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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妾比天大 page 13 作者:季可蔷

  他缠着她干么?去找他的思思啊!人家出身名门、才貌双全,她有哪一点比得上了?

  可恶!她再次举高他的手,又是狠狠咬一口。

  这次他依然没有喊痛,却是用手将她晕着霞色的脸蛋扳转过来,吻住那调皮的樱桃小口。

  怕被人发现,他不敢吻得太深,可只是这么缠绵地舔着、咬着,已足够令她失神,一阵阵地酥麻。

  ……

  为免郑瑜怀疑,萧隽并未直接带着郑恬离开,而是特意绕回会芳园正门,带着一队人马等在那儿,作势派亲卫去迎请郑恬出来会合,接着再让沁芳去通知郑瑜的大丫头春兰,说是侯爷临时回京,如今在门口等着,因此恬夫人先过去了。

  由于郑瑜中了媚药,和太子酣战一场后,筋疲力尽,被送到园内某间厢房休息,此刻正沉沉睡着,春兰怎么叫也叫不醒,只好编个借口说是夫人头痛,刚刚才吃了药睡去。

  沁芳点点头,自去回话,于是萧隽便光明正大地带着郑恬先行回府。

  进了侯府,萧隽原本是想让郑恬陪同自己一起回清风阁,郑恬却坚持回梧桐院,萧隽只得由她去了,沐浴过后,换了衣裳,信步走来梧桐院。

  梧桐院的婆子和丫鬟见到他,纷纷行礼完便识相地退下,守院门的守院门,看屋子的看屋子,沁芳和香草也待在外间,里间只留萧隽和郑恬独处。

  郑恬倚在窗边的软榻上,半干的秀发披散在身后,浓黑如墨,衬着她清丽的脸蛋更显白皙娇嫩,穿着件月白色绣蝴蝶穿花的中衣,拢着一床毛毪抱膝而坐,整个人远远看着像尊搪瓷娃娃,精致可爱。

  她彷佛没听见萧隽进门的声音,径自出着神,呆呆地看着自己一双白嫩的小手,十指纤纤如春葱。

  萧隽望着她,不由得也跟着望向她的手,不久前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曾握着自己那处,那绵软的触感,妙不可言……

  想着,下腹那处似乎又有异动,萧隽顿时感到些微尴尬,深呼吸让自己镇定,耳根隐隐发热。

  他走向郑恬,在榻边坐下。

  她察觉他的动静,震了震,连忙将自己的小手藏进毛毯里,好似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教他看着不禁莞尔,低笑一声。

  她抬头瞪他,清澈如水的明眸似是掠过一丝懊恼,娇哼一声,撇过小脸。

  还在生气呢。

  萧隽想起她在回侯府的一路上怎么也不肯跟他说话,不禁长长一叹。

  “饿了吗?”他柔声问。“厨房应该已经准备好晚膳了,要不要命人摆饭?”

  “我不饿。”她依然不看他。

  “你不饿,我可饿了。”

  “那你自己吃啊!”

  看来真跟他闹上别扭了。

  萧隽无可奈何,大手溜进毛毯里,找到令他迷恋的小手,轻轻地握住,她却使劲甩脱,他再握住,她又甩,来回数次后她才认命地由他圈握着,只是那张小脸更加冷凝了。

  他笑笑,拇指在她掌心温柔地画圈圈。“还在气我误会了你?莫恼了,之前是我想差了。”

  她不看他,樱唇撇了撇。“你早就知道瑜妹妹跟太子之间的事了,对吧?你让人盯着我们的行踪,特意赶过去会芳园,是不是就打算抓个现行?你……你莫不是以为我也……”

  她蓦地顿住,贝齿死死地咬住唇,唇瓣因翻腾的情绪微微发颤。

  他默然不语,无法否认,在听闻属下来报时,他的确误会她可能也和太子有所牵扯,所以才会那般狂怒地浑鞭策马赶往会芳园。

  他的沉默印证了她的猜想,她气得脸色刷白。“你把我郑恬想成什么样的女人了?”指甲狠狠地掐进他手掌肉里。

  这回他可不像之前躲在假山洞里一声不敢吭了,而是夸张地龇牙咧嘴,作出一副痛苦不堪的神态。“恬儿别掐了,好痛啊。”

  “痛你个头!”

  “真的痛嘛。”俊眸朝她眨了眨,好委屈。

  她看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男人何时变得如此无赖了?不是在战场上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吗?这么轻轻一掐就喊痛,骗谁啊!

  “少装可怜了!我才不会同情你。”她哼了哼。

  第8章(2)

  他心弦一动,真想将她傲娇的小脸蛋抓过来狠亲几口,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微微一笑。“恬儿,这阵子我人在西山大营,心里却一直想着你。”

  她愣了愣,似是没料到他会突然说出这番甜言蜜语,许久,才找回说话的嗓音,微敛着眸闷闷地道:“想我做什么?我比得上你的思思吗?”

  这话听着分明是在吃醋啊!

  萧隽凝视着佳人卷翘浓密的羽睫,只觉得冰冻多年的心房宛如雪崩似地融化,为她陷落。

  “思思她……的确是个好姑娘。”他勘酌着用词。“从前我的确想过娶她为妻。”

  感觉她的小手一颤,似又有抽回的迹象,他连忙紧紧圈握住。

  “你可能也听说了,我年少时就是个纨裤子弟,镇日就是斗鸡走狗,打架闹事,主要是因为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

  听他提起去世的娘亲,郑恬震了震,忆起他曾经在梦里喃喃喊着娘亲,像个迷路的孩子般无所适从。

  他彷佛看出她眼里的疑问与怜惜,俊唇自嘲地一扯,涩声解释。“我娘她是为了救我才死的,小时候我很淘气,有一天意外落了水,是我娘亲自将我抱上来的,可她也因此受寒生了重病……”他目光一黯,语音更加低哑。“我娘去世后,有一阵子父亲很责怪我,我们父子俩因而有了嫌隙,父亲续弦后,我们父子关系越发冷淡,他既对我不理,这府里也就再没人能管住我,也没人真的关心我。”

  “萧隽……”她不忍地轻唤一声,握紧他的手。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稍纵即逝,转瞬神情又沉凝。“之后我便有点自暴自弃起来,在京城里也得了纨裤的名声,十三岁那年,我认识了赵祈,他身为燕王世子,有许多身不由己的地方,他是假放荡,我是真放荡,倒也玩在了一块儿。有一回我们喝酒闹事,弄得满身是伤回燕王府,正好遇上他二妹,思思将我们两人教训了一顿,也就是在那时候,我才知道他那位温柔贤慧的才女妹妹也有泼辣的一面。”

  “你就是在那时喜欢上她的吗?”郑恬轻声问道,感觉心口有些闷闷地疼着。

  “当时我年纪轻,懵懵懂懂地也不晓得什么是男女情意,只觉得思思跟旁的闺阁千金不大一样,跟她在一起并不令人烦闷,直到父亲重病时,她开导我跟父亲和好,我才真正对她动心了。承袭了爵位后,我决定先上战场历练一番,有了成就后再向燕王府提亲,不承想……”

  话语未尽,她却已懂得了那浓浓的惆怅,红颜早殇,他心里怕是有说不出的遗憾吧!

  萧隽回过神,望向她苍白的容颜,她微蹙着眉,神情看来十分忧伤,他心念一动,伸手抚摸她脸颊。

  “我把你叫去清风阁那天晚上,曾经将思思的画像拿出来看,就是在那时候,我才领悟了一件事。”

  “什么事?”她怔怔地问。

  “我已经放下思思了。”他直视她,眼神意味深长。“我的心里已有了别的人……”

  他心里有了别人?这意思是……

  郑恬心口怦怦地跳,脑海思绪凌乱,如一团纠结的毛线,她明明可以理清的,却下意识地逃避。

  “没有……没有赵思思,还有赵明明呢!她不是长得很像她的二姊吗?那天你见到她,不也看呆了?”

  他凝定她,许久,唇角勾起一丝笑意。“恬儿吃醋了?”

  她呛了呛。“我、我干么吃醋?”

  她愈是急急否认,他唇畔的笑意愈深。“明明是长得像思思,可我分得清,她不是思思。”

  “是啊!她当然不是思思了,谁能及得上你的宝贝思思呢?”

  这话可真酸呢!

  萧隽好整以暇地扬嗓。“恬儿如此着恼,莫不是在意着我?”

  “什、什么?”她又呛了呛。

  他挪动身子靠近她,低头望她,星眸熠熠。“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呢。”

  他靠她太近,男性的呼息撩得她心慌意乱,怯怯地将身子往后挪了挪,嘴上却倔强着。“哼!就讨厌怎样?”

  他笑了,大手抬起她下颔,亲昵地揉捏着。“恬儿不讨厌我,不仅不讨厌,还喜欢得很,对吧?”

  “不对!”她大声否认。

  “你不愿意我多看旁的女人一眼,不乐意她们接近我,是吧?”

  “才不是!”更大声的否认。

  他偏是置若罔闻,笑意朗朗,眼潭温情满满。“恬儿的心意,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她瞪他。

  “我明白你心里是有我的。”他笑得犹如一只满足的狐狸。

  她忽地恼了,胸臆翻腾着一股酸楚。“那你呢?你心里有一点点在意我吗?”

  “你说呢?”他没听出她的气苦,依然笑吟吟地捉弄着她。

  她更郁恼了,喉间像噙着一枚橄榄,苦涩难言,羽睫颤颤地敛下,忽然恨起身旁这个男人来。

  “你不在意我。”语音清冷,带着一抹涩意。“若是在意的话,你不会误会我有红杏出墙的心思,若是你有一点点在乎我,怎会不懂得我其实并不心甘情愿受制于郑瑜?若是……”

  “那你呢?”他打断她,同样有股遭受误解的气闷。“为何你不肯信我?为何你宁愿受郑瑜欺凌压制,也不愿相信我能护着你?”

  “我为何要信你?”她蓦地扬眸,眼眶微红。“你做了什么让我信你?你和郑瑜这椿婚事既是皇上所赐,就注定了你不能随心所欲,即便早就知道她不贞,你不也一直忍到如今吗?你能休了她吗?敢休了她吗?只要她一日是这侯府的当家主母,就一日有拿捏我这个小妾的资格,你要我信你能保我?你凭何保我?你能单单就为了我一个女人不顾大局,跟她身后为她撑腰的郑氏家族作对?”

  一连串质问的言语,句句如刀,剜割他心头肉。

  他黯然注视她。“原来我在你心里,是如此没有担当的男人。”

  她别过头,水眸盈泪,容颜却冻结如霜。“这不是有没有担当,我晓得婚姻牵扯的不仅是感情,更有家族利益,更何况这桩婚事还涉及燕王与太子间的复杂关系。男人不会为了女人牺牲大局,我明白的。”

  她一字字、一句句都似看透了世情,历经了沧桑。

  她才几岁?正值二九年华,还是个韶龄少女,却已说服了自己不再作梦。

  他禁不住为她心疼。“恬儿,你这傻丫头!”

  这话里蕴含着太多怜爱的意味,教她忍不住落泪,神情却是更加坚毅淡漠。

  “我不傻,我知道的,这世间就是这样的,即便是如我爹那般爱着我娘,口口声声地哄着我娘这辈子只会有她一个女人,最后还不是……”

  “怎么了?”他低声问。

  她抬头望他,唇角扬起一丝冷笑。“你以为我爹爹是怎么死的?他是落进水里淹死的。我娘只以为他是喝醉了,可我知道,那日黄昏,他跟村里一个寡妇纠缠不清,那寡妇其实是个出身风尘的女子,他们以前在风月场里见过,我爹爹很迷恋她……”

  她又笑了笑,语气嘲讽。“男人都是这样的,所以我谁也不信,爹爹死后,我就发誓以后一定要坚强,因为能照顾娘和弟弟的人只剩下我了,只有我能保护他们不受伤害……我想赚很多钱,有一天将他们从郑府里接出来,我要打点誉哥儿的前程,看着他考取功名,成家立业……”

  她蓦地停顿,嗓音似是哽住了,许久许久,才沙哑地呢喃。“我发过誓的,这辈子……不会把心交给任何人。”

  不把心交给任何人!

  萧隽胸口瞬间抽紧,剧痛不已,郑恬这话说得决绝,可他发现自己竟寻不到反驳的余地。

  保护她的娘亲和弟弟、安置他们、替她弟弟谋一个好前程,这些事他都能替她做到,她却从未想过交给他来办,她不愿相信他,或者该说,无法相信。

  可她说得对,他凭何令她相信呢?他什么也没做,如何说服她义无反顾地对他敞开心房?

  这一刻,萧隽忽然恨起自己,如他这般的男人在后院养几个妻妾,在他看来是理所当然之事,却从未想过对一个女人来说,是生存与竞争,是不能付出真心的切身之痛。

  他究竟为她做了什么呢?

  在她爹爹背叛她的娘亲,丢下他们一家人去世后,当她被迫以一双稚嫩的肩膀挑起照顾亲人的担子,在郑家的深宅大院里和一群豺狼虎豹周旋时,他为她做了什么?

  若是早点认识她就好了,早一点将她和她的亲人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她就不必吃那么多苦……

  “恬儿!”他伸手揽抱她,将那纤细柔弱的身子护进自己怀里。“是我不好。”

  他的嗓音太过温柔,温柔得令她心痛。

  她强忍哽咽。“你没有不好,你对我……没有不好。”

  “可也算不上很好,是吗?”他轻轻地吻她脸颊。

  她静默不语,倔强地转头望向窗外明月。

  他又亲了亲她柔细的秀发,暖暖地抱着她,陪她一起看。

  第9章(1)

  自会芳园回来后,郑瑜愈想愈不安,为了掩饰自己的失策,她在太子面前自是不愿承认自己许是遭郑恬摆了一道,只装疯卖傻地胡混过去,但她很清楚,此事必会在太子心中留下阴影,她必须做些什么挽回他对自己的信心。

  虽说她总是告诉自己,太子看上的是她本人,是她出众的美貌,可其实内心深处很明白,若她不是郑家的嫡女,若她不是对他尚有几分利用价值,他怕是早就对她弃而不顾了。

  他曾许诺过,只要他能顺利登基,三宫六苑自会有她的位置,若是她争气点,许是能晋一个妃位。

  自从自己的身子被他得了以后,她便知晓自己没有回头路可走,为了来日的荣华富贵,她只能豁出去了!

  心思既定,次日一早,郑瑜便让人去唤沁芳过来,沁芳这丫头是母亲多年以前埋在郑恬身边的一枚棋子,负责监视郑恬是否有异常举动,母亲曾教导过她,如非必要,无须去动这枚棋子,免得引起郑恬疑心,可如今该是那关键时刻了。

  哪知她在正院等了大半日,沁芳竟是迟迟不来,派去的丫头三催四请,沁芳一再托词说是郑恬处理家务繁杂,她这个贴身大丫头也跟着忙得团团转,实在走不开。

  就连郑恬身边一个丫头也敢对她这个主母拿乔?

  郑瑜等得焦躁不已,恼火地指着夏竹,要她亲自去把人带来。“你告诉她,她妹妹翠萍还在我二哥的院子里做事呢!”

  沁芳是郑府的家生子,父母早逝,从小姊妹俩相依为命,她就不信搬出翠萍来,沁芳能不服软!

  果然,夏竹把话带到后,不到一盏茶时分,沁芳便乖乖来了,低眉顺目地对郑瑜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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