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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袋娇妻(上) page 9 作者:陈毓华

  那碎银起码有二钱,傍晚下工回家可以给小囡囡和老娘买点什么好吃的。

  也不知伙计向掌柜说了什么,只见掌柜揉了下眉心,望向薄缥缈这边,薄缥缈见着,超他屈膝行了礼。

  做生意的不打笑脸人,他放下拨算盘的手。

  只见伙计笑眯眯的小跑出来。“姑娘,我们掌柜的让你过去,只是长话要短说,我们掌柜忙得很。”

  “谢谢小哥。”她这一笑,笑得伙计又愣了下,等人走过身边,他才回神用力拍了下自己的头,哎哟,这是想什么呢?人各有命,姑娘再美也不会是他的!

  薄缥缈让花儿在长凳上候着,她径自走到掌柜面前。

  “姑娘要找老叟,可是有事?”掌柜穿着茧绸黑缎袍子,有张温和的脸,看着无害,但眼里闪烁的精明却瞒不了人。

  “不知掌柜的如何称呼?”

  “老叟姓汪,姑娘称呼我汪掌柜就好。”

  “汪掌柜,小女子住在朱家角山下,偶尔上山得到此物,因着是在一颗沉香树上发现的,想说带来这里请掌柜的替我掌掌眼,不知掌柜的可否愿意?”

  掌柜的听到沉香树,眼底快速闪过什么,很快掩去。薄缥缈将手中的包袱放在柜台上,慢慢打开布包,露出一个木头盒子,盒子里,一颗不规则?黑黝黝的木头就躺在其中。

  掌柜看了一样,脸色微变,“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他走出柜台,那些个账目也不管了。

  “汪掌柜请带路。”她很快收起包袱。

  汪掌柜将薄缥缈领进一间小室,让人上茶点,薄缥缈心里知道,这是有谱了。

  汪掌柜非常慎重的将那团木头抱出来,又拿来一支水晶磨成的透镜反覆的查看,足足经过一刻钟才把透镜放下,又捻了捻方才碰过的指头,确定上头留有油脂,暗地点了头。

  “老叟有个不情之请,我想从这沉香木中削一片下来作为试验?”他表情殷切,有种难以言喻的迫切。

  “汪掌柜的请便。”

  汪中大喜,让人打一小铜盆的水来,用刀轻轻裁下一小片的沉香木,然后掰下一小角放进口里,一大半丢进了盆。

  奇异的是残余的粉末竟自然的团成珠,散发出微微香气来。

  薄缥缈笑眯眯的看着他折腾,汪掌柜这么大费功夫,可见她从沉香树的窟窿里掏出来的是个顶顶好的东西。

  只是她仍默不作声,做出符合她这年纪该有的样子。

  汪掌柜在咀嚼间,露出一点黄牙,黄牙上黏着那黑色的木屑,而放进水里的沉香片就那样浮在上头,宛如鸦羽。

  汪中很舍不得的将口中那角沉香咽进肚子,一副好像吃了满汉大餐那般心满意足,接着眼珠子转了好几圈,神情比刚开始多了两分的试探。

  “敢问姑娘来仁惠堂之前可去过别处药铺?”

  “倒是不曾。”她很老实,一得知仁惠堂是县城最大的药铺,就直奔而来,没有考虑别家,也只有最大的药铺才吃得下她想卖的东西啊。

  他的笑容又多两分。“姑娘送来的这木头是沉香树结成的奇楠香,一个人要积了三辈子的阴德,才能闻得奇楠香,要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才可食用奇楠香,老叟托姑娘的福,吃了一角的香,甚幸、甚幸!”

  “掌柜的好说。”她不是很相信那种积了什么几辈子阴德的说法,她上辈子是杀手,虽说杀的都是十恶不赦的政治人物、大奸大恶之人,手上却是染了不少血腥,她不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人。

  所以对掌柜的说词,采取的是他说他的,她听她的,心里自有一本账。

  “姑娘这好物可否割爱卖给仁惠堂?”

  “掌柜的要出价多少卖我这奇楠香?”做生意她不绕弯改道,既然人家开口要买,只要价钱谈妥便行。

  这可难倒了汪中,在前朝,上等品沉香是一两沉香一两金,到了本朝就变成了一寸沉香一寸金,这团奇楠香少说有几斤重……这主意,他没办法拿。

  “要不这样好吗?铺子的少东家正好来到白桦,如今就在客栈里,可否请姑娘移驾,面对面的商谈?”

  从一开始就被那块沉香迷住的汪中这时才真正打量起薄缥缈,他原以为乡下的姑娘家不像京中那些个名门闺秀大气,但这姑娘虽然荆钗布裙,却完全无掩她夺目清亮的光辉,尤其那双凤眼明亮水润,好像雨过天青的晴空万里,让人不敢小觑。

  乡下人家哪养得出来这样气度芳华的姑娘?

  薄缥缈对汪中的印象也好,不说这奇楠香价值多少,这位掌柜从头到尾都未曾流露出一丝贪婪,和这样的人做生意其实是很爽快的,不耍心计,不躁进,恪守本职,非常难得,这样的本质在讲求功利的现代已经很少见了。

  她慨然答应和汪掌柜走一趟客栈。

  汪中唤来伙计让他跑腿,赶紧去向少东家禀明这件事,他随后就到。

  于是薄缥缈带着花儿随同汪掌柜去了县城最大一家客栈。

  她和那位少东家还算相谈甚欢,最后薄缥缈婉拒那位少东家要请吃席的邀请,从客栈出来的时候,都过午时了。

  “小姐,那席面上好多好吃的肉,我们不吃吗?都晌午了呢。”花儿不像薄缥缈健步如飞,她走得依依不舍,就差没有一步一回头,对那些没能吃进肚子的山珍海味凭吊一番。

  “宴无好宴,会无好会,那是鸿门宴,吃了你就被卖掉了。”薄缥缈以为花儿最令人惊讶的才能就是她的肚子有个计时器,分秒不差的知道该用早饭,该用午饭还是晚饭了。花儿不明白什么叫鸿门宴,但卖掉她这个她知道,她不喜欢。

  她闭嘴,绷起小脸,不说话了。

  薄缥缈看了精力突然被抽光的她一眼,“想吃肉还不简单,改天我们开间卤肉铺,卤猪耳朵,卤嘴边肉,卤猪尾……你爱吃什么我们就卤什么!”

  这么铿锵有力的保证果然让垂着头的花儿精神一振。“小姐说真的,不骗人?”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花儿笑开怀,仿佛所有的日光都钻进她眼底。“小姐的意思是我们刚刚又赚了钱?所以有钱开卤肉铺了?”

  她反应过来,小姐会笑得眉开眼笑,走路像飞得一样快的时候,便是她赚了银子的时候。

  “咱们赚了银子和铺子的事情别嚷嚷。”用一块木头换来三间县城最赚钱地段的铺子、府城一间百年老年,加上五万两的纹银。

  “花儿知道,财不露白。”

  “我们这就去吃顿好的。”当作补偿花儿没吃到席面的哀怨。

  “耶,我就知道小姐最好了!”她边走边跳。

  薄缥缈也笑的很开怀,如果人生都像花儿这么简单多好,有吃有喝,便是幸福,有笑有玩,便是快乐日子。

  主仆两人渐去渐远。

  第六章  被挟持求自保(2)

  而客栈这边,身穿藤青色直缀的男子站在二楼包厢窗户前,直到薄缥缈主仆俩走不见了,这才慢吞吞的回过头,他的身后赫然坐着一个鼻带鹰钩,长眼微挑,面如美玉,身穿锦衣卫百户服的步从容。

  “陆某难得能和步指挥使在白桦县城偶遇,却让人搅了兴致,真是扫兴!”陆知虽是商贾出身,但因生意做的大,人面广,什么人都能说得上一些话,而步从容这位在少帝面前是一等大红人,等于是少帝的亲信侍卫,是他想结交的人物。

  只是他这一身百户服……果然传言不假,他得罪了上锋,被降为百户,可即使是只是个百户,他麾下的锦衣卫仍旧对他唯命是从,不敢稍有违背。

  这大船沉了,也还有三千铁钉不是?谁知道他哪天会不会又爬上去了?

  他绕过千丝万缕的关系,好不容易才约得步从容在客栈里见面,哪里知道让汪中给搅了。

  所幸步从容并不在意,陆知倒没料到能由那女子的手里得到一块稀世的奇楠香。

  他这趟白桦城之行,倒是收获颇丰富,只是一想到四家铺子和五万两雪花银,被坑的肉痛之余觉得便宜那个村姑了。

  只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银子来来去去,总能再赚回来的。

  “陆少东转眼得到一块可遇不可求的奇楠香怎么会扫兴?转手赚回来的可不只那几间铺子的价值,要本座说,那位姑娘要价还要得少了呢。”

  陆知忽然就满头大汗,一下湿了脊背的衣服,这位步大人话里可有什么弦外之音?他暗自琢磨,忽然灵光一现,说道:“这不是托步大人的福,才能得到这一块罕见的沉香,否则百年难得一遇这么大的奇楠香,怎么可能这么恰巧落在陆某手里,大人乃有福之人,此香该归大人所有。”

  步从容瞥了陆知一眼,眼光依旧冷酷,没有任何温度。

  他知道陆知要的是什么,既然陆知不失为一条可以用的线,何妨卖他个人情。

  “陆少东是个识情知趣之人。”

  薄缥缈不是那种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无酒明日愁的人,可适当的犒赏一下自己和花儿,她觉得也没什么。

  奇楠香换了钱,为了弥补花儿没有吃到席面的遗憾,她领着花儿去了县城最大一家的饭馆,叫了一桌更好的席面。

  看花儿吃饭是件很赏心悦目的事情,不管花多少银子都觉得很值得,末了,没吃完的饭菜她一定打包回家,一点也不浪费。

  看着她大喊跑堂来打包菜肴,身为主人的薄缥缈没半点不自在,那是花儿的下午茶点心,她断然不会阻止。

  两人正要踏出饭馆,薄缥缈前脚尖还点着门槛,便感觉到一股杀气袭来,瞬间她脑海转过许多年头,她要闪过这杀气并不难,后面的花儿她也有信心,但无辜的跑堂呢?

  年头飞逝而过,她选择不动,果然,一把冰凉的利刃从耳际削过她的发,森凉的横在她的脖子上。

  站在她后面的花儿对这突发的状况愣了一下,却看到薄缥缈背着的手朝她挥了挥,示意她不要妄动,她眼眨也不眨的把小姐的意思弄明白后,难得机灵了一把,把手里的大包小包塞回给跑堂,并且往后推了他一把,然后把两手就这样肃着,像只待宰的鸡,去和小姐站到一旁。

  跑堂意会,感激的望着这对主仆一眼,然后飞快的去躲了起来,至于饭馆客人,正门逃不出去,全一股脑跑上了饭馆二楼,有些反应快的,钻进厨房从后门溜了出去报官。

  “乖乖听话,大爷要能逃出这缇骑的天罗地网就放你一条生路,不然,你就给大爷我垫背吧。”男子刀子抵着薄缥缈的脖子,铁般的胸膛也抵住她的背,一股属于男人的汗臭随之而来,刀锋在她皓白的颈子上划了条血痕。

  真要说这点皮肉伤,她也没放在心上,薄缥缈吃痛之余想的却是,缇骑?那不是负责侦查、缉捕的锦衣卫官校?连百官都要怕上三分的锦衣卫,他们怎么会出现在白桦这名不见经传的县城?

  这汉子面露凶相,一看就是亡命之徒,不是单枪匹马一个人,随着他一现身,为数不少的一票人,有的带伤,有的神情狼狈,都拢了过来,就连威迫她的这个男人手臂和脚都有受伤,皮开肉绽的,难怪她的鼻子里充满浓厚的血腥味。

  那汉子口中的缇骑和县府的官兵很快出现,包围住饭馆,居中骑着黑鬓大马,一袭白户官服,脸色冷漠的人正是步从容。

  自从被降职,什么狗屁倒灶的琐事都要他出面,就连流亡的盗贼也要他出面坐镇,他十分的不爽,自然,这帮恶人要落到他手里,绝对是有死无生了。

  路人百姓被这阵仗吓得连人带车避进了偏僻的巷弄,反应慢的,只能借人家铺子店面暂避。

  步从容自然也看见被挟持的薄缥缈,只是他的眼中无波也无浪。

  他身边的侍卫悄声对着他道:“大人,那两位姑娘如何是好?”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在他眼里只有结果,过程不重要,牺牲一个无名小卒,能抓到无恶不作的匪徒,才是正理。

  距离虽远,他的话却清晰的落入薄缥缈耳里,对于这些官员不把人命当命有了深刻认知。

  她本来就没有巴望谁来救她,但没想过所谓的父母官是这么对待百姓的。

  百姓的命比草芥还不如。

  要挟这薄缥缈的壮汉气得胡子乱喷,瞳孔通红,乱挥着刀喊道:“娘的!既然要拼个鱼死网破,老子还真怕你不成,兄弟们拼了!”

  官兵蜂拥而至,这些盗贼也豁了出去,人人喊杀,兵器对垒,热闹的街市成了沙场。

  “花儿!”薄缥缈当机立断,因为那刀锋已经往自己的颈子切下一寸,她再不行动,就要血溅五步,命丧当场了。

  没有人看见她袖子里掉出寸许的指虎弯刀,旋即握在掌中。

  这些日子她窝在家里什么都没做,但是基于危机意识,她还是画了图样,悄悄要王老汉跑了一趟县城,经过几番折腾,才做出这好用的手指虎,平时可以随身携带,放在荷包、衣服暗袋、腰际,必要时,像这会儿就能拿出来自保了。

  只是啊,打造这手指虎贵到一个没天理,足足要了她一百两纹银,让她心痛了许久。

  花儿也如猛虎出柙,一拐子揍倒挟持她的壮汉,闪电拉出腰际藏着的长鞭,她那鞭上都是倒钩,长鞭呼啸过去,削去贼人的半个脑袋,她看也不看,旋身钻进混乱中,鞭子所到之处,只见鞭影飞舞,血肉横飞。“敢欺负我家小姐,就让你们尝尝神鞭的厉害!”

  强盗头子见到花儿的身手,目皆尽裂。

  他知道那些个高门大户的小姐身边都带有会武的丫头,但是这个,明明穿着像个村姑!

  他咒骂了声脏话,钳制这个人质既然无用,还留她做什么?反正他本来就不想留活口。

  孰不知他一动,薄缥缈就像一条滑溜的鳗鱼,以人体无法弯曲的程度滑出了钳制,转身的同时,一记窝心脚往贼头子的后背踹了过去,随即飘离几步之遥。

  贼头子口中喷出鲜血,狂吼一声之后,刀子换到左手,右手拔出剑鞘里的剑,以雷霆之姿朝着薄缥缈杀过去。

  方才是他大意,才让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溜出他的挟制,绝不可能是他武功不济。

  这些全落进了步从容的眼底,他那如同寂灭的眼霎时精光大盛。

  更令他惊讶的是,那个他没有放在眼底的女子手起手落,一个漂亮至极的错身,就那一瞬间,她手上看似近身搏斗用的武器就已经取了对方性命。

  利落的令人不敢置信。

  旁人看得心惊胆跳,她却恍若无事人一般。

  薄缥渺甩掉手指虎上的血花,冷看全场,花儿以一面倒的姿势,像切菜瓜似的勇猛气势斩杀了许多盗匪,那些

  缇骑和官乓只能捡她剩下的残羹,不到半炷香时间,花儿已经利落的回到薄缥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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