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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路 page 6 作者:岳靖

  不到一分钟,ROVER现在照后镜里,追得很紧。松亚杰决定走大河岸未开拓的曲曲折折寒霜雾淞草木道,舍弃暗道、正道,他就走坎坎坷坷乱路子!欢迎夏少爷跟上来!

  “亚杰,这边有路吗?”佟绮璐转过美颜问道。

  松亚杰偏首看着她。“当然有,前面就是路。”

  佟绮璐微愣,美眸看着他浅笑别开脸。她脸庞回正,望住他说的前面。

  挡风玻璃外,流雾淼茫,什么都看不见,隐然飘游在云层中,要不是偶有树枝突破一成不变的混沌,掠打车窗,她会以为这是一趟飞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飞行。

  他不会再放下她,转身就走——

  她被夏初晨带出O边境那日,回忆在她脑海重演,依稀,她处在当年与松亚杰分离的港口,又像在他们相遇的田野歧路,她听着男人说“别害怕,没事的”,眼睛好似看见那个十四岁的女孩在码头追着,追了两个号次的码头,她的旁边仍是庞大航空母舰景象,那舰艇像怪物,她怎么跑也摆脱不了的视野,为什么他坐的车能轻易消失……

  倘使可以,倘使这是真的,真的可以回到那情景里,她希望能有所修补,于是,她跟男人走了。心绪一恍,人已在“等待太阳”。

  没等多久,仅在她对夏初晨的询问,要给出响应的倾刻,他出现了……

  “怎么了?”松亚杰分神看一眼正凝视着他的佟绮璐。

  佟绮璐理定神思,摇摇头。

  松亚杰斜挑一下唇角。“你害怕吗?怕不怕我把车开进河里?”

  佟绮璐再次摇头,一点都不怕。她知道,河面结了冰,前几天夜里,他们还在上头溜冰,趁雪势稍减,绵绵细细的飘零雪花,像绒絮,柔铺河面,跌倒了也不觉得疼。

  “整辆车撞进去,河面一定会破。”松亚杰单手利落地转动方向盘,说:“沉入冰寒河底,也不怕?”

  佟绮璐沉吟了一秒钟,美眸瞅住照后镜里他的眼睛。“河水会把我们带进荆棘海……”她的回答,让他朗笑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坐他的车,他知道,过去这段大雪日子,她都搭夏初晨的车,他已经让夏初晨当司机好久了……

  佟绮璐静静转头,看着松亚杰咧笑的侧脸。他今天穿了制服——除了尚在接受训练的新生,学园没有规定他们得天天穿制服——这是她入学以来,首次看他穿上制服,穿跟她一样的衣物,他还戴了贝雷帽,开车回宿舍接她。

  “你不怕……后头的,我倒担心……”松亚杰伸手调整照后镜。

  佟绮璐抬眸,倏地回首。的确有辆车近得连雾都挡不住,她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夏初晨的车!

  “如果我们两个一起被撞进河里,流入荆棘海,你可要好好感谢夏初晨。”松亚杰像开玩笑,又像认真地说着,换个档,他拉开和后车的距离。

  “别开那么快。”佟绮璐心一跳。“初晨对这路径不熟……”

  “那他就不该追上来,该规规矩矩走他熟悉的路。”松亚杰嗓音微沉。

  佟绮璐以为自己听错了,回眸看他的同时,汽笛声尖锐地贯穿严寒海雾,她吃惊寻望——不远的蒙蒙半空中,有些类似船艇桅灯、警示灯的光亮。

  “港口到了?”

  车子转过弯,滑下颠簸陡坡,开上斜倾宽道,驶在平坦的堤岸道路。成排的建物,像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楼,飘隐于薄散雾气中。

  松亚杰降下车窗,指着雾中一道辉泽晕烁的圆拱门。“那儿是安秦家的餐馆,有空我带你去尝尝安爸的手艺。”他关上车窗。

  佟绮璐开口:“初晨约我从今天开始一起用每一餐。”嗓音温温柔柔,她瞅了一下照后镜。

  亮着雾灯的ROVER稳稳跟在吉普车尾巴。

  “很遗憾……”松亚杰懒懒地弯勾一边嘴角。“恐怕要让他失望了,我们这次出海采集至少五天才会返航。”

  七十六号码头的研究船已在待命,两辆车一前一后行至舷梯前,停住。后车驾驶先下车,高大的身形直趋前车。

  “下车。”夏初晨屈指叫响吉普车驾驶座窗户。

  窗户降低,露出男人载贝雷帽的脸。“夏少爷,”松亚杰淡笑。“你车开太快了……”

  这正是他要讲的话!SHIT!夏初晨暗咒,瞪着松亚杰轻松恣意的表情。

  “初晨……”佟绮璐径自下车,绕过来。

  松亚杰也开门下车,大掌往佟绮璐肩膀放。“我们该上船了。”

  “绮璐不是新生吗?”夏初晨质问松亚杰。

  松亚杰挑眉。“有什么问题吗?”

  夏初晨说:“我听杜老师提过,新生是不用出海采集……”

  “绮璐来这儿前,已经当了三年多医学生,严格说来,她不是没受过训练的新生。”松亚杰仔仔细细对夏初晨说个明白。“往后,绮璐得定期和我们这些学长姐出海,拓展深海科学领域的知识,至于夏少爷……”

  “我也去。”夏初晨打断松亚杰,做了决定。

  松亚杰眯细眼。“你是没有任何相关学科背景的新生——”完完全全、彻底的没资格和他们同行。

  “亚杰,”一个叫声从舷梯那方传来。“要出发了。”居之样走下一、两阶金属梯板,站定,推推眼镜,眺看岸边,扬声道:“初晨学弟,听罄爸说你有船艇驾驶执照,那么,请你到海图室,驾驶台的学长会分派工作给你。”

  夏初晨颔首,对佟绮璐说:“走吧,我们一起出海。”

  “一起出海?”松亚杰不以为然似地沉喃。

  “这艘研究船正好是初晨学弟的祖父捐赠的……”居之样的嗓音飘裹在雾里。

  少爷缴了巨款学费……要学什么就让他学什么……

  松亚杰凉凉一笑。“好,出海,一起出海。”

  第3章(2)

  航程大约十三小时,到达研究海域,已是就寝时间。

  趴在双层床上铺,佟绮璐望着圆形小舱窗外的荆棘海。

  银蓝地,看似静止但流动着,浮冰推挤的声音,像一种私语。

  “你睡了吗?”下铺的学姐韦安平敲了敲床板。“绮璐?”

  “嗯?”佟绮璐应声,转动头颅,把脸颊轻轻往枕上贴。

  “你知道那个关于爱情的海战故事吗?”韦安平的话题开启得很突兀。

  佟绮璐沉顿着,没回应。

  学姐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荆棘海的第一场海战,据说是为了女人——铁定是像我这样的美丽女人——两个男人为了她在这满是流冰的海上大战……你知道吗?绮璐,我很喜欢看男人们为女人打架呢!”

  韦安平的语气听来很开心,佟绮璐插不上嘴,也不知道该讲什么。新生要顺从,她静静听着学姐说故事。

  外头似乎起了风浪,船身在摇,不太明显,比男人们海战的狂涛震荡,仅仅幽晃一下而已。

  “啊!”韦安平叫了一声。“好象有鲸群接近!”撇了海战故事。

  拉帘声在夜灯微弱的舱房响起,佟绮璐感觉韦安平下了床。

  “威廉、威廉,鲸群出现了!”她猛按通话机,没等回应。

  一串啪啪啪声迭向舱门。佟绮璐坐起,拉开上铺遮帘。一道光潜渡进来,又折缩消失。舱门自动密合得无声无息,韦安平跑得不见人影,临墙书桌上的机器还在亮着讯息灯。

  “安平、安平……”是松亚杰的声音!他唤着女人。

  佟绮璐下床,靠近书桌,待男人叫了几次女人名字后,探出纤细的手指,按回应键。“我是绮璐。”她说。

  一片静谧。通话机的讯息灯不发光,仿佛坏了、故障了,她听不见他回应……或许,他也没听见她,他那头的机器同样出了状况?

  “亚杰……”

  “绮璐……”

  就在这一秒,她想问他是否听见她,讯息灯再次烁耀。

  “绮璐,”他一叫她的名字,那赤红的灯便急闪着。他说:“你还没睡吗?”

  摇着头,佟绮璐轻声柔缓地答道:“安平学姐出去了……”

  “嗯,肯定来找阿莫了,他在浴室里……”松亚杰嗓调安沉,突然说:“绮璐,你先别睡,我过去你那儿。”

  佟绮璐瞅着传出他声音的机器,默不作声,一会儿,指尖触摩上头微微的热源,细语:“好。”

  男人来时,她在床上,没帮他开门。他自己有钥匙可以进来,可以毫无阻挡走到床边,撩开遮帘,观眄她躺卧的模样。

  “还晕船吗?”松亚杰扭亮上铺床头窗的小灯管。

  佟绮璐眨了眨眼,侧过脸庞。他的手伸过来,覆在她颊畔。上铺对高个子的他没影响,他轻易地碰着她,一寸一寸摸她,指腹带着胡椒薄荷油气味按揉她的太阳穴。

  “我好久没搭船……”她舒服地闭眸。

  “临时时要你上船……”男人喃言,不是歉意。“你要尽快习惯。”

  她睁眼,对着他的俊脸。“学长要我做什么吗?”

  松亚杰收回停在她额鬓、已经不由自主卷了她一绺发丝的手。“我今晚恐怕得睡在这舱房。”说恐怕,实际是“要”。他唇边噙着那抹习惯性的微讽浅笑,盯住她水亮凄迷的眸子,摘掉贝雷帽,一个弯低动作,消失在她面前。

  佟绮璐躺平,望着窗上白炽的小灯管,伸手关暗,翻个身,屈肘伏在枕上。舱窗外的海面的确不太平静,安平学姐说有鲸群,这次采集的一个任务,是要把海底摄影机安装在抹香鲸背上,透过生物摄影的方式,找出神秘物种活体——传说中,那只让海洋不平静、需要美女献祭的大海怪。它张牙舞爪,可以吞噬船只,搞得水手心生畏惧……

  胸口刺刺的,佟绮璐收回对住窗外夜海的视线,把手伸进衣领里,拉出传家项链,宝石蓝得像要滴出水来。她将它握于掌中,无端屏住呼吸,好一会儿,放开手,宝石没像水一样消失,她松了口气,小小声地,撑直肘臂,轻悄悄地爬起,下床。

  一双白暂玉足踩在横木上。松亚杰先是看到发亮的趾甲,然后是扑粉般的莹润足弓和脚踝,接着,她整个人站在床尾、柔荑扶搭梯级边木,神情恬静地盼着他。

  松亚杰歪歪斜斜地靠在床头,摊放腿上的书,只翻了两页,看来,今晚确实不适合阅读,他把书合上,搁往床外夜灯矮桌,眼睛盯住她的美眸。

  在他的注视中,佟绮璐慢慢走动,像只猫咪,钻进下铺。松亚杰脱下制服衬衫,丢出床外,拉掩遮帘,娇羞的小女人旋即缩进他怀里。他摸着她身上的薄丝睡衣。

  “这是安平借你的?”

  佟绮璐点点头,脸颊贴着他赤裸的胸膛。

  “这船上只有你跟安平两个女生,寝室很难分配……”他抚着她的头发,长指穿入发间,描着她的耳垂、颈部线条。“她和阿莫过些日子要结婚了,让他们住不同的寝室,实在很棒打鸳鸯……”

  “对不起……”佟绮璐低低喘息,感觉他的手在她锁骨游移。

  “这睡衣一定是安平准备穿给阿莫看的……”

  佟绮璐仰起颈子。松亚杰顺势脱掉她身上借来的睡衣。

  “绮璐,你学会了……对不对?”他亲吻她的嘴。

  “嗯……”她逸出声来,不明白他说她学会什么,只是将舌尖抵向他,与他交缠,互为卷裹。

  晚餐时,喝了暖身酒的气味依旧停留在口腔之中,湿烫灼烧着,深窜喉咙,像奔腾的火焰,逼出肌肤底层的寒意,使她热了起来。他扯走她身上最后一件遮蔽物,拥着她翻滚,让她躺在他躯干下,展示着姱修妹艳的成熟胴体。

  “亚杰……”他的眼睛闪熠着两个蓝点,瞅得她害羞地转开脸庞。

  他单手伸过来,寻抓她胸口的项链,长指挤在她丰盈的双ru间,捻着项链宝石,有意无意地摩触她的ru头。

  佟绮璐下意识地颤抖,弓缩身子,脚趾一根一根蜷曲起来。

  “绮璐……”松亚杰低唤着,嗓音比平日浑厚,浓浓的魔魅诱引。“新生要顺从——把你的腿张开,绮璐……”声调柔慢。

  空气松软了,她听见他解腰带的细微金属声响,回过头,望着他丢弃外裤内裤,俯近她。

  “绮璐,腿张开。”他哄着她,十足温情的吻落在她鼻梁。

  佟绮璐闭紧眼睛,两手迭握在胸前,挪移腰臀,双膝分开一个美妙的宽度,让男人健实完美的躯干伏嵌、贴近。

  “绮璐——”他吻她的眼。她睁眸,睫毛忽静忽动。他吻她的唇,她双手柔慢环上他肩颈。

  早就想这么做了——她是来成为一名个性大胆的无疆界美女,教他永远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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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绮璐张开眼睛。微光射进舱窗,落在她额头,她抓着枕头坐起,不见松亚杰身影。床干干净净的,是上铺。她像一个被供奉在神坛的祭品,赤裸身子,躺置高高的上铺。她不知道他于何时把她抱上来,但她已不是处女,不适合一个人躺在这儿。她拉开密遮的帘帐,移动身子,踩梯下床。

  下铺已经整理过,换了床单,不见一丝迹渍,若非她走动时,双腿间淌溢属于他的男味,她会认为自己作了春梦,无法自蜕变为女人的心境中挣扎出来。

  佟绮璐摸着自己光致的身体,饱胀的乳房像熟果子,乳头突起的模样花佛可以哺乳……他没有戴保险套,搞不好她真的会成为一名母亲!

  双手停在平坦的小腹,她走进浴室,男人灼烫的体液浸满她甜蜜的入口。

  “你醒了?”淋浴间的隔门一开,松亚杰走了出来。“怎么只睡这么一会儿?”他拨着湿发,笑容很潇洒。

  佟绮璐凝定了一下。“我以为你走了……”

  “去哪儿?”他笑着,靠近她,手掌往她脑后覆。她自然地仰起脸庞,他随即吻住她的唇。“虽然那位夏少爷住的舱房还有一个空床位,但我可不想和他当室友……”他抱起她,让她的两条长腿环夹他腰杆。

  她喘着气,垂眸,对住两人微贴的胸乳。“亚杰……”嗓音娇怯怯。“你没戴保险套……”

  “嗯。”他应了一声,嘴又压上她的唇,边吻着,边说:“阿莫和安平就要结婚了,罄爸希望要结婚的人,可以多多增产报效组织……我得住这舱房,你懂吗?绮璐……”

  佟绮璐摇首,唇舌被他占据着,说不出话。松亚杰抱牢她,退进淋浴间,扳开水源,像他们重逢那日,水柱当头浇淋。

  “绮璐。”他的嗓音沈和于水声中。“你不希望我与那位夏少爷打架吧……”说着,勃起的欲望顶开女性至美之处。

  佟绮璐吟叫了一声,感觉松亚杰猛然放开她,柔荑赶紧往他的肩颈交抱,身子却仍往下滑。他一个托颠向上,两人私密处再次深紧嵌合。

  这一夜,他确实没有离开这舱房,连洗澡都和她在一起,好像这才是他们的真正重逢,他们终于找回失去的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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