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作家列表 > 千寻 > 宰相没出息 >
繁體中文 上一页  宰相没出息目录  下一页


宰相没出息 page 3 作者:千寻

  一边和她交锋,还有余力和皇帝对谈,他的自若让项暖儿更形急切,两军交战最怕的是自乱阵脚,她越急便越见破绽。

  皇帝一愕。「宋民君?你是说……」

  「没错,看来当年皇上的仁慈用错对象了。」

  「是肤德政不彰,应该多表扬忠孝节义,以儒治国,以佛教教化民心,教会百姓懂得分辨事非对错,别有事没事上门来搞刺杀。

  哼,说得好像百姓皆错,唯帝王对,怎不说他是以杀人为乐、以操弄人命来证明自己位高权重!项暖儿愤愤地想。

  谈笑间,上官天羽又见弹指,她穴道又被点,再次成为偶人。

  「剩下的,就请皇上处理了。」指指吓瘫在地上的沁芳,上官天羽一把玩起他看上的新玩具,飞檐掠壁,离开宫廷。

  至于宋民君……下次再说。

  皇上叹气。

  项暖儿睁开双目,入眼的是一顶青纱碧帐,低眉,身上盖着一条金线蟒丝被。她推开被子纱帐,鼻间传来细细清香。

  这是男人的屋子。

  放眼处,一对洋漆小几,左边摆看描金花瓶,里头插着几枝初绽新梅,香气便是从那里飘散出来,临窗处,有一紫檀雕璃桌,案上放着文房四宝,案旁的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满书册。

  她怎么会在这里?

  脑袋飞快运转,皇帝、上官天羽……刺杀事件回笼。

  项暖儿懊悔地垂下双肩。失败了,躁进让自己失去大好机会,她再不能靠近皇帝,更惨的是她就算再练十年武功,都杀不了上官天羽。

  报仇化成梦一场,梦醒,她什么都不是。

  跃身而下,不及着履,她必须尽快离开,找到主人,重拟计划。

  驰奔几步,「嘶——」她的足躁吃痛,倒抽气,低头,发现一条银白色的链子将她的脚挂在床边,银链够长,可以让她在房里四处走,却到不了大门口。

  他把她当成猫狗挂起来?可恶!她不会让他如愿的!

  就地坐下,用力拉扯,平时她有本事将普通刀铁折断的,但这回试了老半天,这银色脚链不知以何物打造,任凭她怎么使力都扯不断。

  气急败坏,她翻箱倒柜,把柜子里的东西全翻出来,想找把刀剪武器对付脚上的累赘。

  但是……没有?所有柜子全翻过了,都找不到她要的东西。

  项暖儿不死心,把几上的花瓶砸个粉碎,捡起一块大碎片,戳着、刺着,企图把链子刺穿。

  可任她弄得香汗淋漓,脚上的链子始终不见损伤。

  「你对这房间有很大的意见。」不知何时,上官天羽斜倚在门边,看猴子耍戏似地,盯住她的一举一动。

  她抬眉,怨忍眼神向他射去。

  他不为所动,右脚进屋、左脚进屋,每个脚步都慢得像瑞在项暖儿心上似地,让她喘不过气。

  她不懂,一个斯文秀气、笑容可亲的男人,怎会眼神一转,就威吓得吓人,让她连呼吸都觉困难。

  蹲到她身边,上官天羽勾起她的下巴,注视她脸上表情,似笑非笑。「看来你睡得很好,精神充足,体力饱满,要是再让你吃上两餐,我的宅子不知会不会让你拆了当柴烧?」

  她别开脸,被拒的男人微愠,转动手腕,把她的脸扳回来,两人就这么暗中较劲,她用力、他更用力,虽然表面看不出来。

  「真是只不服输的小野兽。」

  突地,他轻笑,低下头,封住她的唇,辗转细吻。

  没想到这一吻,唇就移不开了,原本单纯捉弄,想让她羞愤败阵的心眼,也全教两唇贴合的美妙给驱逐得半点不剩。

  他在做什么?项暖儿的脑子糊了,心在胸口失速跳着,几要冲撞出来。

  她先是一愣,不明白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心却莫名失速狂跳起来,最后只能模模糊糊想着他的唇好软,带着一股让人着迷的醉香。

  他吻得她黑眸氢氢、红唇水嫩,娇喘溢出喉间,陌生的火焰燃上身子,使她全身发软,不自主地想要靠向他……

  天,她在做什么!他是她的杀父仇人,他和他的皇帝都该去死,她怎能任他这般羞辱?!

  猛地一惊,理智回笼,项暖儿用力推开他,掌风凌厉的向他招呼上去。

  上官天羽笑得邪魅,眼神一勾,居然勾得她一个恍神,手上的狠招慢了半步。而他就要这半步。搭上她的肩、滑过她的手臂,一扯、一对,他把她的两手锁在后背。

  「放开我」她怒化。

  「放开你,让我皮肉受苦?不,这种事,我不做。」

  她抬高下巴,不示弱。「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以为呢?」

  他笑得眉邪眼邪,食指在她的唇间缓缓流连。

  她恨恨别开脸,这样不庄重的人居然位居一国之相,难怪主人说,国之将亡,跳梁小丑当道!

  「你可以杀我,不能折辱我。」

  「很好,够骄傲,不晓得骄傲可以支撑你多久?」他勾起她一缕青丝,下意识地放在鼻间轻嗅。

  「那是我的事!」

  「不,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事了。」

  把刺客带走,可是天大地大的罪呢,若风声泄漏出去,宰相位置不保啊,可他非当宰相不可,这是他家老爹的愿望,百善孝为先,说什么他都得尽孝道,是呗。

  「杀我。」

  她怒极,喘息着,胸口一上一下,让近身的男人完全感受得到她的女性柔美。

  他情不自禁地又向她近靠两分。「举例说服我,杀你,我有什么好处?」

  「拿我一条命,换你升官发财。」她恨恨道。反正他设项家人,还杀得少了?「你在鼓吹我试君夺位吗?不然我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大人升官是要升到哪里去?」他咯咯轻笑。

  他老是笑,笑得她神志不清,老是用他的剑眉星目瞅着她看,看得她心慌意乱。

  这男人,不知道她是无恶不作、日日刀下舔血的杀手吗?

  笑容一收,上官天羽的声调一冷,添上两分威胁,「你最好乖一点,别试探我的容忍极限,这么好玩的女人,我是舍不得让你死,但玩腻一个人,是很容易的事。」

  语毕,他低头,又是一个教人措手不及的吻,他承认这次的吻是多余的,纯粹是他想再品尝她一次,所以吻得缓慢热情,尽情在她口里汲取难得的温柔,尽情在她身上燃起点点火苗。

  当他终于放开她时,项暖儿全身瘫软,再也无力气撑起自己,而他仅是眉头一扬,没出声嘲笑,反而抱起她,将她带回床上。

  他温柔地拉起她的脚躁,在被扯出红痕的肌肤上反复地抚摸着。「这链子是扯不断的,即使用最锋利的刀刃也砍不来,别花精神摆脱它了,你该学着和它和平相处。」

  说完,戏谑地捏了捏她的脸,又抚过她的唇,才转身离去。项暖儿心情激荡,十指紧揪床上被褥。

  她不会轻易妥协的,他是上官天羽,她的杀父仇人,她立过誓,有朝一日要手刃凶手,那些心跳加速,必定只是喘不过气的产物。

  就在她重新镇定下来,准备寻找可以脱离险境的方法时,视线对上站在门口的婢女。

  是她?怎么可能?

  恍若隔世呵,两两相望,婢女脸上流下清泪,她颤抖着奔向床边,双臂一展,抱住床上的项暖儿,放声大哭。「我的小姐啊,你不记得香荷了?是我,是你的香荷啊」

  第3章(1)

  菱花镜里映出一张据傲小脸,小脸的主人静静坐着,听着婢女唠叨。香荷一边收抬着床被,一边说话。

  「那日我们被拉上台,我握着春秀姊姊哭哭啼啼,从前听总管大人说,很多富贵人家待下人是极苛薄的,打的打、骂的骂,做错事还用铁烙,弄死人了,草席一卷丢进乱葬岗便可,这种事儿,官府是不管的。」

  这种八卦项暖儿也听过,哪家哪门的千金平日婉顺温和,可关起门,打奴婢比打狗凶。

  「我站到台上,看着下面万头攒动,耳朵听着乡亲们的对话,都傻了。他们说老爷草菅人命,不奉朝廷的命令给百姓胡乱加税,税金全收进了口袋里,还强征良田、逼死贫穷百姓,他们说,老爷少爷上梁不正下梁歪,强抢民女,逼良为娼,我本想唾他们一口,可他们越说越气,到后来、到后来……」

  香荷语调越来越轻,到最后噤了声。

  项暖儿不信。爹爹对家人极好,这样厚道的人哪会贪,更何况草菅人命根本胡扯!

  「说下去。」

  「我半句都不信呐,可百姓言之凿凿,把老爷说成大坏蛋,还说举头三尺有神明,不是不报,是时辰末到。咱爹气不过,对着台下百姓吼叫,说老爷是大大的好人,可话才说完,一颗大石头就砸上咱爹的头。

  「有人跳上台,指着咱爹怒吼道:『粗鄙下人,你懂什么!你在大屋里吃穿用度,全是我们这些人被剥下几层皮换来的」他一说,台下众人纷纷附和,然后泥团、石头、菜梗及鸡蛋全招呼到咱爹身上。

  「紧接着,又有人跳上台,说他的未婚妻被抢进府里,老爷逼奸不成,便杀了人。我想,他指的是不是十姨娘?可十姨娘是水土不服死的呀!他们还说,真心感激钦差大人,为民主持,把恶霸绳之以法……」

  项暖儿绞紧十指。爹爹是极好的人,才不是他们说的那样!谣言、谣言,一群落井下石的恶人!

  「后来我被论价卖了,一名京城富商在外地娶妾,打算带回家里,便把我买下服侍。刚开始还好,但入京后,富商的老婆看见丈夫迎回小妾,火气无处发泄,而小妾正得宠又怀了身孕,她动不得,只好日日寻我的不是,又打又鞭,关柴房、不给吃,香荷是家生子,哪受过这些罪,好几次顶不过了,都想上吊自尽。」说看,她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她脖子上的淡淡疤痕,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吗?心微疼,项暖儿伸手轻轻触上。

  香荷立即回握住她。「不是我说相爷好话,若不是相爷救下香荷,香荷哪还见得着小姐?那回我发狠,什么都不收就逃出富商家里,心想横竖是一死,死在雪地总比被凌虐至死来得舒服,我冻昏在路旁,是相爷骑马经过,把香荷救回来……」

  听到这里,项暖见低头。他就这么好,好到她的贴身侍女一心一意向着他?

  「香荷知道小姐受苦了,也知道小姐心底放不下仇恨,可那些被老爷欺凌的百姓怎么办?对小姐来说,皇上、相爷是恶人,可他们却是百姓的再造父母,人世恩怨,怎么算才算得清?」

  香荷跪到她面前,仰头,注视她的表情。

  「小姐不信香荷?要不,你上街听听,满街百姓提起皇上和相爷,谁不竖起大拇指。」

  这话,项暖儿听不进去。仇恨早种下了,偏执已形成,岂是三言两语便能被说服。

  「小姐……」

  「别再说了,你打动不了人家的铁石心肠。」上官天羽进屋,直接走到梳妆台前,勾起项一暖儿的下巴,认真看个仔细。

  她又瘦了?决心和他抗争到底?也行,他就不信自己会收服不了一个项暖儿。

  「相爷。」香荷站起身,向他行礼。

  「你说得多了,她会以为你拿了我不少好处,与我串通共谋。」

  任冷着脸的小母狮挥掉他的手指,他无所谓的双手横胸,半倚在墙边,对香荷说:「去吧,皇上给了些人参,你去熬了送过来。」

  「可是小姐……」小姐倔着,什么都不肯吃,连茶水都要劝上老半天才肯入口。

  「别管她,她不吃,你自个儿补补身子,相爷府里可不兴虐待下人。」才伺候项暖儿几日,香荷也瘦一圈,这女人难搞,却好玩得紧。

  「是,相爷。」

  香荷走出去,临行回眸,满目忧虑,只盼小姐别和相爷对上才好。

  上官天羽拉了把椅子到项暖儿身边坐下,肆无忌惮地凝视她的脸、她的唇,越来越怀念那日的香吻。

  那是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吻,深刻到他时时想起,下意识发笑、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唇,他喜欢她的味道,喜欢她的香甜柔软,更喜欢她的无助。

  那么要强的女人啊,居然在他的吻里,变得柔弱。

  如果废去她的武功,宠着、养看,若干时日后,不知她会不会和后园里养的那些女人一样,以男人为天?

  不过这样子就不好玩了,他很享受驯服她的过程,野狮变为家猫……光是想象,都能让他开心好半天。

  他的脸上浮起一抹戏谑,拇指在她的颊边缓缓勾画圈圈,看她深吸气、忍耐、苍白的脸颊转为绯红……

  哈,他开心,因为她的反应。

  「放开你的手!」终于,她忍受不住的大吼。

  可他存了心,她哪里摆脱得了,捧起她的脸,他笑盈盈的说:「我不只不放开,还想要……」

  说着,唇又贴上她。

  可这回项暖儿有了准备,未起身,先出招,但他更为迅捷,轻松化解她凌空而来的掌风,几次交手,一个钳制,将她收在怀里。

  满足的轻笑,他轻啄她的红唇,细细品味她的香甜,在她唇舌间点燃起热烈。

  渐渐地,他感受她的僵硬在他的攻势下渐渐化成绕指柔,朝思暮想的感觉回笼,征服她,很有成就。

  他不停止这个吻,反而得寸进尺,吻从她唇间往下滑,一个接看一个,轻轻巧巧、绵绵密密,落在她小小的耳垂上、脖子上、颈窝间。

  他在她身上激起汹涌澎济,让她不自觉地靠他更近,双手攀上他的颈项,仿佛在向他索取更多的吻。

  他自信地笑,拉开她的手,欣赏她的迷蒙双眸,无端恋上她脸庞的潮红,爱上她的迷惘与羞涩,她真美。

  待项暖儿回神,他已正襟危坐,似笑非笑地望住她。轰地,脑袋像被砸中,她的脸顿时乍红乍白。

  「小人。」她咬牙切齿。

  「『小人』有个好消息想告诉你。」他扬眉,等她追问。

  还能有什么好消息?皇上下令特赦?算了吧,决意进宫行刺,她就没想过要活命。

  见她不语,他自说自话,「我找到多年前项庆文的十五姨太程氏,听说她未出嫁时的闺名叫做霜华。」

  是娘!她蓦地一惊。

  感兴趣了?求他啊。

  「她在哪里?」

  总算轮到上官天羽骄傲了,他不说话,看她坐立不安,让他很得意。摆弄女人很有趣,而最有趣的是——摆弄骄傲的女人。

  「说,她在哪里?」她激动地扯住他的衣袖。

  他耸耸肩,还是不说话。

  项暖儿恨恨地瞪着他,蓦地拉开讥消的笑。「你并不知道,只是想要吊我胃口。」请将不如激将。

  可是没效果,他还是一脸要笑不笑、爱说不说的模样。

  不问了!项暖见怒极的转身走到桌边,拿起读了一半的册子。

  「太平盛世啊,若是别犯罪,大部份百姓都可以安居乐业,但如果犯了罪,比方纵容女儿行刺皇上之类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言情小说作家列表: A B C D E F G H I J K L M N O P Q R S T U V W X Y Z 言情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