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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一两 page 12 作者:浅草茉莉

  她忍不住再偷觑了眼角落已睡得沉稳的人。“但是,您不怕出兵让太子他们有机可趁?”

  “哈哈哈,凭他们?哼,公主认为本王既能看破他们的想法,又还会让他们为所欲为吗?”

  “啊,以您之智,您父王他们想要真正主事,怕是要希望落空了……王爷,您想君临天下吗?”公主好奇地问。这样一个人难道不想坐在最上位,供万人景仰,对他高呼万岁?

  “本王不在其位也能左手翻云右手覆雨,就算没有皇帝之位,谁敢说我不是天下之王?

  好个霸主啊!她再无一丝怀疑他的能力,更担心与他为敌,那将真的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因此只能忧心道:“若有朝一日金国得罪王爷,还请王爷手下留情。”她说得真诚。

  朱战楫但笑不语。

  “王爷?”她心急地希望他给予承诺。

  “本王从不给无谓的诺言,两国开战与否,本王只能说目前并无战意,否则也不会答应与你签下和议,但他日本王野心再起,连我自己都无法保证啊!”

  “你!”她挫败不已。能保住一时就保住一时吧!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还无意征战,只要保持两国友好,相信一时之间他不会有并吞金国的野心。

  “转眼已至未时,公主,本王有事待办,就不多留了。”他望向倒睡案前的银一两,摇头暗笑地打发人。

  “王爷……您对本宫难道一点也不动心吗?倘若与我联姻,可保两国长治久安——”她忍不住希冀,困难地问。

  朱战楫挥手阻挡她说出更多他下想听的话语。“没有,本王性情乖僻薄凉,不动心则已,一动心便再无法挽回,公主错爱,本王在此谢过,但仅有如此,至于两国能否长治久安,公主你想本王会真正在乎吗?”那股子不在乎他人生死的冷酷,阴阴狠狠地拂过她,像极了恶魔再世!

  她当下羞愤难当地落荒而去。

  公主离去,他这才仔细抱起睡得深沉的银一两。

  受到惊动,她也悠悠转醒,连眼都未睁便开口问;“谈完了?”

  “谈完了。”

  “公主回去了?”

  “回去了。”

  “爷。”

  “嗯?”他轻轻将她置于软榻上。

  “每次我睡在这上书房,都是您抱我上榻的?”

  “……嗯。”

  “我就知道,难怪这怀抱这么熟悉……”说着说着,眼还未张,又跌人梦乡。

  他要人取来真丝薄毯为她覆上,已是秋至,空气里多少带着些许寒意。

  静坐一旁,心疼地打量她,知道这几日她与他共眠,夜无好眠,每每要到深更才肯放松入睡。真是个傻丫头啊!天下女子都想跳上他的床,唯独她畏之如蛇蝎,避之唯恐不及,在他的刻意下,她名节早荡然无存,难道还要死守清白吗?

  为谁守清白?为她的未婚夫婿?哼!

  思及此,他怒不可遏,发狂的神色宛如魔鬼,打算此时就要摇醒她,狂暴地要了她。

  “爷!”李少在门外呼叫。

  “什么事?”怒火未息,却也减了几分。

  “相爷亲自来报,说是皇上今朝突然吐血,情况紧急,有请爷即刻进宫。”

  哼,这混账,真沉不住气,果然动手了。

  “知道了,备轿,叫总管来。”他一连交待。

  总管匆匆赶至上书房。

  “爷?”

  朱战楫瞧着依旧睡熟的她,交代道:“让她睡,别吵醒她,记住,替本王看紧她。”

  至于看紧她什么,总管自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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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很好!他才离开几个时辰进宫去探望那已然起死回生的皇上,回头,她就给他偷人!

  远远瞧见王府清幽院上的两道身影,男的痴痴低望,女的一会巧笑倩兮,一会喜极落泪,最后女子掏出怀中物,含笑献上,男子则粲笑收下。

  迎风夕阳下,雨人并肩而立,低首喁喁,两小无清。

  啪的一声,手中玉扇已然断折两截。

  “总管,本王要见他。”落下交代便断然离去。

  段小宗收拾行囊准备离去,略带稚气的脸庞瞧得出俊秀斯文,他喜孜孜地将一两姐送他的东西小心收好。此次离去,他已安心,回乡后就等着过幸福的生活了。

  他松下一口气,神情轻松,拎起包包向客栈掌柜付清了房钱后,走出客栈转入大街,却遭人阻拦。

  “请问可是段公子?”来人上前问。

  “在下姓段没错。”话才落,人已不见。

  第八章

  “你就是段小宗?”俊颜半垂,让人看不见问话人的情绪。

  “我、我……我就是段小宗。”趴跪在地上的人已然得知端坐椅上的贵气男子是何许人也。

  “大胆,敢在本王面前称我!”一道子怒斥陡落。

  “是是是,草民叩见王爷。”段小宗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朱战楫冷笑一声。“你认识一两?”

  一两姐?只知她在王爷府里当差,莫非就是这位王爷?但王爷为何会问起他与一两姐认识与否?“……认、认识。”

  “如何认识的?”

  “我们从小就订有亲事。”他抖着声,据实以告。

  朱战楫呼吸加沉。“你们一共出游几次?”

  “嗄……此次上金陵共与一两姐见过四次面。”

  “每次见面都聊些什么?”他声音明显紧绷。

  “聊……聊些家乡事……聊我……草民的婚事……”

  “婚事!你打算要成亲了吗?”暴怒之兆,清晰可闻。

  “草民今年已十七,父母说可以成亲了。”

  “才十七!”她竟想嫁给一名娃儿!“打算何时成亲?”朱战楫按下怒火,身边百年瓷瓶已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一两姐说,此番回乡后,草民随时可以娶亲。”

  “什么?她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嫁人!”到此他已全然失控,燃烧的怒火足以燎原,一掌便劈向跪地之人,几次掌击后段小宗当场喷血趴地,但他仍止不住怒火,第一次动手污了自己双手。

  “爷,请息怒啊!”随侍的李少赶紧进言。任爷冷汉薄情,遇上男女情事,也更狠狠喝上一口酸醋不可。

  “你这次来是要带她走的?”揪住段小宗带血衣襟,声音暗哑,似要撕了他一般。

  “不……不是。”口吐鲜血,胸口剧痛,至今还不明白,为何王爷要为他的亲事发这大的火,大有将他剥皮拆骨之势?

  “不是?你不是急着成亲吗?”

  “草、草、民……是急着成亲,若王爷不许……那草民就不……娶亲了。”咳着血,猜测是成亲惹的祸,虽然不知为什么。

  “不娶亲了?”

  “是,不……不娶亲了。”

  “咦?你们在做什么?”银一两端着小点心踏进花厅。

  所有人一惊,朱战揖更是脸色难看地怒视总管。不是报她晨骑去了,怎么早早出现在花厅?

  总管缩着膀子,一脸无奈,哪知银一两才上马就发现马蹄子损伤,要人带回疗伤后便打道回府,也就撞见了不该撞见的画面。

  “啊,小宗,你……你怎么受伤了?”她终于发现倒地快死的人,赶紧上前扶起他。“谁?是谁干的?”她又急又怒地问。

  “是本王干的。”朱战楫一脸的残酷不在乎。

  “爷?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蔑笑。“本王做事还要理由吗?”见她急切相护,他的怒火又起。

  “你!小宗做错了什么?爷罚我好了,我愿代他受罚!”她咬牙。

  “你愿代他受罚?”他眯上残酷双眸,熊熊烈火即将再次引爆。“好,你愿与他做同命鸳鸯,本王就成全你!”

  “爷,哇哇哇——”残酷的狠话才落,她鼻一酸,大哭了起来。

  朱战楫错愕微怔。

  “爷,我不过要救我同乡,您就要我一道送命,您好狠的心啊!哇哇哇——”

  “同乡?不只同乡吧?他不是你的未婚夫婿吗?”他撇嘴冷讽。

  “爷怎么知道?”银一两收了泪问,不记得告诉过爷小宗的事。

  “哼,你急着嫁人,眼里还有我吗?”所有的醋劲一时全涌上了。

  “谁说我要嫁人的?”

  “这小子此趟来找你不就是为娶你来得?”口吻已是极度愤怒,再差一步,她怀中的未婚夫就要自人间消失了。

  “谁说小宗是来迎亲的?”她呆呆地问。

  “不是吗?”瞧她的眼神并非惺惺作态。

  “当然不是。”

  “那他是来?”

  “小宗是来退亲的!”

  此话一出,众人错愕。敢情搞了半天,竟闹了个大笑话!

  只瞧朱战楫愕然之后,暴怒的表情瞬间烟消云散,又要人取来新衣,这回他自行更衣,没有劳烦还抱着伤员正气愤的银一两,悠哉更完衣后,才神色自若地又出现在花厅。

  “爷,这段……公子,怎么处置?”李少忍着笑,上前请示。想不到爷的醋火这般惊人!

  可惜这醋喝得冤枉,而这姓段的身上的伤更是冤枉。

  朱战楫轻瞄了一眼伤痕累累的段小宗,不理会气得牙痒痒的女人。

  他轻描淡写地问道;“为何退亲?”

  段小宗忍着痛也不敢哀嚎半句,只能低低地回道:“……草民与一两姐虽自幼订亲,但并无真正相处过,年纪又相差三岁,如今草民已十七,在家乡有一位相交多年的红粉知己,草民想娶那位姑娘为妻,又不愿耽误一两姐的青春,于是专程上金陵求得一两姐谅解。

  “幸得一两姐成全,原本早早就要回乡,但几次上王府要告别一两姐,王府的人都推说不见,好不容易昨日终于见着了一两姐,也礼貌地告别,今日就要回乡,哪知……”就遭到恶棍强押,只是接下来的话不敢讲。

  “爷,您真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无缘无故将人打伤?”银一两越想越火大。

  “无缘无故?本王可不是无缘无故。”他不以为然。

  “他又没犯错,当然是无缘无故。”

  “昨日告别时你送他什么东西?”他为人物属性极强,不容许她的心思掺着杂念,特意备礼赠旧人,此等情意惦记在心,他也是不允的。

  “不就是一副我自己绣的小锦囊。”

  “你亲自绣的?”

  “嗯。”她浑然不知大难又要临头。

  “在哪里?”

  “什么在哪里?”

  “在这里!”一两姐是白痴他段小宗可不是,赶紧颤巍巍哽咽地掏出锦囊,递给眼冒戾气的王爷。

  他没亲手接过,而是由总管接去呈了上去。

  恭喜觅得良缘。锦囊上绣着这六个字。

  朱战楫心情立刻转好。“总管,领他下去疗伤,再赠千金,就当一两祝他觅得良缘的礼金。”

  总管二话不说,命人将段小宗抬出厅,就当不曾有事发生,轻击几次手掌,众人又各自回到工作岗位,神情自若。

  银一两看得目瞪口呆,虽然在王府已待上好一段时日了,但对府上一干奴仆训练有素,装模作样的功力,还是相当佩服的。

  “爷?”

  “嗯。”他一贯懒洋洋地整襟摇扇。

  “方才您是在吃醋吗?”

  “……你终于知道我不是无缘无故了。”

  她终于开窍了!回头决定再多赠那小子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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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阵子银一两皆不与朱战楫说话也不理他,心中还气着段小宗之事。

  他也由着她,任她对他发脾气,但经过李少又总管提点,为讨好她平息怒气,他不知从哪弄来一匹千里宝马,此点子果真奏效,她一见宝马立即爱不释手,每天奔驰数里,心情大为好转,又恢复笑脸,成天跟着他有说有笑,还吵着要学音律。

  于是他将宫中名师延请入府,有空就教她弹琴作曲,初学时,王府整日魔音乱舞,吵得人受不了,他完全不置一语,但一个月后,随时可听见音律协调,仙乐袅袅,看来这丫头不学则已,一鸣惊人。

  可这日府里却整日无音律传出。

  王府众人脸色凝重,谁也不敢先开口。

  就见爷下早朝,听闻总管呈报后,阴鸷地等待九门提督到来。

  不一会儿功夫,九门提督就抱着乌纱帽赶来。

  “七爷听说银姑娘失踪了?”

  “嗯,由早晨层骑至今毫无消息。”代为开口的是总管。

  “要臣立即派兵搜索吗?”

  “废话!”朱战楫终于暴怒地开口。

  “是是……臣这就紧急派人搜查,就算将整个金陵城翻遍,也会为七爷将姑娘找回的。”他吓得赶忙说。

  其实就算不是因为七爷,他也会努力找人,因为他至今乌纱帽还在,全亏了银一两为他说项,让他在七爷面前有申诉的机会,这才证明清白,保下老命。

  “退下快去!”朱战楫怒催。生平初次尝到手心冒汗,惴惴不安的感觉。

  “是!”

  只是刑景天才要退出就有人来报,银一两现在人在太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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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瞧着重伤呻吟不休的银一两,登时肝胆俱裂。

  “我不是叫你绑了她做人质,你居然将她弄伤!”他颤抖着双手指着床上人,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下他死定了!

  金国主子不屑地冷笑。“弄伤又如何?不过是个丫头嘛,还要劳烦本主子亲自动手,活该她要企图逃跑,死也不足惜。”

  “你!唉,你坏了大事了!”太子气结。

  “坏了什么大事?横竖我们听从你的建议将这丫头绑来了,不是吗?”他不以为意地反问。

  “我是叫你绑人,可没叫你伤人。”

  “有何不同?”

  “你有所不知,这丫头十足是那恶魔的心头肉,是他近年来唯一中意的玩具,现在你伤了他的玩具,你说我们还有命吗?”

  “你就这么怕你弟弟?”金国主子生性剽悍,眼神中有些看不起地说。

  “你若见过他,你也会知道什么叫害怕的!”

  他不以为然。“既然你这么怕他,怎么还敢唆使我绑人?”

  “那是权宜之计,若没绑了这丫头,他怎么会出兵攻打你金国?”

  “他真会为了这丫头出兵?”金国王子不禁怀疑的看着昏迷在床的人,她生的俏丽,但非绝色,连王妹的五分姿色都不到。这样的一个平凡丫头,真能让男人发狂大动干戈?

  “应该会。”太子保留地说。七弟行事想法往往与他猜想背道而驰,会不会为这丫头出兵他也没有十足把握,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丫头目前为止还是他的心爱玩具、唯一弱点,但他能为这玩具做到何等地步?谁也说不准。

  “那不就好了,人都绑了,是死是活已不重要。”

  “谁说的,这人要是死了,他一抓狂,未出兵我已人头落地!”太子魂飞魄散地说。

  “啊!那你说该如何是好?”这胆小无用的太子,与他合作当真丢脸。

  “这!”极度慌乱下,一时间他也没了主张。

  “这还不简单,就直言是我干的,本主子不怕。”

  “你干的……对,就说是你干的!与我无关,我这就要人通知他这丫头在我这儿,就说我无意间救了她,把她带回太子府疗伤……这么一来,我成了这丫头的救命恩人,他应该不会怀疑我才是。”他心一横,继续推演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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