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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世子 page 12 作者:香弥

  说完,她猛然扑向对面的墙壁,用尽全力将头撞上去,重重撞击之下,鲜血迸溅,血染壁面。

  墨澜来不及阻止她,看见她暴瞠着双眼倒下,娇美的脸庞染满殷红的鲜血。他怔了一瞬才回神,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他没有料想到她性子会如此绝烈,宁死也不肯供出共谋者。

  不过即使她什么都没说,他也猜想得到那人是谁。

  离开地牢,墨澜行至一处院落前,停下脚步,小园子里仍旧花团锦簇,他伫足片刻,才举步走进去,他身后随行的几名侍从则留在屋外。

  屋里的婢女见他进来,急忙上前行礼,有人进去请墨昱出来。

  现下整个奉王府皆知,王妃随三少爷离开王府前往别庄静养,稍微通达世故的下人已明白王妃与世子之间的明争暗斗,随着三少爷重伤成残已然落败,她这一去是不可能再重回王府,王爷平日又鲜少管事,王府算是由世子当家作主了。

  对这位主子,婢女们不敢有丝毫怠慢,很快热茶便送了上来。

  稍后,墨昱从房里出来,他掩唇咳了几声,待咳完,看向墨澜微微一笑。“澜弟近日不是很忙,怎么有空过来为兄这里?”

  “大哥这是怎么了?”墨澜觑看着他,眸色深沉。

  墨昱解释道:“日前不慎染了风寒,方才在休息,不知澜弟要过来,这才出来晚了。”

  “你们全都退下。”墨澜将屋里的下人全都遣了出去,才淡淡开口说了句,“玉荷死了。”

  墨昱对他刻意遣走下人之举微觉奇怪,但在听闻他的话后,面露惊讶,愣了下才问,“她是怎么死的?”

  “自尽而死。”墨澜探究的眸光望着兄长,除了在他脸上见到一抹讶容,别无其他,他旋即心忖,是了,若非他藏得这般深,这些年他又岂会被他所朦骗,将狼子野心的他误以为与世无争。

  第8章(2)

  “她为何要自尽?”墨昱似是没察觉到他的神色有些异样,兀自不解的问。

  “她是因为事情败露而畏罪自尽。”墨澜的嗓音透着抹寒意。

  “事情败露?这是什么意思?”墨昱仍是一脸困惑。

  见他到此刻还在装傻,墨澜低低一笑。“大哥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吗?”墨昱茫然摇首。

  “澜弟为何这么问我?为兄与玉荷并不相熟,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大哥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墨澜讽剌一笑。

  听到这里,墨昱的脸色终于微微一变,语气也稍微一沉,“澜弟这是什么意思?”

  “玉荷是秀大娘引进王府的,而秀大娘当年曾是大哥的奶娘,玉荷的来历想来大哥定是一清二楚,她爹算来又是因我而死,她想做什么,大哥会不知晓吗?”墨澜语气轻缓,但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墨昱脸上飞快掠过一抹震愕,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最后仍什么都没说。

  见他默认,没有辩解的意思,墨澜的神色更寒了几分。

  “你日前劝我暂时别对墨瑞母子动手,不过只是想等待更合适的时机,待我与他们母子斗得两败俱伤,你再来个渔翁得利。”墨澜神色沉凛,顿了顿才续道:“王府里所有人都错看了你,包括父王和我,你才是最有心计和野心的。这么多年来你在我们面前隐忍示弱,不过是想松懈我们的心防,你好伺机而为。”

  听见他如此严厉的指责,墨昱本就苍白的脸色显得更无血色,须臾后,他缓缓道:“那澜弟打算如何?”

  他相信他今日对他说出这番话,心中必是已有了决断。

  注视着大哥那张苍白的病容,墨澜想起母亲刚病逝那段时日,他伤心不安,是大哥日日夜夜陪伴在年幼的他身边,安抚着他,帮助他度过丧母的痛苦。自那以后,他们兄弟俩一向很亲近,他很信任大哥,因此只要能帮助大哥的,他皆会尽力做到,何曾想到,他最信任的兄弟,却是这般佛口蛇心。

  屋里弥漫一股令人窒息的寂静,良久,墨澜才徐徐启口,“请大哥从今而后勿离开这屋里一步。”

  墨昱一怔,下一瞬便明白他这是想软禁他,苍白的脸上扬起一抹笑。

  “多谢澜弟。”他明白墨澜这么做,已经算是对他最轻的处置了,只限制了他的自由,没有伤害他分毫。、

  墨澜没再多言,起身离去,院子外头留下了几名侍从,将这座院落无形中变成了一座囚牢,囚禁了墨煜。

  容知夏见墨澜带着几分酒意回到房里,再见他轩眉紧蹙不展,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她麦了茶递给他,关心的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他拉过她的手,将她的手贴在颊侧,神色有几分落寞。“玉荷死了,我把大哥软禁了起来。”

  “玉荷死了?!”容知夏难掩诧讶,接着不解的问,“可这又与你大哥何干,你为何要将你大哥软禁?”话音方落,聪明的她马上就联想到一个令人胆寒的事实,

  “莫非他就是前生与玉荷共谋杀害你之人?”

  墨澜点点头,自嘲道:“这些年来他在我面前全都是虚情假意,背地里暗中勾结外人在谋算着我的一切,我却一直傻得敬他如兄。”

  玉荷的死他不在意,但大哥的背叛却令他备感难堪。他觉得自己很可悲,前生竟遭最信任的亲大哥与最宠爱的侍妾联手朦骗,以致最后落得身死而亡。

  “想不到他会是这种人。”得知这种结果,容知夏很意外,她无法想像那个总是苍白病弱又清润儒雅的墨昱,会是如此心机深沉之人,想了想,她劝慰道:“你别难过了,至少你查出了玉荷共谋之人是他,也算了结了一桩心事。”反倒是她,连当年杀死她的凶手是谁至今都还没有眉目,也不知这人是不是还在王府里。

  墨澜将她揽进怀中,将头枕在她肩颈,哑着声道:“知夏,如今我只有你了。”

  想到他明明有兄有弟,却个个都暗中算计他、图谋他的一切,容知夏为他有些不舍,便纵容的任由他搂着她。

  片刻后,他忽地抬起头问,“知夏,你是不是还怨我前生愚蠢错信了人,亏待了你。”

  “……只要爹和能平安回来,以前那些事都不重要了。”她其实已不怨他了,现下唯一的心愿只盼父兄能平安归来。

  “我答应过你的,定会做到。”墨澜凝视着她,缓缓续道:“等岳父凯旋而归后,我便忘了前生的事,重新开始,做一对恩恩爱爱的夫妻,然后再生两个孩子,一起抚养他们长大,等孩子长大后,有了孙儿,我们可以一块逗弄孙儿……你说好不好?”

  “好。”容知夏心动的轻点螓首,眼里漾着抹柔光,不自禁开始期盼这一天的到来。

  “那寺庙可灵验得很,小姐这么担忧大将军他们,何不去向菩萨祈求,请祂庇佑大将军和大少爷。”

  因为晓竹这番话,容知夏便要求她带她前往那间寺庙礼佛。

  原本菊儿也要一块来,但临出门前她突然腹泻不止,容知夏命人找了大夫为她诊治后,便让菊儿留在府里休息。

  不久,马车抵达普陀寺,见寺庙十分陈旧,也不见有什么香客,容知夏有些讶异。

  “晓竹,你说很灵验的寺庙就是这儿?”她怀疑晓竹是不是记错了地方。

  晓竹颔首道……“没错,就是这里,别看它又小又旧,听说真的很灵验。”

  闻言,容知夏收起怀疑,心想求神拜佛最重要的是诚心,不该因寺庙的大小,便生起不敬之心。“嗯,那咱们进去吧。”

  走了进去,容知夏看见一名年约三十多岁的胖妇人正在扫地。

  见到她们来,胖妇人朝她们合十一笑,便走进了后堂。

  容知夏检香参拜完,又见胖妇人倒了杯茶过来。

  “请施主喝杯佛水。”

  “多谢。”容知夏接过茶,饮了几口,忽觉神智昏沉,还来不及细想是怎么回事,便两眼一黑昏厥过去。

  昏迷前一瞬,她脑海里闪过了几幕前生死前所见到的情景,原来害死她的人竟是……

  “小姐不会有事吧?”看见主子倒下,晓竹颤着唇问向胖妇人。

  这时,又有一名约莫四十多岁的妇人从后堂走了出来,她风韵犹存,依稀能看出昔日的端庄秀美,但一开口却嘲讽道:“怎么,你怕了?你又不是第一次对她下手,有什么好怕的?”

  “当年那件事是你逼我做的,我也不想的。”晓竹面露不忿。

  妇人不悦的斥责道:“没人逼迫你,财宝动人心,当初是你和你爹娘见了那些银子生起贪婪之心,不惜蒙蔽良心,出卖自己的主子,可惜你太没用了,竟只让她毁了容,没能害死她,才留下了这个祸害。”

  听她提起往事,晓竹悔不当初,全是她爹娘贪财,收了这女人的银子,逼迫她对小姐下手。

  为了爹娘,她不得不暗中对小姐所骑的马动手脚,想让她坠马而死,没想到小姐命大未死,却因此毁了容,自从之后,小姐便郁郁寡欢,沉默自卑。

  她服侍小姐这么多年,小姐从没亏待过她,因此那件事后,她始终良心不安。

  可没想到这可恶的女人竟然再拿当年那件事来威胁她,逼迫她再次出卖小姐,如若她不照办,她便会将她当年所为全都抖出来。

  她又惊又怕,她不敢想像若是让小姐得知她之所以毁容,全是她一手造成的,会有什么后果,只好再昧着良心将她诱来此处。为此,她还特地在菊儿的茶水里下

  了些巴豆,让她腹泻不止,无法跟来。

  “你答应过我,不会杀了小姐的。”晓竹要对方保证会遵守承诺。

  “你放心吧,我暂时还没打算杀她。秀儿,将容知夏押下去。”妇人朝胖妇人吩咐道。

  “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姐参拜完后,有名妇人端了杯佛水给小姐喝,怎知小姐饮下之后,便昏厥过去,奴婢吃了一惊,正想察看时,却被人打昏了,直到守在寺外的随从久等不到我们出来,进来找人,才叫醒奴婢,同时发现了这封放在奴婢身边的书信。”晓竹神色惊惶,半真半假的将事情禀告墨澜。

  看完那封信,墨澜脸色铁青,他没想到会有人如此大胆,竟敢掳走容知夏来威胁他。

  “世子,小姐不会有危险吧?”菊儿撑着不适的身子,担忧的问道。

  “我会将她救回来。”再看一眼信中所写,墨澜的眸光变得更加阴沉。

  若想保世子妃平安,望世子今日亥时只身前来普陀寺,若世子枉顾吾之警告,带人前来,莫怪吾心狠手辣。另,此事不得再告与第三人知,吾有耳目在府内,望世子谨慎为之。

  他怀疑今日掳走容知夏之人,也许与前生杀害她之人有关,他原以为那件事可能是陈氏母子或是玉荷、兄长所为,然而在玉荷死去、陈氏母子被他逐出王府、大哥被他软禁后,她仍然出了事。

  王府里究竟还潜伏着什么敌人,而他竟丝毫没有察觉?!

  第9章(1)

  当夜,墨澜如约只身一人来到普陀寺,寺里一片漆黑,不见半个人影,周遭唯一的光亮,是他手中提着的一盏红纱灯笼。

  黑魆魆的普陀寺里,仿佛躲着一只不知何时便会扑出来择人而噬的厉鬼。

  等了片刻,还不见有动静,墨澜遂出声喊道:“墨澜依约独自前来,阁下还不现身一见吗?”

  须臾,有名胖妇人从一旁的梁柱后方走了出来,墨澜乍见她,觉得有几分眼熟,细想后终于认出对方的身份。“你是当年照顾大哥的奶娘?”

  当年墨昱的母亲被陈氏送离王府后,秀大娘也一块离开了王府,她胖敦敦的模样仍与当年相似,没改变多少。

  “想不到世子还记得奴婢。”秀大娘呵呵一笑。

  “世子妃呢?”见只有她一人出来,墨澜沉声质问。

  他心中飞快寻思,秀大娘掳走容知夏,想必是为了兄长遭他软禁之事,也许她是想拿容知夏要胁他放了兄长。

  秀大娘取出一条绳索。“世子若想见世子妃,还请束手就缚,奴婢自会带世子前去见世子妃。”

  “你是为了墨昱才会掳走世子妃?我可答应你,只要你放了她,我也会放了大哥。”墨澜与她谈条件。

  秀大娘摇头警告道:“世子若不束手就缚,今后将再也见不到世子妃。不过若世子贪生怕死,不顾世子妃安危,大可掉头离去。”

  墨澜神色凝沉,考虑着是否要直接将秀大娘擒下,逼问她容知夏的下落。

  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思,秀大娘紧接着再道:“世子也可将奴婢抓住,但若您真这么做,世子妃必将没命,因为奴婢这条贱命委实抵不上世子妃一命,还望世子好自为之。”

  “你还有其他同谋吧,为何不出来一见?”他相信这件事定然不是秀大娘一人所为,他想知道背后主使之人究竟是谁。

  秀大娘没回答,只是再一次重申道:“世子无需着急,只要世子依言照做,奴婢便会带世子去见想见之人。但若世子不肯,便请回,奴婢定不阻拦。”

  为了顺利救回容知夏,墨澜不得不妥协。“把绳索丢过来。”

  待他将绳索往身上捆了几圈后,秀大娘才走过来,将绳索捆紧,随即冷不防拿了块巾子捂住他的口鼻,迷昏了他。

  “墨澜、墨澜……”

  隐约听见似乎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墨澜从昏迷中缓缓苏醒过来。

  “太好了,你终于醒来了。”见他转醒,容知夏轻吐了口气。

  他循着声音望向左侧,一见是她,神色一喜。“知夏,你没事吧?”

  “呃,算是暂时没事吧。”她苦笑道,“对了,你怎么也被抓来了?”

  见她无恙,墨澜稍稍安下心,听到她的问题,想起先前的情况,抬眸一瞧,这才发觉他们两人如今的处境委实不太妙,他们被关在一处石室里,分别被绑在木桩上,动弹不得。

  “秀大娘抓了你来胁迫我。”他说道。

  “秀大娘是谁?”容知夏不解的问。

  “他是以前照顾大哥的奶娘。”

  “她拿我威胁你,而你就这样束手就擒?”他难道看不出这是个陷阱吗?

  “我若不束手就擒,他们便会杀了你。”

  怔怔望着他,容知夏许久说不出话来,她没有想到他会为了她全然不顾自身安危,亲自涉险,心头霎时涌起一股暖烫。

  墨澜接着温声安抚道:“你别担心,我前来普陀寺前做了安排,暗中调派了一批手下守在二十里外,若一个时辰后不见我回去,他们便会进普陀寺找我,相信不久定能找到线索将我们救出去。”他私下培养了一批心腹手下,只听他一个人的调遣,并不隶属于奉王府,因此不会惊动到王府里的人。

  容知夏抑下心里的感动,忖道:“秀大娘既是你大哥的奶娘,难道她是想藉此要求你放了你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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