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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服大少爷 page 9 作者:温芯

  “你怎么不说话?”

  她茫然。

  “你还想继续跟我赌气?”他眼角一凛,五味杂陈的情绪在胸海翻搅,感觉到那合该柔软的娇躯却在他怀里僵硬,他恼了,俊唇低下,强悍地吻住她。

  该死的她!凭什么如此考验他?

  他深深地吻她,尝遍她唇里每一分滋味,僵凝的娇躯软化了,忽冷忽热地颤栗著。

  他更抱紧她,男与女的曲线,紧密相贴,情欲的火,烧滚了他的理智,也烧融她锁在眼底的泪水。

  “你……放开我。”她槌他胸膛,含泪控诉。“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他愕然松开她。“你在哭?”

  是,她是在哭,又怎样?

  恩彤凝望眼前的男人,连日来苦苦压抑住的哀怨,因他缠绵又激情的一吻,终于关不住了。

  “你凭什么这样吻我?你把我当成你那些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朋友吗?”

  “我……”钟雅伦怅惘,连自己也不明白哪来的冲动强吻她。

  “你不是说,我只是看护吗?为什么你要对一个看护做这种事?你一点也不懂得尊重女人吗?你以为我们都是任你玩弄的花瓶?”她又羞又窘,又是嗔恼。

  “我不是这意思。”他慌了。

  “我只是关心你而已,为什么你要说那么伤人的话?我知道我厚脸皮,不该自以为是你的朋友,我算什么?只是个平庸的女人,是你花钱请来的看护——”

  “别说了。”她每说一句,他便觉神经紧绷一分,不禁开口求饶。“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

  “你干么要跟我道歉?”她酸楚地哽咽。“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莫名其妙!”

  是她自作多情,傻傻地掏出一颗心,活该要受伤。

  “恩彤……”

  他急切地想捧起她脸颊,她却撇过头,躲开他。

  “你干么要跟我道歉?是我自己惹你生气,我本来也想辞职的——”

  “什么?!你要辞职?”这么说她真的想过离开他?钟雅伦慌了手脚。“你不能辞职!我不准!”话一出口,他便想咬下自己的舌头。

  明明是想挽留她,为何听起来像是粗鲁的命令?

  “为什么不准?”恩彤伸手抹干蒙眬泪眼。“我走了,你才能找个更专业的看护——”

  “我不准你走!”他只是这么一句。

  凭什么不准?他以为他是谁?她如果真想走,谁也拦不住她,只怪她自己优柔寡断,想辞职,又舍不得他,怕下一个看护对他不好,怕那人不够细心体贴,或者忍受不了他的坏脾气。

  她怕他一个人孤单无助,又不肯对任何人低声下气,没有谁比她更了解他的高傲与脆弱。

  可他根本不屑,不屑她的关怀,不屑她一番心意。

  好委屈。恩彤颤抖地咬唇,本来还能够假装坚强不在乎的,本来以为自己能够潇洒地与他划清界线,不再放入多余的情感,但他这么一开口说抱歉,她反而觉得好酸、好痛、好委屈——

  好想放声大哭。

  可是她不能,会吓著他的,而且她也从不是那种会拿眼泪当武器的女人,她不会扮柔弱,虽然她从小看著妹妹哭著笑著对父亲撒娇,对男人耍赖,可是她学不来,真的学不来。

  她仓皇地推开他,怕自己在他面前崩溃,急急地转身想逃,迷蒙的视野却让她一时大意,撞上桌角。

  她痛得惊呼,他听见了,猜到她撞伤自己,心跳乍停,惊恐地将她拉回自己怀里。

  “你该不会撞到了吧?有没有哪里受伤?笨蛋!现在到底是我看不见还是你看不见?走路不会小心点吗?你是不是非让我紧张不可?”他粗声咆吼。

  她凛然震住,傻傻地望著他激动的表情。

  好奇怪,他不是正对她大吼大叫吗?为什么她听起来却像是甜言蜜语?

  他说的不是情话,明明就不是……

  “我没事。”她喃喃地应。

  “真的没事?”他仍不放心。

  “嗯。”

  他总算稍稍松弛紧绷的线条,再次捧住她的脸,要求她认真倾听。“恩彤,你要是还不高兴,我向你道歉就是了,不许你赌气离开我,你听见了吗?我不准。”

  他真的是个讨人厌的男人,说话的口气就不能温柔一些、和婉一些吗?

  “你听见了没?白恩彤。”他收拢臂膀,将她牢牢地锁在自己看管的领土,他像个霸道的王,她却感受到他的心慌意乱。

  心酸的泪水,霎时又在恩彤眼里氾滥,她垂落螓首,容颜埋进凌乱的衣襟,做著这辈子不曾做过的事——

  偎在一个男人怀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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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

  痛快地哭过一场后,恩彤准备了啤酒和小菜,两人移师阵地到露台,在清风明月下对酌。

  钟雅伦一面喝,一面又向她道歉,她听了,很是扭捏不安。

  “你不要再跟我道歉了啦,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你心情好点了吗?不生气了?”他追问。

  “我没有……我才没有生气呢。”她怎么敢?他是大少爷啊!可是她也不能否认,这些天她的确是有意无意地在对他使性子。

  “总之你不生气就好。”他微微一笑,很难得地收敛少爷脾气,不与她争论。

  恩彤偷瞧他,见他总是冷凝的脸难得温软地融化,芳心狂跳,不自觉地想起自己方才的失态。

  她第一次在男人怀里痛哭流涕,而他竟也毫不介意,一直温柔地拥抱著她,温柔地安慰她,还三番四次地道歉。

  那么抗拒对任何人低头的男人,独独对她谦卑。

  她该感到高兴吗?

  还有他那个霸气又狂烈的吻是怎么回事?总不可能是对她心动吧?是一时情绪激动吗?她听说过,男人的生理欲望总是突如其来的,那或许……应该只是个意外。

  只是意外。

  她一再告诫自己,不许自己胡思乱想,抱著不切实际的期待,那个吻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一时擦枪走火。

  就是这样……

  “你在想什么?”他忽然问。

  “我?”她一震,像当场被逮到的贼,热浪羞红了脸。“没有啊,我没想什么。”

  “是不是在想我那天骂你的事?”他严肃地蹙眉。

  难道他以为她还在怪他?

  螓首如博浪鼓猛摇。“不,没有,我——”正想解释,手机铃声不识相地响起。

  她愣了愣。“抱歉,我接个电话。”

  她回到客厅,拾起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喂。”

  “恩彤,是我。”

  “爸?!”她讶异地喊,惊动了坐在露台的钟雅伦,不禁回过头,侧耳倾听。

  她连忙压低嗓音。“爸,好久不见了,你最近——”

  “最近你有没有跟恩琳联络?”白爸爸不耐地切断女儿的问候。

  她就知道,如果不是为了妹妹,父亲也不会主动打电话给她。

  恩彤涩涩地苦笑。“我前阵子有在……呃,在路上碰见她,她怎么了吗?”

  “她已经两个礼拜没跟我联络了,今天她的经纪人打电话到家里来,说她失踪好几天了。”

  “什么?恩琳不见了?”她再次惊愕地提高嗓音。“为什么会这样?”

  “这应该是我问你才对!”白爸爸语气愠怒。“你这个做姊姊的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把妹妹顾到不见人影?”

  “我没跟恩琳住在一起……”

  “我知道你们没住在一起!她好歹也是个名人,怎么可能跟你挤那种破公寓?问题是你们姊妹俩都在台北,难道你都不会偶尔关心一下你妹妹吗?”

  恩彤哑然,面对父亲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她不知如何辩解,也不想辩解,她只关心妹妹的去向。

  “恩琳都没跟她的经纪人说什么吗?”

  “她只说最近心情不好,要去散散心。”

  “这样啊……”恩彤沉吟,猜想也许妹妹是跟男友闹得不愉快。“她可能有些私人问题要处理吧。”

  “什么私人问题?”白爸爸敏锐地问。

  “我……”能说出妹妹未婚怀孕的事吗?恩彤迟疑地咬唇。“我也不太清楚,你别担心,爸,我会尽快找到她。”

  “你最好快一点,要是恩琳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白爸爸冷哼著挂电话。

  恩彤兀自怅惘地握著手机。

  “是谁打来的?”钟雅伦好奇地扬声问。

  她心神一凛。“是我……爸爸。”

  “他是不是骂了你一顿?我听你讲话口气怪怪的。”

  “我妹妹不见了,他要我想办法找到她。”

  “你有妹妹?”钟雅伦讶然。

  “嗯。”她应声,拨了白恩琳的手机,果然已关机,没有回应。“她最近心情不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你妹妹心情不好躲起来,你爸干么对你发脾气?”他拧眉。“又不是你的错。”

  她轻声叹息,走回露台。“我是姊姊,有责任照顾她。”

  “胡说八道!”他不悦地斥。“你妹妹几岁了,不是小孩子了吧?她应该可以照顾自己。”

  她也很想跟父亲这么说,可惜他一定不会听。

  “你爸爸该不会也是从小偏疼你妹妹吧?”他犀利地直指问题核心。

  恩彤顿时感觉胸口微微刺痛。“算了,我们不谈这些了。”她慌张地转开话题,瞥了眼他面前空空的酒杯,执瓶为他斟满,又挟了些小菜到他盘子里。“你多吃点东西,这几天你胃口好像不太好。”

  “我胃口不好,还不是因为你。”他低声咕哝。

  “啊?”她一怔。

  “你跟我冷战,我能吃得下东西吗?”他意有所指地抱怨。

  她眨眨眼,望著他似怒非怒的俊脸,遭父亲冷言冷语击落的芳心又飞扬,嫣然扬唇。

  “你在笑吗?”他乖张地问。

  她微笑更深。“嗯,我在笑。”

  他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干脆地承认,脸颊疑似漫开一抹困窘,过了好片刻,他才说服自己释然。

  “算了,让你笑总比哭好。”他喃喃地念。

  她听了,噗哧一笑。

  他没好气地朝她摆了个脸色。

  她看著,心跳反而更加速了。“雅伦。”这声低唤,如梦似幻。

  他震动了,绷著神经期待她下一句话,她却迟迟不说,折磨他。

  他叹息,豁出去似地喝一大口酒。“那天,我之所以会骂你,是因为你都说中了。”

  “什么?”她愕然。

  “我是说关于我弟弟的事,你说中了。”他郁闷地补充。

  她不敢相信地瞪他,没想到他会愿意对她坦承自己的心结。

  “雅人跟我其实不是同一个妈生的。”他幽幽地低语。“他不爱我妈,只爱他的情妇,当然他也比较宠爱那女人的孩子,对我却不屑一顾,所以我从小便很恨他,也恨雅人。”

  恩彤傻住,不能呼吸。

  他真的在对她说心事吗?一直将自己的心房紧紧封闭的男人,竟然愿意为她打开?

  “……等我长大,可以自力更生的时候,我便独自去创业,还跟我爸呛声,说有一天一定会将家族企业的领导权抢过来,我知道我爸很爱公司,所以发誓要闯出一番成就,让他好看。那时候雅人在国外念书,每次回台湾,都会亲自来劝我回家,别再跟我爸斗气了。”

  “可是你都不听。”她聪慧地接口。

  “我怎么可能回去?”他自嘲。“那时候我一心一意想的都是怎么样从我爸手里把总裁的位子抢过来,我以为要十年、二十年才做到的事,却因为他跟我伯父同时坠机身亡,提前实现了。”

  他神色黯淡,却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

  但她却看得出来,他是悲伤,或许还有些难以诉诸于口的懊悔。

  在父亲去世前,没能彼此达成和解,他很遗憾吧?

  “你说得很对,我对雅人是有些心结,也对他做了些很不好的事。”

  “比如什么?”

  “比如我明知道他很喜欢某个女人,却故意不给他们再见面的机会。”他苦涩地招认。

  她凝睇他,胸口又疼痛起来——这次,是为了他。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这些事我没跟谁说过,你是第一个。”

  “嗯。”她眼泪盈睫。无须他强调,她也知道自己肯定是第一个听他说这些的人,他那么好强,对人对己都是那么冷硬,毫无温情。

  现在,他却愿意为她软化。

  怎么办?她又想哭了。

  不因为伤心,也不是委屈,是感动,是一腔情意融化得一塌糊涂,无从收拾。

  她不该爱他的,可是她真的好爱他,无可救药地爱。

  “谢谢你……愿意跟我说。”她震颤地低语,拚命忍住哭嗓,不想他察觉。

  但钟雅伦还是听出来了,伸手轻抚她湿润的颊,用手指代替眼睛,梭巡她的五官。“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他嗓音沙哑。“我就是把你当朋友,才跟你说这些。”

  她蓦地倒抽口气,眼泪纷纷坠落。

  他真的认为他们是……朋友?

  “是的。”他仿佛听见她心里的疑问,微微扬唇,托住她后颈将她压向自己,额头与她的相抵。“恩彤。”

  “嗯?”

  “……我很喜欢你。”

  第八章

  自从钟雅伦说出那近似告白的一句话后,两人的关系又更突破了某道界线,往危险的方向前进。

  是的,危险。

  纵使两人都没什么恋爱的经验,却都隐约察觉到彼此相处时,空中那种甜蜜的、微醺的,美妙又难以形容的滋味,就是爱的氛围。

  他们在恋爱。

  只是她不敢相信,他不愿承认,两人在暧昧不清的边缘挣扎著,在说与不说之间徘徊。

  这是恋爱,但谁也不肯点破,怕说明白了,便会惘然从这魔魅的梦里惊醒,因为这感觉太好太神奇,不像真实。

  也许只是梦,也许是自作多情,也许只是自己单相思,对方其实只把自己当知己好友。

  所以还是不要说破比较好,维持现状最好,这样就能纵容自己一直沉醉在梦里,编织浪漫的幻想。

  是的,不要说最好……

  “现在太阳落下了吗?”钟雅伦低声问。

  “还没呢。”恩彤微笑,望著天边朦胧美丽的霞光。“今天的晚霞很美喔,是那种很浓的橘色,带一点点紫,像油彩一样。”

  “是吗?”钟雅伦懒懒地应,在脑海里描绘那般绚烂的景致。

  他闭著眼,躺在恩彤柔软的大腿上,像孩子似耍赖著,耳畔是清淙的水流声,以及她柔婉动听的嗓音。

  在黄昏时刻,与意中人在河岸相依偎,从前的他一定会觉得这简直是浪费生命的无聊事,但现在他却感受到一种淡淡的、说不出的幸福。

  记得她曾经对他说过,他的暂时失明,或许是老天为了让他慢下脚步,享受人生,他就当偷到一段长假又何妨?

  因为这段长假,他才有机会和她相遇,与她相知,想想他还真该感谢老天……

  “你该不会睡著了吧?”她含笑问。

  他能感觉到她温柔的目光正凝定他,那令他也忍不住微笑。“快要了。”

  “你倒好!”她娇嗔似地拍了拍他。“睡在人家腿上,也不怕我腿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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