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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倾心 page 14 作者:浅草茉莉

  她一惊。罪魁祸首?

  “还不将人带进来!”他沉怒的道。

  春风姑姑不敢迟疑,立刻应声而去,不一会,高玉贤、杨宜以及一票嫔妃哭红了眼的进来。

  “太上皇,冤枉啊,真的不是臣妾们所为,春风姑姑这奴婢含血喷人,您千万别听信啊!”高玉贤哭道。

  “那你倒说说,她冤枉了你们什么?”他笑得过于阴恻,反教一干女人吓得抱成一团。

  太皇后身子一阵瑟缩,心一横,将太丽推出来。

  “是她干的,她记恨谢小姐独占君宠,才想到在送给谢小姐的点心中下药,让她昏睡不醒后,带回自己的寝殿里帮她更衣变发,之后谎称她已熟睡,亲自将她送回来,宫娥们哪晓得这女人做了什么,一时不察就被她蒙混过关了。”她将一切罪状往太丽身上推。

  “你倒是很清楚细节,好像亲眼目睹似的!”南宫策笑说。

  高玉贤一窒。这可是她早就想好的说词,却没想到说得太仔细反而敌人疑窦。

  “不是的,臣妾在过来前就盘问过太丽,是她亲口对臣妾承认这些事的。”她立即解释。

  “这么说来,这完全是太丽因嫉恨所为喽?”他嘴角泛出一抹狠笑。

  太丽见了几乎昏厥。

  “没错,就是她,臣妾没管教好嫔妃,回头臣妾会亲自严惩她。”

  “不需要你动手,朕会让她知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来人,拖下去——”

  “等一会!”床上的谢红花蓦然大声阻止。

  他不悦的瞪向她。“大胆!”

  “这……可能有误会。”她咬着唇,闷声说。

  “误会?”

  “我并没有吃下太丽送来的点心……”她道。

  高玉贤一听,血色登时不见。

  “你没吃那些东西啊……”南宫策瞄向脸色发白的太皇后。

  她大惊。“这事没有查明清楚,是臣妾疏失,不过,若她没吃下点心,又如何会教人变成这模样的?”她难以置信地瞧向谢红花。

  谢红花也是一脸茫然。“我也不懂,但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太丽没对我下药!”

  昨日她拉着太丽离开后,春风姑姑还是跟上了,说什么也不让她吃下太丽所做的东西,所以这件事绝对跟太丽无关。

  太丽获得平反,不禁欢喜地哭出声了。

  南宫策表情转为阴狠的望向高玉贤。“太丽没做的,你却说得活灵活现,这若不是诬告,就是栽赃,诬告朕能忍,就当你对某人不满,想除了她,但是,若是栽赃的话嘛……”他的笑容令人不敢逼视。“就表示这事是你主使的!”

  她马上惶恐不已的跪下。“太上皇,臣妾没有栽赃!”她早计画好这事由太丽这笨女人顶罪,可是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有意外发展,眼看自己就要被牵连进去,正急着,瞥见一旁的杨宜不仅没帮腔,神情还带着幸灾乐祸,她不禁恼极。

  “那你如何证明这事与你无关?”南宫策问。

  她恼恨的再瞧向竟在偷笑的杨宜。“臣妾……臣妾昨夜与杨宜妹妹相约御花园赏月,一个晚上都待在园子里。”她说。

  杨宜闻言,立即无情的撇清道:“太皇后是不是记错了,臣妾并没有与您相约啊?”她摆明见死不救。

  高玉贤不怒反而狡狯犹的一笑。“你若没来与本宫相会,那昨夜你都去了哪?”

  “臣妾……待在自己的寝殿里呢。”杨宜态度忽然闪烁起来。

  “是吗?那是与谁在一起呢?”高玉贤露出了狡诈的笑靥。

  她瞬间脸色死白,知晓自己这是中了太皇后的圈套了。她若是肯帮对方,自然是没事,若不肯,这卑鄙的女人就会反咬一口,置她于死地了!

  可恨的女人!杨宜在心里破口大骂。

  但在权衡轻重后,她立即在南宫策面前惊慌的跪下,“臣妾该死,这事是臣妾所为,还请太上皇原谅臣妾的恶作剧,臣妾只是顽皮!”与偷汉子,淫乱后宫的罪状相比,整谢红花不过是小事,顶多稍作惩罚,她是这么想的,所以她当机立断,选择先将事情担下求饶。

  “真是你做的?”

  太上皇看起来怎么有点失望?

  “是……是臣妾做的,臣妾对不起谢小姐,愿意赔罪!”她咬牙说。

  “赔罪?你这蠢女人如何赔罪!”他眼冒怒火,似乎在恼什么。“朕的小虫子向来只有朕能玩,你也妄想戏弄,要赔是吧,既然你这么蠢,那就赔一条命吧!”

  她心头大惊。“赔命?!”

  他白她一眼,笑容迅速印上眉睦。“没错。”

  “臣妾并没有伤人性命……何以要臣妾死?”她惊得跪不住了。

  “并没有吗?你一开始不是打着希望就此害得朕的小虫子一命呜呼的吗?”

  “我……”

  “别告诉朕,这真的只是一个恶作剧,你并不知道朕的水儿为什么非穿红裳不可,这事不是秘密,要查容易得很!”

  见他张眼瞪视,杨宜濒临昏厥边缘。“就……就算如此,臣妾也罪不至死,臣妾……是您的爱妾啊?!已事已至斯,她希望他顾念旧情,饶她一命。

  南宫策摇着首,那张俊脸邪魅至极。“啧啧,其实你若承认自己玷污后宫,朕也许还能网开一面,毕竟朕对你没什么情分,既当你是妓女,就不会太在乎你又跟了谁,但是,你伤了小水儿,可就唯有死字能教朕满意了。”他说。

  她不禁震骇。原来他已知道她的丑事,而她却权衡错误,偷人竟比不上伤害谢红花的罪行严重!

  “既然你染白了她的发,那朕就剃了你的头,你刷白了她的指甲,那朕就拔光你的十指,你换了她的红裳,朕就允你不用穿上衣裳行刑,光裸着身子赴死吧!”

  他说着,仰头大笑。

  她骇然。他竟如此狠戾!“不,太上皇,臣妾已经认错,难道不能再给臣妾一次机会?臣妾……罪不至死啊!”她哭喊地匍匐在地上,想伸手去抱住他的大腿,但在他阴鸷的眼神下,她改而抱住他座下的床脚,痛哭求饶。

  见着她挣扎求生的德行,他那潜伏已久的嗜血天性又畅快的沸腾起来,连眼底都染上笑意。

  “太上皇,您该不会真要因此而杀人吧?!”谢红花抓着他的衣袖紧张的问。

  这家伙残忍到连死法都教人全身发寒了!

  他眼底的笑意稍稍敛起。当真不痛快,这女人又来浇熄他的乐趣,但他已明白“朽木不可雕也”,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无法改变她,既是如此,罢了,那就照老规矩吧!“朕怎会这么做,朕是——开玩笑的。”他舒缓的说。

  “开玩笑的?”谢红花瞪了他一眼。“身为一国之君,这种玩笑也能开吗?吓死人了!”瞧杨宜都吓到虚脱了,她气呼呼不满的说。

  虚惊一场,杨宜刹那恢复了血色。

  “带下去吧,让她到冷宫里反省去。”他撇过头,朝贴身太监使了个眼色。

  李三重收到旨意,将兀自安心的人领了出去。

  杨宜随着他来到地牢,不禁大吃一惊。“太上皇不是要我到冷宫,你领我来地牢做什么?”她立刻问。

  “奴才是遵从太上皇的意思,领您来此行刑的。”李三重回道。

  “行刑?!”她脸色瞬间大变。

  “你这奴才胡说什么?太上皇明明说那是开玩笑的!”

  瞧她的眼神更显同情。“娘娘进宫也有些时日了,怎么到现在还分不清太上皇哪句话才是真正的玩笑呢?”

  她愕然的跌落地上。

  李三重叹口气。“来人啊,先为她剃发拔指甲,随后脱衣行刑——”

  第十章  倒楣驸马(1)

  “污点?”

  “是啊,你就是小姐的污点,污点不除,主子如何安心?”

  “可是,太上皇明明说相信我们之间的清白……”

  “啧啧,你还是不明白吗?相信跟除污是两回事啊!”

  寝殿里,谢红花错愕的发现,后宫的一票女人才刚被南宫策恶声的赶走,太医就像是早候在外头似的立刻进入,不仅如此,就连帮她染发修指的人都已备好工具的现身,要在第一时间为她恢复原状。

  怎么……这一切好像早就安排好了?

  她心中疑惑,等变回原样后,立即想找人问个清楚,可那男人已经离开,就连春风姑姑以及原本在寝殿里伺候她的那几个宫娥也一并消失,换上了一批新面孔。

  而此时,她找不到的人,全聚集在御书房里了。

  春风姑姑领着一干瑟瑟发抖的宫娥们跪地请罪。

  “奴婢们该死,让小姐受伤了!”她愧对主子的嘱咐。

  “是该死,朕千交代万交代,不得让她有一丝损伤的,结果你们还是给朕带来了‘惊喜’!”他语气严厉。

  春风姑姑与众宫娥心惊胆跳的将头垂得更低,丝毫不敢去望他的怒容。

  她们已在寝殿里铺上厚厚的软垫,防的就是意外发生,以为万无一失,但当见到小姐滑倒见血的那一刻,她们就知道自己的命不长了。

  “奴婢们愿意领死。”春风姑姑轻叹着代表众人说。

  “那还用说吗?除了你当时人不在寝殿里无罪外,其余的人全带下去!”

  他语落,立即有人领旨来带人了。

  春风姑姑见宫娥们哭哭啼啼绝望而去,这一去便是黄泉路,她很想开口救人,但话到唇边又呒了下去。即使眼前这位是靠她奶水养大的,她也是半点不敢冲突,更何况她已是被法外开恩的放过,多言只怕反而惹恼主子殃及更多。

  “太上皇,这回您演了这出戏,小姐还因此受了伤,却没能让您顺利摘了太皇后的凤钗,而只是将太贵妃处决罢了,这都是奴婢办事不力,也请太上皇治罪!”她主动再告罪。

  其实今日之事都是主子一手策划,自从得知后宫计画将小姐推入染缸后,他便有了计较。

  这几个女人在胆敢预谋伤害小姐之后,还以为能够平安无事,殊不知主子的劣根可是被挑起了,就想一步步让她们自己踏入自己挖的坟地里。

  主子玩得不亦乐乎,故意让她们有机可趁,再将计就计的借机除人,而主子最终的目的是要拿下太皇后,那位置好空下来让小姐坐上去。

  可惜,太皇后为人狡猾,拉了杨太贵妃当替死鬼,自己逃过这一劫,也坏了主子的计画,难怪主子露出失望之色。

  他摆摆手。“罢了,去了一个是一个,反正后宫的女人是一个也留不得,朕迟早得为水儿一一清理干净,还她一个清静,至于高玉贤,她命大不死也好,正好让朕再玩一阵子解闷。”他口里虽这么说着,但不禁警惕起自己,这回可不能再玩过头了!

  前世就因为他的贪玩,让仇人活得太久,才铸下无法弥补的憾事,让他的女人深受伤害,这一次,他绝不可能重蹈覆辙的,他盘算着,在什么时候解决高玉贤最好?

  春风姑姑小心研究着主子千变万化的神情,内心有着很深的疑惑。太上皇在遇见小姐后,所作所为便以小姐为中心,甚至甘愿为了小姐毁去后宫,这番深情与专一,如何是太上皇这种寡情的男人做得到的?

  主子仿佛对小姐有很深的牵绊,而这份牵绊到底是所为何来?

  她深深不解,也难以想象。

  “你可以下去了。”他说。

  “是。”她起身退下,走出门口后,想起那些被领去黄泉路的可怜宫娥,她难过的正打算亲自去为她们收尸。

  这时李三重匆匆经过她身旁,瞧见刚由御书房出来的她,匆忙间竟对着她眨眼一笑。

  之后他跑进御书房里了,不一会,传出某人震怒的声音,“什么,你说那女人不顾腰伤下床去找那群宫娥,在长廊上找到人后,就将人带走了?!”

  “是啊,奴才们不敢阻止小姐带走人,这才急得回来,向您禀报。”李三重“愁苦”的说。

  “那女人!”南宫策气结。“那她的腰伤可又裂开了?”

  “还好,有那几个宫娥细心照顾着,没事的,不过小姐好像知晓您打算对她身边的人做什么,这会死都不让那些人离开她的眼皮……”

  里头沉默了一会。

  “知道了。”

  “那主子的意思是?”

  “混帐,还需要多问吗?!滚!”

  李三重被轰出来了。

  原本的苦瓜脸,在见到还在御书房外的春风姑姑后,被他收拾起,两人相视一笑,都松了一口气。

  “红花。”某人挡在她面前,堵了她的去路。

  春风姑姑一见是他,又自动退到一旁去,虽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但她那双眼睛可是犀利的往这盯着,这人若想造次是万不可能。

  “请问朱三公子有何贵事?”她不解,上次见面时,他不是说为免遭人误解,还是别再见面的好,怎么他又主动出现?

  “这个……听说太上皇为了你一怒之下杀了杨太贵妃,可有这回事?”朱志庆瞄了眼春风姑姑后,才稍微挪动身子靠得她近些说话。

  “没这回事,他没杀杨太贵妃,只是将她送至冷宫反省罢了,你这话是听谁说的,怎能这么胡传呢?”她吃惊的驳斥。

  他讶然地望着她。显然她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杨太贵妃的尸首已教人埋在长沙远郊了,听说死状奇惨,而这事并没有宣扬开来,他也是无意间听见太监与宫娥私下说起才知道的。

  他当下大惊,原来自己小看了谢红花,这女人在太上皇面前可是大红花一朵,红得发紫,这才想说赶来弥补一下之前对她不屑的态度,随便找话题一问,却发现她竟不知道杨太贵妃已死,可见太上皇对此事秘而不发,不是因为对女人间争风吃醋的事觉得不光彩,而是想对她保密吧!

  这女人外貌中等,但是心地挺善良的,记得以前他拖着不去迎亲时,她倒是经常写信来,内容尽是些与乡里下人间相处的无聊事,尤其是对谁家有人过世特别的伤感,对丧家更是无尽的关怀,他看了这些连信都懒得回了。

  可谢红花像是怕他会忘记她似的,还是不厌其烦的给他写信,直到前年听说她大哥病情加剧,才没空再写信给他。想来太上皇杀人,大概就是怕这女人啰唆,才没让她知道,既然如此,这事他也别提的好,免得得罪了太上皇。

  “那可能是我听错了,没这样的事吧!”他笑说。

  “那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我急着去接小花,它又闯祸了,我得赶在太上皇发现前将它带走。”她赶着离开,没空与他多谈。

  “小花?那不是你写信告诉过我,在路上捡到的野猫名字?”他记得两年前她寄来的最后一封信上有提起这个名字,他还暗自取笑过,也只有拥有谢红花这等俗气名字的人,才取得出小花这等土气的小名。

  另外,他也自诩记忆力过人,竟连这等小事都记住了,不禁洋洋得意起来。

  她挺意外他记得此事,可见他有读过她寄去的书信,内心不禁欣慰,至少她的信没有白写。“是啊,就是那只小花,它现在可皮了,只要太上皇不在,没人治得了它,就到处闯祸,我简直头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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