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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财奴 page 12 作者:绿光

  “这么抱歉?”他瞅着她,微侧过脸。“那这样好了,亲我一下。”

  亲一下脸颊,应该不算过分,对不?

  等将眼前的危机解决,他便打算向娘禀报这件事,将朱宓风光地娶进尹府。

  她想也没想地探手勾下他的颈项,吻上他。

  “等等、等等,这样就好。”他赶忙别开脸。

  他有伤,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把自己搞得痛苦不堪。

  “二爷?”她羞赧低唤着。

  “睡睡睡,早点睡。”他催促,面红耳赤。

  朱宓直睇着他,不禁低笑。“原来二爷很纯情的呢。”

  纯情?!尹少竹眯起眼。居然说他纯情……不过,事实上,他的确挺纯情的,还很容易害羞,只是轮不到她来提醒他。

  “快睡。”

  “嗯。”她侧翻过身,就偎在他的颈项旁。

  许是因为在外,一直提高警戒,累坏了她,没一会,便听到她沉沉睡去的呼吸声。

  尹少竹等了好半晌,才偷偷地解开她的衣襟,轻缓地拉开之后,视线落在她右肩上,瞧见那形如牡丹的……烙痕。

  他眯起眼,确定那是烙痕,并非胎记。

  他曾听人提起,江湖上有些杀手组织,从小培养杀手,便在身上烙印……

  一会,将她的衣衫拉好系绳,他轻柔地将她搂进怀里,对她是万分不舍。

  很多杀手熬不过练功小时便死去,就算长大之后成为杀手,也是在鬼门关前徘徊数度。

  而她呢?她又是怎么熬过这一切的?在他捡到她之前,她是不是又差点踏进鬼门关里?

  思及此,不禁将她搂得更紧,暗暗起誓,他要保护她,不计代价。

  第8章(1)

  一早,宋元熙捎来消息,告知康成公主愿意见尹少竹一面,时间就定正午后。

  尹少竹得知之后,用过早膳随即出门。他的步伐沉定,背脊挺直,让人看不出他身上有伤,也不想让家人得知此事,于是当他踏进詹家,詹老爷眉开眼笑地迎上来时,他便确定对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儿子捅了什么楼子。

  “不知道尹二爷今天大驾光临,有何贵事?”詹老爷摩挲着双手,看着他再看他身后的朱宓,好声好气地陪笑道。

  “不知道令郎可在府里?”尹少竹沉声问。

  詹老爷闻言,脸色蓦地冷厉起来,朝一旁的管家喊着。

  “去把大少爷给我叫来!”话落,又紧张地搓着掌,问:“该不是那兔崽子又叨扰了二爷吧?这一回,我肯定重重地罚他,绝不轻饶!”

  “詹老爷无须这么紧张,我只是找他问几句话罢了。”

  “不知道二爷要问他什么?我绝对要他知无不言!”

  尹少竹笑着,浅啜着詹家下人递上的温茶,就等着詹天启的到来,为他解惑。

  好半晌,詹大少硬着头皮踏进前厅,就见尹少竹和朱宓都在。“……爹。”

  “你这兔崽子又给我闯了什么祸?”詹老爷一回头,笑脸不见了,铜眼暴突,大嘴横张,像是要把他给吞了。

  “我没有啊,爹。”

  “要是没有,为何二爷会特别上门?”

  “我……”

  尹少竹开门见山的问。“詹大少为何要将尹氏茶庄的初露交给巡抚大人?”

  闻言,詹天启不禁怔住,整个人心虚了起来。“我……”

  “二爷这话是什么意思?”詹老爷听得一头雾水。

  他不语,只是确定了揣测,教他头疼罢了。

  詹天启的神色没有震惊,顶多有点心虚,那是因为他使的暗招已经东窗事发,然而他绝不知他遇刺之事,显见宣玉璇并未与他共谋,在这种情况下,宣玉璇有胆出动锦衣卫,就代表公主答允……他并不识得康成公主,不知道她的性子如何,但她会不知道派出锦衣卫杀人,兹事体大?

  他把范围慢慢缩小,而当讯息愈来愈明确时,他愈不解。

  “我希望詹大少可以在午后三刻之前,带着将初露卖给福临茶肆的人,前往行宫,向巡抚大人解释那罐初露的来由。”尹少竹淡声要求着。

  这是最基本的做法,可以降低一些伤害,至少能够跟公主证明,初露并非私下贩售,而是朱宓一心善举给了人罢了,算是疏忽。

  “不……我不能去。”詹天启神色慌张地闪避着他的瞪视。

  詹老爷瞪大眼,快速地把事情前后串连一起。“你这臭小子,有人捡到初露,结果你把初露胡乱交出去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不只二爷会受到牵连,就连咱们茶肆也会出问题!”

  詹天启呆住,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大的问题。当初,只是有人把初露卖给他,他认为这是个报仇的绝佳机会,所以才会交给巡抚大人。

  事到如今,他又怎么可能去把将初露卖给他的人找来,再到巡抚大人面前解释什么……他这等于是自打嘴巴,而且最重要的是,巡抚大人肯定不会放过他。

  “詹大少,你要是不肯跑这一趟,那么福临茶肆既然能够买卖御贡的初露,和尹氏茶庄是同罪,这话,我会向公主好好交代。”尹少竹冷哼着。

  “你这兔崽子!”詹老爷气得猛拍儿子的头。“你想要把祖宗留下的产业给一次败光不成!你这个不肖子!”

  詹天启不断地闪躲着,眼角余光瞥见朱宓森冷的目光,正恼着想对她骂上一顿发泄,却见她突地张开五指,往花几上一插,竟穿透过去,怔得他忘了闪躲,被詹老爷打得眼冒金星。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缓缓抽出毫发无伤的纤手,而桌面确实留下五个洞。

  “朱宓,你是否记得你把那罐初露送给了谁?”尹少竹突道。

  “我记得我交给了一个老怕,他的双眼极细,额上有一颗大黑痣,背部微驼,身长不过六尺。”她的记性奇佳,记得一清二楚。

  “好,咱们去找,犯不着拜托他,只是如此一来,往后尹氏茶庄的茶叶是绝无可能再供应给福临茶肆。”尹少竹喃着,缓缓起身。“朱宓,走吧。”

  “是,二爷。”她收敛神情,温驯地跟在他身后。

  “等等、等等,二爷请留步,我现在就马上要小犬去找,马上就找!”詹老爷气得脸红脖子粗,押着儿子,吆喝着家丁。

  “要是找到了,午后三刻前,请带到行宫前,否则……后果自负。”尹少竹冷厉地看了眼脸色苍白的詹天启,徐步离开。

  ***

  离开詹家,马车随即驶向府衙,和宋元熙会合之后,用过午膳,聊了一会,再一并朝城北的行宫而去。

  在行宫外等待了一会,总算得以进入。

  行宫里,仿造宫廷而建,曲桥上穿桃渡杏,假山流水垂柳成荫,通向主殿。

  “下官见过公主、大人。”宋元熙带着他,一踏进厅里,随即拱手作揖。

  “草民见过公主、大人。”尹少竹亦同样作揖。

  坐在宽敞锦榻上的朱文奕,美目瞅着站在殿外的朱宓,再缓缓的将视线拉回到宋元熙脸上。

  “无须多礼。”她淡声道,摆了摆手。“赐坐。”

  “谢公主。”宋元熙赶紧拉着尹少竹坐到一旁。

  “不知尹二公子特地求见,所为何事?”她纤手一摆,要宣玉璇退开一些。

  他只能端正地站在她身后,感觉上不像她的驸马,倒比较像是她的贴侍。

  “草民待地求见,是想要解开与大人之间的误会。”

  “喔?”朱文奕微扬起眉。

  “公主,你千万别听他的片面之词。”宣玉璇忙道。

  她不耐地抬手,看向尹少竹,道,“说。”

  “公主,事情是这样的——”

  他话未竟,便听外头的护卫通报着,“启禀公主,外头有对詹姓父子求见,说是受尹府二爷托付前来。”

  朱文奕看向尹少竹,那询问的眼神,教后者立即答覆,“公主,詹家父子可以证明御贡初露,并非是尹府私下贩售。”

  “让他们进来。”她淡声道。

  “是。”护卫随即领命离去。

  尹少竹忖了下,庆幸詹家父子确实找来关键人物。

  一会,便见詹家父子战战兢兢而来,后头还跟了个局促不安的老者。

  “草民见过公主。”詹家父子一见到公主,立刻双膝跪下。

  “尹二公子,你可以开始说了。”

  他随即将来龙去脉道来,指出那罐初露原本是要送给宣玉璇品尝,但却因为丫鬟的善心送给了人。

  詹家父子配合着解释,就连带来的老者也言之凿凿,让朱文奕身后的宣玉璇听得脸色苍白。

  听完所有说法之后,她缓缓回头看向他。“驸马,你有什么好说的?”

  尹少竹不着痕迹地审视着朱文奕的反应,就连宣玉璇脸上每个表情都不放过,总觉得这里头透着一股他难以厘清的矛盾。

  公主给人感觉相当公正明理,宣玉璇也确实是使了暗招,但那些杀手呢?难不成真是他胆大包天,私下遣动的?

  宣玉璇咽了咽口水,望向众人,再看向外头的朱宓,不甘心地说,“公主,初露的事我不清楚,但那是因为詹天启交给我,我才这么以为的,而且话说回来,这还不是尹府丫鬓朱宓惹出来的,是她随手把初露送人,才造成后来一连串不必要的风波。”

  “朱宓?”她看向外头,淡声问着,“是哪个朱,又是哪个宓?”

  尹少竹微愕,和宋元熙交换了记眼神,答道:“回公主的话,是朱红朱未,宓义的宓。”

  朱文奕闻言,蓦地站起身,直睇着厅外惴惴不安的姑娘,缓步走向厅外,众人见状,无不跟着站起。

  厅外的朱宓,不解地看着朝自己而来的公主,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或如何称呼。

  “朱宓,还不快向公主问安?”怕她有所冒犯,尹少竹快步走到她身旁提点。

  “喔。”她想了下,福了福身。“公主万福,奴婢见过公主。”

  朱文奕突地伸手,托着她的双肘,要她站直身子。

  “公主?”尹少竹不解地问。

  以公主的身份,阻止了朱宓的请安动作,这似乎有点吊诡。

  “朱宓?”她问。

  “是。”她不解地看着她。

  “真是朱宓?”

  被问得一头雾水的当下,她有股异样的不安在胸口莫名的泛开。

  “公主,你这样追问的意思是——”尹少竹沉声低问。

  同样的不安,在他体内像暴风般地刮起。

  “本宫可否借她一会?”

  “公主想做什么?”

  “本宫想做什么,由得你置喙?”她美眸冷眯起。“给本宫退下,来人,将她带往偏殿。”

  “公主?!”眼前几个丫鬟向前,像要将朱宓架走,尹少竹赶忙将她护在身后,就怕她受到半点伤害。

  “本宫只是想确定她的身份,你要是胆敢造次,本宫便要知府立即办你!”朱文奕凌气逼人地斥道。

  厅内的宋元熙见状,忙不迭起身朝尹少竹使了记眼色。

  他抿紧唇,再无奈,也只能以眼神安抚朱宓,请她暂时忍耐,尽管他对于公主的要求完全摸不着头绪。

  但,他亦步亦趋地跟着,直到公主和她进入偏殿,他就守在殿外,仔细聆听里头的动静,打算只要有一点不对劲的声响,就算得罪公主,他也要强行进入。

  而偏殿内,朱宓神色戒备地看着公主,想推开她,却又不敢,就怕又给二爷添麻烦。

  “朱宓,你不用害怕,本宫只是想确定你身上是否有个印记。”朱文奕缓步走向她。

  “印记?”她怔住。不懂,公主怎会知道她身上有个印记?

  “对,就在你的右肩上,不需要你脱掉衣裳,只要解开襟口,让本宫瞧一瞧即可。”朱文奕身形修长,垂眸睨着她,与生俱来的皇家傲气,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你听话,本宫可以保尹府无事。”

  最后这句话,让朱宓再无顾忌地拉开衣襟,露出她莹白的肩头,也教她看见了右肩上的牡丹烙痕。

  这烙痕她看过很多次,不知为何,每每看到,她总觉得那烙铁似乎还停留在肩上,她甚至还可以闻到皮肉着火的气味和劈啪的声响,令她下意识地逃避。

  第8章(2)

  朱文奕直盯着她右肩上的烙痕,缓缓地勾起笑。“没错,确实是你……”

  “我?”

  “对,你是本宫要找的人,你是个公主。”

  “……我?”朱宓瞪大眼。怎么可能?

  “朱宓,你不记得了吗?你不记得本宫了?算了算,咱们也有十二年没见过面了,你认不出本宫,本宫认不出你,也是自然,不过幸好,有你的胎记为凭,便可以证明你的身份。”

  “胎记?”她心头一顿,察觉异状。这明明是个烙痕,为何公主要说它是个胎记?

  “拉上吧,到主殿,本宫有事要宣布。”

  待朱宓将衣裳整好,丫鬟随即开了门,一见尹少竹就在门外,朱文奕笑睇着他说:“尹二公子好大的胆子,竟敢将公主当丫鬟,这件事,真不知道尹二公子要怎么向本宫交代。”

  他怔住,无法理解她的话意,再见朱宓神色不安的走出来,不由得低问:“公主没对你怎样吧?”

  她摇摇头,想说也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还不跟上?”朱文奕略回头,瞟了一眼。

  尹少竹只好牵着朱宓的手走回主殿,只见公主已坐在主位上,轻启朱唇,“尹二公子,方才本宫已经确定朱宓的公主身份,本宫决定明日就带她回京城。”

  包括他在内,殿内一干人全被她的话震得呆若木鸡。

  “公主,这怎么可能?”宣玉璇险些咬到舌头。

  “你质疑本宫?”朱文奕眯起眼。“本宫说她是,她就是。”

  众人愕然,就连尹少竹久久都回不了神,教他震愕的不是朱文奕指出朱宓的公主身份,而是所有的疑点在这瞬间,教他摸出一个轮廓,他已经可以肯定那日派人追杀他的人,是朱文奕。

  但是,为什么?

  朱宓根本就不可能是公主,她肩上的烙痕早已证明她的身份,为何公主却一口咬定朱宓就是公主?

  况且,从未听过,有公主流落在民间的!

  这其中,有太多疑点,他不能让朱文奕就这样将朱宓带走。

  “公主,可否请教,公主何以认为朱宓是公主,而那位朱宓公主又是何时失踪的?”尹少竹将她护在身后。

  “就凭朱宓两个字,再凭她肩上的胎记,本宫可以确定她是许久以前流落在民间的公主。”她说得振振有词。

  “公主,朱宓丧失记忆,根本无法证明她贵为公主的身份。”

  “放肆!有本宫确认,便是以证明,而你现在在做什么?”朱文奕眸色冰冷。

  “你以为自己是谁?一个小小的尹府,本宫没看在眼里,胆敢阻挠我将小公主迎回京城,本宫可以就地办你!”

  “朱宓已经是我尹少竹的妻子,我自然有权保护她,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带她走!”他喊道,不惜毁坏她的清白。

  朱宓看向他,紧握着他的手,沉着以对。

  她不想走,她知道公主大有问题,可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朱文奕微怔,“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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