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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皇的爱钱妃 page 3 作者:绿光

  梨壶殿。

  “哈!啾!”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后,阮招喜不断摩挲着双臂,在亭子里来回走动,嘴边不时吐出白烟。

  “要死了,都四更天了,怎么还不来?”他细声埋怨。

  他记着约定,在约定之时来到此地,却没看见小双子。

  本来打算要走的,但又怕也许小双子是有差事耽搁了,又或者是下起雪雨不方便外出,教他迟了些,所以才耐着性子继续等。

  谁教话是他说的,今晚见也是他约的,就算下起雪雨、工作满档,他也不敢迟了约定,既然人都来了,他当然得要继续等,就算等到天亮也要  等下去,总不能落得一个背信之名。

  只是——

  “小双子,你要真敢不给我来,你就死定了!”火气还是有的,只因他现在又冷又饿又困,外加鼻水流个不停。

  最后,他坐在亭子里,找个避风处坐下,把手脚都缩了起来,继续等。

  不知道过了多久,殿外才传来细微脚步声。

  “皇上,没见着人,也许他根本已经回去了。”压低声响的人是走在前头,提着灯笼的冠玉。

  青羽一身细绣玄袍,沉默不语,只是大步走向亭内,乌瞳一扫,就瞥见蜷缩在角落睡着的人。

  瞧他唇色一场红润,就连双颊都泛红,果真如自己猜测的,他八成染上风寒了。

  “皇上?”

  青羽摆手,冠玉随即明白地闭上嘴,将准备好的饭盒往亭内石桌一摆,留下灯笼,随即退到殿外。

  青羽探手轻覆上阮招喜的额,热温教他微蹙起浓眉,几乎在同一时刻,阮招喜也突然清醒,略有防备地看着眼前的他,直到认出他是谁,才咧  嘴笑开。

  “小双子,你总算是来了。”说着,他咳了几声,连忙将他推开些。“别靠太近,我好像染上了风寒了。”

  “怎么生病了?”青羽明知故问。

  “就……该怎么说呢?被皇上罚的。”搓了搓红通通的鼻头,他总觉得又想要打喷嚏了。

  “你和皇上不是拜把吗?”青羽似笑非笑道。

  “唉,拜把是一回事,在宫里,我是奴才他是主子,总是他说了算,我既然犯了错,总的要罚。”他说得坦白,却带了点怨。

  “不过他也真够狠的,让我跪在石板上,跪到下起雨,浑身都湿透了,先不生病都难。”

  “你怨皇上?”青羽在他身旁落坐。

  “不是怨啦……就觉得他有些大惊小怪,又没怎样,何必这样折磨人呢?”用力叹了口气候,阮招喜突地闻见一股香味,双眼一亮,瞧见石桌  上摆了一只精致的三层饭盒,不由分说地起身,拆开一层层的食盒。

  “哇!”看见菜色,他整个精神都来了,回头问:“这可以吃吗?”

  “都拿来了,不吃做什么?”青羽收敛神色,好笑地反问。

  “那我就不客气了。”先是端出一碗热腾腾的白米饭,再夹起红烧羔,一入口,酥脆外皮和滑嫩肉质教他眼泪都快要喷出来。“好好吃喔!”

  尽管病着,他还是相当有食欲,开始朝一盒盒的饭菜进攻。

  “小双子,这是什么?”边吃,他还不忘用筷子指着里头乌抹抹的一道菜问。

  “那是鲍鱼,尝尝。”

  阮招喜吃了一口,几乎要涕泗横流了。“当皇上真好……”他好羡慕啊!

  “当皇上很好?”

  “还不好吗?”见里头还准备了一副碗筷,赶紧替他摆定,催促着他一道用膳。

  “睡的是精美宫殿,盖的是丝绸软被,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琼浆玉液,这样还不好喔?很幸福耶。”

  青羽看着他风卷残云的吃相,没什么胃口地把碗筷搁到一边。“这样听来,你不觉得像是豢养了一头珍禽异兽?”

  阮招喜一顿,瞅着他。“嘿,你这说法真是挺有趣的,不过换个角度想,正因为是珍禽异兽才能够享受这样的生活,否则要是只狐啊鸟的,不  吃了它才怪,哪能享受这样的生活?”

  “如果有一天,他不再是珍禽异兽,是不是也该被吃了?”

  阮招喜忙着吃,又要忙着想,非常忙碌。“可是,他既然是珍禽异兽,那就永远都是这样的身份了,不是吗?话又说回来,干嘛说他是珍禽异  兽?他是皇上,是皇朝,拥有神血,开启数百年太平的青姓皇族,他的一举一动可以左右咱们王朝的兴盛,珍禽异兽有这本事吗?”

  说急了,他嘴里太过大口的饭菜一时吞不下又吐不出,梗在喉间,差点教他岔了气,猛拍胸口。

  青羽见状,立即端出饭盒里的酒,替他斟了一杯。

  接过手,阮招喜呼噜噜地喝下腹,开心得像只餍足的猫儿,笑眯水眸。

  “哇,这好喝多了,温温的,喝得我都暖了。”

  “这是蛋酒,可以祛风邪,多喝点。”

  “小双子,你真是贴心,知道我染风寒……”一顿,他不解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染风寒?”

  “说了可以祛风邪,可没说知道你染风寒。”他低声道,又替他倒上一杯。

  “就说嘛,你在御膳房怎会知道我在露华殿外发生什么事?”

  阮招喜点点头,不以为然地笑着。“吃嘛,难得有这么好吃的东西,一定要把握机会。”

  “是吗?你吃吧,我不饿。”青羽的目光追逐着他喜形于色的笑。看他吃的不亦乐乎,仿佛这是顿多么难能可贵的奇馑,可那不过是要御膳房  随便准备的夜宴罢了。

  “怎么可以浪费?你知道在外头有多少人连白米饭都没得吃吗?”

  “……有百姓连米饭都没得吃?”他微愕。

  “当然。”阮招喜白了他一眼,想是在讽刺他是个养在深闺不懂人间疾苦的贵公子。“多得啊,你没瞧过城外的乞儿吗?”

  “……我没出过城。”他脸一沉。从没有一个官员上奏过此事,简直是皇城大辱!

  百定皇城正值盛世,长年无征战,照例说百姓该是丰衣足食,想不到竟会有乞儿。

  “不用出城也有得瞧,城北乌桐巷那一带,就全都是乞儿。”

  “你这么清楚?”

  “当然,因为我娘常去救济他们。”说到他那过分乐天的娘,他真是又爱又恨。

  “我辛苦攒钱侍奉她,她却全都挥霍到那些乞儿身上去,自个儿连白米饭都舍不得吃,反倒是那些乞儿吃香喝辣的。”

  “这样听来,你似乎对那些乞儿有些微词。”透过与他闲聊,青羽想弄清楚他到底是怎样的为人。

  今晚前来,只是想确定他是否之死个会逢迎拍马的太监,原以为已经四更天,他早走了,想不到他居然还坚持守诺,这点教他有点意外。

  “也不是,毕竟他们穷惯了,突然有人给了一笔赏银,当然会想要吃香喝辣,我只是心疼我娘。”说着,尽管已吃得极饱,阮招喜还是赶紧把  甚于的饭菜扫进嘴里。

  “他们也不是自愿当乞儿,实在是谋生不易,皇上应该要县府想个法子安置,甚至是帮助那些乞儿才成。”

  “你不是跟皇上挺熟的?”

  “……是,是挺熟的,可你要知道,皇上哪里能让我在旁边说话?话要是说多了,可是会被当成谗臣的。”他扯谎扯得头头是道。

  第2章(2)

  青羽忍不住低笑,“听起来,你像是有一套想法。”

  “是有,不过就不晓得上头的人能不能听见。”

  “何不说说?”

  “很简单啊。”扫空了所有饭菜,阮招喜忍不住又斟了杯蛋酒,暖暖不断打颤的身子。

  “咱们内务府底下,单位何其多,好比说把浣衣局的工作分派一些给乞儿,这样不就得了?”

  “浣衣局是给年老宫人的最后一份差活。”内务府底下设有监局房库四大单位,各有人司其职。

  “年老宫人已经很辛苦了,他们一生都没有许人、没有婚嫁,把青春都献在宫里,为何年老了皇上却不能好好照顾他们呢?”

  他认真的说。

  “我有时也会经过浣衣局,瞧那些年老的宫人都能当我嬷嬷了,还在那儿洗衣裳,我就不舍。”

  青羽微扬起眉,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毕竟这是祖宗规矩,他也就这样成规沿用而已,只是——“你在敬事房当差,怎么会跑到浣衣局?”

  内务府底下,各有总管看管着底下的太监,属于敬事房的,可以出入后宫前廷,但是范围不至于跑到最北角的浣衣局。

  “欸,我有说我在敬事房当差吗?”

  “……有,你上回要走时说的。”青羽不动声色地回答。

  “喔……”他那时好像有点醉了,记得不是很清楚。“唉,我偶尔会兼点差活,赚点额外的银两,算是帮朋友的忙,有时倦透或者生病了,总  该有个人接替,所以我偶尔也到其他司所走动。”

  当然,绝大部分的时间,他可是非常努力地搜索者寻找之物。

  “是吗?”青羽懒扬起眉。

  见他两次面,三言两语里不脱钱字,可见他相当爱钱。

  “是啊。”阮招喜没心眼地道,酒足饭饱,整个精神都来了。“对了,看在你这么照顾我的份上,我决定收你当小弟。”

  “……小弟?”青羽不禁怀疑他的眼力奇差,要不,一眼便看得出他的岁数绝对大过他,为何还要收他当小弟?

  “没错,虽说你看起来岁数比我大,但你要知道啊,咱们公公也是算辈分的,我可是穿沉蓝半臂的中层太监,你是新来的,当然是小弟。”

  青羽垂眼瞅着自己的玄袍,总算明白眼前人为何当他是太监了。只是,也可以证明对方的眼力确实不佳,否则他应该会瞧见他袍上的龙纹。

  不过他也没打算点醒他,只是看着他从衣袍里抽出一张摺得颇工整的纸,摊开之后,上头龙飞凤舞地写了几个字。

  “既然是兄弟,咱们就要许诺约定。”阮招喜把早已经拟好的草约,递到他面前,又问“你识字吗?”

  “……识得。”青羽眼角抽动。

  “那好,看仔细了,看完之后无异议,在上头落个印就可以。”

  青羽瞅着上头洋洋洒洒的十条约——一信、二钱、三下、四有……

  “信任你?”

  “当然,兄弟之间是一定要互信的,不是吗?”阮招喜凑在他旁边瞧。“这是基本必备,你要是不信任我,那要我这个朋友做什么?而我,只  要说出口的话,必定做到。”

  “……你不是想当我大哥?”

  “唉,手足等同朋友,都一样啦。”

  扬起浓眉,青羽又往下看。“每个月上缴……五文钱?”

  “嘿嘿,别这样看我,这是行规。”喝了蛋酒,阮招喜浑身发暖,就连脸颊也烧烫烫的,不过不像先前那般难受了。

  “行规?”他根本是地痞吧。

  “是啊,只要你缴了规费,往后你要有什么事,我都罩你。”拍拍胸口,他豪气极了。“还有,你要是有本事出到十两价,我就为你做牛做马  。”

  怔了下,青羽不禁低低笑开。

  原以为他像个地痞流氓,强收保护费,但如今听来,这小太监倒比较像是钱奴。

  “你笑什么?我可是很认真的。”阮招喜不满地微眯起眸瞪他。

  青羽噙笑又往下看。“不准瞒骗、不准反悔、不准背叛……”

  “是啦,这是一定要的,手足知心之间怎能有此等下流行为?而且既然是手足知心,那当然就要——有事要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钱同  花!”瞧,他写得多好,这可是他用血泪换来的经验。

  以往,在宰相府当差时,他就是傻得老被同袍骗,每回干活之后,拆账总是分配不均,现在他学聪明了,先把条件列出来,免得以后有什么  争议。

  青羽托额笑出声,胸口剧烈震动,毫不掩饰的笑声教守在殿外的冠玉微愕。

  “……有这么好笑吗?”虽说这份约定并不能算是他的呕心沥血之作,但也是他绞尽脑汁想很久的耶!

  “这叫做约定?”

  “是啊。”阮招喜回得理直气壮。“签订之后,有老天为证,违者穷死饿死不得好死,够狠了吧?”

  青羽差点又笑出声。

  这哪是约定?上头十条约,好处全都在他身上,而且打一开始便已经拟好,就等着他落印……可惜这人是个太监,要不若是依科举入殿的话,  他倒想将他发派到户部去。

  “到底是怎样?”阮招喜气呼呼的,抿起嘴,连发火瞪人时都不显狠态,反倒有几分不自觉的娇态。“快点决定,我想睡了。”

  青羽怔了下,心头怦跳,乌瞳微眯。

  宫中太监要是幼年进宫的,若是面目清秀点,长得有些也是粉面腻颊,有几分女人味,可是眼前的阮招喜柔媚的有些过头了,像极了姑娘家…  …

  半响,他才抽回心思。“要不要再加一条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哇!”有没有搞错,赌那么大?阮招喜瞪圆水眸直睇着他,感觉脑袋突地清醒了几分?“等等,怎么我觉得这个词听起来很熟?”

  “不就是拜把词?”他哼笑,“你不是说要收我当小弟?和结拜有何不同?”

  “结拜?”他蹙紧柳眉想了下。“……意思好像差不多啦。”

  约定只是约定,扯到结拜实在有点远,但随便,对他而言,相去不远。

  “但你没听人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青羽似笑非笑地睇着他。

  “就连夫妻都不能共甘同苦了,结拜又能有什么意义?”

  定定看了着他很久,阮招喜乌瞳一转,往他肩上一勾,很哥儿们地道:“你有没有听过四海皆兄弟,谁是行路人,普为鸳与鸯,今为参与辰。  ”

  青羽垂眼睇着他摇头晃脑的吟诗嘴脸。“你……”

  “没听过,对不对?我知道,进宫当太监的,通常都没学过什么字,我也不过多懂了一点点而已,这话呢,就是说四海皆兄弟,再远的血脉或  许在多年前也曾是一家人,所以何必防人防成这样呢?”

  唉,防人,他也会,可防也要看对象,对不?每个都防,累不累呀!

  “……那也没必要拿鸳鸯做比较吧。”那是男女之间的情爱词。

  “都一样啦,干脆……我再加一条,等你大限来时,我不飞,我会陪着你。”

  唉,怎么会连个可信任的人都没有?教他忍不住想照顾他。“别说我骗你,签下这份约定,保你幸福连年。”

  青羽怔怔地睇着他,因为他一席听似简单,却让他动摇的话而困惑着。

  “小双子……”阮招喜没察觉他的不对劲,没力地枕在他的肩上。

  “快点啦,干脆一点,只是一张约定,又不是卖身契,不要婆婆妈妈的。”不知道是酒足饭饱,还是根本又喝晕了头的缘故,反正他倦极了,  脑袋迷迷糊糊的只想睡。

  “你身上没墨没笔,要我怎么落印?”青羽见状好笑地问,没推开他。

  “食盒里不是有油渍?沾点油渍印上就算数了。”他随口说,身子不断往下滑,最后索性往他腿上一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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