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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走的回笼新娘 page 10 作者:七巧

  「总经理要代理我的职务,在公司坐镇,更何况我一直想栽培圣以,这趟欧洲会议之行,肯定能带给他很大的收获,我更相信他可以巨细靡遗地将最新信息传达让我知道。」凌华耀认为车圣以是代替他远行开会的不二人选。

  「可是,要跑到北欧,很远耶!而且一去就是两个星期。」不知为何,她开始牵绊起即将远行的他,照理说两人曾多年分隔两地,她应该不会有什么不适应才对。

  看出她的担忧不舍。凌华耀心中一喜,连忙再加油添醋,「两星期,是我原定要去的时间,现在改派圣以去,时间可以更充裕,也许让他待上一两个月也可以。」

  「啊?两个月?」怎么听起来仿佛比两年还要久,凌筱书更难接受。  「只是开个国际建筑师会议,为什么需要待那么久?」这下她更不想让车圣以代父亲出差了。

  「会议地点是在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但主题是探讨北欧生态建筑,当然要到北欧各国做一番实地考察,看看他们如何结合省能、环保、生态、健康之设计观点,建造出完善的生态建筑,这亦是许多开发中国家要效法的方向。」

  凌华耀滔滔不绝地说着,但凌筱书此刻已毫无心思聆听,只对车圣以的离开,感到闷闷不快。

  夜晚,秋意沁凉。

  凌筱书坐在车家庭院的秋千上,轻轻晃动。

  微风带着些许湿冷空气,轻轻拂过她的发丝,穿着薄外套的她,感觉有些凉意。

  她抬头,仰望天际,无星的黑夜,只有半轮缺角的月,莫名地,心绪怅然。

  父亲带母亲前往南欧旅行,而车圣以也到北欧出差了。

  突然间,感觉所有人都离她很遥远,不想一个人在家的她,跑来车家庭院赏月,这里一直像地第二个家。

  她想起在日本念书寸,车圣以从美国到日本为她庆生,晚上离开她的住处,准备前往饭店投宿时,她因为对他来去匆匆有些不舍,便和他一起踱步到附近的小公园,想再和他多相处点时间。

  她坐在秋千上和他闲聊,两人一起看着缺角的月,她并不觉得太感伤,即使后来目送他的身影离去,心中有些不舍,却很快便释怀那抹淡然轻愁。

  两人分隔遥远,她不曾对他特别牵绊过,即使看不到人,也几乎能天天从信件、视讯中,探知他的消息,听到他熟悉的问候。

  可是现在。不过三天未见,她竟感觉思念、牵挂,那种心情不是对家人之情,因为她对远行的父母没这种愁绪。

  令她更在意的是,离开前,车圣以并没有明白告诉她,他究竟要待多久才会回来,她真怕如父亲所言,这一分别也许就是两个月。

  他尚未恢复和她过去的记忆,万一长时间不见。他把她忘得更彻底怎么办?又万一,他在北欧,被金发碧眼的美女所吸引,找到梦中情人,直接定居不回来,那她又该怎么办?

  旅游杂志有提过,北欧国家中,丹麦和瑞典的首都美女,是以作风开放大胆,百无禁忌着称,第一个开会地点便是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停留几天后,就会前往丹麦首都哥本哈根。

  原本对北欧国家不熟,却因为他的缘故,她这几日翻遍许多旅游杂志,对于那些太过陌生的国度风情,她感觉有些飘渺。

  他去美国读书好几年,她从没觉得他所在的地方遥不可及,也没有对他可能结交异性心生在意。

  但现在她却愈想愈不放心,愈想愈忐忑,担心他会不会有艳遇,谱出什么异国恋情。

  第一次,她对他心生难以言喻的占有欲,不想安静地等待他归来,没考虑太久,她便决定要去北欧找他。

  隔天她立刻联络旅行社,安排机票行程,耐心等了几日,待签证核发,她便拖着早就整理好的超大型行李箱,踏上旅程。

  第8章(1)

  长途飞行又转机,花了许多时间,凌筱书总算抵达丹麦的首都。

  秋末冬初的哥本哈根,初降一场粉雪,大地全覆上一层淡淡的银白薄雪。

  她轻拢及膝长外套,虽事先查过这里的天气,仍觉有些冷凛,从随身行李拿出一条淡粉色的围巾,系上颈间,她不觉轻抚柔软的羊毛质料,唇角扬起淡淡的温暖笑意。

  这条Barbie克什米尔羊毛围巾,是车圣以代车志钧挑选给她的生日礼物,是她所有围巾中最喜爱的一条。

  以前珍惜它,是误以为暗恋的车志钧对她的用心,后来才知道,这原来是车圣以亲自为她挑选的。

  如今,她系上这条围巾,感受大不同。

  她从容步出机场,已是傍晚时分,搭上出租车,前往车圣以下榻的饭店。

  事前问过父亲的秘书,详细打听过他的行程,原本要前往瑞典与他会合,推算时间后,她改乜往丹麦,他在昨天已经抵达哥本哈根,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参观完工艺设计博物馆,返回饭店休息了。

  她突然跑来,也没先知会一声,不知他见了,会不会非常惊喜,想到即将的会面,她粉唇轻扬,心情忍不住雀跃起来。

  似乎,她更期待与他在异国的重逢。

  望着车窗外飞逝的景象,天际被橘红霞光所渲染,树叶落尽的行道树,枝干覆盖淡淡银白,一栋一栋砖红、鹅黄、浅蓝色的美丽建筑物,更加充满童话色彩。

  她将和他在这个美丽的世界旅行数日,他有工作任务在身,她不会打扰他的行程,会安静地陪着他,一同看遍北欧形形色色的建筑风景。

  她想象着,心里漾起一股甜蜜,此刻的父亲也正和母亲在异国共享美景。

  父母的旅行是为了重修感情,而她追逐他的行为,倒像是来追情人似的。

  蓦地,她双颊泛起灼热红晕,自己是不是太过冲动,忘了矜持含蓄。

  她曾漠视他的感情,甚至在汀婚之日逃婚,他对这样任性的她,是否还存有情意……但一想到他现在根本忘了许多和她共有的记忆,原本喜乐期待的心情,马上被担忧所取代,心绪顿时变得矛盾。

  万一,他对她远道而来,不感惊喜,反觉负担,怎么办?

  用力甩甩头,试图甩开负面情绪,反正来都来了,就算他不欢迎,她也下定决定要赖定、黏定他了。

  车子转了个弯,她拉回片刻紊乱的思绪,再度望向前方,发现不远处,有大量烟雾漫向天际。

  那浓厚的烟雾很不寻常,愈靠近,愈感受到团团烟雾,如扭曲怪物不断膨胀,窜往天际,有点诡谲。

  「God!发生火灾了。」前座的司机,用英文说道,车子缓缓驶向前方,司机再度开口,「小姐,火灾地点是你要去的饭店,你可能要改地方住了。」看清失火地点,司机将车停靠在离前方饭店不远处。

  饭店大门外,聚集了许多从火灾现场仓皇逃离的房客,每个人皆心有余悸,几辆消防车、云梯车卖力往冒烟的楼层喷洒水柱。

  「开到饭店门口,拜托。」凌筱书声音哑然,感觉心口紧窒,莫名惶恐。

  「只能到这里,前面过不去了,你确定要在这里下车吗?」司机转头看她,不确定地问着。

  只见她苍白着一张脸,点点头,付了车钱,便急忙开门下车。

  司机也跟着下车,打开后车箱,取出她的大型行李箱,尚未交付给她,便见她急忙往人群钻去,司机朝她的身影喊一声,告知行李放在一旁,便开车离开了。

  凌筱书挤往聚集的人群,边仰头看向冒出熊熊火舌的楼层,询问旁人是哪一楼失火。

  「起火点是八楼,现在可能已经延烧到九楼了。」

  凌筱书听了,心一惊,几乎无法呼吸,因为车圣以住的楼层,正好就是八楼。

  「有人受伤吗?大家都逃出来了吗?」她急忙拉来一旁的人,用英文追问,一颗心惊胆战不已,一边四处张望,看看混乱的人群中,是否有他的身影。

  「你有朋友在里面?」中年女房客低头看向一脸焦虑的她,自己刚逃出来,虽也心惊胆战,但眼前这个娇小的东方女孩,神情似乎比她更惶恐惧怕。

  「是,他住八楼,一个东方人。」她引颈张望,却都是西方脸孔。

  「噢,前一分钟,消防人员从火场救出一名伤者,听说是东方人,被浓烟严重呛伤……那边!正被放上担架,要推进救护车了。」高挑的女人指指被人群围住的方向。  「你最好快去确认一下。」

  凌筱书也来不及道谢,便慌张地再朝前方人群挤去。从人群缝中,她瞥见躺在担架上的模糊身影,看到黑短发,黑长裤,黑皮鞋。

  她张大眼,想再细看,却见一条白布披在男人身上,将他几乎全部覆盖住,推进了救护车。

  一瞬间,凌筱书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她感觉呼吸困难,手脚发冷、发软,她想追上前,却怎么也动不了,想喊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迅速驶离现场,她脑中回荡着尖锐的旋律,不停嗡嗡作响。

  她该追上救护车。确认伤者身份,但她因为双腿无力,只能跪坐在地,张大眼,呆呆地望着救护车离去的方向,完全听不到旁人的呼唤询问,恍若失去所有知觉。

  没多久,火势顺利被扑灭了,逃出的众多房客,在饭店人员的安排下,纷纷离场。

  原本喧哗混乱的场面,逐渐安静下来,始终跪坐在地的她,更显得突兀,旁人的关心,她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就连饭店人员上前想要带她离开,她也一动也不动。

  灰蒙的天空,缓缓飘下细细雪花,空气逐渐变得湿冷。

  因为行程临时有些异动,所以车圣以前一天便改住到另一间饭店,这时他刚好搭车要返回饭店,却惊见原本的住宿地点发生火灾,虽然火势已经扑灭,但饭店西半侧两个楼层已经烧得焦黑。

  他本想叫司机掉头,换条路走,却突然瞥见一抹娇小的身影跪坐在地,看起来像个东方女孩,他连忙付钱下车,上前探看,心想也许有他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先生,不好意思,这女孩好像听不懂英文,你可以用你国家的语言跟她交谈看看吗?」饭店人员看见也是东方人的他走上前,便想请他帮忙,因为方才他问女孩话,她完全没有响应,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车圣以点点头,快步走上前,愈看愈觉得这背影很熟悉,等他来到女孩面前,一看到她的面容,他惊诧不已。  「筱书?筱书!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伸手探向她的肩,怀疑眼前所见。

  原本眼神空洞、思绪空白的她,因为他的呼唤,仿佛一道光射进脑海,令她轻眨了下眼睫,失焦许久的视线,终于对上了他,眼神显得怀疑。

  「筱书,怎么了?」虽然天色昏暗,但他确信她真实出现在他眼前,却被她怪异的模样惊吓住。

  「……圣以哥……」她轻嚅唇  办,不确定地轻唤。

  「筱书,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会跑来这里?」他蹲下身,心急地追问。

  「圣以哥,真的是你吗?」她干涩的眼突地变得迷蒙,眼眶霎时蓄满水雾。

  「是我,是我!你受伤了吗?为什么坐在这里?」她哀凄的泪颜,令他拢起眉心,万分担忧。

  「我以为你受伤,离开我了……」她低喃着,眼泪纷纷坠落。

  「我才刚回到饭店,没受伤。」他伸手揩去她的泪滴,她是误以为他身陷火场吗?

  「圣以哥,哇啊一一」她双手探向他,紧紧圈住他的颈子,突地情绪失控,大哭起来。

  「嘿,筱书。别哭,我没事。」她的放声大哭引起旁人侧目,他更被她的情绪所惊愣住。

  「哇一一我好怕……好怕……我看到长得像你的男人被盖上白布……呜一一」她脑中再度闪过飘飞的白布,身体忍不住颤抖。

  「那不是我,我不在饭店房间里。」车圣以极为温柔地哄着她,意外她的惶恐心惧。

  「呜一一我好怕……」她双手紧攀住他的颈项,害怕一松手,他就会离开她。  「圣以哥,不要离开我……」她哭求着,从不知道她原来这么害怕失去他。

  「我不会离开你。」他低下头,用额头轻抵着她,她的哭求声,让他很心疼。

  他抱起她,看见被放置在街角她的行李箱,叫了出租车,先带她回他住的饭店安顿。

  他本来想另外帮她订一间房,她却坚持和他同住,小手始终紧紧捉着他,偎靠着他,一张泪颜仍充满不安与恐惧。

  车圣以带她进房间,她瑟缩的模样,令他担忧。「会冷吗?我把暖气调高一点,先去洗个热水澡,会舒服些。」

  他用右手轻拍掉她外套上的薄雪,试图拉开缠着他左手臂的双手,她却怎么也不肯放。

  「我不要。」她摇头拒绝,牙齿在打颤。她确实觉得冷,但那是因为她尚未从害怕中平复。

  「筱书?」她像个怕失去重要东西的孩子一样,让他更加心疼。

  「圣以哥,抱我。」她搂住他的腰,仰起脸蛋,眼眶含着泪哀求。

  他的心猛地一震,惊骇住。

  她一路上搂着他、偎着他,他不是没感觉,却因为顾虑她惊惶的心情,完全抛开自己的欲念,只想着要如何安抚她的情绪。但惊骇后,他极力镇定心绪,心想她会抱着他,也许只是因为一时太过害怕,没有的意思,他不该多做他想。

  他张臂,将她揽到胸前,轻拍她的背,像安慰年幼时哭泣的她那般。

  「圣以哥,吻我……」

  她哑着声哀求,让车圣以再度惊愕。

  她所谓的吻,应该只是亲亲脸颊,于是他低下头,在她的粉颊上轻轻印下一吻,极力克制内心不该有的欲念。

  怎知他的唇才离开她的脸颊,她却马上踮起脚尖,将小嘴覆上他的薄唇。

  他怔愣住,忆起她曾经喝醉酒时,与他唇  办相触的感觉。

  现在的她,没有喝醉,她的吻,也不是蜻蜓点水,刹那即过,她大胆地吻他,生涩地吻他,仿佛要确认什么,有些急切。

  他伸手扶住她的腰,化被动为主动,引导她,勾引她的粉舌与他缠卷。

  「嗯……」她嘤咛着,喜欢他的气味,喜欢他的温度。

  她双臂攀住他的颈项,胸口贴着他的胸膛,彼此的吻更加热切、煽情。

  不久,两人躺向床铺,被情欲埋溺之际,他升起最后一丝理智想喊停,有些困难地撑起身子,试图拉开与她的距离。

  「圣以哥……」她的双眸氤氲,双颊嫣红,唇  办红肿,模样诱人。

  「筱书,你……」她怎么会突然想委身于他,她也许只是一时意乱情迷,他不能顺从欲/望轻易要了她。

  「圣以哥,抱我……」她再次大胆求爱。

  他一离开她,她的身体再度颤抖起来,她需要确认他真实存在,想渴求他更多的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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