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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君痴 page 3 作者:梅贝儿

  乌都里打破房内凝重的气氛,问:“王爷打算何时启程?”

  “明天晌午过后就启程,今晚大家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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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陵府

  “从京城回来都已经过了两个月,大小姐真的确定对方会遵守承诺?”奶娘叨叨絮絮的问道。“那天你们究竟单独谈了些什么?他到底要多少银子?”

  “奶娘,这事儿你别操心。”潋滟轻声安抚。

  “大小姐可别太相信那个男人,谁晓得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她脸蛋一红,想起那个吻,那种唇齿相接的滋味……

  “大小姐?”

  “我知道怎么做。”潋滟用力地甩了甩头,想把那份异样的感觉甩掉。

  奶娘又突发奇想地建议道:“要是大小姐能嫁给太子殿下该有多好……没错!这么一来,二娘他们往后就不敢在你面前嚣张了。”

  “这话别乱说。”潋滟秀眉轻蹙。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太子殿下喜欢大小姐,太子殿下只要到了南陵,绝对会来看大小姐,尤其是喜欢穿上大小姐亲手染的衣裳,这不是很明显吗?还有这回的赌注,也多亏太子殿下说服皇上出面作主,不然只怕老爷早就管不了别人会怎么看待,把那个不要脸的贱女人给扶正了。”奶娘越想越开心,继续作着美梦。“大小姐若能嫁给太子殿下,就是太子妃了,说不得还能当上皇后……”

  “奶娘!”潋滟颦眉低斥。

  一旦失去清白之身,什么都不用想,没有男人会愿意娶一个残花败柳、失去贞节的女人,更何况是太子,而她也从来没想过要嫁给他。

  “好、好,我不说就是了。”奶娘闭上了嘴。

  这时,一名婢女掩面哭泣,朝她这儿跑了过来。

  “呜呜……大……大小姐……”

  “怎么回事?”潋滟颦起秀眉。

  婢女只是摇头,然后又哭哭啼啼地走了。

  “她是伺候那丫头的。”奶娘口中的丫头就是二娘所生的女儿傅冰荷。“八成又被欺负了,这阵子她的脾气越来越大,准是知道自己快输了,所以没事就找下人出气。”

  潋滟沉下脸来。“她怎能做出虐待下人的事来?”

  “大小姐还是别管了,免得那丫头把目标朝向你。”话才说完,远远地就瞥见傅冰荷正往这儿过来。

  走没几步,傅冰荷也觑见了同父异母的大姊。傅冰荷的五官称得上美丽,但多了俗艳的气质,少了端庄和优雅,和潋滟只相差了十个月,却得叫她一声姊姊,加上自己的娘亲只是二房,不是正室,她心里可是很不服气,不过这个结果很快就可以改变了。

  “姊姊早。”傅冰荷上前娇滴滴地招呼。“听说姊姊已经有了门路,可以拿到等级最高的青金石了,是不是有这回事?”

  奶娘冷笑一声。“二小姐是听谁说的?”

  “当然是服侍姊姊的萍儿,她还跟我的婢女夸耀说一定会赢过我,真的要恭喜姊姊了。”傅冰荷笑里藏刀地说。

  听了,奶娘真想掐死丫鬟的脖子,让她以后嘴巴不要那么大。

  “是输是赢还不知道。”潋滟淡淡地说。

  傅冰荷佯装谦虚地说:“我应该让给姊姊赢才是,长幼有序嘛,对了!再过两天是小弟十五岁的生辰,爹说要帮他摆几桌宴席,谁教小弟是爹唯一的命根子,爹可是疼得紧,唉!男人都喜爱儿子,女儿最后都得嫁人,待姊姊守完丧,爹说会帮你安排一门亲事,真的要恭喜姊姊了。”

  她一怔。“爹真的这么说?”

  “那是当然了,姊姊还没嫁,当妹妹的又怎能先嫁……”

  在旁边听得咬牙切齿的奶娘,忍不住插嘴道:“我看是二小姐急着想嫁人吧?”娶到她的男人可真倒楣。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说话?”傅冰荷可逮到机会了,展现一下身分和权威。“在这府里,充其量只是一个奴才,有什么资格开口?”

  “你——”实在气不过,奶娘想开口教训,却被打断。

  “哼!你若是想再继续待在这座府里,就认清自己的身分,这儿换谁在当家了?要不然……我就让爹把你遣走。”她施恩似地哼了哼。“今天就原谅你,下次别再犯了。”

  “你这……”奶娘气得全身发抖。

  “奶娘!”潋滟凛着小脸,出声制止。“别说了!”

  傅冰荷满脸不屑。“我说姊姊,你可别仗着有太子殿下在后面撑腰,就以为自己会赢,就算大娘被追封为诰命夫人又怎样?人都死了,要个虚名做什么?你还是多想想自己吧。”

  在婢女的搀扶下,傅冰荷得意的笑声渐行渐远。

  “也不知道老爷安排了什么样的对象……大小姐还是想办法先抓住太子殿下的心比较重要……”奶娘惴惴不安地喃道。

  “奶娘,不要再说了。”她揉了揉太阳穴,头都痛了。

  “不说就不说,我也是为大小姐好。”只要能嫁给太子殿下,什么问题都解决了,真不晓得她在犹豫什么,有福气还不懂得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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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三个月的期限只剩下几天,潋滟再度回到了京城。

  他赶得回来吗?

  这天夜里,她了无睡意地坐在桌旁,忐忑不安地忖道。

  虽然对滕冥的印象可以说恶劣到了极点,不过她却相信他是个重然诺的男人,绝对会遵守跟她的约定。潋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笃定,但她就是相信他绝对可以办到,为她带来想要的东西。

  叹了口气,她吹熄桌案上的烛火,躺回床榻,离天亮还早得很,得睡一下才行,不过才合眼,却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她微微地掀开眼帘,乍见到床头立着一抹庞大的黑影,让她吓得全身僵硬,正要张口大叫,小嘴被厚实的大掌给捂住。

  “唔……”难道是贼?她惊惧地想。

  一道低哑含笑的男性嗓音适时响起——

  “是我!”

  潋滟怔住了,这个声音是……

  “如果你想叫,让府里的人都知道我在你房里也行。”饱含戏谑的笑声足够让她确定真的是他。

  “怎么会是你?”潋泼恼火地挥开他捂着她唇的大掌。

  滕冥的脸庞半掩在黑暗之中,语带挑情地问:“我依照约定赶回来了,难道你不高兴?”

  “你……你怎么进来的?”她将锦被揽在胸口,就怕春光外泄,虽然房里光线很暗,看不出什么,但和他独处一室,总是让她紧张莫名,每个知觉都能感受到他强烈的存在。

  “大门没拴好,一推就开了,门房有失职守,可以叫他滚了。”滕冥将手臂交握在身前,透过昏暗不明的光线,很想看清楚锦被下曲线玲珑的娇躯。“不过我倒是挺感谢他的。”他等不到明天再见她,虽然知道夜已经深了,不过还是来了,这样的冲动从来不曾有过。

  她瞪回去。“背过身去!”

  “你早晚都是我的人,在我面前还需要害羞吗?”他咧了咧大嘴。“或许我们不要废话这么多,我比较喜欢肉体上的交流。”

  “你……”潋滟气得声音都在发抖。“我可不是花娘。”

  滕冥两手一摊。“我没这么想,你们中原的女人真是麻烦,可不像我们彨日国的,作风大胆又热情,根本不需要说这么多,直接就滚上床去了。”

  “既然你比较喜欢那一种的,那你去找她们好了。”听他这么说,潋滟居然觉得胸口好闷、好不舒服,想到他不知跟多少个女人做过那档子事,就……好生气好生气,真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没来由地冒出来。

  怎么会这样?

  她讨厌他不是吗?

  不可能会喜欢他的……绝对不可能……

  潋滟整个心思都沉浸在这个惊人的发现中。

  “我好像闻到一股酸味?该不会吃味儿了吧?”他似笑非笑地调侃。

  “谁、谁吃味儿了?”她回过神来,气呼呼地嚷着。“转过身去!”

  闻言,滕冥又叹了好大一门气。“是、址,转过去就转过去。”

  趁着他背过身的当口,潋滟迅速地穿好外袍,拉拢了衣襟,然后套上绣花鞋,而此时他已经重新点燃了案上的烛火。

  “你……你什么时候到的?”潋滟刻意站得远远的,和他保持距离。

  “刚到没多久,就急着来见你。”他邪笑地说。

  潋滟一听,小脸登时一片红滟滟的。

  “东西呢?”她问得直接,不想让他再说些教她羞窘的话来。

  “明天就可以看到了。”滕冥双眼灼灼的盯着她秀发披肩的嗔怒模样,晕红双颊、秀眸发亮,让他有些按捺不住。“这辈子还没有一个女人让我这么思念着,你是第一个。”

  “我一点都不觉得荣幸。”她心跳漏了半拍,有些慌乱,还有些不知名的喜悦,这种滋味让潋滟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哈哈……”滕冥仰头大笑。

  “小声一点!”潋滟娇啐一口。“要是让奶娘知道你在这儿,她会杀了你的。”这男人总是这么肆无忌惮,让人气恼。

  “你担心我?”他唇边扯出一道邪恶的笑弧。

  “谁担心你来着?”她胀红了秀颜。“你……你看也看过了,快点走吧。”

  “过来!”他目光转浓。

  “你想要做什么?”潋滟戒备地又后退一步。

  蒙冥双臂环胸,扬了扬眉问:“我只用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帮你办到了,可知道我有几个晚上没有合过眼?几乎每天都在赶路,跟着我的那些人有再多的抱怨,我都一肩扛下来了,难道不该索取一些报酬?”

  “我不是不知感恩……”她咬着嫣红的下唇。

  “是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我真的很感激,也一定会遵守承诺,不过得等到布染出来之后,自然就会实现诺言……”

  “那要等多久?”滕冥很不满意地眯眼。

  “快则二十天,慢则要一个月。”她知道要说服他不容易。

  “我憋不了那么久。”他下颚绷紧。

  “你……你这人说话就不能含蓄点吗?”潋滟红着脸娇斥。

  “含蓄是什么,我可没学过……我决定了,今晚就要得到你。”说着,便将她打横抱起,将纤躯压在床榻上。

  “放开我……唔……”潋滟抡起拳头打他。

  这一刻,她真真实实的感受到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差别,他的肌肉、他的呼吸、他的喘息,还有滚烫的皮肤,甚至顶在自己腿间的巨大勃起……让她也跟着全身发热、酥软……

  有一刹那,她很想就这么依了他,渴望着有个男人能好好地疼爱自己,有双肩膀可以让她依靠……

  但是她不想让他看轻了,以为她是个随便的女人,是他在旅途中玩乐的对象,可以由着他为所欲为……

  男性大嘴吞去她的轻嚷,贪婪地卷吸着香舌,粗犷的大嘴更是饱尝了她口中的津液。“别忘了……你说过会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给我……”

  坚硬的男性身躯就这么压着她的柔软,彼此的身材悬殊太大,让她没有挣脱的机会。

  “反正……我的力气没你大……”她索性放弃挣扎了,像具死尸般躺着。

  滕冥挫败地瞪着她好久、好久,只得按捺下满腔的欲火,压低嗓音怒咆。“你的意思是非要等到一个月后才会心、甘、情、愿地给我?”

  “你可以现在拿走,我也无法反抗。”她冷着小脸说。

  他磨着牙,怒瞪着躺在身下的小女人。

  是,她不会反抗,可是这却不是他要的……

  他一双黑眸着火似地瞪着她,粗声地喘气,仿佛想一口把她吞吃入腹。

  “你最好说话算话,不然到时候我可管不了你是不是心甘情愿。”若是霸王硬上弓了又怎样,已经失去原本的意义,他想要的是她的彻底臣服、还有全心全意的爱慕。

  这么说是同意了?潋滟讶然地看着他。

  他明明可以强占她,根本不需要顾虑她的意愿……

  觑见他脸孔胀得通红,满头大汗的隐忍模样,她不禁动摇了。

  这个男人其实也没有那么无赖、可恶,若今日换做是别的男人,自己的下场肯定是很凄惨。

  “你在想什么?”瞅着她呆愣天真的表情,让滕冥觉得她真是可口,真想收回方才说的话,好好地疼爱她。“是不是在想,其实我这个人也没你想的那么坏对不对?”

  她倏地红了小脸,反唇相稽。“如果你真的有那么正直的话,就不会做出趁人之危的事来。”

  滕冥从喉头爆出笑声。“不要忘了,是你先找上我的,何况遇到让自己感兴趣的女人,我们彨日国的男人可不时兴递情书或眉目传情那一套,而是用最快的方式得到,这样才干脆爽快。”

  “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她想要否认心中的感觉。

  滕冥扯了扯嘴角,像是在取笑她口是心非。“真的是这样吗?你从头到尾都没有为我心动过?”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可以起来了吗?”闪躲着他炽热如火的眼神,潋滟抗拒着内心的声音。

  “其实你懂。”滕冥看穿她的伪装,知道她对他并不是完全没有感觉。“今晚就先放过你……因为当我占有你时,没有三天三夜是不会让你下床的。”

  她一听,小脸顿时红艳似火。

  “记住我的话。”他直起身躯,全身的肌肉还因充斥着欲念而绷紧着,似乎想到了什么,伸进衣襟内,接着捞出一样东西。“拿去!”

  “这是什么?”潋滟坐起身来,看着被塞在手心里的坠子,是用纯银丝缠绕成繁复的花样,花心中央是一颗色泽浓艳的青金石,再用牛皮绳串起,美得让人看了目不转睛,她也不例外。

  滕冥直接挂在她的纤颈上。“青金石在彨日国是一种神圣的石头,可以避邪保平安,就像你们中原人喜欢佩戴玉一样的道理。”

  “我不能拿。”她的心又被他搅得乱七八糟。

  他敛起唇畔的笑意,正色道:“你要是敢拿下来,我就违背刚才的承诺。”

  “这是威胁?”

  “没错!就是威胁。”他脸不红气不喘地说。

  潋滟为之气结。“你知道在我们这儿,男人送女人东西叫做什么吗?”这可是订情之物。

  “我是不清楚,不过在我们彨日国,男人送女人用青金石做成的坠子代表她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别的男人不准碰,否则可以杀了他……”滕冥将她一把扯近,狠狠地吻住她。

  她用力咬他一口。“谁……谁是你的女人?”

  “嘶……你还真是凶悍,不过我喜欢。”他抚摸着被咬出血来的嘴唇,用舌头舔去了鲜血,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无比开心。“依你们中原女人的观念,你的小嘴都被我亲过了,当然就是我的女人,要不然我可以再碰多一点,直到你愿意承认我们的关系为止……”

  “不必了。”两只小手抵在他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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