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作家列表 > 黎孅 > 意外赚金夫 >
繁體中文 上一页  意外赚金夫目录  下一页


意外赚金夫 page 12 作者:黎孅

  “哪有蔺妈妈这么年轻漂亮的奶奶?”司徒先生嘴很甜,一句话就哄得楼兰心花开,不再记恨三个强势的儿子。

  楼兰一边跟司徒闲聊,一边叮咛沉默的黄玺芹多吃菜,还让仆人热了汤,为她端来。

  “谢谢蔺妈妈,这、太多了,我吃不完!”

  “这是阿东的心意……”楼兰用幽怨的眼神看着黄玺芹,她忍了又忍,现在是忍无可忍了,她开了口,“你跟阿东怎么回事啊?还在吵架?你是怎么想的呢?不喜欢我们家阿东吗?可我感觉得出来你对阿东是有感情的啊……”一开口问就没完没了。

  “蔺妈妈……”黄玺芹尴尬地看了眼对面的司徒。

  楼兰扫了眼司徒,不在意地道:“没关系,司徒是自己人,我看着他长大,他就像我第四个儿子,他跟阿东是好朋友。”

  正因为是好朋友,她才不能说,因为不想蔺东风的私事,让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知道,尤其是她伤了他的心。

  “我私下再跟你说。”她只能这么说。

  “嗯……”在一旁笑嘻嘻的司徒,觉得自己已经观察够了,便露出森森白牙,对黄玺芹笑道:“黄小姐,手能借我一下吗?右手,谢谢。”说话的同时,他人已站在黄玺芹以及楼兰身边,朝她伸手。

  也不知怎的,黄玺芹是像被催眠似的,将右手伸给了他。

  “啊啊,这是——”司徒惊讶,摊开她的掌心细瞧。

  听见司徒的惊呼声,黄玺芹想到自己右手掌心的断掌,直觉要收。

  “别、别,蔺妈妈你瞧。”

  “哎呀,原来你手相是这样啊!”楼兰眼一亮,露出了津津有味的审视神情。

  “虽然是后天形成的断掌,不过……你的正财运不错,小时候的运势虽然不好,不过二十五岁之后会开始走大运,而且没人挡得住你。”

  黄玺芹知道一些做生意的人,多少对命理有些研究,像是星盘、姓名学、紫微斗数、易经、风水等等,她自己是没有这方面的兴趣,但没有想到眼前的两人竟然对手相这么有研究。

  “感情嘛,年轻的时候遇人不淑,之后遇到好对象别错过,而且你是属于想太多的性格。”司徒下了结论后,便不再捏着黄玺芹的手。“说来听听吧,黄小姐,你是在想什么?你的想太多跟阿东最近的阴阳怪气有关系吗?”

  顿时,黄玺芹有种被剥光的感觉,为什么她讨厌算命,也不算命,就是讨厌这种感觉,她觉得自己在这两人面前无所遁形。

  “说一下啦,我今天被他打到流鼻血耶!”司徒自爆今日说错话,被蔺东风打的事。“我不过问他是不是分手了而已……”

  “你活该。”这下连楼兰都不知道要怎么帮他说话了。

  “谁知道他这么开不起玩笑?!我都认识他多久了,我也是看他难得对女孩子动心,才这么兴奋的回来,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了。”

  “阿东是不婚族没错,他还对女孩子一点兴趣都没有。”楼兰一副心死的口吻。“所以看他带小芹来看他比赛时,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开心,因为我是真心觉得再这样下去,阿东就要单身一辈子了,小芹啊,你是真的不爱我家阿东吗?看在他这么喜欢你的分上,你就勉为其难收下他吧。”

  楼兰诚心的请求黄玺芹接受蔺东风,不要再跟他吵架冷战,两人好好相处。

  看着首次吐露心声的楼兰,黄玺芹愣了愣,直到今天她才明白,为何蔺东风带她参加家庭聚会,将她介绍给他的父母时,他们会露出看见救星般的眼神,楼兰会那样慈爱地握着她的手,那样温柔的待她。

  她怎么会这么盲目?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蔺家一直敞开大门欢迎她加入,没有半点轻视,即使现在她与蔺东风的关系降到冰点,她仍住在这里,蔺家人待她依旧亲切……

  “蔺妈妈,你……喜欢我?不反对我跟东风……”

  “为什么要反对?”楼兰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因为我的家世跟蔺家……差很多,而且以他的条件,要怎样的女生都有……”

  “你果然是想太多了。”楼兰总算明白这阵子他们两人的冷战,是所为何来。

  “我儿子喜欢的,我就喜欢,你的事情阿东都说过了,但每一个人都有过去,我们蔺家也不是那么不开明的家庭,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人要往前看。”楼兰在黄玺芹要开口说出自己的过去之前,先行开了口,并捏了捏她的手,不让她再说些自卑的话。

  “阿东喜欢你,小紫喜欢你,我们全家都喜欢你,这就够了,你说的对,以阿东的条件,他要怎样的女孩子都有,他从小就是个偶像,有多少女孩子喜欢他,可是他喜欢的却很难找,我也只见过一个。”楼兰盯着眼前长子喜欢到带回家的女人。“你啊,要打屁股了,想这些干么,你连续剧看太多,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哪里还有谁配不上谁的问题?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快乐就好了。”

  晚饭后,司徒告辞,笑嘻嘻地开了口,说要黄玺芹送他。

  “你不可以偷亲姊姊!你要敢,我就跟大哥哥说!”蔺紫陌还在记恨方才自己被偷亲好几口的仇,捏着小拳头,张牙舞爪地警告司徒。

  “放心吧,这我真的不敢。”司徒大笑出来,自己在蔺家小公主心目中的形象,究竟有多禽兽啊?

  听得出这男人有话要跟自己说,黄玺芹便顺从的送他到门口。

  “我回来不过是想看看让阿东神魂颠倒的女人长什么样子而已,黄小姐,我不知道你有怎样的过去,才让你现在这么悲观,也不是很清楚你怎么惹火阿东的,我只能给你一个忠告。”

  司徒一扫方才嘻笑不正经的神情,严肃道:“黄小姐,你是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希望你别等到事情再也无法挽回时,才后悔莫及,我言尽于此。”

  说此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才消失在蔺家大门外。

  只留下觉得自己被骂了的黄玺芹,反复思索着司徒的话。

  第9章(2)

  六月底的天气,闷热难当,就像夏天提前到来般,第一个造访宝岛的台风,也在这时间来袭。

  而跟台风一样令人头大的是蔺东风越来越冷的脸色,黄玺芹想跟他说话,都不口……

  即使雨量达到停班停课的标准,但万里百货不在公告范围内,所以黄玺芹中午接到通知后,便独自出门上班。

  她本想风大雨大的,应该不会有人出来逛街,想不到还真的有,一个下午下来她的业绩还不错,一扫过去月余因泼硫酸事件而低迷的买气。

  到了傍晚,雨势仍很大,可风势却已经转小,站柜的黄玺芹接到了一通老主顾的电话。

  “黄小姐,我跟我老公带小孩去看电影,会顺路经过万里百货,我拿心之和的起司蛋糕给你吃,我老公开车,大概再十分钟后到,你出来拿,好吗?要带雨伞,现在雨很大喔!”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破费,好,我十分钟后下楼。”黄玺芹挂下电话,整理了下柜务,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跟隔壁柜的阿珍说了一下,自己就下楼拿蛋糕了。

  黄玺芹前脚走出去,蔺东风后脚就走了过来,看见空无一人的柜位,他皱起眉头。

  “她人呢?”蔺东风不需说名字,其它人就知道他问的是谁。

  “有客人送小芹蛋糕,她下楼去拿了,一下就回来。”阿珍见蔺东风关心黄玺芹的去向,立刻告诉他,心想他们小两口总算破冰,真是太好了。

  “她有没有说去哪个出入口?”

  “没耶。”

  蔺东风神情一凛,拿起对讲机,对保全下令,“立刻找出黄小姐在哪个出入口,马上报给我,巡逻队找到人了吗?”

  “还未找到,今日台风,我们人手不足。”

  蔺东风切断了对讲机,脑子里浮现万里百货的平面图以及路线图,想着她会在什么地方与客人见面?

  大门口?或者是临近车道,少有人经过的侧门?

  哪里?她在哪里?

  方才那名意图不明的泼酸怪客出现了,那人穿着黄色雨衣、戴着口罩,手上拎着一瓶透明玻璃瓶,踏进了万里百货大门,歹徒不经意脱下口罩,让保全系统辨识出,那是数月前被自己赶出去的苗少原!

  原来这阵子四处作乱的泼酸怪客是苗少康,如此一来他的目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他于是立刻派巡逻队去,也赶来找黄玺芹,可谁知……

  蔺东风不禁懊恼着,气愤台风让人手不足,保全人员未全员上工,才让苗少原有机会躲了起来。

  “该死。”他低咒出声,踩着急促的步伐往出口而去。

  她在哪?她千万不能出事,否则……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雨真的超大的,哗啦啦落在伞面上,偶尔扫过来的强风,都快把雨伞吹走了,黄玺芹拿得非常吃力。

  “黄小姐,这里!”

  一辆银色休旅车停在路旁,摇下车窗,黄玺芹看见老主顾一家四口熟悉的脸庞。

  “雨这么大你们还出来,真是不好意思!”雨声哗啦啦,她只能用吼的,否则雨声掩盖了她的声音,传达不出去。

  “害你淋到雨我才不好意思,快点进去,你都淋湿了,蛋糕要冰喔!”老主顾让丈夫将蛋糕递给她,催她回去,他们一家人就开车走了。

  黄玺芹对着车子挥了挥手,这才拎着蛋糕,撑着快要散架的雨伞,飞快冲回屋檐下躲雨。

  她未立刻收伞,站在屋檐下抖了抖伞面上的水滴,抬头,看着降下倾盆大雨的天空,再看看空无一人的侧门。

  “……雨这么大,接下来应该不会再有客人上门了。”不过幸好刚才天气好一些,有客人上门,今天还是有做到业绩她也就放心了。

  她低头再抖了抖雨伞,专心的看着红色伞面,晃动时她突然看见了一双男性球鞋,以及……黄色的雨衣。

  黄玺芹的心一惊,挪开雨伞,便看见了戴着口罩,穿着黄色雨衣的男人,站在她面前。

  她被吓得说不出话来,那名连续攻击销售员的泼酸怪客,就是穿着醒目的黄色雨衣。

  但天还没黑,怎么会?

  尖叫声卡在喉咙,黄玺芹害怕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泼酸怪客,拿下了口罩,露出一张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来的脸……

  “苗少原,是你?!”

  浑浊的双眸,颓丧落魄的神情,眼前的男人,哪有二十五岁男人该有的青春活力,被酒气掏空的身体,穿着宽大的雨衣,整个人显得单薄得惊人。

  他露出牙,朝她狞笑。

  “还认得我啊,真高兴你认得我,你住在哪?你没住在你家,你跟那男人同居你这个人尽可夫的贱女人,你竟敢背着我偷人,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

  他激动地打开手中的玻璃瓶,往黄玺芹方向一泼。

  “啊——”反射性的动作,黄玺芹拿着雨伞阻挡。

  塑料伞面无法抵挡硫酸的腐蚀,触碰到硫酸的部分都融成一个个小洞。

  黄玺芹从破掉的伞面小洞,看见苗少原那张愤怒的脸……

  她全身发抖,本能告诉她快逃,可她的双腿动不了,只能看苗少原生气的抢走她手中的雨伞,丢在地面上。

  伞面上残留的硫酸因为雨水流动,扩大雨伞腐蚀的面积,黄玺芹只看了一眼便心惊胆跳,害怕到不行。

  “我看你逃到哪去,你就是用这张脸给我找男人?我看你毁容后,还有没有男人要你!”看着离开自己后,气色越来越好的女人,苗少原心头一把火升起,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情,用力握住她的手,将瓶底最后的硫酸,往她脸泼——

  然而那能够腐蚀塑料的硫酸,并未如期淋在她脸上,造成毁灭性的灼伤,黄玺芹感觉到有人抱着她,离开苗少原的攻击范围。

  “没事了。”

  头顶传来蔺东风熟悉的声音,黄玺芹顿时哭了出来,她说不出话来,双手揪着他胸前衬衫,全身不停的发抖。

  “没事了,对不起,我来晚了。”蔺东风为自己没及时保护她而深深自责。

  黄玺芹脸埋进他胸膛,她才发现自己是这么眷恋着这个怀抱,不禁深吸口气,让他身上的气息充斥整个肺部。

  嗯……怎么有刺鼻的气味?

  那气味……就像是硫酸泼在伞面上时的腐蚀味道。

  “人已经制服……蔺先生,你被泼到硫酸了,得快点急救!”尾随而来的保全人员制伏了苗少原之后回头,惊讶地看着蔺东风的背。

  他被泼到硫酸?!黄玺芹心一沉,无视他说自己没事的话,转到他身后。

  一看见他的背,眼泪就流了下来……

  “还说没事,你这个笨蛋……”她哭了,感动又心酸的哭了。

  蔺东风用自己的背,挡下了苗少原朝她头脸泼来的硫酸,西装都被融了,被腐蚀的衣料贴着背部,仍继续腐蚀着他的肌肤。

  “快脱下他衣服,有人有干净的布吗?水,给我干净的水,叫救护车。”黄玺芹脑中想起蔺东风为大家上的课。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急救着,黄玺芹手抖着一边用干布快速擦掉蔺东风背上残留的硫酸,再接过保全、楼管接连递来的矿泉水,冲洗他被硫酸灼烧的背。

  蔺东风方才肾上腺素激增,没感觉到背部的灼痛,只想到要保护黄玺芹,不能让她受到半点伤害,现在被人团团围住急救,紧绷的神经一放松,伴随而来的是皮肤灼伤的疼痛,令他倒吸口气,再能隐忍也忍不住痛叫出声。

  没多久,救护车来了,将蔺东风送上了救护车,紧急开往医院急救,黄玺芹想要跟上,却被拒绝。

  “你是家属?不是,那不能让你上救护车,有没有家属?谁能通知家属?麻烦了!”救护车急救人员高声喊着。

  接着,救护车车门砰一声在面前关上,阻隔了她和蔺东风。

  黄玺芹无视倾盆大雨淋了她一身湿,站在路旁,看着救护车开进车阵,消失在眼前,她全身颤抖,又忍不住掉眼泪。

  “黄玺芹,你没事吧?有没有被波及?要看医生吗?”留在现场善后的女性楼管见她淋雨落泪,撑着伞上前为她挡雨,关心地询问。

  警方拉起了黄色的封锁线,保全、楼管来来去去,讨论着处理事项,四周一团乱,大雨一直下,耳边充斥无数声音。

  可黄玺芹全都听不见,她盯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回神。

  这世界上有几个女人,能够遇到一个愿意以身保护,为自己挡住硫酸的男人?

  他无视硫酸腐蚀性的灼伤,顾着对她说,没事了。

  这是蔺东风第三次救她,他却受伤了,非得到这时候,她才愿面对显而易见的事实。

  蔺东风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而她却为了无谓的自卑,将他推开,伤他的心。
 
 
 
言情小说作家列表: A B C D E F G H I J K L M N O P Q R S T U V W X Y Z 言情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