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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公子 page 12 作者:连清

  「为什么?」她抬首问,气息仍然不稳。

  「冲突即将出现,没有我的指示,妳乖乖住在苏州别院,别乱跑。还有,不准扮回男装,那个擅使迷魂铃的苗疆巫师又蠢蠢欲动地找寻起小白公子了。」

  「那位苗疆巫师为何要针对我?我不记得我得罪过他啊!」有人要砍她、杀她,她并不意外,她本来就树敌颇多,只是最严重的武林公敌身分已被东方及消弭,而她所得罪过的人因为「白潇馆」的势力依然存在,也不敢反扑,再加上几乎都是小仇小怨,不该会有拿生命相搏之事,所以这位特意从苗疆前来的巫师为何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呢?很令人玩味。

  「是有位藏镜人特地把西夙从苗疆请来皇朝的,至于这藏镜人的身分,我目前只掌握到了一半,再过几日就能真相大白。倒是那位藏镜人似乎与妳结怨颇深,非要置妳于死地不可,妳可不能大意,一个闪失的话,小命不保。」

  「但要我躲起来,我办不到。」她不是遇事会逃的弱者,只除了……面对东方及外。

  「我知道,所以才要妳忍耐,要妳乖乖留在苏州别院,等我把幕后指使者找出来就没事了。」

  「要找也该由我自己去找,我的事情哪有让你出面,而我却去躲起来的道理?」她不以为然地反驳。

  「妳毕竟只是个姑娘家,妳终究不是身经百战的武林人士,对于一些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妳应付不来的。」就是因为知道白幔的强烈个性难以控制,他才急着事先警告。她是那么的强悍与自我,这也是他不放心的主因。「别逞强,乖乖留下。」

  她微噘嘴,不置可否。

  「不吭声就代表妳答应了。」东方及直接压迫。

  她只瞅着他瞧。

  「就这样了!」他作下决定。

  被保护的感觉原来是如此,是挺舒服也挺享受的,只是……她会不会开始变成娇弱小花呢?她会变得羸弱,只能任由强者摆布吗?失去自我的人还有能力掌握自己吗?她最害怕、最痛恨的事会不会发生呢?这疑问在她心里挥之不去啊……

  第八章

  白幔还是走出了苏州别院。

  而且,还扮回男装。

  没有理会东方及的警告与希望,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在行事。

  她终究无法忍受自己变成娇弱的花朵,只能被呵护。她就是坏,她就是不守规矩,要骂她不识相也无所谓,她就是白幔,人称「小白公子」。

  天色沈暗,凉凉的风吹过,街道上的百姓有些人已打起哆嗦来。

  「快回家吃午膳。」有爹娘带着小孩赶着回家去。

  「会不会下雨呀?」行人看了看天色,总觉得湿意愈来愈重。

  「天气不好,心情闷呀……」

  「咦,前面走过来的那一位,不是小白公子吗?」忽然有人大声吼。恰巧经过市集的武林人士看见熟悉的面孔,皆惊骇地指着白幔。

  白幔闻言,停下脚步,看着那几个神情慌张的武林人士。

  看来她声名远播,而且面容长相也已举世皆知。

  「我是白幔,怎样?」白幔直接呛声,一点儿都不想遵守东方及的规定,甚至反其道而行,就是大摇大摆地以小白公子的面貌出现,因为这样才能引来「藏镜人」。是的,她要自己找出「藏镜人」,虽然对不起东方及的好意,不过当他说出在乎她生死的语句时,她是动容的。

  「白幔,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承认自己的身分!」小白公子的事迹俨然成为龙呈皇朝最热闹的说嘴事件,而这家伙失踪一阵子之后竟又跑出来,并且大摇大摆的不怕彼人知道。

  「为什么不敢承认?我有什么好害怕的?」白幔嚣张地回道。

  「等等,小白公子不是失踪了吗?」

  「对啊、对啊,一个多月前他的妹妹白蔓还假扮他现身,结果引起轩然大波,怎么公子白幔会突然出现在长虹城呢?」

  「他是找到他的兄长白戏墙了吗?」

  「应该没找着吧……」

  「你们几个有完没完?要说我小话闪边去讲!让开!」白幔耍着小白公子的嚣张行径,非要让大家都知道他出现了不可,这样才好引出「藏镜人」。

  就是这副嚣张模样令人愤怒又气恼。「他绝对是公子白幔没错,那股嚣张劲儿是骗不了人的!虽然曾经冒出个妹妹叫什么白蔓的,混淆了大伙儿的印象,但单看他横行霸道的模样,就知道不会杀错人。」

  「有人要杀我?」白幔大叫。

  「你是该死!」一个练家子走出来。

  「你们想怎么动手?」白幔仔细观察着这群人,会是这些武林人士找来西夙的吗?

  「狂妄!还问我们怎么动手,摆明了瞧不起我们!你真以为我们杀不了你吗?哼,你没机会再胡作非为了!」又有三个自诩正义之徒的武林人士威风凛凛地持剑指向他,准备给白幔致命一击。

  「好啊,你们就先尝尝我迷魂香的味道好了!」白幔放话。

  「迷魂香?!」闻言,三名武林人士急步退后,脸色惨白地问道:「你手中怎么还有武林禁忌迷魂香?你就是因为迷魂香而变成武林公敌的,没想到你执迷不悟,不但没有销毁毒药,还想拿出来危害大家!」这款苗疆之毒会消除人们的记忆,还会让嗅到毒粉者臣服于施毒者,白幔就是因此药而成为武林公敌的。

  「我就想留,怎么,你们要不要试一试?」白幔拿出一只锦袋,炫耀地挥了挥,还坏坏地挑衅,道:「过来杀我呀!」

  「可恶!等着瞧!」咻,三人一溜烟地跑走了,跑得比马还快,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呿!」啐了声,白幔觉得无趣极了。看来这三人应该跟「藏镜人」无关,再看看四周的百姓,不是目瞪口呆就是一头雾水。

  很好,她把市集闹得乱糟糟的,应该可以吸引「藏镜人」的注意了。

  白幔又故意在长虹城绕着,然后走进客栈里,自顾自地拣了个角落且靠窗的位置坐下,对跟上来侍候的小二道:「送壶热茶,炒几样拿手菜。没有我的吩咐,不准有人靠近我,我不要被打扰。」白幔下了命令,也给了银子。

  「喔,是,小的遵命!」有钱什么都好谈。

  白幔就径自坐在显眼的位置。虽然下令不准旁人打扰,但她其实是在等待──若有人强行出头找他,代表「那人」必有古怪,极可能就是「藏镜人」。

  她就是用自己当饵,想引蛇出洞。

  午时过,申时到,以为的雨势并未落下。

  白幔就一直坐在客栈里吃吃喝喝着,如果今日仍引不出「藏镜人」来,那她就必须转移阵地了。无论如何,要快快解决此事才行。

  喀喀喀……楼梯处传来走路声,而且是朝她而来。

  白幔的心开始浮动,来了,「藏镜人」来了!

  「你终于出现──」白幔回首,一见来人,吓了一大跳!「堂、堂奥?!」

  「好久不见,幔弟。」堂奥停下脚步,笑容满面,还拱手一揖。

  「你……怎么是你?」白幔全身戒备,他就是「藏镜人」吗?不,不可能是他呀!「你怎么又来找我了?」

  「是,我在找你。我先到京城『白潇馆』找不到你,又传闻你为了白戏墙而失了踪,可我不死心,又绕去『美人楼』探一探,结果听说你的妹妹白蔓曾经在『美人楼』出现过,我就赌赌运气,看是否能在附近的城镇遇见你,没想到找了一圈后,竟然在客栈见到你了。」他可是费了一番手脚才确定白幔的下落,也幸好白幔自曝行藏,省去了许多麻烦。

  「辛苦你了。」白幔戒备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堂奥毕竟是高手,上回能活命是因为有东方及保护,但现在身边没有他,她能撑得住吗?

  突然懂得东方及为何要阻止她现身了,她一心一意想引出「藏镜人」,却没去想若是遇上其他仇家,她可有能力处理?

  「你为什么要找我?我可是拥有迷魂香的武林公敌耶!」事到如今也容不得她懊悔了,先拿迷魂香吓吓他,希望有用。

  「我来,是要向你赔罪的。」堂奥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四周的动静,想确定东方及会不会出现。

  「赔罪?」

  「上回出手伤你,我好懊悔。」

  她蹙眉,道:「你是很坏。我邀请你当盟主,你却要杀我,还指控我欺负人,可我左思右想,想了再想,我并没有跟『飞鹰山庄』结下任何仇怨,但你那天却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这是为什么?把真相告诉我。」堂奥的现身一定有目的。「我不要你赔罪,我只想知道真相,你就把你没说的秘密通通告诉我,做为赔罪吧!」

  堂奥只是看着他,神情诡异。

  「你还是不肯说?你担心我去报复『他』吗?」白幔问道。

  堂奥缓缓开口,道:「不,我没有怕你报复,若怕的话,我也不会出现,向你赔罪道歉了。我这次来,真是想赎罪的。上一次我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你,我真的太混帐了。事后我很懊悔,也与怂恿我杀你的人分道扬镳了,但是我一直想着该如何向你赎罪;最近,我找到那位始作俑者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去见对方?」

  「有兴趣,当然有兴趣。我要见那个人,我要见怂恿你杀我的凶手。」太好了,也许「藏镜人」的真面目就要被揭穿开来了,这就是她要的情况,她亲自现身诱敌的决定果然是对的。

  「那走吧。」堂奥偷偷一笑,白幔真容易拐骗,而且跟他谈了这么久的时间,东方及都没有出现,少了他,他的计划一定会成功的!「请。」

  白幔不由分说,立刻跟随堂奥下楼,离开客栈。

  「我已备妥马车。」堂奥道。

  「你都安排好了?」果然很有诚心。

  「是。」

  白幔愈想愈得意,果然不躲才是对的,若要求得太平生活,就必须尽快揪出真正的凶手。

  「请上马车。」堂奥抿唇微笑。

  「好。」白幔走向前,正欲上马车之际──

  「妳想去送死吗?」

  随着警告声扬起,白幔被拉下马车,迅疾的「劫掠动作」让她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人已离车甚远。

  「你怎么又出现了?」堂奥嚷道,本以为东方及已经与白幔无关,而且观察半天也没看见他出现,还以为计划成功了呢!

  「我是又出现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凑巧?总可以适时地救下她,所以你只好当作是上天注定让我离不开她,才会老是适时出现吧!」东方及似笑非笑地回答堂奥的疑问,也把白幔带到一旁的大树下暂避风波。

  「你说什么鬼话!」堂奥怒火中烧,对他玄学似的解释听不下去。「不管离不离得开,你坏我大事,就是该死!」剑光疾射,抽剑就刺向东方及。

  「堂奥,你不是来跟我道歉的,怎么又杀人?」白幔惊叫。

  「妳真是好骗。」东方及笑道,身子一侧,又闪开一剑。

  脑子乱糟糟的白幔扶着树干,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她被骗了,堂奥并不是真心要带他去见「藏镜人」的,他是另有目的。

  「你老是坏我大事!」堂奥不死心地又刺向东方及。本以为今日可以完成「她」的心愿,「她」是那么的怨恨白幔,还用尽各种方式要杀死白幔,眼看就要成功了,却在紧要关头又被东方及给破坏掉!

  「该死的人是你才对!」一踢,堂奥飞出去。

  「噗!」堂奥吐血。

  东方及不再留情,否则难保白幔又会做出令他胆颤之事。「叫官府的人过来处理杀人犯!」

  「喔,好。」路过的百姓听到喝令,急急赶到衙门报案去。

  堂奥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东方及等官府人马到来后,要捕快把堂奥带走、关进地牢里,再决定下一步。

  「等等,不能把他关起来!」白幔看着官兵把堂奥五花大绑,往衙门里带,愈想愈不对劲,追过去,叫道:「不能关他,关起来我就找不到幕后指使者了!」

  东方及拉住她,她果然又冲动了。「妳跟着他同样找不着幕后指使者,因为妳已经死去。」

  白幔停下脚步,看着东方及。「我有这么弱吗?我一点本领都没有吗?」

  「我管妳有没有本领,我只知道不许妳沾上危险,连一点点都不行!」东方及凝肃地撂话。

  她一震,畏缩了,吞吞吐吐地说:「你那是什么……什么眼神嘛……好像……好像要吞了我似的……」

  「我是该把妳吞进肚子里比较好照顾。」东方及回道。

  白幔又缩了缩肩,双颊躁热。他愈来愈不掩饰说出体己话了,可怕的是她也愈来愈爱听。

  倏地,东方及抱住她,用力地抱住,几乎要将她揉进体内。

  痛……但她没喊出声,由得他抱住。他是如此用力、如此强悍、如此霸道,但也吐露出对她的在乎。她的心,又被强烈地震撼着。

  「现在是……演哪出戏啊?」百姓傻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男人抱男人的画面。

  东方及听到了,为免事态扩大,直接抱起她。

  「走。」跃上马车。

  驾!他策马而行。

  马车疾驶而去,很快地便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留下面面相觑的百姓们。

  「你们刚才有看到男人抱男人吗?」有人呆呆地问。

  「应该是眼花了吧?」

  「别想这么多,男人跟男人之间情谊深厚时,也会有情不自禁的时刻……」

  「说得对,大伙儿别想太多,也别乱讲话……」说归说,根本就做不到。

  两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下相拥的情景,很快地又传遍龙呈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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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袭来,四周草木随风摇曳,虽然灯笼照路,还有明亮的月儿高挂天际,可前方仍然是漆黑一片。

  马匹嘶鸣,车轮辘辘,但驾驶马车的东方及却不使鞭子赶路,任由骏马拉着马车,随着牠的意思走。

  「现在是怎么一回事?你就任由马儿拉着我们团团转,你不担心马儿把我们带到山谷崖畔吗?」白幔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了。

  「这匹骏马没有团团转,牠有牠的印象与记忆,牠会找回家的路。」东方及从容回道。

  白幔揉了揉发冷的双臂,没有他的胸膛保护,又开始感觉无依,看来她沦陷得真彻底。

  「我不明白你的说法。」脑子乱哄哄的。

  「有灵性的马儿会找回家的路。」他递了块饼给她充饥。「冷吗?」

  「嗯。」

  东方及把她拉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暖和她,又自车内取来薄被,盖住彼此。

  堂奥的马车不仅有灯笼与生火用具,甚至连零嘴都有,俨然是为了不时之需。

  「妳瞧,这马车装载的东西一应俱全,堂奥是『飞鹰山庄』的庄主,本就财力雄厚,所以这头拉车的骏马想必也是昂贵的宝物,而昂贵的宝马几乎都具有灵性,所以我让马儿走回来处,如此一来,就可以知道『藏镜人』身处的地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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