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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只能骗两次 page 8 作者:季可蔷

  但他很捧场,不论好吃或难吃,他都尽量扫光光,对她的手艺,他没有抱怨,只有称赞。

  饭后,他们会弹弹琴,或者玩玩大富翁之类的纸上游戏。

  十一点过后,互道晚安,各自回房。

  一连五天,都是如此。

  她很不解,眼看十七天之约都过去三分之一了,他却什么也没做。

  这跟她之前想像的,很不一样。

  第五天晚上回房前,她忍不住问他。

  “今天……就这样吗?”

  他扬眉。

  “不然你想怎样?”

  他这话问得直率,带着点轻佻的意味,她不禁羞窘,悄悄捏握了下掌心。

  她怎好意思问他,为何还不要求她上床?当初他用威胁的口气提醒她履行这十七日之约时,那露骨的暗示可是令人浮想联翩。

  “腻了吗?”他似笑非笑地望她。

  她无言。

  “觉得不够刺激?”

  她咬唇。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尽量满足你。”

  他怎么反过来问她呢?好过分!

  她哀怨地横他一眼,很明白他是藉此捉弄她,那双闪闪发亮的星眸说明了一切。

  他上前一步,伸手抬起她下巴,嗓音低哑得很暧昧。

  “说啊!你想要我做什么?”

  她什么也不要!

  她嗔恼地瞪他,翩然旋身。

  “我上楼了!”

  低沉的笑声从她身后追上,她脸颊窘烫。

  忽地,他扬声喊:“早点睡啊!明天我们可是一大早就要出门了。”

  她轻哼,头也不回。

  “又要去慢跑吗?”

  “不是,我们要去露营!”

  “露营?!”她讶异地回眸。

  他咧嘴,笑得像个淘气的孩子。

  第7章(1)

  隔天早上,她五点便接到电话Morning  Call。

  实在太早了,前一晚她又失眠到很晚才睡,脑子还昏昏沉沉的,不太清醒。

  梳洗过后,来到二楼厨房,他已经神采奕奕等着她了,正在做午餐要吃的三明治。

  “早啊!”她慵懒地打招呼,喝杯现煮的浓咖啡后,才觉得似乎稍微有了点精神。

  吃过简单的早餐,他将一个大大的背包丢给她。

  “这个给你背!还有,记得手机带着,万一在山上迷路了,至少还能打电话求救。”

  她看着那塞得满满满、显得很沉重的背包。

  “我要背这个爬山吗?”

  “嗯哼。”

  她愕然。

  “里面装了什么?”

  “我想想,锅具、睡袋、泡面、水、防蚊液、药品……喔,晚上外面气温会很凉,你记得带件外套或是毛料披肩之类的。”

  还要带外套或披肩?

  “还有,我们要溯溪,穿双方便走路的运动鞋,衣服也要穿轻便一点,要是怕野外蚊子叮的话,最好穿长袖长裤,墨镜、帽子,嗯,你们女人应该会搽防晒乳液吧。”

  她快晕了。

  “这些都我背,那你背什么?”

  “你以为露营不需要帐篷吗?还有我的睡袋简易瓦斯炉、水壶、指南针……”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

  她连忙阻止他,深吸口气。

  看来她得做好心理准备,这将会是一趟艰困的旅程。

  她料想得不错,两个小时后,她背着重重的登山包跟随他一起溯溪而上时,灿烂的阳光洒落,蒸出她肌肤滴滴碎汗。

  到后来,她根本分不清黏着身体的是汗水还是飞溅的溪水,也弄不清自己是被阳光晒得很热,还是下半身浸在溪水里感到冷。

  最惨的是,她连呼吸也不顺畅了,时不时会卡住,娇喘不休。

  “还要……多久才到?”她每走几分钟,便忍不住问。

  “还早呢!”他总是如此回答。

  “连一半的路程都没走到,别急。”

  她也不想急啊!问题是她娇弱的身躯负荷不住。

  她哀怨地瞪着他矫捷的身影,瞧他山路走得这么轻松愉快,根本像只泼猴嘛!

  显然这点点崎岖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你经常这样爬山健行吗?”

  “嗯,每个月会有一、两次吧!”

  看吧,她就知道!

  沈爱薇委屈地翻白眼,肩膀被登山包压得好痛,她伸手调整了下背带。

  他一定是故意的,明知她受不了这种腰酸背痛腿又酸的苦,故意藉此折磨她。

  “很重吗?”他见她不停调整背带,回头笑问。

  “要不要分一点给我背?”

  “不用了!”她高傲地睨他一眼,抬起下颔。

  既然这是他刻意给她的考验,她就要通过给他看,从小她就是个好胜心强的学生,不管怎样都要拿到第一名。

  “真的不用?”他打量她一见她脸颊整个红透,似笑非笑地勾唇。

  “我看你好像快不行了,等下可别昏倒。”

  “才不会呢!”她不服气地眯了眯眼。

  “别小看我。”

  他凝视她两秒,蓦地嗤声笑,喃喃低语。

  “怎么敢小看呢?我知道你有多倔强。”

  就连到游乐园玩那些最惊险刺激的设施,她都能死撑着不叫出声音来,他很清楚她脾气有多硬。

  “你说什么?”她没听清。

  “没什么。”纪翔耸耸肩,笑笑。

  “继续走吧!如果我们想在中午以前抵达目的地,现在就该走快点了。”

  还得走快点?

  沈爱薇几乎变脸,得知前路茫茫,她禁不住有点想哭。

  但不行,她绝不投降!

  这是他给她的考验,同时也是她给自己的考验,她究竟为了什么决定离家出走的?难道只为了当个软弱的逃兵?

  不是这样的,或许一开始她并不明白,但经过这段时日,她渐渐地弄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她想要寻找人生另一种可能性,如果她不是那个娇生惯养的沈家千金,她的人生是否会变得不一样?

  如果,她只是个在普通家庭长大的普通女孩……

  这样的念头,是不是很傻?冒用别人的身分,真能找到属于她的幸福?

  脑海思绪忽地纷乱,纠结成理不开的毛线团,沈爱薇一时恍惚,分神之际,步伐竟踩空了!

  她往前扑倒,差点摔进一处漩涡深潭里,幸而纪翔随时注意着她,及时伸手拉她一把。

  “小心!”他箭步上前,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密密地护住。

  “你没事吧?”

  “我……没事。”她惊魂甫定,容色刷白。

  他低头看她,眸光忽明忽灭,眉宇收拢。

  “这样不行。”

  “什么、不行?”她不解。

  他没解释,迳自牵着她来到一处较为平坦的地面,将她背包卸下,取出里面的东西。

  “你做什么?”她惊呼。

  “我说了我可以背!”

  “不要跟我争!”他恼怒地瞪她。

  “你不习惯登山,背这么重的东西会很累。”

  “可是……”

  “我说了不准跟我争!”他厉声喝叱。

  她不情愿地闭嘴。

  他将她背包里的睡袋取出来,挂在自己登山包外头,又拿出比较重的锅具,硬塞进自己背包里。

  “这样你会很重。”她细声细气地抗议。

  他白她一眼,她哑然,抿唇不语。

  重新分配好两人的行囊,他帮助她背上登山包,然后俐落地背上自己的,大手伸向她。

  “干嘛?”

  他圏握她柔嫩的玉手。

  “牵着我!免得你傻傻地又跌倒了。”

  她嘟唇。

  “你说得我好像是笨蛋。”

  “在这方面,你是不太聪明。”

  “纪、翔!”

  “走吧!”他不由分说地牵着她往前行。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与他贴握的掌心透进一束暖意,沈爱薇只觉全身一阵颤栗,心弦温柔地牵动。

  记忆中不曾有谁如此保护过她,从小到大,没有谁这样牵着她走路,包括她的父母。

  外人看她是沈家的公主,肯定是备受娇宠地长大,但其实她接收到的只有母亲的冷漠以及父亲的严苛。

  她跌倒了,不会有人拉她一把,受伤了,没人抱着她怜惜,她已学会不在任何人面前哭泣,因为得不到一丝丝心疼。

  所以为什么,他要对她这么好呢?

  为何十年前,要那般纯情地痴恋着她,害她至今依然放不下他?

  为什么?

  沈爱薇低敛眸,胸臆横堵一股难言的心酸。

  将近中午时分,他们顺利抵达扎营的地点。

  那是一处临溪的平坦地面,附近有大片森林,走远一点是峭壁,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彷佛胸揽整片太平洋。

  两人坐在峭壁旁一块凸起的岩石平台上,一面欣赏风景,一面喝矿泉水,吃纪翔做的三明治,白面包很香很松软,里头夹的番茄跟生菜很新鲜,烤牛肉味道浓郁。

  午餐过后,纪翔在树荫下铺开睡袋,两人懒洋洋地躺下,看天空奇形怪状的流云,不知不觉地,沈爱薇陷入昏沉的瞌睡。

  待她再度睁眸,纪翔已搭好帐篷,正坐在她身边拿着素描本涂涂画画。

  她起身,好奇地凑近瞧。

  “你在画什么?”

  他将本子转过来给她看,他画的是这山间景致,森林、小溪、他们扎营的帐篷,还有树下慵懒打盹的她。

  她看着那炭笔描绘出来的景色,那光与影的刻画。

  “你还挺会画画的。”她称赞。

  他听了,得意地咧嘴笑。

  “算你有眼光!别看我只是业余,也有画廊专门收藏我的画呢!”

  她一震。

  “那些画其实只是我的游戏之作,当时交给朋友随便他处理,没想到他居然卖给画廊了。那家画廊总共收藏了六幅我的作品。”

  他说的画廊,正好就是属于她的,毕业以后,她无所事事,就像一般千金小姐那样,开间艺廊来玩玩。

  她是偶然在市面上发现他的画的,他用了J.Wing这个笔名,而那幅My  Angel,她一看即知他是以她作为绘画的主题。

  或者该说,是以“赵晴”为主题。

  “听说画廊的主人是一个出身豪门的千金小姐,真不晓得她是看上我画作的哪一点?”他转玩着炭笔,星眸炯炯有神地盯着她,似是期待她的回应。

  她不知所措,勉强挤出微笑。

  他察觉她的不自在。

  “你的表情怎么怪怪的?”

  “哪有?没有啊!”她连忙摇头。

  “晚餐吃什么?”

  这天外飞来的问题令他一愣,半晌,忍不住笑了。

  “还不到四点,你就在想晚餐的事了?肚子有那么饿吗?”

  不是饿,只是想转移这个令她尴尬的话题。

  沈爱薇困窘地别开眸,幸而他不再追问,兴致勃勃地提议——

  “来钓鱼吧!我教你。”

  他不仅教她钓鱼,还负责料理晚餐,用简易瓦斯炉煮了鱼汤及泡面,配罐头泡菜吃。

  吃过晚餐,两人利用沁凉的溪水简单地梳洗后,便肩并肩躺下,看漫天璀灿的星斗。

  “为什么带我来露营?”她问。

  他无声地微笑。

  “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你从来没露过营。”

  她愣了愣。

  “我这么说过吗?”

  “你忘了吗?”

  她仔细回想,好一会儿,方才悠悠忆起她的确说过这样的话,从小便接受严格家庭教育的她,根本不可能有跟朋友到野外露营过夜的机会。

  她惊讶地侧头望他。

  “所以才带我来体验吗?”

  “嗯。”他也侧过头,笑望她。

  “你觉得好玩吗?”

  “很累。”她坦白说。为了来这地方露营,害她两腿走得都快断了,全身腰酸背痛。

  他目光一沉,似有些失望。

  “但是,真的很好玩!”她接着补充。

  “谢谢你,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在野外露营,我会永远记得的。”

  她这话说得真诚,唇畔漾着浅浅笑意,他看了很是满意,精神振作起来,马上就想逗她玩了。

  “你知道露营的意义吗?”

  “什么意义?”

  他低低一笑,狡狯地凝定她。

  “就是你,跟我,要睡在同一顶帐篷里。”

  第7章(2)

  结果不到十分钟,她就睡着了!

  纪翔长长地吐气,近乎哀怨地瞪着躺在他身旁的女人。

  或许是折腾一天,她实在累了吧!他本以为与他同睡在帐篷里,她会很紧张的,没想到她不仅很快便入睡,还睡得好香、好沈,脸蛋透着淡淡的嫣色。

  深夜气温降了,山间的冷雾溜进帐篷里,她在梦里似乎也感觉到了,转个身,本能地偎近他,寻求人体的温暖。

  而他也因此更加难以成眠。

  纪翔再度叹息,索性放弃挣扎,也转过身,展臂将她柔软的娇躯揽进怀里,嗅着从她身上传来的清幽的体香。

  就像十年前在海边那晚,她也是这样静静地依偎他酣睡着,而他亦如同当时,怔痴地凝望她美丽的睡颜。

  她真的很美,美丽且倔强,深深地吸引他的心。

  “我想惩罚你,真的很想。如果可以,我想狠狠蹂躏你的身体,还有你的心……”

  但为什么,他就是做不到呢?

  为何只要她眼里流露出一丝伤痛或忧郁,他就会不由自主地心软呢?

  只要她用那清清如水的明眸瞅着他,他便不忍心折磨她,只想极尽所能地呵护她。

  这就叫自作孽吧!

  到如今,他依然是当年那个傻傻单恋的男孩。

  纪翔苦笑,想起那夜自己头痛,而她温柔地照顾他。

  或许她对他不是全然无情的,他可以如此期待吗?

  “你啊。”他喃喃低叹,伸手抚摸她秀发。

  他真的很爱她这蓬松如云、柔细如丝的秀发,他可以花整夜时间去细数每一根牵动他心弦的发丝。

  可惜她剪短了,至今他仍深深记得她少女时代时那一头长发有多飘逸纤柔!

  想着,他不禁情动,正想凑过去偷吻她的发时,一声短暂的简讯铃音蓦地响落。

  他凛神,这不像是他的手机铃音,难道是她的?

  跟着,铃声又响一次。

  是重要的事吗?

  他悄悄起身,伸手探进她放在身边的外套,取出她的手机。

  果然有人传简讯来,他并不想偷看,但萤幕最上方,简讯内容犹如跑马灯缓缓映入他眼帘——

  沈爱薇,拜托你这次一定要回我电话!

  沈爱薇,谁啊?发错简讯了吗?

  纪翔蹙眉,正觉得奇怪,不一会儿,铃音又响起,新的简讯传送过来。

  他瞥视萤幕,神色骇然大变。

  露营回来隔天,他说自己有事必须到台北见朋友,放她一天假。

  “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只要赶在天黑以前回来就好了。”

  没想到这十七日之约,她居然还能有属于自己的假期,沈爱薇实在很惊讶,但她已渐渐习惯纪翔的不按牌理出牌。

  她搭他的车下山,与他在宜兰市区分手,他开车往台北,她则在附近的店家买了一盒点心,叫了辆计程车一直奔林春晚所住的安养院。

  路上,她取出手机,点阅简讯。

  你是真心要跟我交换身分吗?为什么你会那么执着想当“赵晴”?你究竟想要什么?

  这是露营那天深夜,赵晴传给她的讯息。

  她想要什么?

  沈爱薇瞪着闪烁的萤幕,怔忡地寻思。

  这问题的答案,就连她自己也难以捉摸清楚。

  她幽幽叹息,计程车在安养院大门口停下,经过安静的庭园,她来到接待的柜台,柜台小姐一见到她立即绽出微笑。

  “赵小姐要离开了吗?”

  离开?沈爱薇一愣。她才刚来啊!

  “今天你停留的时间不长呢!工作一定很忙吧?你这么忙还经常来探望你妈妈,她一定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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