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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督大人的女奴 page 11 作者:季可蔷

  无论他说的是多么绝情的话,至少他没有不理她,不是吗?

  朱妍玉维持趴伏的姿态,双手各抓起一团雪,紧紧握着,似是藉此抓住救命的生机。

  她咬住颤抖的牙关,尽力让语调平稳。“大人,小女对您有用处。”

  “什么用处?替我养马?”他语气冷诮。“流星固然中意你,但也不是非你不可。”

  说得是,今日流星没有她哄着,不也让李大叔洗了身子、喂了草料?

  朱妍玉死命地咬唇,在唇上咬出一枚深深的月牙印。“我还能够……相马配种,为都督大人培育出最优秀的良驹。”

  “是吗?”他不以为然。

  不相信?

  也对,她才刚来没几个月,就算有机会育种,暂时也看不出什么成效,无法证明自己的价值。

  “大人,只要您愿意大发慈悲,给小女和弟弟一条生路,小女……为您做牛做马,结草衔环……”

  一声冷笑,锐利得像一把杀猪刀,剥得朱妍玉的脸皮红肿发疼。

  是啊,他傅云生是何等人物,只要他一句话,多的是人乐意为他抛头颅、洒热血,何须一个没入贱籍的女奴报答恩情?

  她能为他做什么?能对他有何用处?

  “没话说了?”他嘲讽。

  她闭了闭眸,珠泪落入雪地里,淡逸无踪。

  接着,她听见他高开的跫音。

  她是对他没用处,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间,她一个罪奴哪里能奢望什么好下场?可即便如此,她仍然想活着……

  你的腿废了,再也不能赛马了,你还活着干么?干脆死一死算了!

  脑海里闪过一幅令她心痛的景象,那个应该是她至亲的父亲喝醉了酒,颓废地冲着她喊。

  爸爸,我是你的女儿……

  我没有你这么没用的女儿!你说说看,你除了赛马还会什么?只差一步,只差那么一点点你就要拿到冠军了,为什么偏偏摔下来!

  为什么?

  不能赛马就没有活着的价值了吗?拿不到冠军就该千刀万剐吗?

  就算她这辈子只能庸庸碌碌,再也无法为父亲带来荣耀,身为血缘至亲,怎能那样对她?

  “我不想死……”她喃喃低语,泪如雨下。“我想活着……”

  这难道是那么不可饶恕的事吗?她只想活着啊!

  “大人!都督大人……”她膝行往前,却怎么也追不上前方男子的步伐,慌忙站起身来,偏又因为双腿跪得麻木,一时不稳,狼狈地摔倒,额头磕了结冰的雪块,咚地一声闷响,嘴上也不防吃进了一小团混着烂泥的雪。

  有一瞬间,她真想像个赖皮的孩子,趴在这雪地上号啕大哭。

  哭这不公平的世间,哭自己孑然一身来到这异世的时空,哭自己有了个弟弟,有了牵挂,却终究挣不过命运的捉弄,转眼成空。

  可是她不能哭,哭了也不会有人来哄她,哭了也做不回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职业骑师。

  她昏昏沉沉地用手撑地,跟跄地意欲站起时,一双有力的臂膀突兀地横过来,一把将她横抱入怀。

  她愕然。

  抱她前行的男人正是傅云生。他一个深沉的眼波扫过,几名亲卫都识相地停住,不再跟着他。

  傅云生一路将她抱进屋里,他身上带着一股浓浓的酒味,却并不刺鼻,反倒令她感觉到温暖,不由得用脸蛋蹭了跃他结实的胸膛。

  进了屋,屋内烧着地龙,一股热浪当下扑面而来,朱妍玉有些茫然,正失神时,她已经被男人粗鲁地摔上一张软榻。

  “给我好好待着。”

  傅云生粗声粗气,语落便不再理会她,迳自进了里间的澡房,小厮早已预先备好热水,他匆匆沐浴,洗去一身酒气,却洗不去体内蒸腾的欲望。

  今夜喝多了酒,又被属下起哄逼着喝了一碗鹿血,全身原就躁热不堪,哪里晓得刚才将那香软的身子抱入怀里,竞是火上加油。

  朱妍玉被丢在软榻上,一时不知所措,过了好半晌,才看清这里应该是傅云生的书房,和他在马场的宅院一样,布置走简单粗犷的路线、一整面的书墙,临窗的书案上摆着文房四宝,墙边半人高的青花瓷瓶里随意塞了几卷画轴,而这张软榻则搁在一扇绣着猛虎下山图的屏风后,应是平日供他小憩之用。

  傅云生要她好好待着,她却不敢认定自己可以一直躺在这榻上,一骨碌地翻下身来,自动自发地跪坐在地。

  又过了盏茶时分,傅云生从澡间出来,身上只穿一件雪白的中衣,头发微湿,披在肩上。

  看见朱妍玉跪在地上,他皱了皱眉,坐上软榻。

  朱妍玉抬眸瞥了他一眼,心念一动,主动起身拿了块软布巾。“我帮大人擦干头发。

  “不用了。”他冷淡地回绝,不让她献殷勤。

  她黯然放下布巾,讪讪地跪回原地。

  墨黑的眼眸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她。

  她等着他问话,他却迟迟不开口,她越发心乱,总觉得呼吸都要中断了似的,透不过气来。

  终于,她决定主动认错。“大人应当已经知晓小女的身分,我不姓顾,姓朱,父亲是朱长青……”

  “你是官奴。”他直截了当地下结论。

  她脸色发白,好一会儿才低低应了一声。“是。”

  “原本该送入铁甲营,却在半路上逃了。”

  “……是。”

  “可知官府逃婢的下场?”

  她没有回答,扬起一双莹莹泛着泪光的水眸。

  “只要本都督一句话,你和你弟弟只有死路一条。”

  “……请大人饶命。”

  “为何要饶?”

  她一怔。

  “你说,本都督为何要救一个在我面前信口雌黄的逃婢?你觉得我是那种甘于被人愚弄的男人吗?”

  “我不是……”

  不是有意欺骗他,更无意愚弄他,她只是想求生而已。

  她想,活着。

  “本都督从不做无谓的事,想要我饶你一命,你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可我实在看不出来,你能对我有什么价值?”

  她的价值……她能为他做什么?

  朱妍玉木然无语,只觉得胸臆横梗着一股深深的绝望,如临深渊,前方只有无尽的黑暗。

  她恍惚许久,室内暖意融融,她却觉得从骨子里发冷,视线茫茫一落,忽地震惊地睁大眼。

  她看见男人中衣下一根凸起。前世她可是看了不少限制级的小说和电影,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她抬起眸,望向俊容冷凝的男人,这才发现他脸颊有一抹不正常的潮红,鬓边隐隐冒汗。

  他想要吗?是对她有了欲望吗?

  如果她的肉体能够令他满意……

  朱妍玉想着,忽然觉得自己很卑微。以前她曾听人说肉体是女人最大的武器,只是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必须拿这一身皮肉来交换。

  可就算低贱,就算连她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她也想试试看,总比被带到红帐篷里来得好。

  至少她需要服侍的,只有他一个男人。

  她咬紧牙,极力忍住窜上眼眸的那股酸楚,细声细气地扬嗓。“都督大人很不舒服吗?”

  他微微蹙眉,彷佛没料到她会这样问。

  她敛下眸,声嗓如娇弱的猫咪。“我可以让您舒服点。”

  他没吭声。

  她也不等他回应,悄悄伸手揉了揉发麻的双腿,盈盈起身。

  正想着是不是该先脱了自己的衣裳……便听见他撂下话来。

  “洗干净手过来吧!”

  第7章(2)

  洗手?

  她错愣,不觉低眸看了看自己一双冻得有些发红的双手。

  原来他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需要,只想要她的手来服侍。

  看来她过于高看自己了,他对她的美貌或身体根本无动于衷,只想把她当成泄欲的工具罢了。

  即便如此……

  朱妍玉自嘲地勾勾唇,自行到后头的澡间梳洗,先是将脏兮兮的脸蛋擦干净,接着用皂角将一双手仔仔细细地洗干诤,连指甲缝都不放过。

  一旁的木架上有一罐乳霜,应该是润泽身体用的,她打开嗅了嗅,是青草的味道,取了些抹在手上,将油脂揉进肌肤里,更添柔荑几分滑腻。

  磨磨蹭蹭地弄了一阵子,她低头走出来。

  男人的胯下依然翘着。

  她在榻前的脚踏坐下。“我开始了。”小声地说。

  “……嗯。”

  她几次深呼吸,鼓起勇气,微微颤着手,隔着中衣,准确地握住那东西。

  她听见他倒抽一口气。

  她没敢抬头看他,脸颊热得发烫,小手笨拙却温柔地在那物上揉了揉。

  他又是一声抽气,嗓音紧绷。“你做什么!”

  她听出他话里的质问之意,心韵怦怦地乱跳,急得喉咙都干哑了。“我……弄痛你了吗?对不起,因为我以前没做过……”

  她焦急地解释,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故意的,她放轻了手劲,更小心、更轻柔地抚揉着那东西,指尖像羽毛似地撩拔而过。

  他倏地擒住她绵软的小手,紧紧地,像是要拧断她的腕骨。

  她骇了一跳,慌慌地抬起头来。一双阴鸷泛红的墨眸用力瞪她。

  她惶然,“怎、怎么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沉哑的声嗓由齿缝迸落。

  她不懂,惊慌地看着他。

  “我只是要你帮我按摩而已!”

  啊?

  这可糗大了,怎么办?

  她呆住了,明眸圆睁,樱唇微张,一副傻兮兮的娇憨模样。

  傅云生咬了咬牙,强忍着想将这样的她抱进怀里狠狠搓揉的冲动,“我全身肌肉紧绷,只想有人替我按摩舒缓舒缓……我真以为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登徒子?!”

  他恨得咬牙切齿,胸臆堵着口闷气,脑海思绪翻腾,加快的画面如潮水急涌而来。

  他想起姊姊。

  从小护着他长大的姊姊,因他无意间惹上地痞流氓,为了保住他一条小命,不惜将自己委身于一个有权有势的官老头做妾。

  后来他才知晓,一切都是那老头策划的,就是要逼得他姊姊主动献身于他。可怜姊姊一个如花似玉的韶龄少女,就在那老头的折磨凌虐之下,一日日地枯萎,终于香消玉殒。

  数年后,他长成了,亲自斩杀那老头,将他头颅砍下,血祭于姊姊坟前。可又如何?他的姊姊终究是死了,他永远、永远再也见不着她了……

  “我承认自己不是个好人,可你真以为我会……”

  从来都是威风凛凛、军令如山的他竟也有木着眼神、声调抖颤的时候。

  朱妍玉听出男人话里的恼恨之意,却也听出一丝无法掩饰的哀伤。

  “都督大人。”她下意识地抱住他的双腿,想安慰他。

  他不领情,伸手推她。“滚!”

  他被她推得往后倒,却仍紧紧抓着他大腿不放,结果也不知怎地,两人一推一拉,她娇美的脸蛋反而埋进他腿间,蹭了那处一下。她尴尬地不知所措,怯怯地扬起一张嫩红的小脸,眸光盈盈如水。

  他只看她那宛如笼着水烟的眼眸一眼,便急急收回视线,艰难地哑着嗓子低语。“你……走吧!本都督是喝多了酒,又灌了一碗鹿血,才会……如此,并不是对你有什么想法……”

  意思是他并非觊觎她的美色,只是生理反应使然。

  这算是向她解释吗?

  朱妍玉眨眨眼,望着俊脸红透宛如一颗苹果的男人,心韵顿时乱不成调。她知道,自己一定也脸红了,心慌气短,却不是之前那样感到惊惧或屈辱,更像是一种羞涩,还有一丝丝奇异的甜蜜。

  她看着眼前逃避着她目光的男人,忽然觉得他这般困窘不自在的神态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可爱。

  是的,可爱。

  朱妍玉微微弯唇,想起在雪地长跪时那个突然塞到她腿下的软垫;想起自己无助地趴倒在地时,他一路将她抱回屋里;想起自己以为会成为他泄欲的工具,其实他只是想要她替他按摩……

  他并不可怕。

  或许对敌人,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但对她,他总是嘴硬心软……

  “大人。”她重新又跪坐于他身下。

  他愕然瞪她。“你……”

  她仰头看他,小手却往下探,若有似无地擦过那处。“您这里,还是释放出来比较好……我可以帮您。”

  他不敢相信。“你没听懂我方才说什么吗?”

  “我听懂了。”她软软地呢喃。“可我是自愿的。”

  “我不需要你做这些……”

  话语未落,她已翩然起身坐进他怀里,樱唇在他颊畔轻轻地落下一记啄吻,小手跟着揉起来。

  他陡然肌肉一绷,再也说不出话来。

  窗外,寒风呼啸,卷着漫天雪。

  窗内,茕茕烛光,映出一室旖旎。

  傅云生的中衣不知何时已敞开,倚在榻上,近乎迷茫地看着一颗头颅在自己身下起起伏伏,那散落的发丝不时会擦过他大腿内侧,带来一阵阵酥麻的颤栗。

  偶尔,那张如蔷薇盛开的粉晕小脸会稍稍抬起来,现出一对如玉般玲珑小巧的耳朵,教他忍不住伸手去摸。

  呼吸早已凌乱,血液沸腾,一波波极致的快感推着他攀向顶峰。

  朱妍玉能感觉到他澎湃的情绪。如果从前有人跟她说,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地为一个男人做这种事,她定会嗤之以鼻。前世的她活了二十多岁,可连个男朋友都没交过,守身如玉,更别说这辈子成了官家闺秀,男女大防界线森严,更不可能有丝毫逾矩。

  可今夜,她却像是疯了似的,只想让这男人快乐,让他尽兴。

  或许是因为他带着几分青涩的反应让她有了自信,平日的他总是一派凛冽淡冷,带着一股谁都无法亲近的禁欲气质,如今却在她双手的“亵玩”下,激情难耐。

  想想这男人后院既无姬妾,又从不让春柳等丫鬟近身,可能经验真的不怎么丰富,所以即便她是个生手,只要肯努力,也能取悦他。

  他突如其来地吻上她,大手压着她后脑勺,强迫她的唇与他的亲密相贴。

  “唔……嗯……”她猝不及防,逸出几声破碎的娇吟,撩得他全身更加火热。

  他一把抱起她,一面低头吻着她,一面上了二楼,撩起一扇门帘,进了里间,这里才是他睡觉的寝室。

  他将她放上一张大床,修长的身躯压倒她。

  两人缠绵地接吻,她下意识地用藕臂勾着他颈脖,好方便他吻得更深、更投入。

  他开始剥她衣衫,解开棉袄前襟,露出一截曲线美妙的锁骨,一层层地剥开后,是一件紫色的肚兜,绣着大朵的粉芙蓉,在他眼里娇艳地绽放。

  “嗯……都督……”她娇喘细细,像一条突然被丢上岸的鱼拚命地扭动,害羞地想躲开他的撩拨,却又不自禁地将自己更送向他。

  他抚摸她的发,在她耳畔喘着粗息。“想不想……也舒服点?”

  “什、什么?”

  “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啊!”她骇然无措,慌得想推开他。“别、别这样……大人……”

  她躲,他追,两人在床榻上搂抱着一阵滚动,蓦地,她膝盖与他的大腿相撞,忍不住瑟缩一下。

  一声娇娇的惊呼,满蕴痛楚。

  他一震,连忙停下了动作。“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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