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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不想奉陪 page 5 作者:蕾丝糖

  她抓住白慕巧的手,不让她离开,“站住!”

  “放手!”白慕巧惊惶得像是被蛇咬了一样,脸色苍白,偏偏赵宁纯的婢女也跟着靠近她,她手上的灯笼,透着白纸内的火光,掀起了她曾受困在大火里的可怕回忆。

  她怕火,很怕很怕,就算入夜,也不愿意点上烛火,只靠着微弱的月光视物。

  因为恐惧加上紧张,白慕巧和她们拉扯没多久,竟然昏倒在地。

  赵宁纯和宓儿两人不禁错愕,手足无措。

  在此同时,她们背后传来盘碗落地碎裂的声响,云虹奔到白慕巧身旁扶起她,惊叫道:“你们对我家小姐做了什么?!”

  白慕巧不晓得自己是怎么了。

  数日来,她总是痛醒又睡着,天天除了服用汤药,就是睡觉。

  为什么伤疤会痛得如此难受,就像刚被烧伤那段日子一样,这些年内从没这么严重过。

  睡着时云虹也很难叫醒她,她一醒就会痛得脸色发白,说不出话,云虹便会立刻去煎止痛药给她喝。

  通常云虹也会劝她吃点食物,虽然她没什么胃口,但在云虹担心的目光下,她总会勉强吃几口,然后沐浴完就卧床沉沉睡去。

  身心总是觉得好累,有时候睁开眼,也不晓得是白天还是黑夜。

  听云虹说,擅闯暖阁的人,是来王府作客的雅郡王的表妹赵宁纯,据说那日她和家人吵架了,所以来借住几日。

  赵宁纯有请婢女宓儿来转达歉意,因为她病倒的事情,也让赵宁纯被雅郡王骂了一顿。

  既然对方道歉了,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她请云虹回复,不必介怀。

  只是她的内心依然愁云密布,虚弱的身子也出不了房门。

  白慕巧看似在休养,却更像是将自己困在房内,逃避着一切。

  这一日,睡梦中,彷佛听到有人在房里说话,但是她听不清楚内容。

  不晓得是不是错觉,好像有只手轻柔抚过她右脸上的伤疤,带着怜惜的味道,来回摩挲的指腹有些粗糙,不像是云虹的手。

  然后,湿润的感觉印上了她的伤疤,不像布巾,也不像手……却让她的心有些骚动。

  是谁……他每一分碰触都带给她阳光般的感觉,彷佛她的疤痕一点也不丑?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朦胧之间,透过窗棂迤逦而入的曰光中,看见床侧有抹身影坐着,身形好看,给她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但当她的视线渐渐清晰,对上他那双悲痛的眼眸和修长的身形,觉得有些似曾相似,忽然脑中闪过一幅画面——

  有人趴在河中央的大石上,大半身躯浸泡在水中,看起来半死不活,狼狈不堪。

  她拍打着他的脸颊要他清醒,他那极欲活下去半醒眼神,让她拚命将他拖回岸边。

  白慕巧脱口迷茫地问:“你是三年前河边受伤的那位公子吗……”

  她还没意识到自己是在跟谁说话,那人一听了她这句话,呼吸突地急促了起来,他的身影罩住她,两手撑在她脸颊的两侧,俯下身,吻了她柔软的唇。

  她错愕得无法思考,对方的俊颜如此靠近而清晰,他的呼吸全撒在她脸上,嘴唇上的热度是如此真实,那双深潭似的眸底荡漾着她看不懂的情感,让她几乎快晕过去。

  他退开时,带着笑意地说道:“你终于想起来了。”

  想起来?想起什么……

  她望着眼前的人,思绪慢慢恢复,这张俊脸……

  这人不是雅郡王吗?!

  “王、王爷……”她瞪大眼眸,不禁结巴起来,脸也发烫了起来,不敢相信他刚才竟然轻薄了她。

  她惊慌失措的反应令他一笑,“吻都吻了,本王不会道歉的。”虽然是因为一时喜悦而冲动吻了她,但他发现他喜欢吻她的感觉,能瞬间扫去他从太医那里听到她的病因时,恼恨着自己的心情。

  他得承认,他忘了荆师傅的交代,也忘了自己想带她走出丧父之痛,找回她原本琴音的事情。

  即使嘴上说着给她机会弥补欺骗他的过错,但是他却因未完全调适好心情和受损的自尊,所以一直避着她。

  如今望着她病恹恹的脸蛋,连睡着都不安稳的模样,他很自责。

  因为太在乎,所以他迷失了自己,忘记原本的目的,直到被这份懊侮打醒。

  太医对白慕巧的伤疤会痛这一点感到困惑,问了云虹关于白慕巧这几年来的病况,才知道这些年来她的伤疤一直都会隐隐作痛,但痛得如此严重的状况,却是从未有过。

  由此太医推断,这是心病,是她对自己容貌的缺憾始终无法释怀,以及内心总是忧虑,十分不安的关系,而这次的剧痛更是直接证明了这一点。

  第3章(2)

  他听了太医的分析,心里对白慕巧的状况十分担忧。

  云虹也趁机替白慕巧解释她骗他的苦衷,近年白府的商行经营不善,将来恐怕会就此败落,因此,她才帮助继母和继妹欺骗他,希望妹妹能嫁得好资助他们家,此举也是出于一片对她已逝爹爹的孝心,希望他不要再怪罪她。

  就此他才了解到,她是一个脆弱但愿意去承担事情的倔强姑娘。

  他不想再跟她计较什么了,也决定放弃那无用的自尊。

  他已做了决定,从今而后,他会代替她去世的爹,成为她的支柱,陪她恢复精神。

  然而不知他心思的白慕巧,对他理所当然的轻薄,脑中乱成一团。

  不会道歉?王爷这是在欺负她吗?!

  但她又觉得不可思议,她这张被毁容的脸,怎么可能吸引王爷呢?

  她望了眼周遭,没有云虹的影子,而自己身上又只穿着单衣,不禁揪紧自己的衣襟,脸红慌道:“王爷……您、您能离开房间一会儿吗?”

  易风行打趣地看着白慕巧脸上闪过很多情绪,惊慌失措地像只小兔子,更忍不住想逗她,“为什么?”

  为什么?!她不禁睁大眼,这摆明是明知故问。

  “小女子衣着不整……”

  “本王不在意啊。”他轻佻地道。

  她深吸口气,既然婉转的说行不通,她就挑最严重的提醒他,“孤男寡女在同一室,这于礼不合……”

  他依旧神色惬意,修长的食指掏起她披散在床上的一绺青丝,在手中以指腹轻抚,“你想要本王对你负责?”

  白慕巧看他亲昵地把玩她的头发,她觉得有热度从头发传来,让她不只脸,连脖子都红了。

  他反过来挖坑给她跳,又坏又恶质,却又令她心跳如擂鼓。

  负责?这绝对是玩笑话吧,要是当真了,会被他当成笑话吧!

  “不是……”她结巴否认。

  对于她的胆小,他笑出声来,虽然是为了逗弄才她故意说的,但他喜欢她不知所措的样子,那让他觉得自己可以影响她心绪。

  “你的丫鬟去挑你的新衣,晚一点才回来,既然你醒了,就下床好好打理一下自己,本王待会吩咐厨子备膳,你这一睡就睡太久,该吃点东西。”

  她望着窗棂外的日光,“现在几时?”

  “已时,虽离午膳的时间还有一个时辰,但让厨子早点下厨也无妨。”他起身,半回首勾唇道:“你的丫鬟已经打好了水,本王限你在半个时辰内梳洗打理好,记住,我是不会敲门再进来的。”

  在她错愕脸红时,易风行已带着笑声走了出去。

  他这句话……也是说笑的吧?

  不多久,她就明白他是认真的还是在说笑——

  无赖,大无赖!

  什么雅郡王,他根本完全丢尽了“雅”字的脸,他的礼节是跑哪里去了?

  白慕巧真不敢相信,易风行还当真没敲门就进门!

  洗漱穿衣完,对挽发髻不是很拿手的她,坐在梳妆台前摸索了一会儿,才刚用木簪简单的挽了个发髻时,门就被推开了。

  他对她瞪大的眼眸,露出迷人的微笑,手中折扇摇得潇洒又风雅。

  但她一点欣赏的心情也没有。

  若她再慢一步换好衣裳,他一进来,岂不就是给他白看了吗?

  “王爷,您……”

  “我怎么?”他唇角嚣张地扬高,那双深邃好看的墨眸,目光灼灼,盯得她心慌脸红。

  “没……没什么……”她低下头,在心里骂自己不争气,也不敢多问什么,就怕他又挖坑给她跳,逗着她玩。

  他愉快地欣赏她害臊的脸庞,往外喊道:“叶勋,把午膳端进来。”

  白慕巧对他此举一愣,不禁思索起来,难道王爷刚才没让叶勋直接跟着他进来,是怕她的春光被叶勋看到?

  但他怎么就不会介意自己会看见啊……好恶劣……

  在外头等候的叶勋,听见易风行的命令,应声,“好的,王爷。”

  叶勋端着午膳进门,放在桌上。

  易风行撩袍坐在桌旁,朝仍傻坐在梳妆台前的她说:“怎么不过来吃?”

  她走过去,正想福身时,他出声阻止,“以后,对本王不必多礼,坐吧。”

  “谢王爷。”她乖巧地在他对面坐下。

  叶勋布完菜后,静候在一旁。

  “多吃点吧。”他举止自然地多夹了一些菜入她碗里,好似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做般。

  他纡尊降贵夹菜的举止,令她不知所措,垂眸不敢再看向他,“谢王爷……”

  “都说了不必多礼了,不是吗?别老东一句谢谢、西一句谢谢的。”易风行语气有些不悦。

  白慕巧因为他的话,不禁抬眸多望了他几眼,他这是希望两人亲近一点吗?

  “好……”她乖巧应声,有些羞涩。

  他再开口时,总算坦率地将心底的感谢说出口,“关于你三年前救了我一事,谢谢。”那时如果没有她,他也不会在这里。

  直到现下听到他再次提起,她对这件事情才有了真实感。

  已隔了三年的光阴,她对他的长相已经记不太清楚了,所以没有在琴宴上认出他来,不过她永远记得是当年的他,让她回心转意的。

  “不,王爷,该说谢的人是我。”

  “喔?”

  “那日,是王爷救了我。”她微笑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剑眉蹙紧。

  “那时的我曾想寻死,若不是刚好遇上王爷,被王爷极欲活下去的眼神打动,我应该是不会回心转意的。”此话一说出口,她也很惊讶自己竟然能如此轻易脱口说出埋藏心底许久的秘密,但她没有感到后悔,因为这份感谢,是该让他知道的。

  易风行听了,震惊地看着她,不只为她感到痛心,也头次感到当年的落难,不全是件坏事。

  原来,那时她陪他渡过生死关头,是这样的原因啊……

  他不该感到意外的,据云虹所述,她是五年多前被火烧伤,其父带她求医近两年依然未果,她曾有轻生的念头,也是意料之中,姑娘一旦容貌有毁,对身心都是种折磨。

  “以后,别再有这种念头了,知道吗?”他哑声说道。

  “那时是我不懂事,如今已经不会了。”她摇摇头说,然后问道:“王爷……您该不会不是琴宴的第二天才认出我,而是第一天?”她始终都觉得那场琴宴,他当考官是件很匪夷所思的事。

  易风行见她对他有好奇心,嘴角不禁漾开一抹好看的笑,“你猜。”

  她心跳快了几拍,赶紧移开自己的目光,“……应该是第一天就认出来,因为太顺利就能见您。”

  “没错,我当时就认出你来。”

  “为什么?只是凭琴声?”

  他笑了笑,吊她胃口,“当然不只是那个原因,再告诉你一件事,那场琴宴本王是特地为你办的。”

  她微微瞪大双眼,为了猜想的答案身心发热,“什么?”

  她不敢相信,他这么做是因为在意她吗?

  他唇边的笑意加深,“你以为,本王是怎么能识破令妹持你的令牌,假冒成你来找我?”

  听他这一提点,她才注意到这个问题。

  没错,他并不知道她的容貌,也不该知晓她所报的名字不是她的,加上继妹的身形和她如此相似,但他却没有错认……的确是令人匪夷所思。

  “别只顾着聊天,赶快吃饭。”他恶质的不继续替她解答,谁叫她让他如此担心,小小捉弄她也不为过。

  “可是……我想知道你找到我的来龙去脉……”她用渴求的目光盯着他。

  他依然不为所动,还故意威胁她,“再不吃,这一桌子的菜你都要负责解决。”

  她这下子紧张了,赶紧低头乖乖用膳,这一桌子的菜有五盘,要是真得吃下肚,她会撑死的。

  他忍笑,觉得她实在很可爱,但瞄过她右脸的疤痕时,他心底仍闪过一丝刺痛。

  他因为亲弟的嫉妒落难,她则因为继妹的嫉妒毁容……三年前,他们互相救了对方的命,但他们的境遇却大不相同,他咬着牙爬起来了,拥有如今的地位,而她呢?不仅失去至亲,还受到继母、继妹的欺压,过得何其辛苦。

  与她接触越深,越是懂她的可怜,好似被她勾了一魂一魄,从此再也无法不牵挂她。

  这不只是同情,而是因为……更多对她说不出口的怜爱。

  看来,他心房里闯进了一个小贼,用无辜的姿态,在他不知不觉中,偷走他的心。

  她美妙的琴音,占据他的心,她的欺骗逼出他的在意和愤怒,她的心病和背后的故事,让他心甘情愿向她臣服。

  她是多么可恶的女子啊!一步步的,缓慢的,让他沉沦在她的网中,但他却一点也不想挣扎。

  易风行想至此,轻轻地勾笑,反正,他还是会要她负上全责的。

  第4章(1)

  白慕巧觉得易风行有时待她很坏,但有时又待她很好。

  云虹回到她身边时,带了一堆布料上好、绣工精致的新衣裳,说是专门做皇族和贵族生意的羽裳织坊做的衣服。

  夜晚,王爷让叶勋送来了昂贵稀有的夜明珠,让她在夜晚时不必只能依靠月光视物。

  白日,有空闲的他,便抓着她在王府花园散步,说是她病了那么多日,该晒点太阳,对身子比较好。

  阳光普照的王府花园,花团锦簇,易风行和白慕巧主仆四人,在青石铺成的小路上悠闲地走着,而亲卫长黑重山则带着其它亲卫在不远处守着他们。

  就这么安静地漫步了约一盏茶的时间后,易风行才向背后的叶勋吩咐,“将琴房的白鹦鹉拿来。”

  “是的,王爷。”叶勋行个礼,便跑出了花园。

  她不禁因为好奇望了他一眼,“白鹦鹉?”

  “待会你就知道了。”他嘴角噙着一抹神秘的笑。

  半炷香过后,叶勋回来了,手上提着鸟笼,里头关着一只毛色漂亮的白鹦鹉。

  易风行倒也不急着告诉她白鹦鹉的用处,“我们也绕着园子走了好一会儿了,先歇会儿吧。”

  他带她走到不远处的石桌旁坐下,叶勋将鸟笼轻放在桌上,易风行朝白慕巧身后的云虹吩咐道:“你去备壶茶来。”

  “奴婢这就去。”云虹微微一福身,便离开去准备茶具和茶水了。

  白慕巧瞠目看着云虹走远的背影,回头对易风行道:“云虹是我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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