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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童帝君 page 21 作者:寄秋

  「啊!这个……呃,我没想过,一开始只是咳嗽,我以为无碍,只是一时水土不服……」一个个健壮如牛,面色红润,谁晓得是有病的。

  「庸才,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你怎么不往是否有人搞鬼方向去查,事出必有因,狼族不可能单单为了一点小事而跟我们反目,那么多女人有一、两个生病不以为奇,重要的是谁散布谣言,说我们有意谋害狼族人。」无风不起浪,定有人在背后搧风点火。

  季元彻猛地一抬头,惊愕万分。「爹的意思是有人察觉我们的企图,先一步斩断我们的左膀右臂?!」

  「哼!准是和乔翊那小子有关。」那小子跟他老爹一样狡猾,让人捉摸不定他脑子在想什么。

  季从虎第一个怀疑的是生性滑溜的乔翊,认为他诈死好潜入狼族策反,殊不知正在隐狼山谷与狼王把酒言欢的男子是乔翊的得力助手左轻云。

  「他还没死?」怎么可能,他已经消声匿迹好长一段时间,据说是养伤去,他理应伤得不轻,哪有余力潜入狼族。

  「你不晓得他命硬得很吗?宫中密探刚传来的消息,乔翊现身了。」他命人盯着那个女孩,果然不负所望。

  「咦!这么凑巧?」太匪夷所思了。

  转着玉扳指的手指一停,季从虎挑起眉。「什么事这么凑巧?说来听听。」

  「爹,你还记得不久前宫里出现了个八岁大的孩子吗?见过他的人皆言他神似乔翊。」

  「你是说令太子沉不住气,慌了手脚欲除之而后快的小男童?」那没用的家伙,面对一个不及腰高的孩子也慌成那样,手段拙劣得令人感到可笑。

  「嗯,乔翊失踪时他刚好出现,而他一离开乔翊便回来了,其中是否有我们不知道的关连?」

  他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关系,只是一时无法猜透。

  季从虎不以为然的说:「大概是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让大家的目光集中在孩子身上,自然而然忘了乔翊的存在,你瞧太子不就中计了,傻乎乎地追在那孩子后头跑,忘了敌人是谁。」

  「是这样吗?可是那个孩子是谁?」威远侯藏而不宣的次子,不想他入朝为官便隐其出生?

  「不用管那个孩子,他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性,现在最要紧的是和狼族议谈,青城方面怎么样?」只要顾全守着获利极丰的盐矿,他们便有足够的银两囤粮草,练兵马,供应十万军队所需。

  一提到青城,季元彻变得吞吞吐吐,眼神闪烁。「朱……朱子仪趁夜深人静时将人给拘了,连同他一家老少和侄子都被关入大牢里。」

  「什么,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连我的人也敢动?」季从虎震怒,眼神狠厉地射出冷锋。

  「他的动作极快,迅雷不及掩耳,张文庭回报时已成定局,而后他也失去连系,我方的人找不到他。」怕是泄露了行踪,已成阶下囚。

  「顾全招了没?」他又转起玉扳指,神色看似平静,但是眼底的凌厉透露出他极度的不快。

  「顾全只推说不知情,把盐户的死推得一乾二净,刑部最多只能判他渎职,只要他把嘴巴闭嘴,没人猜到他暗地里做了什么。」

  季元彻见识少,想得不够周详,他以为人不死便能能为他们所用,他没想过放弃全这粒棋子。

  「说你蠢你还真蠢,这世上只有一种人不会开口,连占尽便宜的狼族都会窝里反,何况是见钱眼开、唯利是图的顾全,严刑逼供下他不会把我们招出来?」

  为什么他身边尽是蠢才,没一个能稍微长点脑子。

  当身无能人时,国丈不禁和清明帝有相同想法,为何乔翊不是自家人,以他的聪慧和精明,这点小事根本用不着费心,早就处理得不留痕迹,无须提心吊胆。

  「爹的意思是……杀了顾全?」

  「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不能让他一人拖累了整个计划。」迟了怕会牵连甚广,将他的羽翼斩断大半。「让若……呃,孤影去办,这事她拿手,万无一失……」正好给她将功折罪的机会。

  季元彻对曾是他女人的孤影仍存有旧情,即使妻妾众多,他还是难忘两人在床上的浓情密意,有意藉此次的求情施以小恩,让她同意重回枕畔。

  只是他话还没有说完,另一道身着银锦袍子的身影匆匆赶至,神情有些狼狈和惶恐,一见面就哭丧着脸。

  「外公、外公,你要救救命呀,父皇他……他说要废太子,另……另立贤能……你快想想办法,本宫不想被废……」一旦失去太子的位置,所有的荣宠,所有的尊贵,一瞬间化为云烟。

  他的母后,他的外公、舅舅们,他们的势力是和他相互依存的,他若是失势了,所有人的势利也跟着瓦解,再也没人能保他富贵一世,荣华千秋。

  所以他怕,怕另一个人取代他的太子之位,那时除了闲散王爷可做他还能做什么?继承大统的那个人说不定还会杀了他,斩草除根免生麻烦。

  「什么?皇上几时提起要废太子?!」季从虎拧紧眉。这么重大的事不可能一无所知,他在宫里的眼线并未通报。

  沈元嵘一脸委靡,半点也没有储君的霸气。「他半开玩笑的和母后说笑,说我资质平庸,难承大任,若是母后能生下一个像乔翊那般才智过人的皇子,他死也无憾。」

  「皇后娘娘怀了龙胎?」这么多年来全无动静,也该是时候了,倘若再诞下一名皇子,容儿的后位会更稳定。

  「不是,是母后提到父皇子嗣不丰,要他多为将来打算,以免大好江山落入外姓人手中。」

  母后在为他铺路,唯恐父皇犯傻将锦绣山河给了别人,可就是这句话令父皇不快。

  皇后也急了,耐不住性子,后宫不得干政,她却直接犯了皇上的大忌,自是为他所不喜。

  皇家夫妻不同于平民百姓,臣妾、臣妾,先是君臣而后人夫人妻,夫妻间可以百无禁忌的交谈这情况并不适宜帝后,身为一国之后在开口前须多加斟酌,一句或一字之差皆能引来雷霆之怒,使夫妻情分断绝。

  而她千不该万不该提及那一句「外姓人」,意指威远侯乔灏。乔灏他虽不姓沈却确确实实是皇家子嗣,而且是先帝遗旨皇位继承人,皇上兄长,他若真要整个腾龙王朝,皇位又怎轮得到当时年仅十岁的沈子熙来坐。

  季秋容思虑不周便是在此,仗着皇后的尊荣欲干涉立储大事,以为以多年夫妻情分能左右皇上的决定。

  「皇后娘娘疯了不成,这些话能由她口中说出吗?皇上的子嗣不丰是谁造成的,真当皇上不知情,她这话根本是咒皇上早死,他一死你才能继位。」怎么一个个都不省心,专扯他后脚。

  容儿明明是聪明孩子,为何在这节骨眼上成了傻子,仗势旧恩欲博恩宠,浑然忘却自古帝王皆无情,他们的宠爱是一时间的,并不长久。

  「外公,你先别生母后的气,她话说都说了还能收回吗?为今之计是想办法解决,让父母的目光投注在我身上。」他已慌得不自称本宫,而以「我」代替。

  「你们在宫里惹的麻烦还不够吗?叫你们不要妄自行动,先观察情况再说,可是谁听了,一个一个自作主张,连个孩子也容不下,十年后已经是你的天下了,他哪有机会再跟你争什么,就连一、两年也等不及。」越急越容易出差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季从虎需要时间好让他一步步布局,先从吏部安插自己的人马,朝中官员便成了他的人,然后由户部介入,掌控天下银水,腾龙王朝国库尽在手中,最后是全国兵马的兵部,有了百万大军,还愁不能大权在握。

  可惜他身侧的蠢人太多了,不等他做好万全的准备便迫不及待,硬生生断了他万般算计,将所有人推到风尖浪头,迫使他进行到一半的计划可能中断。

  「可是我不动手他就爬到我头上了,外公没瞧见父皇对他的百般宠爱,不只一切用度比照皇子,还任他予取予求,甚至抱着坐在大腿上,由个八岁的孩子批阅奏章。」而父皇看也不看的准了他的批示,命臣子照做。

  「真有此事?」嗯,若是如此,的确不容轻忽。

  「所以母后才让我来国丈府,看外公你有没有主意,我们不能一直处于弱势,眼见父皇一意孤行。」不如乔翊也就算了,如果连个嚣张的小鬼也奈何不了,他真是白活了。

  沈元嵘欲置立羽于死地的原因除了为权为利,竟是源自对乔翊的怨妒,他没法和乔翊较劲便将目标转向较弱小的孩子,谁叫立羽长得和乔翊小时候一模一样,他一看到那孩子就动了杀机,杀了立羽,在他心中等于乔翊也死了,死在他手中。

  「唔,我要再想想……」不宜轻举妄动,要静待最佳时机,务必一次成功,否则死的会是他们。

  一旁的季元彻出了计策。「爹,秋猎不是快到了,所谓刀剑无眼,谁知道狩猎时会发生什么意外,有支箭射偏了也是情理之内……」

  季从虎一听,半眯的瞳眸发出锐利。「你去安排,混在皇家猎场的侍卫中,让他分不清楚是谁射的箭。」

  「是。」他兴奋的一应,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他要向父亲证明他不是庸才,聪明才智不下乔翊那小子。

  第12章(2)

  云淡风清,日丽风和,一只云雀掠过朗朗晴空。

  夏至虽已远离,秋老虎的威力仍不可小觑,遍地野草早已枯黄,徐徐金光洒落,照出土地被蒸出的热气,让人不自觉汗流浃背。

  皇上的车舆早已先行一步,满山遍野的兽迹,野鹿让人热血沸腾,激起男人嗜血的狂热,背搭一弓引箭长射,倒地不起的垂死兽身是胜利的欢呼。

  狩猎是皇上的兴趣,每年秋猎也是他少数能走出皇宫的消遣,所以一到秋天太监总管便会大举准备行装,从特制的龙形雕纹银弓到九龙夺珠的金箭,以及金线蚕丝制成的冷弦,划开兽颈的锋利短刃,几乎无一不全,君臣同欢以狩猎为乐,捕获最多猎物者另有重赏。

  因此每到秋猎季节总有不少官员自愿跟随,一来能在皇上面前露露脸,二来能赢得赏赐,这些人无不因获得同行机会而欣喜若狂。

  不过有两道身影却远离人群,专挑僻静的小径行,人多的地方不易捕得他们想要的小兽,獐子、水鹿、野兔才是美味,虎豹就让自视本领高的人去猎捕。

  「听说狩猎前小兰跟你说若猎得小貂,希望你把貂皮给她?」乔翊状似若无其事的问起,其实心里在意的要命。

  「听说?」这倒有趣了,他从哪里听说?

  「少啰唆,你只要回答是不是,不要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猜我心思,小爷不吃这一套。」小欢子那张脸不过长得好看些,眼没瞎,鼻子没塌,嘴巴长在该长的位置,凭什么令女人仰慕,视为崇拜的对象。

  眼眸闪过一丝讶色的容尽欢不禁失笑。「几时世子爷也学人听壁脚,教教下官如何做个贴墙角的小贼,相信会听到不少令人莞尔的趣事。」

  他狡猾的不做正面回复,以不相关的话题带过。

  「小欢子,你越来越会装了,连在小爷面前也不老实,一句话分成好几句,可是小爷我没听见想听的事,是不你的脑子开始不灵光了,像老人家一样忘性大。」

  他就是个贼小子如何,专门偷抢拐骗。

  乔翊的消息来源并非听壁脚,他哪来的空闲做这些无聊事,注意太子和国丈的动静就忙得他团团转了,有时想见温拾兰还得半夜偷溜去,把人吵醒来个花前月下,私会后花园。

  他会知道是因为朱心池这个「眼线」,随时将温拾兰的一举一动通报给他,她做了什么,和什么人说话全无遗漏,让他了如指掌,知之甚详。

  因此他才特别不是滋味,非常「怨恨」容尽欢,明明他和温拾兰走得最近,感情也是最好,为什么她想一块貂皮不跟他开口要,反而要求别人送她,这实在太没道理了。

  「世子爷小心看着路,别从马背上颠落马蹄下,被马踩坏了一张俊颜可是会令全京城的姑娘心碎,世子爷保重。」他居然在吃醋,木头脑袋终于开窍了。

  看到世子爷竟然将他当成竞争对手,还不是用言语试探,容尽欢为了世子爷的开窍感到欣慰又心酸,感情迟钝的呆子终于看清楚心里的那个人是谁了,不再懵懵懂懂的伤佳人的心,可是他也有些酸涩,自己竟一手推波助澜,将心仪的女子推给别人。

  不是他不争取,而是一开始便知道结果,他的退让是为了成全,因为她要的人不是他,所以他选择沉默,让她保有心中的美好。

  只是他还是会小小捉弄一番,刺激某个喜欢人家却不敢开口的偷心贼,如果他的小计谋能促成良缘,那也是功德一件,就算心缺了一角也值得。

  乔翊背着骑马,背靠着马背,一脚玩着甩来甩去的马尾,可见骑术不错。「唉!小欢子,小爷瞧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尽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你不怕夜路走多了撞到鬼,报应就在眼前。」

  容尽欢就是个黑心肝的,还下流的装出谦谦君子的模样,论起阴损的手段可不比他少,有过之而无不及,偏偏被他伪善面容所骗的人还真不少,相信他有菊花一般的高洁品行,孤芳自赏。

  「多谢世子爷关心,下官向来不信鬼神之说,倒是世子爷要多行善事积德,毕竟世子爷做过的缺德事罄竹难书,下官着实为世子爷担忧。」容尽欢状似为世子爷的将来忧心,但眼眉间盛满笑意,让人看了非常刺眼。

  「容尽欢你这黑心鬼,自己做了多少坏事数过没,你就是个坏的,怎么就没人发现你心黑如墨的真面目。」世上的瞎子真多,光看表面不重内在。

  「不敢不敢,多谢世子爷谬赞,下官远远及不上世子爷万分之一。」他拱手一揖,十分恭敬。

  「你……你真是个黑心……」

  此时,一只受到惊吓的鹗鸟从林子深处飞出,乔翊安抚了下身下不安的马儿,远处的狩猎场传来驱赶鸟兽声和射到大型猎物的欢呼声,他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

  不遑多让的,他也认真起来了,随手打了几只山鸡和野雁,兔子嘛,他这人也怪,单捉不到月大的小兔,肥美硕大的野兔反而放任从眼前跳开,甚至他还捉了一只狼崽仔准备养来当看门犬,真是个乱没规矩的疯小子。

  乔翊的箭不像一般狩猎者斜背在身后,以手向后捞好抽取放箭,而是勾在马的左侧,系于左前脚上方,箭袋与马身同斜,箭翎在前地紧贴着马腹,他手上空空如也,连缰绳也不握,相当惬意又逍遥的含着两片叶子,吹出破碎不全的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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