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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钟小药娘 page 10 作者:媄娮

  对于这些,他不想对旁人多做解释,唯有她——靳湄琴,他希望她能清楚这一切,不管她信也好,不信也罢,该说的、能做的,他都尽力了,其他的……他也无能为力。

  默默的听完骆雨樵所说的话,靳湄琴的内心靴裤已经激动到无以复加,眼眶蓄满了泪,攥紧的手心隐隐颤抖,但她却不能表现出来。

  一场误会,让他们受尽折磨,甚至差一点就阴阳两隔,幸好老天爷还是不忍棒打鸳鸯,让一切误会得以澄清。

  “你真是我所见过最愚痴呆傻的男人。”她相信他说的话,因为她知道,自己所爱上的男人,绝对是个有情有义的男子,她爱上他的傻,也为他的傻深深心疼着。

  初听她抱怨的语句,骆雨樵的心抽紧了下,待放在心里琢磨过后,他才恍然大悟,她说的话不是责备,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认同与了解,他缓缓舒开了眉头,思考半晌,他轻轻地说:“小青姑娘,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嗯?”看着他清俊的眉宇,心里暗暗许誓,她一定要想办法治好他的眼。

  “我想请你详细跟我叙述一下这附近的地形。”

  “你想了解这里的地形?”他打算做什么呢?

  “嗯,因为我的双眼,目前仅对光影有感觉,其他的……我已看不见了。”

  为了压抑“合”的后遗症,骆雨樵放弃了将近二十年的内力,此刻的他连自保能力都没有,还会连累别人,他不要成为她的负担,他不要!

  “我明白了,你先喝粥我再慢慢跟你说这附近的地形,你别担心……这段时间,我不会离开这里的,我会一直照顾你,直到你复明为止。”她许下承诺,只希望他能安心。

  “嗯。”对于她的话,骆雨樵没有说什么,仅是默默的喝着她精心熬煮的药粥,感觉内心一阵温暖又不舍。

  时间静静的流逝,他很仔细的记下她所说的地形描述,因为他深知漏听一句,他将很难离开这里……他绝对不能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当靳湄琴重新回到山洞时,竟发现骆雨樵已经离开了。

  地上仅留下凌乱的足印,靳湄琴的一颗心悬在半空,只差没有当场哭出来。

  因为不明白他离开的原因,再加上担心失明的他会发生危险,靳湄琴只能不断的在山洞附近来回寻找。

  “他到底去哪里了?他现在双眼无法视物,为什么要单独离开呢?”找不到骆雨樵的踪迹,靳湄琴懊恼的自问着各种可能性。

  “他昨天问我附近的地形,难道不是为了想适应这里的环境,而是为了想独自离开这里?他有什么理由非走的这么急不可?是因为他已怀疑我的小青身份,还是……”思及此,靳湄琴是既急又恼。

  “如果他真的早就知道我的身份,那他昨天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为了欺骗我,还是真心的想将误会解释清楚?不!他不可能识破我的身份,我一直是这么的小心翼翼,没什么地方能让他起疑啊。”

  第9章(2)

  靳湄琴自省近日种种,实在想不到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最后她自我妥协,决定还是先把人找回来再说,毕竟一个才刚失明的人,独自行走在这崎岖的山路上,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

  “骆公子——”她不死心的在山洞附近外围搜寻着,期盼他不是真的离开,而是单纯觉得没事里闷而暂时离开而已。

  “骆公子,你在哪?你有听到我的声音吗?我是小青。”她左右张望,一双莲足在山道上来来回回的奔跑,希望尽快寻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可是因应她的,仅有自己的回音而已。

  而藏匿在一株老树后的骆雨樵,脸上的神情显得相当不安,他本来是打算趁她不在的时候,悄悄地离开,只是他太高估自己面对失明的应变能力,他光是从山洞里走出来,就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更别提他如何跌跌撞撞,独自行走在这陌生的山路了。所以,当他远远的听到靳湄琴的呼唤声,他的心就紧紧的被揪住,惊慌地将自己藏身在浓密的树林后,希望不要被她发现。

  站在离山洞一里远的空地上,靳湄琴茫然的低吼着:“雨樵,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要躲着我?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是湄琴了?你是在气我骗你吗?对不起,我不是愿意要瞒你的,面对你,有些话……我说不出口,我想这种感觉,你应该懂的……”

  靳湄琴心慌极了,心里挂念的全是他的安危,害怕看不见的他,一个不小心,就会失足跌落山谷,届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要如何帮助他呢?

  到此刻她才明白,对他,她心里的爱意远远超过对他的恨,她已无法再承受失去的痛,只因为爱他的心,已在她的心烙下无法抹去的痕迹。

  靳湄琴的告白,为骆雨樵带来一股暖流。

  的确,若非那日喝了她所熬煮的肉粥,熟悉的口感与滋味让他为之动容,他也许会一直把她当成小青,只是转念一想,他才会利用“小青”之便,娓娓道出心中隐藏的委屈,看来她确实已经原谅他了。

  正当骆雨樵想出面跟她说清楚时,却意外听见靳湄琴的惊呼声,以及杂沓的脚步声停在附近,他连忙提高警觉,不敢妄动,凝神细听接下来的发展。

  “叔公!红玉姐!”听到身后出现的脚步声,原以为是骆雨樵,结果回头却看到友擎叔公、红玉,还有村里几位村民,她连忙用手背揩去两人行清泪,神情有些局促不安。

  因为今天出门时,在自家门口被红玉拦下,问她要去哪里,那时她随口胡诌说想上山吊祭爷爷,而此刻见红玉青白交错的脸,靳湄琴垂下小脸,不知该如何自圆其说。

  “湄琴,你不是去吊祭靳爷爷吗,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你……没有真的这么傻吧?”红玉见到靳湄琴,脸色很是难看。

  因为她也是听靳绍恒说,靳湄琴最近老是偷偷摸摸的往山里跑,暗指她被爱情冲昏了头,甚至忘记弑亲大仇。她初听时还以为是靳绍恒故意胡说八道,可是经过这几天来的观察,发现靳湄琴确实经常外出不在家,而且一离家就是一整天,心里的疑问不断扩大,直到今日,她终于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悄悄地跟踪靳湄琴上山。在半路巧遇也是得到消息而上山的新任村长,一行人在山里头找了好一会儿,竟看到靳湄琴发了疯似的呼喊找人,大伙瞧见这一幕,心顿时凉了半截,都为靳湄琴的不懂事而难过。

  面对村民们指责的目光,靳湄琴垂下了眸,嗫嚅道:“我……我只是在这附近走走。”

  看到靳湄琴欲盖弥彰的反应,靳友擎不禁怒火中烧,要不是靳绍恒一直跟他说靳湄琴爱上了弑亲凶手,还将凶手藏起来照顾,要他无论如何都得上山亲眼证实,否则他绝对不会相信,这人傻丫头竟然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靳友擎眼神锐利的朝靳湄琴问道:“丫头,你别想骗叔公了。说!你把他藏在哪里?”

  “他?他是谁?”靳湄琴心虚的微退一步,眼神有些闪烁。

  “丫头,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还要跟叔公装傻吗?你都被告诉我,那杀了我哥哥、你爷爷的男人,究竟在哪里?”靳友擎双目间透着明显的仇恨。

  接触到靳友擎那双含恨的黑眸,靳湄琴顿感呼吸窘迫,她企图想为骆雨樵辩解,“叔公,这件事另有隐情,骆公子并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

  “骆公子?你居然还尊称他公子?丫头,我真没想到,你竟会如此逆不孝!”靳友擎光听到她那声公子的叫唤,就气到肝火上升。

  没料到靳友擎竟会说出如此的重话,靳湄琴的小脸瞬间刷白因为大逆不孝这个词,她从没有想过,有一天竟会落到她的头上!

  而且出言教训她的,还是她的叔公。

  继靳友擎重炮之后,其余的靳家村村民,也跟着鼓噪起来。

  “老村长若是地下有知,他最疼爱的孙女,竟然在他死后,不思报仇就算了,居然还袒护杀他的凶手,肯定会死不瞑目吧?”

  “对啊!天底下哪有被害者为杀人凶手辩解的道理,这根本是有违天理。”

  “我觉得这也不能怪湄琴,也许是那个骆雨樵太会花言巧语了,才会把湄琴骗得团团转,记得她以前可是很乖巧孝顺的好孩子啦!”耳边传来村民们细碎的讨论声音,靳湄琴慌乱的眸,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才好,她局促的绞着手指,看向一旁的红玉,以眼神向她寻求支援,可惜红玉也仅是回她一个摇头叹息。

  “湄琴,看在你爷爷的份上,只要你把那个杀人凶手交出来,我们便不为难你,快说吧!他到底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

  “丫头,你爷爷虽然过世了,可不代表没有人可以教训你,今天如果你不把那个男人的下落说出来,就是大不孝,为此,叔公会行使村长的职权,执行靳家村的祖训,将你赶出靳家村。”

  “叔公……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人在哪里。”听到叔公要把她赶出靳家村,靳湄琴也慌了。

  “我不想再听你狡辩了,今天若是找不到杀人凶手,你也不用再回到村里了。”

  乍闻靳友擎的话,靳湄琴与骆雨樵两人人远的为之震愕。

  “叔……叔公,你说会么?你现在就要把我赶出靳家村吗?”

  这不是真的吧?她的亲人居然想赶她走?

  看着靳湄琴惨白的小脸,靳友擎沉痛的一字一顿说道:“丫头,他是杀害你爷爷的凶手,我不能眼睁睁的看你犯糊涂,今天如果你执意偏袒那个凶手,身为靳家村的村长,叔公只能狠下心肠,做出将你逐出村的决定。”

  靳湄琴怔忡的看着靳友擎,还有跟随而来的几位村民,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些熟悉的脸孔,突然变得好陌生、好可怕,看着他们怒气腾腾的模样,心里反而庆幸骆雨樵及时离开,否则依照眼前的状况,他的下场恐怕不会太好。

  知道已不能回头的靳湄琴,攥紧垂在身侧的小手,深吸口气,不让眼眶里的泪水流下,只是正当她要说出,决定遵从大家的决议离开靳家村的话语时,一道身影却抢先一步自密林后缓缓摸索而出。

  “雨樵!”她低呼一声,心口跟着紧缩,见他摇摇晃晃,随时都可能跌倒的模样,她连忙迎上前去扶住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财才还故作坚强的气势,在见到骆雨樵后,心底涌起的焦灼与恐惧,如浪花般击上胸口,泪水不听使唤的夺眶而出。

  骆雨樵听到她急促哽咽的语调,仿佛有根针狠狠扎在他的心头,当右手感觉到一双温润的小手拉着他,他也情不自禁的伸手反握住她,神情有些激动。

  “湄琴……”他轻唤了她一声,换来她颤抖的身体,整个偎进他的怀里,温热的清泪,从她的眼里落到他伸出的手背上。

  “你在这里很久了吗?你是不是什么都听到了?既然这样,你又为什么要出来?”

  靳湄琴注意到他膝上沾满泥土与草屑,知道他从山洞那儿,独自摸索着离开,一路上肯定是跌跌撞撞,思及此,她的心被狠狠揪紧,再次为他的痴傻感到心疼不已!

  “大家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所以我更无法装做什么都没听见。”

  “可是……”瞥望身后村民们铁青的脸色,一颗心更加慌乱了起来,她加重拉着骆雨樵手腕的力道低语:“雨樵,我们快走……”

  感觉到她害怕的情绪,骆雨樵伸出另一手轻拍她的肩,“湄琴,对你而言,靳家村里的每一个人应该都算是你的亲人吧?你确定要为了我,而背弃你的亲人吗?”

  “我……”他的问话,让她一时语塞了。

  “湄琴,我答应过你爷爷,要好好照顾你,我相信这种照顾,绝对不包括让你在得不到靳家村村民们的谅解下,就带着你离开靳家村,这不是靳大夫所乐见的结果。”

  他语重心长的低语,字字敲进靳湄琴的心坎。

  靳湄琴看着他,内心虽然滚烫,但又手却冰凉不已,因为她看见靳友擎叔公领着一票村民包围上来,他们皆眼露忿恨的瞪住骆雨樵,好像看到十恶不赦的大恶人般。

  “湄琴,是他吗?”靳友擎见靳湄琴紧张的模样,再见骆雨樵不顾自身安铖的挺身而出,心里多少对靳绍恒口中十恶不赦的骆雨樵,产生微妙的心理反差。

  像他这样会为心爱的女人设想周到的男人,真的有这么可恶吗?不过,靳友擎想归想,仍是扬手差人将骆雨樵给绑了起来,依照村民的原议,将他抓回村里进行公审。

  至于“大逆不孝”的靳湄琴,自然也是一起被带回靳家村了。

  第10章(1)

  两天了。

  靳湄琴还有骆雨樵已经被关在这间柴房里两天了。

  在等待公审结果出炉的期间,靳湄琴执意要求跟骆雨樵关在一起,即便靳友擎曾有意想放她一马,但是仍被她拒绝了。

  我跟他生死同在,谁也不能再把我们拆散。

  想到那日靳湄琴坚定的吐出令人动容的话,至今骆雨樵仍是感动不已。

  这两天,他们就这么互相依偎,轻吟往日甜美的回忆,他们不在乎所处的是一处杂乱简陋的小柴房,也不在乎所吃的是粗茶淡饭,对他们来说,只有拥有彼此,外面世界的一切,皆与他们无关。

  “雨樵,你真的不愿意交出辟毒珠证明清白吗?”靳湄琴问这话时,其实口气是心疼大过于好奇。

  这个男人啊!总是习惯什么苦都往肚里吞,就算受到再大的委屈,他也不吭声,她开口问他,不过是想明白他心之所想罢了。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现在已经不是交不交珠的问题了。”

  伸出手轻抚她偎在他胸前的细致脸蛋,用心感觉指下的每一寸柔嫩,脑海浮现她的娇颜,他要永远记住这张脸,不想因为长时间的失明而淡忘。

  “怎么说?”靳湄琴享受着他的探索与温柔,心情感受他所给予的宠溺。

  “你想想,依照目前的局势,你跟我都无法自清靳大夫的死与我无关,那么交不交珠,对现在的情况会有差别吗?”况且交珠之后,反而会让有心人起更大的贪婪,那还不如将错就错,就当哑巴吃黄莲,将所有的苦一并吞了。

  “你说的也对……既然这样,你有想过我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吗?”她轻轻地移动脸庞,一双眷恋的温柔大眼,就这么痴痴的看着那双虽清澈却无神的眸,有些失落却很依恋。

  “这个问题不太难,只要我将所有的罪名全扛下,相信他们不会太为难你。”他以指轻梳她的发,脸上的神情相当平和,心里想着毕竟她是靳家村的人,应该不致招来太大的罪责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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