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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味就对了 page 6 作者:沙沙

  卓因潋大四掌舵的那年,于奇晏和徐汀缘是大一新生,一年的调教让他俩很清楚卓因潋的作风,但因程度与年级上相差太远,加上卓因潋不易亲近,他俩和这个名学长也就谈不上熟稔。

  但学长一回国,于奇晏便去找他;于奇晏没有猜错,学长果然很在意食艺社是否能夺回当年得来不易的宝座……

  但学长投入这次比赛的程度,连于奇晏都感到意外。即便当年打拚得最如火如荼的时候,也没有单独特训这种事。

  “学长还是对社里的事这么关心,”徐汀缘笑说,“特训什么时候开始呢?”

  “已经开始了。”卓因潋淡然地说。

  “已经开始了?”徐汀缘诧道,和于奇晏互望一眼。集训也不过是前天的事。

  “一对一特讯会不会太吓到学妹了?”徐汀缘调促。

  “我就是要吓她,你们没有看出来?”卓因潋说,“但她怎么吓也吓不走,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于奇晏说:“学长本来就够吓人了,老实说,如果学长忙,我倒可以——”

  “是我的特训,你们不要插手。”

  “学长真是的,对谁都这么吓人。”徐汀缘嗔道。“是我让她进来的,学长可别欺负她。”

  “是你负责甄试的?还有谁?”

  “就只有我。那天刚好大家都很忙。”

  “她表现得怎么样?”卓因潋问。

  “学长是在怀疑我看人的眼光吗?”徐汀缘半笑半抗议。

  “到底怎么样?”

  “她甄试的时候很紧张,但是她做起料理的神态,有点——”

  “不专心。好像心在别的地方。”于奇晏说。

  “刚好相反,是很专注,”徐汀缘摇头,“她好像想在菜里找到什么东西,做得满头大汗,小脸胀得红红的,嘴唇都咬肿了……但我有种感觉,让她紧张的不是甄试,而是其它什么原因。”

  “我没有说她不努力,而是说她做起料理来总是心事重重,有点像在做最后的晚餐。”于奇晏说。

  “你观察得很仔细。”卓因潋语声平平地说。

  于奇晏有些奇怪地眨眨眼,学长的冷面好像比平常更冷了。

  徐汀缘问:“学长,这次比赛还有什么其它该注意的事?”

  唐原青的事就暂且结束讨论,于奇晏还想说什么,又决定还是不提的好。

  “这次的评审名单,我建议也要从候选人中抽签决定,大会接受了。这样一来,没有人能事先研究评审的喜好,只能开发出自己的味道。”

  “学长……还真公平。”徐汀缘吐舌。

  “既然推不掉评审的位置,就应该这样。”

  “学长,您不是和罗大有什么仇吧?”徐汀缘问。

  “我们是平民学校,他们是贵族学校,不必有仇就有得打了。”于奇晏说。

  他俩等了一下,其实没有冀望卓因潋会回答,卓学长说话常常让人无法招架,因为他刚好和于奇晏的圆融相反,没有说不出口的话,只有让旁人听了后悔开口问的话。

  “没有仇,只是不屑而已。”

  两人都吓了一大跳!这、这听起来好像更严重啊,发生过什么事?

  “学长——”两人同时鼓起勇气想问。

  卓因潋不疾不徐地站起,“他们也会有一个评审,不过谁也不知道谁会被抽到。不要光说八卦而忘了我们究竟在比什么。其他社员你们要密切监督,我有事先走了。”

  就这样,卓学长不想说的,其他人识趣的话就最好闭嘴。

  徐汀缘不死心,“学长……你特训学妹,不是还想把她吓走吧?”她不懂为什么学长存心吓走学妹,心中觉得不对劲。

  “唐原青由我来负责。”

  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学妹才刚进来一个月,就引起这么大的注意……

  她印象中的学妹,是对她特别恭敬、天天和好友腻在一起、从来不跟男孩子走得近的静默小女生,怎么会对学长如此强硬呢?那个任谁看了都不自觉要敬畏和心跳的卓因潋。

  而历练惊人的卓学长,又为什么锁定学妹来特训?他在社长任内那年都没有这么做过,那时大一就入社的徐汀缘记得很清楚。

  卓学长从不对任何社员特别关注,只是一视同仁的严格,偷懒或赶不上的一律退社,无一例外。

  是学长变了,还是有什么特殊原因?

  原青回到家里,看到床上有一本食谱。

  她心一跳。不可能是卓学长吧?他不知道她家在哪里,而且要给东西刚才当面给不就行了?

  她翻开第一页,上头大大的字迹——“不愿见我,下厨时可以想想我吗?”

  是向柏语。

  一定是哥代放的。到底向柏语是怎么说服哥的?

  她把食谱砰然合上,放到桌上去。

  想丢掉,但不知怎的竟犹豫了。

  脑中忽然浮现学长橱柜里上百本的食谱;把好好一本新食谱丢掉,学长知道了一定会把她骂到臭头不对,学长从来不用骂的,一两句义正辞严的话就让人抬不起头来了。

  她瞪着那本食谱。原以为早就过去了,他为什么还要生事?

  第一次见到向柏语的时候,觉得他很招摇。

  他和哥站在家门前谈话,比哥还要高上一截,身穿黑色皮衣,长发微卷,一副摇滚歌手的打扮,和总是西装笔挺的哥形成视觉上的强烈对比。

  哥不知说了什么,向柏语大笑,笑得前仰后合,雪白的牙在阳光中闪耀,长长的睫毛盖住了那双大眼。

  他的笑声豪迈不羁,事实证明他的人也一样。

  她走近的时候他没有停住笑声,边擦眼角边看着她,笑完了对她眨眼,“眼睛和嘴巴跟你哥很像,只是没有那么性感。你一定就是那个正经八百的妹妹了。”

  她不喜欢被拿来跟哥或弟比较。唐家男人都俊,从小听腻了帅哥之领的评语,觉得天下肤浅之最莫过于此。

  人生得怎样本来自己就无法控制,加上现在整容技术发达又平价,美丑的价值就更值得怀疑了。到底为什么大家都像被洗了脑似的,专看人的皮相?

  现在她看到帅哥就自动扣分,因为深知他们从小被众人宠大,就算不是他们的错,也挽救不了他们养成的习性。

  原青看过新闻上一则研究报告——专家派了打扮成美丑胖瘦老中青不.的研宂生去求职,结果越顺眼的人当然越容易找到工作。另一个是美国餐饮业的调查,发现越漂壳、打扮越性感的服务生小费就越高。

  这种现象,就算说是人性使然,也不能稍减让人想吐血的冲动——尤其是那些不美的女人情何以堪?

  人类再进步,结果还是只看一眼就定了高下,这是什么世界?

  那是不是大家都该去整容?结果每个人都差不多漂壳,世界就大同了吗?

  还是再继续去整去比,像核武竞赛一样?

  这个人还劈头就说什么性感不性感的,简直有病!

  “我不是。”她故意这么说。她的意思当然是“我哪有正经八百”,而不是“我不是他妹”。

  结果那男人又笑了,转头对唐原希说:“你说得没错,真是有够正经的。”

  她不想理他们,迳自要进门,那男人说:“我叫向柏语。”

  简简单单,好像全世界都该认识他。

  这种自信,就是帅哥族最大的本钱,也是他们的致命伤,就像帝国必亡一样,帅哥也都没救。

  “你这样变成歧视帅哥了,你知不知道?”芯容抗议过。

  “他们被优待了半辈子,就被我一人歧视,没差。”

  “可是帅也不是他们的错啊。”

  “我没说是他们的错,可是他们被多加的分我就要扣回来。”

  芯容丝毫没被说服,继续去迷她的帅哥,后来机会终于来了,拚命拿向柏语来取笑原青。

  “我”点也不觉得他帅。”这是原青的真心话。

  “拜托,你是眼睛瞎了还是打死不承认?”

  向柏语第二次碰上她,是帮哥拿钱来给她,要给家用的。原青正和芯容看完电影,本来是跟哥约好碰面,没想到来的是向柏语。

  “嘿,那个摇滚歌手型的高个子是不是朝我们走过来?”芯容眼尖,一下子就锁定他。

  原青蹙眉,很想转身就走,不过眼睛已经对上向柏语的,来不及了。

  “唐原青,你还真好找。”他笑着说,“你哥托我来的。”

  “原青很好找吗?为什么?”芯容也笑,显然遇上帅哥心情大好。“因为满街上没有笑容的就只有她。”

  芯容左右张望。“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夸张。她一天会笑几次,你说说。”

  “真的耶!我得努力想才想得起来。”

  他们谈笑风生,如果原青脾气真有那么差,早就翻脸了。不过她是不可能对芯容翻脸的,只是无奈地说:“你们谈完了的话,东西是不是可以给我了?”

  她不喜欢谈钱,因为哥的钱从哪里来的她常常搞不清楚,可是自己又还没有能力赚钱贴补家用,假日在超商打工的钱只够交学费和作为自己的生活费。

  向柏语一肩背着背包,双手仍插在牛仔裤口袋里。“有这么急吗?你们还没吃午饭吧?”

  芯容举起双手。“我今天断食,完全禁不起诱惑,先走一步了!你们慢慢吃。”

  “我不饿。”原青拉住她,“我们说好要逛书店的,你怎么可以不要?”

  “人家是你哥的朋友吧?招呼一下朋友的妹妹有什么不对?你不像我,瘦得像竹竿,一餐也不该错过。”

  芯容是丰满型的,老是怪食艺社害她变肥,叨念着原青为什么越煮越瘦,人都快要看不见了。

  “你哥交代的。”原青正要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走人,向柏语丢下这一句。

  她咬牙。哥是在干什么?明明电话里说自己会来,现在这又是怎样?

  虽然哥常半取笑地要帮她拉线,却从来没有做到这样的地步,难道是向柏语开口要来的?

  她没有那么自恋,只是疑心病特别重。她转向芯容。“我马上就冋去。”

  芯容好像松了一口气,走了。原青猜想死党想促成好事,又觉得她脊翻脸,所以决定先走为妙。她不愿为难芯容,只能放人。

  芯容一定觉得这是一个治她“反帅哥病”的好机会,不过好友的算盘显然打错了,原青才不觉得这个男人有多帅,只是自我感觉良好罢了。

  身材精练、打扮狂野,这是向柏语没错;但帅是一种很主观的定义,她既然讨厌,也就从来没想过自已对帅的定义是什么。

  向柏语给她的感觉就是侵略性过强,大剌剌地逗人、评论,好像有多了解她似的。他们碰面两次,说上的话连五句都不到。

  她不想再说更多的话,但这样就得真的无礼拒绝,她再度伸出手去。“谢谢你。东西呢?”

  他看了一眼她的手,双手仍没有抽出口袋的打算。“你不会是怕我吧?”

  该死的!“我为什么要怕你?”明知道可能是激将法,还是忍不住。

  他耸肩。“好像还没有女人怕我的,你是第一个。”

  “我才不怕你。”既然他不要礼貌,她也没办法。“我是讨厌你。”

  “那你绝对是第一个。”他笑了。

  牛皮糖说的就是这种人吗?但他根本不需要当什么牛皮糖,就算她不觉得他帅,也能感受到他的一种魅力,不光是单纯的自信而已。

  家里男人没一个靠得住,使她对哥推到她眼前的男人也兴趣缺缺,尤其哥的朋友多半皮相好,更是让人皱眉。

  说讨厌他,好像太过分了一点,她最多也只是不耐烦罢了。

  第4章(2)

  “既然破天荒被人讨厌了,我绝对得找出原因,免得重蹈覆辙。没办法,只好找你对症下药了。”

  天啊,她这是招谁惹谁了?不需要当牛皮糖的人为什么偏要当不可?她干脆转身就走。

  他轻松地跟在她后面。这路不是她开的,她自然不能赶人。要开口找架吵,又等于被他激得开口,她不干。

  他倒是开口了:“我跟你哥很熟,连他的众女友我都看过好几个,不过我跟他是完全不同型的。”

  她不想听也不行,糟的是脑子竟跟着他的话走——什么叫不同型?哥见一个爱一个,跟这个男人的侵略性有什么差别?还是他是指自己不会花心。

  嗤,喝醉的男人从不承认自己醉,花心的男人又会承认自己花心了?她脚步加快;不过这是在表达她的反应,不是妄想能甩掉后面的人。“而且别误会了,我不是在追你,我还没真正认识一个女孩子之前是不会追的,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一点?”

  她煞住脚步;而他好像早就料到,稳稳停在三步之外。“那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说没在追,是因为还不认识;但如果都不接近,我能认识谁啊?”

  “那我不想认识你可以吧?”

  “不必这样吧,你难道没有男性的朋友?”

  “没有。”小学的早就没联络了,国中高中读女校,上了大学,她已经定了型。

  他好像不太意外。“吃个饭不会怎样吧?”

  “没必要。”

  “我觉得有必要啊。”他还是笑意盈盈,“我问你,你觉得我是轻易放弃的那种人吗?”

  她抿着嘴不想答。

  “不是吧?那如果每次你和那个好朋友在一起时,我都冒出来献殷勤,你觉得你朋友会怎么想?”

  芯容绝对会加油助阵,把她给卖了。

  “与其我锲而不舍,愈挫愈勇,不如你简单地让我请个午餐,然后吃饭时使出浑身解数让我兴趣大减,你的问题不就解决了?”

  她真是哭笑不得。他说得一本正经,好像真是从她的角度来分析,其实仍然是腹黑牛皮术,两人都心知肚明。

  到底为什么这个男人要花时间耍这样的心机?

  原极老爱说哥要的不是上床就是钱,所以干脆找色与财都有的女人。说了这样的话,当然被原青骂。

  她问原极是不是也跟着哥学坏,弟弟耸个肩。

  “有色有财的女人黏上来,我当然不会拒绝;不过我喜欢清纯派的,然后把她们给带坏,这才有成就感。”

  她又骂,但弟弟只是笑。她真的很心冷,还好妈听不到这样的话了。

  她有什么?没色没钱,也不清纯,因为她太愤世嫉俗。

  后来她想过,她代表的是一种挑战吧!她也给了向柏语成就感。

  他很贼。真的一起去吃饭之后,他收起那种侵略性,保持朋友的距离,给她很大的空间。

  第二次,她替爸和弟弟做好饭,一出门就发现他等在家门边堵她。一番舌战后她发现自己上了机车,又被他带去吃饭。

  后来就算不情愿也熟了,差不多每隔四五天她做好晚饭出家门,他就会半坐在机车上等她,绕道到某个“他很想试试,但不想一个人吃的不太贵的新餐厅”,然后送她回宿舍。

  为什么他会知道她从不在家吃她不想问,因为怕那种话题。很可能是哥告诉他的。想到家里的事被他知道了,她心情就不好,奇的是他从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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