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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傻妻 page 13 作者:季可蔷

  怎么还不回来呢?

  派对都正式开始了,音乐悠扬,处处衣香鬓影,可那个理当陪她一起见客的男主人却到现在仍不见踪影。

  坏蛋!明明说一定会赶回来陪她的,怎么可以食言?

  坏蛋,坏蛋。

  可心在心里一遍遍地骂着,表面却是端出一张盈盈笑颜,对每个人都笑。她其实还是很紧张的,这些宾客一个个看着她时,眼神都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好像都在等着她哪时候说错话做错事。

  她隐隐约约彷佛还听见有人说闲话,说她脑子有问题。

  不知是她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有这样的闲言碎语,她有些不安,掌心微微沁汗,又不敢往身上衣服擦,只能来到摆在泳池畔的点心桌前,藉着拿点心悄悄用湿纸巾擦了擦手。

  “总经理夫人。”身后缓缓扬起一道嗓音。

  她怔了怔,回头看见一个打扮得极鲜艳的女人,颇有几分姿色,只是眉宇之间带着点尖酸刻薄。

  “请问你是?”

  “我是周晓芳,总经理的首席秘书,跟在他身边很多年了。”

  “原来是周秘书。”可心展颜一笑。“你好。”

  周晓芳盯着可心,像是想从她眼里看出什么。

  可心觉得奇怪,却没失了主人家的礼数。“周秘书吃过了吗?这些咸点很不错,最好趁热吃。”

  “夫人不着急吗?”周晓芳突如其来地问。

  可心讶然。

  “总经理本来今天下午就应该回到台湾的,但我刚打电话查过了,总经理没搭上订好的那班飞机。”

  “他没搭上?”可心惊愕。

  周晓芳观察她的表情,知道她并未事先收到消息,嘴角扬起讽刺。“原来他没告诉你,他大概是忙忘了。”

  “他这次出差很忙吗?”可心探问。

  周晓芳又是那种诡异的笑。“总经理一向就是工作至上,对他不在乎的事情是不怎么会去记得的。”

  意思是在齐不在乎今晚的生日趴。

  可心再笨也听得出这位女秘书在暗示什么,但她为何要这样说?

  “在齐不是这么粗心的人,应该是临时有事吧。”

  周晓芳眯眼,对可心的反应很不满意。

  “总经理这次虽然没带我一起去,可是以前出差经常是我陪着他去的,我们从早到晚都待在一起。”

  那又怎样?可心实在搞不懂这女人想干么。

  “辛苦你了,有你这个秘书帮忙,在齐工作也可以轻松点。”她嫣然一笑。

  就这样?周晓芳一拳打在软棉花上,一时愕然无语。

  可心也懒得跟她周旋。“我婆婆还在等我,就不陪周秘书了,以后有机会见面时再聊。”

  语落,她举步正欲离开,周晓芳阴阳怪气地扬嗓。

  “我听说一件有趣的事。”

  “什么事?”她只好停下脚步。

  “听说夫人十四岁那年在温哥华出过车祸。”

  这意思是……可心蹙眉。

  “听说那场车祸让夫人留下了一些后遗症。”周晓芳语气温和,眼神却极锐利,嘴角噙着冷笑。

  可心总算明白,这女人是专门来找碴的,问题是为什么?自己哪里惹到她了?“多谢周秘书的关心,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现在已经好了。”她之前

  便跟在齐商量过,万一有人问起时该怎么回答。

  “好了?”周晓芳面色一变,还想再追问,可心没给她机会,盈盈一笑后便迅速离开。

  她想溜回屋里打个电话给丈夫,才刚踏过落地窗,家里的佣人便匆匆迎过来。

  “二少奶奶,出事了!”

  她一愣。“什么事?”

  佣人神色焦急。“刚刚接到加拿大那边打来的国际电话,说是二少爷去登山的时候遇上雪崩,失踪了!”

  雪崩,山难,失纵。

  可心咀嚼着这消息,一个人被崩落的雪埋着压着,若是不能及时救出,很快便会因失温而冻死。

  意思是,在齐很可能命在旦夕……

  ……不可能!

  “不会的,在齐不会有事的,他不可能有事……”可心祈祷着,只觉得全身发

  冷,寒意浸透了骨髓,彷佛自己也跟着埋在沉沉的落雪里了。

  赵芳接到佣人通知赶回屋里时,也是苍白着一张脸。

  “究竟怎么回事?在齐失踪了?”

  “嗯,听说是在落矶山脉……”

  “怎么会跑到那种地方去了?他不是出差吗?”

  可心不语,身上一阵阵地颤栗,心跳忽快忽慢,胸口闷着,几乎透不过气。

  “马上去把大少爷跟三少爷找过来,顺便把公司的资深主管也请过来。”赵芳吩咐佣人。

  佣人听了,犹豫。“可是现在宴会刚好是高潮,外面都准备放烟火了……”

  “发生这种事还放什么烟火?”赵芳怒斥。“马上跟客人说?……取消了!”可心正恍神时,听见婆婆这番疾言厉色的指示,忽地神智一醒,急忙摇头。

  “不行,不能取消,烟火还是要放。”

  赵芳不敢置信地瞪她。“在齐都失踪了,你还有心情办你的生日趴?”

  “不是这样的,婆婆。”可心握住婆婆的手,急切地解释。“在齐说过公司经营者出事是会影响公司股价的,这几天公司就要跟日本那边签订合作协议了,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出什么坏消息。”

  赵芳闻言,愣了愣。“在齐连跟日本那边签约的事都告诉你了?”

  可心点头。“他这阵子教了我很多公司的事。”

  赵芳蹙眉,锐利的眼神毫不客气地打量她原本并不看好的这个儿媳妇。

  “我本来以为你会给我们关家丢脸的……”

  但今天她的表现不但没让关家失了颜面,反而赢得不少赞赏,尤其那几个公司老臣,与她交谈时发现她对他们耳熟能详,一个个都能道出来历背景、对公司有什么贡献,对她更是服气。

  “在齐确实让你做了很多功课,把你教得很好。”赵芳喃喃低语。

  也是她孺子可教,焦心之余处事仍不慌张,为关家和公司着想,怪不得在齐那么疼她。

  可心没听见婆婆的赞许,一心仍挂念着丈夫,请佣人立刻向航空公司订机票。“至少让我赶上今天的末班机,我要亲自去加拿大找他!”

  “是,夫人,我马上去办。”

  赵芳回神。“你要去加拿大?”

  “对。”

  “你去那边又能做什么?”

  “救难队一定会找到在齐的,我要去陪他。婆婆,这段时间,就麻烦您帮我好好照顾睿睿了,告诉他,我去接他爸爸一起回家。”可心语气坚定。

  赵芳见她心意已决,也没多说什么。

  一于是,这场缤纷热闹的派对继续进行,烟花在夜空中绚丽地绽放,迷了所有人I的眼。

  当宾客们尽兴而归,关家人忙着送客时,可心提着轻便的行李,悄悄从后门坐上家里的车,直奔机场。

  在齐,你等等我,我很快就到你身边,等我……

  第10章(1)

  雪在飘。

  他沿着湖畔,寻找着那据说只开在早春融雪时节的花,那对她父母的爱情具有象征意义的雪花莲,他希望,也能同样见证他们的爱情。

  天很凉,虽说已经是春天了,透过厚厚云层锭放的阳光仍显得太微弱,深碧色的湖面浮着几块未融的冰。

  覆着皑皑白雪的山峦映在湖面上,像水晶里结着雪花冰。

  他却无暇欣赏周遭美丽的景致,只顾着寻觅,她口中那柔弱又坚强的雪花莲,他找不到。

  眼见天色渐渐暗了,他有些急了,拿出背包里的手电筒,慢慢地往几块嶙峋的山岩爬去,也许是藏在哪个看不见的地方……

  风变大了,飘雪落在他眼睫上,模糊了视线,他伸手抹去,忽地听见一阵奇怪的响声。

  怎么回事?

  他抬头仰望,没发现什么异样,又低下头来,走过一块生着杂草的荒地时,眼角瞥见一抹洁白。

  他定神一看,那是几株蔓生的野花,如雪的花瓣,在风中娇弱地颤着。

  他呼吸一紧,心跳加速,连忙调出手机里的相片对照,是雪花莲,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那柔弱又坚强的花朵!

  他忙从背包里取出事先预备的玻璃罐,将其中一株雪花莲连根拔起,小心翼翼地放进玻璃罐里。

  才刚将罐子封了口,他又听见那奇怪的声响,这回响得更剧烈了,轰隆轰隆地,如低低的雷鸣。

  他胸口一窒,脑海浮现某种不祥的预感,来不及细想,便依着本能迅速逃离现场。

  雷鸣声由远而近,绵绵不绝,伴随着大块大块的落雪,由山头坍落。

  是……雪崩!

  若是逃不过被埋在雪里,不用几个小时他便会因失温而死,可他不能死,他答应了她会赶回家替她庆生,他要将这朵好不容易摘得的雪花莲送给她。

  他要告诉她,就像她爸爸深深爱着她妈妈一样,他也深深爱着她。

  所以,不要离开他,无论对他怎么生气怎么失望,都不要离开他……

  “心心,别走,不要……离开我……”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苍白的唇毫无血色,吐出模糊的呓语。

  可心坐在床沿,沉痛地看着,双手怜惜地抚摸他脸颊。

  她搭机赶来加拿大后,便接到警方通知,说他们找到他了,原来他离雪崩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只是地势险峻,他一时不察摔倒了,头部撞伤,在雪地上昏迷了一夜,严重失温。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出差吗?怎么会跑到落矶山脉来登山?

  瞧他头部一圈一圈地裹着绷带,据说还发烧昏迷了两天……

  有人敲病房门,是主治医生来巡房了,可心连忙让开,让医生检查关在齐的生理状况。

  “他怎样了?”她惶惑不安地问。

  “你是他的太太吧?别担心,你先生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医生的英语带着轻微的欧洲口音。“其实他昨天便醒来过一阵子,只是太疲倦了,需要多休息。”

  “那就好。”听过医生解释,她总算稍稍放下一颗高悬的心。

  “你在这边陪着他吧!等他醒来后,再请护士送一些流质食物过来。”

  “是,谢谢医生。”她恭敬地道谢。

  “对了,这是他被送来医院时的随身物品,交给你保管了。”医生转头对一旁的护士示意,护士送上一只背包。

  “谢谢。”可心接过背包,礼貌地将医生护士们送出病房,回到床边坐下,见关在齐嘴唇发干,她心疼地用棉花棒沾了水,替他润唇,然后低下头,亲了亲。

  怔怔地看了丈夫好片刻,她才打开那只背包,察看里头的物品,一个裹在软布里的玻璃罐引起她注意,她揭开软布仔细一瞧,原来罐子里封着一株雪花莲。

  生长于落矶山脉的雪山下,露薏丝湖畔的雪花莲……

  可心心弦抽紧,忽然懂了,他一定是听说了她爸爸在露薏丝湖畔摘雪花莲给她妈妈的故事,才会想着也送她一朵。

  他这笨蛋,笨蛋!就为了这一朵花,差点丢掉一条命!

  “笨死了,你笨死了……”泪珠成串碎落,一颗颗热热地滚在颊畔,可心哽咽着,喉间噙着浓浓酸楚。

  他怎么就这么痴呢?雪花莲又不是只生长在这个地方,何必巴巴地跑到加拿大来?还骗她说是出差……

  愈想愈难过,可心哭得梨花带雨,想着这男人是如何孤单无助地在雪地里昏了一夜,她就心痛,好心痛!

  “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就算拿到这朵花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只要你好好地活着啊!”

  她趴下来,靠在他肩头,哀声饮泣。

  他似是被她的哭声惊动了,微微动了动,口中逸出呻吟,她一震,连忙扬起脸。

  “在齐,在齐,你醒了吗?听见我的声音了吗?我是可心。”

  “心心……”他依然闭着眼,眉宇痛楚地拧着。“别离开我……”

  “笨蛋,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我就在这儿啊!就在你身边。”她握住他双手,紧紧地握着,一根一根地吻他手指。“你快醒来,醒来就能看到我了……”

  也不知是否听见她温柔的呼唤,他挣扎片刻,终于缓缓地扬起墨睫。

  “心心?”彷佛还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那么美、盈着星泪的娇颜,像是雪地里柔弱又坚强的雪花莲。

  “是我。”她浅浅地绽开笑容。“我来找你了,我来了。”

  他怔忡地望她,许久,那迷蒙的墨阵亮起了点点笑意,宛如静谧的黑夜里,那一颗一颗升起的星子。

  两日后,关在齐跟主治医生商议过后,得到出院的许可,可心原以为他是急着回台湾,岂料他却是雇了个当地的导游,开车载两人游览落矶山脉。

  森林、湖泊、冰河、瀑布,导游以流利的英语为他们导览当地的美丽风光,一路上两人都是手牵着手,合影时姿势也是亲密和谐。

  导游看着,笑着说自己从来没看过比他们感情更好的新婚夫妻。

  清晨,他们共骑一匹马,踏过林边小径;午后,他们在河畔野餐,吃着烤牛肉三明治,喝着加拿大最出名的冰酒;黄昏,他们沐浴着绚烂的霞光,在温泉池里懒洋洋地泡汤。

  最后他们终于来到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地,露薏丝湖。

  关在齐早在出院前便订好了位于湖畔的城堡饭店,面湖的豪华套房,透过窗扇望出去,是一片绝美景致,缀着皑皑白雪的山峦围抱着一方翡翠湖,湖面闪烁着粼粼波光,湖畔几株树木,冒出嫩绿的新芽,枝头上尚有未融的残雪,在夕阳下清透如珠玉,薄染着迷离色晕。

  “好漂亮!”可心惊喜地赞叹,一时按捺不住,放下行李就想出门玩耍。

  可回过头,见丈夫一脸倦色,想他才刚刚出院,玩了这几天也该累了,不禁犹豫。

  “我们去湖边散散步吧!”看出她的渴望,他温柔地笑。

  “你不累吗?”她轻声问。

  “不累。”他朝她伸出手。

  她立即回应地握住。

  他牵着她出门,下楼来到金碧辉煌的大厅,她却拉了拉他,临时转了方向,两人来到一旁的咖啡厅。

  他讶异地挑眉。“不出去吗?”

  “坐在这里也可以看风景。”她绽开甜美的笑颜。

  他看着,知道她是舍不得自己太疲倦,才宁愿坐在这里喝咖啡看风景。“我没关系的。”

  “可是我有关系。”她撒娇地摇晃了下他的手。“以前我爸跟我妈也是坐在这边喝咖啡,他们还有合照呢!”

  “真的?”

  “真的!”

  听她这么说,他顿时也兴致勃勃起来,拉她在一张双人沙发上坐下,临着一扇拱形玻璃窗。

  他点了黑咖啡,她点了玫瑰花茶,两人一面欣赏窗外风景,一面小小声地说话,他见四周没别的客人,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她抿唇偷笑,放松地偎着他胸膛。

  他把玩着她柔顺滑溜的墨发,卷在手里,然后放开,又卷起,又放开。

  她被他玩得芳心悸动,胸臆甜甜的,像融化的巧克力,脸颊微微地发烧,如染霜的枫叶。

  第10章(2)

  他低下唇,飞快地含了下她小巧的耳珠,她正想抗议,他沙哑地扬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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