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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公子 page 11 作者:连清

  凤雅幽幽道:「我不在乎能不能赎身,况且我在『美人楼』活得很自在,谢谢妳为我打抱不平。」先前听闻过白幔的作风,当时就觉得白公子行事特别,而后,因香微之乱,她也曾经远远瞧见过白幔,对他的性格印象深刻,再之后,又从东方及口中得知白幔竟是女子时,她已确定白幔独树一帜的性格会是迷人的,今日得见,总算可以理解东方及无法放开她的原因。

  对于凤雅不为所动的态度,白幔懊恼极了。「我还是想敬告凤雅姑娘,妳真的要小心这只采花贼,不要被骗了!」她再次强调,纤纤食指指向东方及的鼻子。

  凤雅忍不住摀嘴偷笑,道:「采花贼?妳说东方公子是采花贼?他为了妳总是往我这里来,而妳居然扣他一个采花贼的名号?呵呵呵……」真是有趣。

  闻言,白幔怒火迸射。「他来寻花问柳关我何事?为何要将我跟他扯在一起?一个来青楼嫖妓玩乐的男人,怎么会是为了我?」她叫道。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人发现她心里有多么慌张!她自小就害怕被丢弃的感觉,所以才会担心被东方及给困住,才会想要抗拒他,岂料……总是不成功。

  「呀!」凤雅忽然轻叫,回首对东方及道:「东方公子,原来你今儿个特意把白蔓姑娘请来见我,就是要欣赏她的妒意啊?」

  「啥?」白幔错愕地道:「妳说什么?什么我的妒意?我像个妒妇吗?我会妒忌吗?」

  「对啊,白幔的个性霸道又强悍,不会妒忌的。」东方及不以为然地接口道。

  「对对对,我不可能妒忌,我也不容许自己妒忌!我是小白公子耶,我才不会把东方及看得这么重要!我是小白公子耶,我怎么可能闹出情爱纠葛的笑话来?我怎么可能会妒忌凤雅?我怎么可能跟东方及有情爱纠葛?我怎么可能在乎什么?怎么可能……」白幔嘴硬地强调自己的不在意,心窝却泛出一阵又一阵的酸楚。

  自从她懂事之后,她就特立独行,她想跳脱女子的宿命,她不去爱男人,她也不想嫁人,她扮男装,她将情爱紧紧锁住。只是……东方及一出现,心锁竟被轻易挑开来了。东方及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推入情爱的深渊里,让她突然会妒、会气、会恼、会与别的女子做比评。

  凤雅看着白幔乍青乍红的脸色,慢慢回眸掩去瞳孔里的落寞情绪。她与东方及认识两年,早已熟悉他的性情,看他使用阴谋诡计逼迫个性强悍的白幔表露心迹,就代表着他对白幔的在乎。

  「人总有无法掌握的东西。」凤雅抬眼,看着惊慌失措的白幔,道:「妳不可能样样顾得周全,像心,就是掌控不住的。」残存的期待该捻熄了,她早知道结果啊,如果能相守,初见面之时就会是天雷勾动地火的两心纠缠了,但并没有,而且与他相处两年,他一直严守分际,将距离定在好友之情。

  此时此刻,他拿她当引子,激出白幔的感情,答案更是清楚了。既然她不会有机会,只好抽离,绝不能妄想,否则将会伤人自伤。

  「什么……什么无法掌握?妳是什么意思?」白幔呆滞地看着凤雅,脑子乱糟糟的。她方才是在感叹吗?为什么要感叹?她明明是胜利者呀!

  「凤雅是要妳坦然面对现实。」东方及看着白幔悲愤的神情,心情却愉悦了起来。

  「什么现实?接受看笑话的现实吗?」这坏家伙,非要整她才开心。

  「妳的脸色不该这么难看的。」他伸手,食指指腹轻柔地划过她的脸庞。

  白幔一震。「你……你又摸我!」她一退,叫道。

  「是啊,你怎么能摸她?」凤雅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风情万种地嗔叫着。

  「小雅?」东方及偏头,眉心一蹙,疑惑地看着她。「妳怎么了?」

  「奴家生气嘛!你要摸也只能摸我呀!」凤雅媚媚地看着他,柔声道。

  白幔瞧见两人再度眉来眼去,不禁气到全身发抖。「你们谁摸谁、谁碰谁,都随你们高兴,不用在我面前特别亲热!凤雅姑娘我已见过,我也好心地把东方及的恶行告知了,凤雅姑娘听不听,已与我无关,现在没我的事,我告辞了!」她看不下去了,进「美人楼」的目的已达成,没必要留下自取其辱。

  砰!她像一阵风似地冲出去。

  凤雅微笑着,道:「你还不快追?」

  「凤雅,妳是故意让她更生气的吗?」东方及按了按额角。

  「对啊,我故意添油加醋,帮你加深误会。反正你本来就是要利用我来刺激她,身为好友,当然要帮你扩大渲染,让你的计策更加完美啊!你还不谢谢我?」凤雅坏坏地笑道。

  东方及顿了下,说道:「妳在责怪我没事前通知妳一声,就害妳无故卷入与白幔的是非中吗?抱歉,是我太过失礼了。」

  「所以我就小小地反将一军啊!我相信你能接受我的『礼尚往来』的,是吧?」

  「当然,况且妳的『搅和』也是在助我。」

  「只是后续问题会变得更复杂,就端看你能否处理得宜,能否说服她相信你。」

  「妳不会失望的。」东方及保证道。

  「看你的了。」

  「告辞了。」他颔首,转身离去。

  凤雅目送他离开,眼里不再有一丝一毫的眷恋。既然无缘成为眷属,当朋友亦是好事,她无法介入这两人,她明白的。

  「白幔个性霸道,东方及也不遑多让,两人相处时都已经闹到天翻地覆的了,哪里还能容得下搅局的第三人?」所以她得放宽心,相信自己的未来会更好。

  笑了笑,踅回内室,凤雅继续过着她想过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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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妒忌!妒忌!妒忌!

  她,白幔,妒忌凤雅妒忌到快要发狂了!她从不知道妒忌竟是这么恐怖的情绪。

  她决定去见凤雅,也见到了,亲自领教了她的能耐,并确定凤雅有能力把东方及制得服服贴贴。

  只是,她却捧醋狂饮。

  原以为她可以压抑情绪与凤雅相处,再伺机买通她,藉由她来控制东方及的行动,结果,她却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无法待下,转身就跑。她根本无法面对胜利的凤雅,还践踏了自己的尊严。

  一直以来,她用尽各种方式做伪装,成功地不去爱慕男人,不被情欲所累,十年来都做得很成功,怎料在遇见东方及之后,先前的努力全都化为了泡影,甚至还「沦落」成弃妇似地追着东方及找上「美人楼」,与凤雅较量。

  很丢脸的行为,她却做出来了。

  她失了小白公子的格调。

  夜色沁凉,白幔直搓着冰凉的手心,即便内心澎湃不已,还是赶不走由心淌出的凉意。

  她离开「美人楼」后,并没返回京城,转而住进了苏州别院。这段时日的人事变化太过剧烈,多次的逆变让她承受不住。

  接下来该怎么走?她得想想、她得审思、她得做重整。

  白幔在庭园绕绕走走,就是静不下心来。苏州别院与「白潇馆」一样的富丽堂皇,光是庭园中,假山、流水、凉亭、花草树木的栽植,都是经过巧手规划的,更遑论美轮美奂的阁楼了。另外,还有三棵大树环抱在假山边,自然地形成一个足以让一个人躲藏的树洞。

  白幔突然钻进树洞里,盘坐着,闭上双眼,思索下一步该怎么走?在闹完笑话后,她还要跟东方及有所牵扯吗?

  不要了,不要再有牵扯了。她之所以躲起来,不就是不想再面对窘况吗?

  「妳在打坐啊?还是在修养、反省呢?」磁音朗朗地从树洞外传了进来。

  「嗄?!」白幔倏地睁眼,咄咄逼人的目光竟然仅离她三寸距离。「啊──」她缩身,却没空间可以躲开。

  东方及侧首道:「我有这么可怕,让妳拚命躲我?」

  「我哪有……哪有躲?」她嘴硬。

  「当然有。为了找妳,我还花了些心思,想不到强悍如妳居然也有不敢面对的事情。」他嗤笑道。

  「我没有不敢面对你呀!我只是不忍心看到凤雅被你耍得团团转而已。」她躲,是以为不再见面情绪就会淡下来了,但他偏偏又出现。

  「嘴硬。」

  「你明明那么恶劣,凤雅怎么会看上你?」

  「不然我再带妳去见她,妳就可以再向她告状了。」东方及微笑地邀请。

  「你你你……你有没有羞耻之心啊?」她气急败坏,完全不知该如何应付他?「你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地跟着我?我都特意隐瞒行踪了,我这辈子第一次躲着不见人,而且皇朝土地这么宽阔广大,我白家又以神秘著称,你怎么还会知道我在苏州别院?」

  「我有我的本事。」

  「单凭你一人?」她摇首。「我不相信你这么神通广大。」

  「也没错,我是人不是神,无法透视妳的行踪,所以自然有人协助。」

  她一怔,问道:「是『贼船屋』的部属帮助你的?」

  「不是,是凤雅,是她帮的忙。」东方及直接回道。

  「又是凤雅?」唬,她从树洞冲出来。「为了看我笑话,你居然请凤雅帮你?!」

  「妳先别气恼,难道妳不觉得奇怪吗?凤雅一个青楼弱女子,为何能掌握妳的下落?」他提点她,看她捧醋狂饮虽有趣,但也到了极限,够了,得快些收拾善后,以免不可收拾。

  白幔早就被妒忌冲昏头,哪里还想得到这么多?「我没去想,也不想去想!」

  「妳心思都乱掉了,跟我第一次见到妳时一样。记得当时在『美人楼』看见妳硬要分开明德与香微时,我以为妳是个不讲理的恶霸,因为看不起青楼出身的香微,才要阻止她与明德相守。但后来发现,我似乎误会了妳,再经过凤雅的提点后,我才知晓香微其实是个有心人,妳的阻止并没有错,而妳的敏锐度也令我赞赏。」

  她愣愣地听着,她本以为凤雅会抹黑她,让东方及更加认定她在无理取闹才对。「凤雅说我好话?」

  「她是个明理的姑娘。」

  白幔愈听愈糊涂,隐约中觉得凤雅与他之间不仅只有感情问题,似乎还有别的牵连。

  东方及看出她的疑惑,直接表白清楚,道:「我有眼线布在『美人楼』里为我搜集各种消息,而凤雅正是消息的搜集者。其实妳我能在『美人楼』邂逅,该要感激凤雅。那天我就是特别前去拜访凤雅的,结果却遇见妳破坏明德与香微相守的精彩戏码,也就是那一天,我与妳结下了不解之缘。」

  「你是说……凤雅是你的眼线,你上『美人楼』只是为了要探查消息,不是去嫖妓的?」

  「我是去见凤雅而已。她会选择留在龙蛇混杂的青楼里,便是因为青楼容易搜得八方秘闻,也之所以,她拥有数之不尽的眼线,她也因此成为了秘密寻求者的最大消息门路。」他有些讯息就是从凤雅口中得知的,她对他的帮助极大。

  「所以你只是在利用凤雅?」白幔脱口而出。

  东方及没好气地回道:「妳的说法真难听。我与她是朋友,是交情匪浅的挚友。就因为互相了解,她才愿意鼎力相助,凤雅可不是随便任人召唤的女子。」

  「是吗?只是纯粹的朋友交情?」

  「是。」

  心口的怒焰正慢慢被浇熄,猛然间,她回想起自己先前醋坛子打翻的表情……脸丢大了!「你干么跟我解释这么多?」硬要拯救已失的尊严。

  「不说清楚,妳就拚命躲我,而我没见到妳,就觉得浑身不舒畅。」东方及大胆地说道。

  白幔的心又怦怦乱跳,他的话总能挑勾起她的情绪,而且让她相信他的说法。

  「你并不是个专情的男人。」即便他曾亲吻过她,还说要与她成亲,但她并不认为他是出自真心。

  「我的确不专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拿不掉想见妳的念头。我总是舍不得,舍不得放开妳。妳当小白公子胡作非为时,我舍不得离开妳,在妳恢复女装之后,我一样舍不得放开妳,总绕着妳团团转。」东方及的胸口涌出宠溺的心情,也把与她认识之后的心境娓娓道出。

  白幔瞠目结舌。

  他续道:「我想跟着妳,妳出现在哪里,我就想跟随而至,虽然也曾经想过要抽离,却是办不到。」

  她看着他,心窝愈来愈火热,眼睛甚至模糊起来,怎么……怎么又想掉眼泪?怎么眼眶又湿濡了起来?

  东方及走向她,说道:「因为妳出现,我变得不像我;妳也因为我出现,变得不像妳了,对不对?」

  「对。」白幔无法控制地点头,因为说进她心坎里了。

  只是,在点下头的一剎间,一颗晶莹珠泪却从眼眶中掉落下来。

  「呀!」她不敢抬头,怕扑簌簌的泪珠掉得更急。

  东方及却掬起她的下颚,让她面对他。「为什么要掉眼泪?又没发生什么事,只是说出真相罢了。」

  只是,这真相对她的煽惑太大太大了!

  东方及何尝不是备受震撼?他主动承认自己的无法控制,主动说出他也是念着她、想着她的,两人都离不开对方,彼此都被对方无形的魅力给紧紧牵系住。

  倏地,东方及将她拥进怀中,低首开始吻着她,吻着她雪白的额头,啄吻着她的脸、她的颊。

  「你又吻我?」白幔一震,却舒服得轻轻呢叹。

  彷佛得到了鼓励,东方及吻得更狂烈,双唇由颊鬓移滑至她的樱唇,噙住,开始吸吮着她甜美的唇瓣与粉丁小舌。

  白幔残存的理智曾经想过抗拒,但她一动,他便蛮硬地吻得更深,她根本无法招架。

  与他认识之后,他便是用他狂霸且坚持的性格攻击着她的硬悍,也让她不曾被击垮过的心墙全面崩溃,但她却不曾难过。

  他吻着她,吻着、吻着、吻着……她思绪愈来愈晕沈,藕臂甚至不受控制地攀住他的腰干,与他缠绵个彻底,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聆听着令她安定的心跳声,她觉得自己进入了最安全的港湾中。

  东方及感受到她的沈沦且陶醉着,更是彻底地缠吻她,并且一路向下滑至细柔的颈项,加深吮吻。吻印已现,他还不满足地继续往下移滑,继续啃噬缠绵,她胸口的衣襟已被挑开,眼看就要沦陷了。

  「不……」她轻叫,阻止他更进一步。失了控的欲望所导致的结果,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

  东方及立刻收手,如她愿,不再进一步。

  她全身虚脱,气喘吁吁地将脸埋进他胸膛,满头大汗。

  他拥着她,平稳心绪后,低哑地道:「最近,妳别到处跑。」会急着找她,便是要跟她交代这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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