹夫君为小师妹挑珠花发簪的模样,她的心瞬间起了波澜。

  乔沁禾知道自己不该再介怀,但思绪怎么也管不住地直往小师妹身上转。

  她不禁胡思乱想,他在「一气门」的那段时光里,与小师妹培养了怎样的感情?

  门主对他如此器重,是否曾经动过将女儿许予他的念头?

  猜想这些过往其实没有意义,她只是欣羡也嫉妒,小师妹与丈夫有过一段她未能参与的岁月。

  刹那间,她有些想念太奶奶曾抓着她,硬要告诉她,自己的孙儿有多英俊出色、儿时有多凄惨却又坚强。

  当时的她根本无心知道有关他的点滴,现下却渴望,恨不得有人在她身边多说一些关于他的事。

  乔沁禾暗暗轻叹了口气,原本满足而幸福的好心情被搅得一团乱。

  尾声

  乔沁禾觉得丈夫有些奇怪。

  自从一个月前,诸葛大夫出其不意地现身莫府为她诊脉后,她便觉得他表面如常,却隐约透露着一股说不出的不对劲。

  初时她以为丈夫是初掌家业、无法适应,但连日观察下,她渐渐发觉他的异样与家业无关。

  为何?她反复思索,脑中的想法被心中未曾释怀的念头引导,直觉落在关梓柔身上。

  想起关梓柔,她的心酸酸涩涩,介意的心思问不出口,渐渐在心中酝酿着、折磨着自己。

  每每思及自己的心思,她总忍不住想,如今莫府的生意全由丈夫处理,再加上她中毒后一直在调养身子,日子过得清闲,难道真是自己无法适应这份清闲,胡思乱想所致?

  得不到答案,她径自愁闷,心烦意乱。

  莫封骁一进屋便瞧见妻子倚在雕花窗边发呆,眸底映入她仍嫌消瘦的身形,蓦地想起那日诸葛定怀对他说过的话,心又揪痛。

  彷佛感觉他的凝视,乔沁禾回过神望着他,微微一笑。「怎么进屋也没出声,杵着发什么呆?」

  匆匆拉回思绪,他走向她温声说道:「准备得如何了?差不多可以出门了。」

  经莫封骁一提,她才想起,几日前,他说要带她回「一气门」见见师父及师兄弟们。

  他说,自己可说是在「一气门」长大,门主关显通是他的另一个爹,而门中师兄弟就是他的兄弟,那里是他的另一个家。

  她懂丈夫心里的牵绊,遂顺了他的想法,也把「一气门」当自己另一个家。

  「其实也不用准备什么,倒是你,备好礼了吗?」

  「已经请总管备好了。」

  乔沁禾敛住思绪,主动伸手勾住丈夫的手,柔声说:「那就走吧!」

  这些日子来,夫妻感情越发浓密,她渐渐习惯两夫妻在并肩而行时勾着他的手,偎在他身边,而莫封骁总会在此时,顺势抓起她的小手,紧紧握着。

  感觉她的依偎,莫封骁却突然顿住脚步,问:「不用再加件外褂吗?」

  春天就快过了,天候虽然渐渐温暖,但入夜后凉意袭人,他怕妻子稍嫌荏弱的身子会受不住。

  「我不冷……」

  自从中毒后,她的身子不似少女时强健,丈夫待她更是万分小心,生怕她再染上风寒,让她虚弱的体质雪上加霜。

  每每被丈夫和身边的丫头这么小心翼翼保护着,便让私底下不在意这些细微末节的她极不习惯。

  「还是披着,安心些。」他旋身为她取了件薄外褂,执意替她披上才安心。

  她拗不过丈夫,只得由着他去,在原地望着丈夫的背影,心底却更加胡涂了。

  说他心里悬着小师妹却又不像,她可以清楚感受到丈夫对她一心一意的好,只是既然如此,那份怪异感受又因何而来?到底丈夫心底藏着什么秘密?

  思及此,乔沁禾又忍不住暗暗低叹。

  一来到「一气门」,乔沁禾这才明白,为何「一气门」会在丈夫心里占有如此重要的位置,尤其门里大部分师兄弟都是自小一起长大,感情融洽可比亲兄弟。

  今曰为了宴请她这个新媳妇,「一气门」的饭堂摆上酒席,一群师兄弟就这么聚在一块儿,开心地喝酒吃菜。

  初始,乔沁禾还有些战战兢兢,毕竟丈夫为了她,辜负了门主对他的期望,更甚者离开「一气门」,回府掌家业。

  但随时光流逝,以及大伙儿说说笑笑的态度,她感受到欢乐而和谐的气氛,渐渐明白自个儿多虑了。

  与丈夫向门主象征性地敬了茶酒后,夫妻俩接受众师兄弟们敬酒祝贺,盛情难却之下,她跟着多饮了几杯。

  酒一下肚,不胜酒力的她便觉自己不对劲了。她两颊泛红,心跳如擂鼓,感觉周遭事物逐渐旋转了起来。

  察觉自己的状况,乔沁禾下意识寻着丈夫,可奇怪的是,上一瞬她还见他同师兄弟喝酒,怎么下一瞬便不见人影了?

  强忍着不适,她起身想四处找找,于是借口屋里气闷,想到外头吹吹风。

  不料,踩着微晃的脚步,才来到饭堂外的小园,却见一对男女背对着她拥在一块儿。

  以为自己叨扰了哪对有情人的好事,她直觉想离开,却不经意瞥见男子悬在腰间的玉佩,顿住脚步。

  那块玉是莫家长孙的传家玉饰,在丈夫确定接手莫府后,他便开始戴起那玉饰……瞬时,乔沁禾的心猛地重抽了几下,晕眩得几要站不住脚。

  是她看错吗?

  此时,被她的丈夫……怀抱的女子是谁?

  乔沁禾眨眼再眨眼,确认再确认,终于在女子抬头抹泪的那瞬间瞧清了她的面容。

  是关梓柔!

  她紧咬着唇瓣,不敢相信心里的揣测竟然成真,莫封骁这些日的异状,难道真是为了她……

  呆若木鸡地僵在原地,她无法转开视线,眼睁睁看着丈夫低下头,替关梓柔擦泪,大手落在她的纤肩上,安抚地轻拍着。

  心被眼前这一幕刺得疼痛难忍,眼泪自有意识地簌簌直落。

  她想起诸葛大夫那日说的话,脑中径自联想关梓柔落泪的原因,心慌不安地想,自己……才是介入他们之间的女人吗?

  饶是再识大体的女人见着这场面,也没办法当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

  她应该上前质问,却鼓不起半点勇气面对,丈夫心里还有另一个女人的事实。

  最后……她静静地转身离开。

  自从「一气门」的宴席过后,莫封骁便发现妻子沉静得彷佛变了一个人,话不多,连笑容也变少了。

  以为她身子犹虚,他又烦劳诸葛定怀走了一趟,却得到「无大碍、恢复良好」的结果。

  他忧心又焦虑,兀自以为是自己冷落娇妻所致。

  开始打理府里生意后,等着他处理的事繁杂众多,他忙得分身乏术,偶尔商场上的应酬少不了,陪妻子的时间于是骤减。

  反复思索后,他在出门前告诉妻子。「晚些我有事想同你说。」

  接手家业至今,他尚未到各地分铺行号巡看,或许可以拨个三、五天,由邻近的分铺开始,顺道带着妻子出门散散心。

  再说她本就有主事当家的能力,又是静不下的性子,待她身子再养好些,他也想让妻子为他分担些事,一同打理这个家。

  一听到丈夫有事要同她说,乔沁未悬着的心倏地紧缩。

  宴席后,她数度想开口告诉夫君,若他有意纳小师妹为妾……她同意。

  家业的重担是她自愿在长辈们的期望中扛下,苦本就该自己受,但今日丈夫能为她舍弃「一气门」,她是不是也该有容人的气度,接纳关梓柔,早早让她进门?

  即便她奢想独占丈夫,但哪户人家的大老爷不是三妻四妾?或许纳妾的日子早了些,若丈夫执意,她愿意成全这些话早在心头转过千百回,但每每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正巧,我也有些话想对骁哥说。」强抑内心愁郁,她扯了扯唇说。

  闻言,莫封骁一愕,讶异妻子心里果真藏着心事。

  「知道了,今夜我会早些回来,你好好歇养,别又嫌闷到外头吹风,知道吗?」

  「知道。」语气里的不舍与怜惜教乔沁禾胸中郁闷难受,却依旧强撑起笑,心里又酸又甜又苦又涩。

  她相信,依丈夫的个性,纳妾后应当不会亏待自己才是……

  瞧着妻子脸上的神情,莫封骁浓眉愈蹙愈紧。她明明是笑着,怎么笑里反带着浓浓的酸涩?

  疑惑尚不及出口,一只藕臂陡然伸出圈住他的腰,脸儿贴在他的胸前轻喃。「骁哥,沁儿很爱、很爱你……」

  因为他万般呵护的语气、因为他温柔的眼神,因为爱他……她什么都愿意做。

  心底因为妻子的话而激动沸腾着,他的手抬起她圆润柔美的下颚,俯下头,捧住她的脸,深深地吻着她。

  若不是今日得到驮运行重谈新约,他铁定将她压进榻里,狠狠地爱一回……

  片刻,他万般不舍地移开唇,将脸埋在她馨香的玉颈边,哑声说:「等我。」

  感觉丈夫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她沉浸在那熟悉的暖甜中,自私地希望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待莫封骁回到府中,月挂树梢,「润宝坊」的铺门已关,夜色中,仅有铺门檐廊前那百来盏的锦纱灯随风轻晃,缀晕一片光明。

  走进内院,万籁俱寂的莫府完全没有白日时的热络,他猜想,这时分妻子应该已经睡下。

  回到房里,妻子果然如他所料,早已上榻入寝。

  坐在榻边,定定凝着妻子如玉般的粉颜,他的目光温柔得彷佛随时会溢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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