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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个傻娃 page 11 作者:叶双

  “我吃饱了。”即使由他喂进口的食物宛若珍馐,但她却再也吃不下任何一粒饭了,于是她只好开口求饶。

  易慕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眼扫了会手中的碗和桌上被吃得差不多的食物之后,便放下手中碗箸。

  “现在你可以说了?”

  “其实……我是想去大理找出段丰剑为什么想娶我的原因。”知道了原因,才能化解眼前的危机。

  “为什么不让我来解决这件事?”其实早在他的耐性被磨光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去巴家质问过她爹了,想起巴家几乎被他拆掉屋顶,他的唇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

  如果以前有人告诉他,他会那么在乎巴迎雁,他绝对会觉得那人疯了。

  可如今,他却觉得疯了的人是他,他为她疯狂。

  既然已经疯狂,那么无论如何,他今儿个铁了心就是要知道事情的始末,即使不能打、不能骂,但他有的是耐性同她磨,他就不信不能问出个所以然来。

  第8章(1)

  没有前几日的愁云惨雾,更没有之前怕被易慕秋找着的提心吊胆,巴迎雁坐在张罗舒适的马车之中,纤手一伸便有点心,想躺下便有软杨被褥伺候,那种简直像被奉为公主的生活,幸福到令人感到不安。

  因为这份不安,巴迎雁时不时就缠着易慕秋进来马车陪她入睡。

  而他也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别说脾性改了,还一副任君差遣的模样,时时将她像珍宝般捧在手心。

  他从不开口说爱,巴迎雁却深知他爱她,否则一个大男人怎会这样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

  原来这就是两心相许的美好滋味,较早先只有她爱他时,多了浓浓的甜,少了苦涩。

  “傻丫头,在想什么?”

  才不过日落时分,巴迎雁已哈欠连连,这些日子以来,她变得越来越昏沉了。

  “这样的幸福彷佛是偷来的,有时总觉得不切实际。”站在云端的幸福,若是有一天摔了下去,势必得粉身碎骨。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轻抚她黑缎般滑顺的长发,易慕秋爱怜地把玩着。

  早在他出京时,他就知道这辈子,他与她再难分开。

  想起那日发现巴迎雁失去踪影的狂乱,纵然是死他都不想再尝一回。

  他终于明白好友们为何个个都为了心爱的女人而发狂,原来不是他冷情冷性,而是不曾遇过,一旦过上了,就连他也失去了理智。

  “慕秋,你说那段丰剑为何硬要娶我为妻?我爹说,他从没招惹过大理人士,订亲前更不认识段家人,既然无冤无仇,为何这样为难咱们?”她一边爱困地打着哈欠,一边想着这个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疑点。

  见她爱困,易慕秋大方主动出借自己厚实的胸膛,将她牢牢圈入怀中。而她也立刻像只爱娇的猫儿,毫不客气地在他怀中找着一个舒适的位置。

  “或许他想为难的不是你。”

  “你的意思是,他想为难的人是你?”易慕秋的话让她原本困顿的精神全都振作起来,要不是易慕秋伸手压着,她绝对会一骨碌地跳起来。

  “没错。”见她一点就通,易慕秋面露赞赏之意。

  “可怎么会……段家是与巴家订亲,与你何干……”

  “段丰剑是在知道你住进易府后,才上巴家提亲的,而后你大哥因劝不回你才向段家退亲,就这时程看来,只怕他早已处心积虑针对我而来,其他说辞不过是借口罢了。”

  如果燕怀柳及缪傲夏查出的线索无误,只怕巴迎雁之所以招来这门亲事,最大祸首便是段丰剑了。

  这回前来大理,除了要追回巴迎雁这个只懂得自个儿默默付出的笨娃之外,另外就是要解除段丰剑心中的怨恨。

  “是吗……”巴迎雁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但若这一切真是冲着易慕秋来的,并没有让她觉得好过一些,一股不安的焦躁油然而生。

  易慕秋一看就知道她心绪的转变,她一点儿也不在意自己的安危,反而一个劲地在乎他,这个女人还真是个傻娃儿。

  “你相信我吗?”将她情绪的转变尽收眼底,易慕秋突然扳过她的脸让她正视着自己,薄唇蓦地轻启。

  “我相信。”如果曾有半点的怀疑,早在他这一路的呵护备至中,消弭于无形之中。

  她很清楚他在乎她,这样就够了。

  “那接下来是不是无论我怎么安排,你都会乖乖照做?”一次的惊吓已经教他心惊胆颤,眼看就要进入大理城门,易慕秋连忙与她约法三章。

  “你在盘算些什么?”没有遗露他眸中一闪而逝的算计,巴迎雁自然不会乖乖答应,她警戒问道:“该不会想把我撇在一边吧?”

  如果她猜的没错,这个男人八成想把她撇在一边,然后自个儿将事情解决,她才不答应呢!

  巴迎雁灿亮的眸中闪着聪彗的光芒,让易慕秋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真的将她给宠上天了,她才这么不听话。

  可对于她的固执与不听话,易慕秋的心中竟没有半点厌恶,他知道那是因为她在乎他。

  “傻娃,我不会将你撇在一边的。”伸手,又将她揽进怀里,他轻轻用下颔顶着她的脑袋瓜子。

  一语道破她的忧心,巴迎雁的心情自是万分激动,她知道那代表着他懂她。

  “那你说,要我怎么做?”

  “我要你--嫁给他。”

  气派豪华的八人大轿横亘在眼前,就在城郊不远处,阻去易慕秋一行人马车的去略。

  一群的家丁和丫鬟在轿前一字排开,那阵仗之大让往来的众人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回事?”还没从他要她嫁人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巴迎雁发现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她从窗口采了出去,就见那顶红得刺眼的花轿横挡在路中,挡去他们的去路,耳边还不断传来恭敬的高呼--

  “恭迎段府少奶奶上轿……恭迎少奶奶上轿……”

  “那是段丰剑准备要娶你进门的花轿。”

  易慕秋平静的脸上没有半丝惊讶或诧异,就算是个城府再深的人,碰到这种情况也不可能连眉毛都没抬上一下吧,除非……

  “你早知道他会这么做?”

  “略知一二。”一如他所臆测的,段丰剑一直注意着他们两人的一举一动。

  他们两人自京城消失那么久,而他竟然还沉得住气,就代表他对他们的去向也了若指掌,想必他是打着让他们自投罗网的算盘。

  “你真认为我该上轿。”语气间带着一抹淡淡的不敢置信,她以为以他的霸气,不可能让她以身涉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脸上蓦地漾起一抹笃定的笑容,他执起她的手,温柔低语,“我很清楚,就算我想把你安全地藏起来,你也一样会想尽法子帮我,与其让你胡搞蛮缠,还不如将你当成一颗棋子,至少不会添乱。”

  那话倒也分不清是褒是贬,巴迎雁初时听得一愣一愣的,一等回过神来,她骤然狂喜。

  那是一种接受,真心诚意认为自己有足够资格站在他身旁。

  她的回答是投入他的怀中,感受他的温柔。

  有他在,似乎一切都变得不可怕了,她打从心底相信他不会让她遭受任何伤害。

  既然如此,仅仅只是披个嫁衣罢了,又有何好害怕的。

  只是有点可惜的是,她要嫁的不是他。

  四眸交会,就在那么一刹那,易慕秋已经读出她的惋惜,于是将她搂得更紧,心中对她的愧疚更深。

  如果换作寻常时候,他大可正面与段丰剑对决,可如果燕怀柳查出的结果无误,那么这事便与夏雪莲有关,所以他无法妄动。

  夏雪莲啊,那个教他内疚了许多年的姑娘……

  “放心吧,我会时时守着你的。”他细声安抚,并在心中暗自发誓,不让遗憾再次发生,这回他会全心守护他的女人。

  终于,当巴迎雁再抬头时,她的手已经伸向车门边上的栓子,没有半丝犹豫的下马车。

  就在易慕秋深幽而不见底的目光中,巴迎雁抬头挺胸,迎向那群守在外头的人们……

  自她下了花轿,入了府后,便对段府的气派非凡印象深刻。

  被丫鬟们领进门的巴迎雁好奇地环视四周,雕梁画栋,气派十足的摆设,还有门口那对凶猛的石狮,乍瞧之下,还真教人有点儿心惊。

  “少爷交代了,要姑娘在此厢房休息三日,三日之后拜堂。”

  闻言,巴迎雁原本还有些烦躁不安的心蓦地安稳了些,毕竟坐坐花轿是一回事儿,拜堂成亲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非到万不得已,这亲还是能不结就不结吧!

  巴迎雁点了点头,没让欣喜和松了口气的神情显露半分,巴迎雁知道自己得好好把握这三天的时间。

  但毫无头绪的,她究竟该怎么下手?

  心中正在寻思,突然间那个丫鬟在迈过门槛的那一刻却又回过身来。

  “奴婢有件事要提醒巴姑娘。”

  “什么事?”

  “咱们段府后院有一座莲花池,那儿是咱们府里的禁地,任何人未经少爷允许,都不能擅自进入。”

  “禁地?那儿有什么?”丫鬟的话倒让巴迎雁心中一动,好奇不已。

  一听她问道,丫鬟原本还笑意盈盈的脸色顿时一敛,抿唇不语了好半晌,这才终于说道:“奴婢也不清楚,只是不想让巴姑娘初进府就犯了少爷的禁忌,才特意提醒。”话说完,丫鬟就匆匆离去。

  禁地是吗?

  或许那个禁地就是秘密所在,想到这里,巴迎雁忍不住悄声步出房门,就想去一探禁地。

  “想去哪儿?”

  正当巴迎雁刚步出房门之际,段丰剑却像知道她的心思似的出现在她眼前。

  怎么是他?巴迎雁强压下内心震惊,力持镇定。

  “初来乍到,想四处看看,有何不妥?”没有被逮着的心虚,她望着段丰剑,理直气壮说道。

  “想去哪儿逛,我领你去。”

  “我怎么知道该去哪儿逛,但既然这府邸往后就是我的牢笼,熟悉熟悉也不过份吧!”

  当巴迎雁的嘴里说出“牢宠”两字时,可以明显感觉到段丰剑的眼神冷了几分。

  但一转眼,他脸上又染了笑,轻松恣意说道:“怎么你们都觉得这段府是牢宠?难道你们不知道这儿可是多少大理的名门闺女抢破头要进来的地方?”

  你们?哪来的你们?这儿明明只有她一个人!

  巴迎雁感到困惑,一双水眸直勾勾觎着眼前的男人,总觉得他似乎不是在同她说话似的。

  “你的心里应该很清楚,这桩亲事是你逼来的。”巴迎雁直接开门见山说道,完全不怕触怒他。

  “说得这么委屈,易慕秋怎么舍得?”面容含笑,如今的段丰剑瞧不出半丝狠戾,更看不出心中含恨。

  “他又怎舍不得?”敛起了笑意,巴迎雁似真似假地说道:“当初本来就是我缠着他,他应该乐得能够摆脱我……”

  闻言,他欺身上前,对于他的逼近,巴迎雁的心倏地一窒,只见段丰剑脸上的笑意依旧,只是倏地出手钳住巴迎雁下颔。

  “别骗我,谁不知道易慕秋为了你,几乎将京城巴家闹了个天翻地覆,就连你这番前来大理,不都是他一路相伴?当真以为我那么好骗唬弄?”

  果然,他一路监视着他们。

  他那毫不怜香惜玉的力道让巴迎雁忍不住皱眉,但她毫不畏惧。

  为了腹中胎儿和她心爱的男人,她没有权利害怕。

  “我倒认为你心思狡猾,简直无人能敌。”巴迎雁伸手,毫不客气拍开了他的手,直视着他。

  “你……”敢这样直接对着他骂、对着他凶的,这女人是第二个。

  第8章(2)

  她无畏无惧的模样,另一张脸孔仿佛就这么与巴迎雁的脸孔重叠起来。

  “好像,真的好像……”他状似吟咏般喃道。

  他犹记得初见夏雪莲时,她也是这么无惧地指着他的鼻头骂着。

  莲儿……他的莲儿……

  “你……”这是怎么回事?

  段丰剑这男人肯定练过变脸的绝技,方才的杀气腾腾,可转瞬间那张俊颜上的哀伤却让她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冲动地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段丰剑却已双足一蹬,人已经往段府后方飞掠而左。

  巴迎雁没好气地瞪了他消失的方向一眼,才转身,却又撞进另一个坚实的怀抱。

  她愕然抬头,便见易慕秋那张脸在她的眼前放大。

  “你怎么在这?”

  这儿可是敌营,而他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闯进来,难道都不怕被人发现?

  “你以为我会让你只身一人待在这儿?”送她进来,只是为了扰乱段丰剑的思绪,可不是要让她来送死的。

  “可是……你……哎呀,先跟我进屋吧。”别被人看见了,巴迎雁急急扯着他的手臂进屋去。

  巴迎雁踩着猫儿似的步伐,这辈子没做过贼,头一回就让她心惊胆颤。

  乔装成丫鬟的她,小心翼翼,左闪右躲走在通往水榭的曲桥之上。

  今儿个,她趁段丰剑出府之际,想一探这水榭楼台禁地。

  她的心房卜通、卜通跳着,不一会,竟当真让她给摸了进屋。

  一进门,阵阵薰香扑鼻,那雅致的香味让她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的紧张也跟着平复不少。

  心情既定,巴迎雁便开始东找找、西翻翻的。

  这绝对是女人的屋子,才会如此雅致,每一样东西都是那么精致可人,不难想像这屋子的主人绝对是个蕙质兰心的姑娘。

  检阅外厅,她掀帘入里屋,人才走进去,巴迎雁便忍不住地惊呼出声。

  “啊!”

  她还以为这是个空屋,毕竟这两日,可没瞧过这个水榭楼台出现过人影,所以她才会这么放心大胆地摸了进来。

  谁知出师未捷,方才她那惊呼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要吵醒人也没那么难。

  她慌慌张张四下张望,想找个地方躲着,可这屋子放眼望去,竞无一处可躲?

  既然躲不过,巴迎雁索性直接面对,她吸深口气,跟神再次转往榻上那人。

  咦,怎么无声无息?至少也该喊声抓贼吧!

  可是没有……一丁点的声响也没有。

  巴迎雁大起胆子想再靠近一点,却撞落几案上的花瓶,碎裂一地,那声响就是死人也能吵醒了吧!

  可榻上那个人依然沉睡着,若非她胸口微微的起伏,她还真要以为她只不过是个被摆在杨上的瓷娃娃。

  这个就是他的秘密?

  巴迎雁满心疑惑不解,正兀自怔愣的同时,那向来来无影去无踪的段丰剑却突然出现。

  “你不该来这儿的。”

  闻言,巴迎雁赫然回头,就见段丰剑一脸冰寒倚在门上。

  “我……只是瞧瞧……只是瞧瞧……”那阴寒的脸色着实吓人,巴迎雁双眸警戒,那模样活像是段丰剑会随时跳上前来咬她一口似的。

  “那你瞧够了吗?”他依然双手环胸,冷冷问道,浑身上下散发阵阵阴寒。

  “瞧……”够了。

  她本该这样说,而且还打算说完了之后脚卢抹油落荒而逃,可是她却管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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