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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福晋 page 8 作者:春野樱

  常善笑视着她,“小心呀,福晋,可别烫了手。”

  绦月的眉心微微的跳动着,惊慌又恼怒,可因为常善是允肃的客人,为了不伤及彼此的感情、肢坏这和谐的氛围,她选择隐忍不声张。

  在绦月身上吃了一点小豆腐,常善窃喜不已。从前她未嫁时,他也常常在拜访塔格尔之时占一下她的便宜,她在府里不受重视,地位与婢女无异,吃了亏也不敢声张,如今她成了肃亲王福晋,他真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占她便宜。

  以为此举没被任何人发现的常善,正沾沾自喜着,却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已入了允肃的眼底,他眸中寒光一迸,胸口的怒焰窜燃而起。

  连在他眼皮子底下常善都敢跟她调情,他不难想象在塔格尔府里时,他们是如何的亲密了。

  倒好了茶,绦月不想久待,以头晕为由先行告退,返回康宁苑。

  不多久,康亲王跟常善以还有公事为由告辞。

  两人一出了肃亲王府,上了马车,常善便急着闷道:“义父,您看肃亲王今天究竟是……”

  “常善,”康亲王打断了他,“你的手太不规矩了。”

  常善先是一愣,然后尴尬又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你好歹也跟着檀花喊我一声舅父,居然当着我的面做那种事?”康亲王冷冷的瞥着他,“色字头上一把刀,你可别忘了。”

  “舅父,我……”

  “要不是你把塔格尔嫡女的肚子搞大了,咱们犯得着冒险弄了个假货顶替吗?”康亲王冷哼一声,“进了肃亲王府,你还明目张胆的吃她豆腐,你是当老十六死了吗?”

  “这……我……”自知站不住脚,常善一脸羞愧心虚。

  “你这风流性子不改,早晚要出事。”康亲王警告道。

  “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康亲王眉头一拧,斜瞪了他一记。

  未免康亲王继续教训他,常善赶紧话锋一转,“舅父,今日进王府一趟,您看肃亲王他到底想做什么?”

  康亲王挑挑眉,“他什么都没想做。”

  “我们跟他素不往来,他却突然派帖邀见,恐怕事不单纯,会不会是他已经知道了什么?”常善难掩忧心。

  “达哈死了,没人知道他跟本王的关联。”康亲王说道:“那事,扯不到咱们头上来,不过……”

  “不过?”常善有些急切的追问。

  康亲王的神情有点凝重,“达哈被斩后,皇上便赐婚要塔格尔的嫡女嫁给老十六,我总觉得这事有蹊跷。”

  常善一惊,“舅父,您是说皇上已经……”

  “不,皇上不见得知道什么,但或许已有戒心。”康亲王转头直视着他,正色地道:“总之,凡事小心,不要露了马脚。”

  “晚辈明白,不过……”常善又问:“若皇上还未得知什么,肃亲王邀咱俩过府又是为了哪桩?”

  “今日一聚,本王并未感觉到他在试探什么,但他似乎很介意你跟塔格尔的女儿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寻常的互动。”

  “咦?”常善一震,“舅父,您是指……”

  “看来他知道你跟塔格尔女儿的事,但显然的,他还不知道嫁给他的不是绦雪,而是不被外人所知道的绦月。”

  “那么我们该如何因应?”

  康亲王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才道:“老十六这人高深莫测,虽不带官职,看似赋闲,但他肯定是皇上眼前极重要的人物。”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杀意,“我看,留他不得。”

  当晚,绦月准备就寝,也已打发喜福跟春寿下去休息,允肃却来了。

  他一进来,她便闻到了酒气。

  “王爷,这么晚了还没歇下?”她起身穿衣相迎。

  “嗯。”允肃喝了一阵子的闷酒了,头有点晕,但思绪还清楚得很,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觉得痛苦难受。

  “喝了酒?”她问。

  “喝了一些”他说着,在桌旁坐下。

  “我给王爷倒杯茶解解酒。”说着,她便要去倒茶。

  “不用。”允肃一把抓住她的手,两只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她,“今天见了老六跟常善,你有什么看法?”

  绦月一脸不解,他这么晚喝了酒前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我与康亲王及郡王不熟悉,没什么看法。”

  “你与老六是不熟,但你与常善也不熟?”他的目光犀利如刃,射向了她,“常善跟你阿玛往来密切,经常出入右副都御史府邸,你怎会与他不熟?”

  常善跟塔格尔素有往来,而她又与常善有那么一层暧昧不清的关系,她说跟常善不熟,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明摆着有鬼。

  想起常善摸了她一把,而她却毫无反应及作为,他更加恼火。

  就连在他面前,他们都能如此明目张胆,那么在他看不见或是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又是如何?

  他越想越是悔恼,胸口那坛子醋沸腾般的烧了起来。

  “我问你,你觉得常善俊美吗?”

  “什么?”绦月不自觉微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没头没脑的问题?

  “女人都喜欢英俊的男人,你也不例外吧?”允肃抓着她的手越来越用力,“你中意他吗?”

  “放开我,疼。”她试着想要把手抽回来,可他却抓得更紧。

  “说,是不是?”

  绦月的秀眉紧紧拧着,一脸“你莫名其妙”的表情,他这无理取闹的间题惹得她有点生气了。“你喝了酒到这儿来闹,到底是……”

  “我看见了。”他打断了她,“我都看见了。”

  她不解的直觉反问,“看见什么?”

  “看见常善那混帐摸了你一把,看见你还乐在其中。”他说。

  “你……你看见了,却什么都没说没做?”绦月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声音微微颤抖着。

  他看见自己的妻子被占了便宜,却什么都没说,还反过来指控她乐在其中,这是什么道理?

  见她生气了,允肃认定她是被抓到了小辫子,恼羞成怒,他冷然一笑,嘲讽道:“我见你不吭声,心想你许是不觉反感,甚至感到开心。”

  “你混蛋!”绦月忍不住对着他大骂,更伸手用力的朝他胸口推了一把。

  他攫住她的手,将她扯进怀中,低头直视着她,“别装模作样,没有人不喜欢赏心悦目的人事物。”

  “你……”她直视着他的脸,气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她当下有多生气吗,要不是顾及他的立场,她岂能容许?他怎么可以还这样羞辱她?

  “我的脸很可怕,你看了很不舒服吧?”他紧扣着她的身子,“如果不是皇上赐婚,你是不是想嫁给他?就算只能是侧福晋,甚至是妾,你也愿意?”

  绦月恨恨的瞪着他,凄然一笑,“原来在你心中,我是如此低贱不堪。”

  惊见她眼底的伤痛,他心头一震。

  “我恨透了他占我便宜,更恨透了你以为我喜欢!”她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恨不得当场打他一耳光,可他是你的客人,我……”她越说越觉委屈,忍不住掉下眼泪。

  第5章(2)

  允肃一惊,慌了。

  她是顾及他的立场才选择隐忍?是他误会了她?他的试探伤了她的心?

  突然之间,他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了。

  “绦雪……”他歉疚的低唤一声。

  绦月使劲的推开他,一个劲的想外冲。

  他起身几个大步自她身后一把抱住她,她挣扎着哭喊道:“放开我!放开!”

  “别,我错了。”允肃低下头在她耳边说道,“我该死的错了,别哭。”话音方落,她倏地安静了下来。

  他刚才说什么?他错了?他真知道他错,真知道他误解了她?无限的委屈涌上心头,她“哇”的一声放声大哭。

  她的哭声教他心痛如绞,他将她紧紧抱住,低声安抚道:“我错,是我错。”

  过了好一会儿,绦月哭得累了,两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允肃将她抱起,走向了锦榻,将她放下。

  她躺在那儿,哭声已歇,泪水未竟,睁着两颗湿润又红通通的眼睛望着他。他坐在床沿,伸出手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幽深的黑眸眨也不眨的凝视着她,她唇瓣微启,欲言又止,泪眼凝视着他,令人见怜。

  允肃俯身在她脸上轻吻一记,她没拒绝,他又在她唇上烙下一吻,她闭上了双眼,像是……她不会抵抗,她想接纳他一般。

  看着她那起伏的胸口,他倒抽了一口气,在本能驱使下,他的大手伸向了她,他抚摸着她柔嫩的脸颊、细致的粉颈、纤瘦的肩头,然后停留在她的胸口。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秀眉也不由自主的紧骏。

  这是羞怯还是勉强?她是如此美好又美丽,而他却犹如怪物一般。

  他早就查探清楚她和常善之间的纠缠,可是她又表现得像是跟常善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实在摸不透她的想法,是他得到的资讯有误,还是她戏做得足?在这样不明不白的情况下,他该碰她吗?

  绦月睁开眼睛,疑惑又羞涩地望着突然不再动作的他,轻唤一声,“王爷?”

  允肃回过神,看着她那娇美可人的脸庞,再想起自己丑陋可怕的模样,他不知怎地一阵心绞,抽回手,他霍地起身,走了出去。

  自毁容后,允肃早已不再使用镜子,在他的玉书苑中,所有的镜子都被白布盖住。

  假若他还拥有往日的容貌,也许他跟绦雪之间……会容易许多吧?

  从康宁苑回来后,他的情绪始终低落而沉郁,他不断想起她的样子,想起常善的样子,也想起自己的样子。

  事实上,他已经好几年不曾见过自己的样子了,只有在洗脸的时候因为摸到那大片的伤痕,才能稍微想象。

  她说她不觉得常善赏心悦目,她说她一点都不觉得他的样子可怕,她说的是真话吗?

  那么,他现在究竟是什么样子?真的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丑陋吗?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掀开白布,看着镜中的“那个人”。

  当他看见镜中人的脸上有着占了全脸四分之一的可怕伤症时,他的胸口猛地缩紧,疼得他几乎要站不住。

  他努力回想自己受伤前的样子,却发现自己几乎记不得了。

  我无法喜欢你,你像只怪物一样可怕,求求你放了我吧!

  突然,文端曾经对他说的这句话,火似的烧进了他的脑袋里。

  那犹如虫噬般的痛楚,自他脸上那块伤痕扩散开来,迅速的传到他的四肢百骸。

  “啊!”他彷佛受伤的猛兽般嘶吼,大手一挥,将镜子扫落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响响。

  听见不寻常的动静,江砚第一时间冲到门外喊着,“王爷!王爷!发生什么事了?”

  “滚!都给我滚!谁都不准进来!”允肃边怒吼着,边扫落了房里所有见得到、摸得到的东西。

  这情形,过往不曾发生过。

  江砚知道事态严重,立即去通知了乌拉特和玉春嬷嬷。

  两人急急忙忙赶来,只见王爷房里已一片黑暗,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玉春嬷嬷在门外轻声地道:“王爷,老奴在这儿,您要是……”

  “走开。”房里传来允肃低低的声音。

  听见那已然没有生气、犹如受伤野兽的声音,乌拉特跟玉春嬷嬷互视一眼,眼底都有着忧心及不舍。

  玉春嬷嬷转头在江砚耳边低声道:“通知福晋。”

  江砚点头,一个转身,立刻跑走。

  乌拉特愁着脸,将玉春嬷嬷拉到廊下,低声问道:“福晋行吗?”

  她点点头,肯定的回道:“行,而且就只有福晋行。”

  他沉沉一叹,“希望如此。”

  不多久,绦月急急忙忙、气喘吁吁的赶到,看着允肃房里一片黑,乌拉特跟玉春嬷嬷又一筹莫展的站在廊下,她立刻上前,小声问道:“王爷怎么了?”

  玉春姨嬷低声回道:“王爷将自己关在房里,谁都不见。”

  绦月思索了一下,而后坚定地道:“我进主看看他。”

  她转身正要进去,玉春嬷嬷突然大胆地拉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道:“福晋,就靠您了。”

  迎上玉春嬷嬷那殷盼期许的目光,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涤月进到屋里,眼前黑幽幽的,伸手不见五指,她先适应了一下,这才稍稍看见隐约的阴影,只不过脚下还是绊了一下,她惊喊一声,“唉呀!”

  “谁?!”允肃听见声音,沉声喝问。

  “是我。”她说。

  她隐隐约约看见他坐在床沿,再低下头一看,地上凌乱一片,好多杂七杂八的东西。

  “出去。”他说。

  “我陪你”她坚持。

  她摸着黑,用脚去探路,东闪西避的终于摸到了烛台跟蜡烛。

  “火折子在哪儿?”她问。

  “不准点。”他强硬地道。

  他不准,她也不敢点,于是她搁下烛台,边慢慢向他靠近,边说道:“王爷,你吓坏乌拉特跟嬷嬷他们了。”

  早已适应了黑暗的允萧坐在床沿,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伸长了双手在黑暗中摸索,然后一步步靠近的她。

  她不断踢到地上的东西,终于来到他面前。

  “王爷,你……你在这儿吗?”她伸出手在空中轻轻挥动着。

  当她的手在他眼前挥动之时,他一把攫住她的手,将她扯进怀中。

  “啊。”她吓了一跳,整个人跌坐在他的腿上,她惊羞不已,直觉的想站起,可他的大手却有力的将她锁住,她心跳加速,声音微微的颤抖着,“王爷……”

  “绦雪”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看不见我的样子,你能把我当成别人吗?”

  她一怔,“别人?”

  他没有回应她的困惑,在黑暗中抚着她的脸,寻着她的唇,便深深吻住不放。他的吻充满了炽热而浓烈的渴望,像是行走在荒漠中,渴望一滴甘霖的旅人般。

  绦月感到羞怯,这不是他第一次吻她,却是第一次让她有这种心荡神驰的感觉,她微微喘息着,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摆。“王、王爷……”

  “别说话。”允肃将她放倒在床上,在黑暗中摸索着她,快速的脱卸下她的衣物。

  这一夜,在他温柔又霸道的掠夺下,绦月从姑娘变成了女人,也成了他真真正正的妻子。

  天未亮,允肃醒了过来,他侧身看着因疲倦而熟睡的她,听着她规律的呼息声,心里却充满疑惑。

  不为别的,只因他发现她竟还是处子。

  他得到的讯息不会有误,且他的探子也确实回报她曾被常善偷偷接出府外,到城郊的庄子里燕好。

  塔格尔的女儿绦雪不会是处子,也就是说,他先前的怀疑不是错觉或多心,她真的不是绦雪。

  那么,她是谁?

  不管她是谁,如今她都是他挚爱的女人,只不过她不是绦雪,那么真正的绦雪在何处?塔格尔弄了个替代品给他,等于是犯了足以抄家灭族的欺君之罪,这无疑是个铲除异己的大好机会,但在还没调查清楚之前,他决定暂时隐瞒此事,以免将她也给牵连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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