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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谋甜妻(上) page 12 作者:千寻

  父母一通劝没劝动周望,他对仕途有强烈野心,时局虽然给了他重重一击,他依旧不肯放弃,最终他还是进城了。

  可自那之后,周望再没有出现过,一年年过去,他的亲人都已放弃寻找,只当他死在外头了。

  郑启山听完派出去的人回禀周望的事,他明白查不了了,“下去歇着吧。”

  “是。”侍卫拱手为礼,退下。

  听完这事,以芳坐不住了,人在心已不在,她吐吐舌头说:“爹娘肯定有事要忙,我先出去。”话才刚说,前脚已经跨到门槛边。

  “等等!”郑国公一喊,把她将伸未伸的右脚给拉回来。

  “爹有事?”

  “要去哪?”郑启山臭着一张脸。还当他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妻子默许,他早拿刀去恐吓人了。

  “没啊,就、就出去逛逛。”她耸耸肩,想到苏木,笑得满面娇艳。

  “当你爹眼瞎啊。”

  “怎么可能眼瞎?爹的眼睛炯亮有神,目光一扫,扫尽千军万马,谁敢不服?谁不低头?”拍马屁的话说上一通,往常爹爹这会儿就该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线了,可今天气氛不对……

  “别转移话题,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在苏氏医馆混。”老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老婆偶尔去一趟,他那颗心就火烧火燎的了,没想女儿全然不顾老子心情,天天都往那儿跑,那儿是有黄金还是珠宝啊,值得娘俩儿喜欢成这副模样?

  “什么混?爹这话说得忒难听了,女儿不过是年纪渐长,突然发现自己一事无成、虚度时光,深怕日后没有能拿得出手的本事,又恰恰发觉自己对医药好像有那么点儿天分,这才上苏氏医馆学艺。爹娘放心,我在外头都着男装,没人知道我是国公府小姐。”

  演戏的事儿,虽然不耐烦也不必要了,但看娘亲在意,她便也没放松。

  “真想学医术?”郑启山问。

  “是啊,我想学武,爹娘不允,我不爱习文,爹娘偏压着我练字,活到十五岁,好不容易发现自己有发术天分,爹娘就允了我吧。”

  “那行,我与沈太医有旧,过几日我让他收个新徒弟,往后你就到太医院学习。”郑国公一双铜玲大眼瞪向女儿,装!看你怎么装?

  啥,沈太医?呵呵,以芳干笑两声,憋半天才憋出一句,“要学医,当然要找最厉害的,苏神医名满天下,他愿意教,我干么屈就旁人?何况苏神医还是我表舅呢,自己人教才会尽心尽力。”

  “你让关太傅教你三字经试试,他不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杀鸡焉用牛刀,爹允诺,等你有了沈太医本事,届时,我必三顾茅庐请苏叶上门教你医术。”

  呵呵、呵呵……等她有沈太医的本事,恐怕苏神医坟前的草都齐腰了。

  “爹常说身为女子注定辛苦,能快活也就成亲前这段日子,你忍心剥夺女儿为数稀少的快乐?”

  见爹不看自己,以芳转头跟母亲讨拍。“娘,我是真的乖啊,你让我怎么做我都乖乖照做,不信你去外头问问,大家是不是都夸国公府大小姐温柔端庄、家教良好?努力的人总要有点回报,对吧?”

  母亲失笑,女子本该有的行为举止,在她眼里竟然成了可以讨价还价的筹码,可怎么办呢?这是亲生的,就算是生坏了,错也在自己身上,“让她去吧,别太晚回来便是。”

  见娘出声,以芳像蚱蜢似的一蹦,跳起来。“是,我一定晚出早归。”

  丢下话,她不理会爹爹冒烟的头顶,飞快往外窜。

  郑启山不满了,“你这是做什么?是你自己说的,女子得端庄矜持,得才名远播,得时时注意言行举止,博得好名声,才能争取更多选择。”

  他可是把妻子说过的每句话都牢牢记在脑袋里。

  “这话没错。”

  “既然如此,医馆里全是男子,你让以芳过去,岂不危险?偏偏她那身力气不能轻易现于人前,要是吃了亏,可怎么办才好。”

  见丈夫满脸纠结,吕氏能不知道他乱想什么?真幼稚,都斗多少年了还不累。

  “我看上苏木了。”她实话实说。

  “啥?”

  “那孩子稳重、有本事……”她才说一半,就让丈夫给顶了。

  “不行,他姓苏,咱家不能与姓苏的结亲。”

  “就为这个?”

  “不然呢?”一个虎视眈眈的苏叶就够惹人嫌了,再来一个虎视眈眈的苏木,还让不让人活啊!

  “你有没有想过,苏木无父无母,表哥又喜欢四处行医、居无定所,倘若两人成亲,我们就能让他们住进国公府,届时你可以天天看见女儿,不必担心她被欺负。”

  啥?这、这、这……挺让人动心的,只是终归和苏木牵扯上关系,会不会一句尊师如父,女儿得喊苏叶一声爹?郑启山看着妻子,心底百转千回。

  “就算日后儿孙多,府里住不下,咱们可以把隔壁宅子买下来,两边打个门,往后你想看女儿、外孙,开了门就能见着,这样不好?”

  “好是好,可是那个苏木长得太好,好看的男子通常都不专情……”

  “谁说的,我家相公长得那么好,不也是只对我专情。”

  这话说得多动听呐,他家老婆就是知道顺着他的毛摸。“可是苏木那身板不行,看起来有点弱,不知道能不能禁得起咱们女儿一棒锤。”

  “所以你想替女儿找个孔武有力,心情不好、喝了酒就拿女儿当沙包打的女婿?”

  “不是这么说,可男人就得有男人样儿,苏木长得太娘,何况国公府嫡女嫁个没有品级的大夫,着实委屈了。”

  “当初我爹娘也认为我嫁个不会写诗填词的武夫是委屈了,可瞧瞧我现在过得多好啊,当年那些姊妹们没有人能比得上我。”

  吕氏猛往丈夫脸上贴金,没想郑启山还是不乐意。“可我不想委屈女儿,她还小,有的是时间,咱们再慢慢找,总会找到好的……”

  吕氏烦了,该摸的毛摸过、该顺的顺过,他还是这副德性?

  说穿啦,他最不满的就是苏木的师父叫做苏叶,如果改成沈叶、王叶、李叶的,这会儿肯定点头如捣蒜。

  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摆,她说:“女儿的亲事我不管了,你想怎么做全随你。”

  见妻子不坚持,他立马弯下两道浓密粗厚的大眉毛。“娘子放心,为夫一定会精挑细选,给女儿寻个方方面面都好的夫婿。”

  “你最好动作快一点,否则到时哭都来不及。”

  “什么意思?”国公府的女儿不愁嫁,且女儿才名远播、抢手得很,怎么会哭?

  “你立下大功劳,皇上有意与咱们家攀亲,只不过皇上属意二皇子,皇后却想撮合以芳和大皇子,届时圣旨下达,不管你乐不乐意,都得把女儿送进那堵高墙里。”丢下话,吕氏转身往内室走去。

  这话让郑启山不淡定了,后宫是吃人的地方,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位置身分摆在那儿,亲生儿子不也说没就没了,至今尚未查出是谁下的毒手。

  再想想他家女儿,那么多的规矩……三不五时演演戏还行,经年累月被规矩绑手捆脚,就算不被害死也会被困死。

  他心急了,追着媳妇跑进屋里,他想告诉妻子:再跟我谈谈苏木的性情、再说说苏木的好处……

  他没想到媳妇正在更衣,外衣方除,上身只剩下一件葱绿色的肚兜。

  打了年余的仗,回来又身受重伤,好不容易伤养好,妻子又以养生为重不让他近身,这会儿妻子窈窕的身子在跟前,吼……他成了扑羊恶虎。

  他一把抱住妻子,窜身横飞,双双倒在厚厚的棉被上。

  被他这一弄,吕氏红了脸,捶他几下。“你做啥,我还得去给母亲请安。”

  “请安的事先缓缓,咱们得先谈谈……”他一面说,大手已经顺着肚兜下缘溜进里头。

  “谈什么?”这种情况之下能好好说话都难,还谈呢。

  “谈谈小以平的事儿。”国富民安、四方升平,只差最后一个。

  话说完,他一个翻身,压在妻子身上……

  第六章  皇家那浑水(2)

  风吹入,女孩坐在窗边,风撩起她的长发,淡淡的笑、淡淡的迷醉。

  这里是医院,她穿着病人服却不像个病人,她干净、透亮,像迷失在大都会里的精灵。

  她病了,应该说打一出生她就生病,老天爷给了她一副姣好的容貌,却忘记给她一颗健康的心脏,所以她没办法承受太多的情绪起伏。

  喜怒哀乐在别人身上叫做享受人生,在她身上却成了致命杀手。

  从小到大,她都在做一件事——等待一颗健康的心脏。

  她其实……很寂寞。

  直到她认识他,他很帅、很斯文,微卷的头发常常垂到额前,让他增添几分优雅浪漫,这样的男人自然会被很多女人喜欢,她也不例外。

  她爱慕他、暗恋他,她从来没有这么迫切地希望能够健康,因为对未来,她有了憧憬与一幻想。

  然后他长大,然后他考上医学院,然后他成为她的主治医师。

  敲两下门,周医师来巡房了,他身边带着一个护士,她认得的,护士姓章,有几次她听见章护士和几个同事在背地里讨论周医师,她们还打赌谁能先追上周医师,赌资是婚纱摄影的费用。

  听见她们打赌时,她真希望自己也有资格加入赌局。

  她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弓着脚、把下巴靠在膝盖上,风吹进病房,带起她的发丝,美得像一幅画。

  医院里有空调,是不许开窗的,可她总趁着没人的时候打开窗户。

  章护士看见了,不满地走到窗边,砰地一声把窗户关上。“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

  章护士才刚开口,她立刻浮上抱歉的笑容。“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周医师莞尔,她一向这样,认错飞快却打死不改。他走上前,抽出口袋里的玫瑰花递给她,那是从花园里剪下来的,他们家院子里种满玫瑰。

  “谢谢。”她把玫瑰凑近鼻间,深吸一口香气。

  “今天感觉怎样?”

  “感觉……充满希望。”这话旁人不易理解,但周医师却明白,她是指对于等待新心脏这件事充满希望。

  这样很好,对于一个病人而言,“下午,我不进开刀房。”他说。

  闻言,她充满希望的脸庞加入期待,“所以……”

  “我来接你。”

  简单的四个字,她也明白了,他要给她请假,要带她出去玩,想起上回、上上回,她高兴得想要尖叫。

  对于心脏病的病人,过度兴奋是不被允许的,但如果她始终等不来心脏……她愿意的,愿意用仅存不多的寿命,换取和他在一起的快乐光阴。

  于是她笑了,只是笑容初绽,立刻习惯性地敛起嘴角。

  他皱眉,眼底满满的同情,一个连快乐都不被允许的女孩……

  “我想喝优酪乳。”为了保护心脏,爸妈将她养在防护罩里,这个不行、那个不许,长这么大,她半点冰的东西都没尝过。

  直到那次他带她上医院顶楼,她大起胆子,抢走他的优酪乳喝一□,她才晓得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好。”

  “草莓口味的。”

  “可以”。

  “要喝很多口。”

  “没问题。”

  她想,她爱上他,是从他口口声声的“好”、“可以”、“没问题”开始的。

  爸妈爱她,却从不纵容姓,而他……她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自己,却总是纵容她的任性。

  被纵容是件幸福的事情,直到她被纵容过了方才明白。

  弯下腰,他用听诊器听听她的心跳声,量过血压脉博,然后摸摸她的头说:“好好吃中饭,睡一觉,下午两点我来接你。”

  “一言为定。”

  他走了,去巡视其他病房,而她情不自禁地跳上床,手脚在半空中挥舞,快乐到无法言喻,直到发现心脏跳出异常速度,她立刻深吸气、缓吐气,试图安抚生病的心。

  走出病房,身上的玫瑰香还在,周医师弯起浓眉,轻浅一笑。

  没有人知道,满院子的玫瑰花是为她栽的。

  章护士看见他嘴边若有似无的笑意,试探的问:“周医师对每个病人都这么好?”

  这是客气话,正常人不是回答“是”,要不就点点头,不作答,可是他却停下脚步,转头认真回答章护士的问题。

  “不是,我对她好,是因为我喜欢她。”讲完,他的笑容更清晰了,因为他很高兴,护士给了他一个机会,明明白白说出自己不敢透露的心情。

  转身,他继续工作,留下错愕的章护士,她定在原地,傻傻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醒了,嘴角的笑意还在,若有似无的玫瑰香彷佛也在,但“她”已经不在。

  苏木下床,盥洗过后,走到后院打拳。

  这间新宅不大,只有两进,前前后后加起来不过七、八间房,扣掉厅堂、灶间、浴间、书房、药室,也就剩下两间寝房,他和师父一人一间恰恰好。

  不过房子少院子便大了,后院有井、有棵大树,可以供师徒练武,至于前院……光秃秃的,啥都没有,会买下这幢宅子是因它连着前头的医馆,往来很方便。

  今天打拳,他不是太专心,因为突然想起来如果在前院种满玫瑰呢?想着想着便不自觉地笑开。

  玫瑰开花送给谁?以芳会不会一个拳头捏成玫瑰泥?

  真怪,理智上很清楚她们是不同的两个人,可他总是下意识地把两人撮合在一起,想把给“她”的全送到以芳面前。

  这样不对,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他就是想对以芳好、再好、更好,他摸不透自己的心态,只能任由情感控制自己的举动。

  打完两套拳,他进浴间沐浴,雇来的张婶已经将早膳备下,他添了碗细粥,就着几道菜吃过后回到屋里,寻了本书坐到书案前,翻开前不由自主地想着,今天她会过来,对吧?摇头,他凝神聚思,把心力投注在书本中。

  后院与医馆间的门被敲得砰砰响,苏木放下书册上前开门,伙计看见他,满脸紧张。

  “怎么了?有急症患者?”

  “是,来了个年轻病人,受了刀伤,王大夫、李大夫都能处理的,但随他来的小姑娘嚷着非要苏神医亲自看诊。我们同她解释老爷不坐堂,公子只有初二、十六才看诊,可她不依,发起火来到处浑鞭子,现在前头一团混乱,还有几个来看诊的病人闪避不及被打伤了。”

  伙计气得直跳脚,长眼睛没见过这么蛮横的姑娘,亏她长相不差、一身贵气,可那脾气却教人不敢恭维。

  “知道了。”苏木关上门,打开医馆后门往前方铺面走去。

  那是条能容三人并行的小径,小径两边各有一幢两层楼房,左边楼下用来储存药材,右边楼下开了间开刀房以及四间起居室,专供离家的大夫和伙计住宿,而楼上的房间全用来当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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