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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绰号叫混蛋 page 6 作者:言午午

  “……”

  十分钟后,孙嘉树躺在卧室床上讲电话,而姜凌波坐在书桌前,抖着手用黏胶黏眼镜,但没黏几下她就放弃了——整个眼镜从镜框中间喀嚓断开,眼镜腿还从根部折断了,就算黏好也戴不了。

  她哀嚎着把眼镜推到一边,趴到了桌子上。她总共就只有两副眼镜,前天下雨被撞丢了一副,今天又被五花肉踩扁一副,她现在已经没有眼镜戴了。而没有眼镜,她走路会撞到玻璃、下楼梯会踩空、过马路搞不好还会被车撞……她都已经预估到接下来的悲惨人生了。

  “别黏了,我陪你去配一副新的吧。”孙嘉树挂了电话,侧身躺着看她哀号,笑得眼睛都弯了,“不会让你掉到没有水沟盖的下水道里的。”

  ……混蛋!

  骂归骂,但不戴眼镜,姜凌波是真的不敢自己出门,所以就算心里不断喊着“离孙嘉树这个混蛋远点”,但走到马路上,她还是一手拽紧五花肉的牵引绳,一手扯住孙嘉树的袖子不放。

  孙嘉树也陪着她慢慢走,那只打着石膏的脚好用得很,走得比姜凌波都稳。

  姜凌波气得跳脚,“你那只脚果然是装的吧!”

  孙嘉树只是微笑,“可能是我恢复得快。”

  撒谎居然撒得如此理直气壮,等我配好眼镜,绝对把你扫地出门!

  等到了眼镜行门口,姜凌波把五花肉交给孙嘉树,语气柔和得很,“不能带它进眼镜行啊,你也别进去了,被人认出来怎么办?你就陪它去对面逛逛吧。”很是低声下气。

  但等戴上了新眼镜,姜凌波又恢复了活力四射,她拉着五花肉跑到花坛边,看孙嘉树慢吞吞跳着靠近,又带着五花肉跑回去,绕着他转圈。

  “五花肉它好喜欢你呀,你要不要带它玩?”

  孙嘉树看都不看脚边打转的五花肉,手插着口袋径直朝前跳,刚跳到喷泉边的石阶上坐下,五花肉又“呜汪”一声跟着姜凌波跑过来。

  姜凌波坐到孙嘉树旁边,抱着五花肉的脖子亲热地蹭了蹭,然后和它一起扭头看孙嘉树。

  “五花肉真的很乖,不会咬人的,你摸一下它嘛。”

  五花肉也很配合她,发出“呜呜”的可怜声音撒娇。

  孙嘉树不为所动。

  姜凌波伸出一根指头,噘着嘴巴说:“你就摸一次嘛,就一次!”

  以前只要她这样,孙嘉树再不情愿都会答应的。

  果然孙嘉树抬起头,懒懒看了她一眼,然后举起胳膊——摸了摸她的脑袋。

  “……”她想咬人了怎么办!

  孙嘉树看到她的表情,忽然闷笑出声,用力揉了把她的头,把她的头发弄得遮住了脸,

  接着握住她的手,一起放到五花肉的脑袋上。

  眼前有头发挡着,她看不清孙嘉树的表情,但她知道,他的手心冰凉。

  “满意了吧。”孙嘉树松开手,把她脸前的头发拨开,看了看她的眼睛,又笑着捏住她的脸,用力往两边拉。

  姜凌波心里低叫——

  啊,脸好疼。

  ***

  孙嘉树左脚的石膏没几天就拆掉了,然后他就变得更能干了。

  天不亮就会端出热腾腾的早饭,等姜凌波刷牙洗脸完,温度刚刚好,午饭和晚饭则更加丰盛,而且每天都不会重样。

  刷锅洗碗拖地就更不用说了,姜凌波只需要偶尔出门到超市买点东西,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连五花肉都由孙嘉树来照顾,虽然他对它的照顾只是远远地丢点狗粮。

  对此,姜凌波既觉得日子不能这么过,又觉得不这么过的都不叫日子,很是纠结。

  好在姜锦绣的电话很快就到了,拍公益广告的日程也提到了眼前。

  大清早,姜凌波喝完新煮出来的八宝粥,问孙嘉树,“你还不收拾行李吗?”

  脚好了,那就该搬走啦。

  孙嘉树正收拾着碗筷往洗碗槽里放,听到她的问话,把水龙头一扭,当做没听见。姜凌波还真以为他没听见呢,捧着杯子又晃过去,刚要开口,结果孙嘉树突然转身,甩着湿漉漉的手,坏笑着弹了她一脸水!

  姜凌波目瞪口呆,随即愤怒地冲过去,接了满手心的水,开始蹦着回击。

  等到姜锦绣来接人的时候,孙嘉树围裙一摘,哪里都清爽干净。

  姜锦绣瞥了眼姜凌波浑身的水,哼笑着开口,“现在的年轻人玩的花样可真多。瞧瞧,这是……湿身?”走到姜凌波眼前,她又居高临下,扫了扫姜凌波手里拧成绳要去抽孙嘉树的毛巾,“嗯……捆绑?”

  她接着指指姜凌波衣服前摆上,不小心被洗洁精溅出的白色斑点,暧昧地勾唇,咂舌不停。“你们这叫什么来着?厨房Play?!”

  孙嘉树在后面嘿嘿笑出声,被姜凌波一个眼风扫过去,还无辜地扭开头,勾着唇角满脸坏笑,把姜凌波气得炸毛。

  这混蛋以前就不纯洁啦,上学那会儿成天和一群男生躲角落里,拿着书啊光碟啊,嘀嘀咕咕,说着说着就会露出这种坏笑。要不是大堂姊在这儿,她真想踹他两脚!

  这时,孙嘉树还用手背蹭蹭姜凌波还在滴水的脸颊,微笑道:“你先在家洗个澡、换件衣服,我和锦绣姊先去公司。”

  说完,他就真的跟姜锦绣走掉了,留下满身都是水的姜凌波。

  两个小时后,在经历了忘记带钱包回家拿、计程车无论如何招不到、路过的地方全都在堵车、亲眼目睹完一场讨薪抗议游行后,姜凌波灰头土脸跑进了公司大楼。

  姜锦绣这会儿正忙,挥挥手就打发她去找孙嘉树。

  姜凌波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休息室,费劲地推开门,里面,孙嘉树穿着雪白实验袍,临窗而立,身形挺拔修长。

  他垂首拨弄着窗边的绿色盆栽,看到姜凌波进来,扫了她一眼,傲慢而淡漠地开口,问:“你哪里不舒服?”

  吃错药了吗?姜凌波狐疑地盯着他看。

  见她没回答,孙嘉树自顾自地向她走近,手越过她的头顶,把门砰地关上,低头看着被他困在怀里的姜凌波。

  他忽然嘴角微勾,从实验袍口袋里拿出一条带子,在姜凌波还没看清时,就把她的两只手捆到了一起。

  “接下来的话,我觉得我说出来你会打人,”他俯身贴到她的耳边,声音低低沉沉,“所以我只能这样,让你听话。”

  他呼出的气息蹭着她的耳廓,高大的阴影把她严实地笼罩住。

  姜凌波的心像被人猛地攥了一把,整颗心都绷起来,她强忍着形容不出的不舒服,使劲想把身后被绑住的手挣开,但也不知道孙嘉树是怎么绑的,她越挣,带子的结就收得越紧,一累得她胳膊发酸,还是挣不开。

  一不得已,她只好伸着脖子远离孙嘉树,眼神警戒,声调生硬,质问道:“你想干么?”

  孙嘉树也不动——就静静地低头看她,见她挣扎中头发遮住了眼睛,他好心地帮她拂开,把那几根头发别到她耳后,还很顺手的捏住她的耳垂搓了两把。

  他都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东西!

  姜凌波反应过来,呼吸滞了一拍,被他搓过的地方就像被擦出火花的火柴棒,呼啦啦烧起来。那股火顺着她的耳根迅速蔓延到脸颊,她不用看都知道,她的脸肯定红了,孙嘉树那混蛋肯定在心底笑话她!

  但她猜错了,现在孙嘉树的心里想到的,是以前他拿她的照片给乐队团员看的时候,当时Yummy盯着照片看了好久,看到他都想揍那小子了,Yummy才很纳闷地抬头问——

  “她到底哪儿好看了?”

  什么叫哪儿好看?他答得理所当然,“哪儿都好看啊。”

  现在近距离的看着她,圆圆的眼睛、微翘的小嘴,带着点婴儿肥的脸,孙嘉树更加肯定了当初的话,她就是很好看。

  他微微笑道:“锦绣姊和我商量,希望我能在电影里客串出演,我同意了。”

  “电影?”说到工作,姜凌波顿时恢复神志,“什么电影?”

  “就是那位苏先生主演的。”

  每次听到孙嘉树叫苏崇礼“苏先生”,都好像能感受到他莫名的敌意呢……是错觉吧?姜凌波把这个心思丢开,开始寻思起电影客串的事。

  电影《My  Narcissus》开拍都已经大半个月,按之前苏崇礼的日程来看,参演人员都已经到位,这么临时,能让孙嘉树客串个什么角色?

  她疑惑地打量着孙嘉树,等目光落到他的白袍时——她先是没反应地挪开视线,又忽地一怔,猛然把视线挪回到白袍上……不可能吧?她倒吸着气,睁圆眼,很不可置信的仰头看向孙嘉树。

  孙嘉树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接着他闭上眼睛,那副懒散不正经的模样忽地消失了。

  第3章(2)

  等他缓缓地再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只剩一片冷清,透着危险的寒意,激得姜凌波浑身一颤,顿时,她没有半点怀疑的确定了孙嘉树要演的角色,那个没有身分、没有名字,甚至没有几个露脸的镜头,但存在感又充斥了整部电影的角色。

  她颤抖问:“博、博士?”

  “嗯。”

  《My  Narcissus》的故事很简单,病毒席卷世界,苏崇礼饰演的男主角因为不会被病毒感染,莫名其妙成了拯救世界的英雄。在拯救世界的旅途中,他有了团队友谊和爱情,他变得坚强勇敢。

  而孙嘉树饰演的是制造病毒的博士。

  冷酷孤僻的他爱上了旅游作家Mariah,他跟着Mariah在世界各地旅游,但Mariah在旅行中感染了传染病死掉令博士决定要疯狂地报复这个世界,抱着Mariah的骨灰踏上他们曾经去过的国度,开始传播病毒。

  姜凌波最初看到剧本和拍摄安排的时候,就觉得演博士这角色的演员,肯定贿赂导演了。因为在电影里,博士过去的呈现和男主角拯救世界的桥段是穿插进行的。比如在挪威,男主角艰难的发现了装有病毒的瓶子,那灰头土脸、浑身浴血的模样简直狼狈得没法看。

  而博士的演出却是在男主角调查出的过往,和Mariah互相拥抱着看极光啊,自驾摆渡经过松恩峡湾顺便玩水嬉戏啊,登山远眺吕瑟峡湾冒险着做羞羞事啊……与其说是电影,真不如说就是几段MV。

  想想看,同是拍挪威的戏,苏崇礼抹着满脸泥地踩炸弹被土埋,孙嘉树坐在船里优雅高贵看风景……姜凌波再次感受到了孙嘉树对苏崇礼的深深恶意。

  姜凌波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觉得大堂姊真是英明神武。

  原来剧组请的演博士的演员,前些天刚被曝出吸毒丑闻,这时候让孙嘉树顶上,既不耽误拍摄,还能吸引粉丝提高票房。这电影要是不红,简直就没天理了。

  但是……

  姜凌波晃晃被捆着的手,很不解:“你接这戏是好事啊,我干么要打你?”

  孙嘉树表情仍旧淡漠。他扯了扯白袍里紧扣到喉胧的衬衣,慢慢解开顶端的扣子,声音也平静得不带情绪,“我在签合同的时候,顺便帮你也签了一份。”

  你还演上瘾了是不是?姜凌波盯着他骨节分明的白皙手背,不动声色的咽了咽口水,“什么合同?”

  他薄唇微张,低沉地吐出个单词,“Mariah。”

  几乎孙嘉树的话音刚落,姜凌波就斩钉截铁地道:“你想都别想。”她都要佩服自己的反应能力了,他一说Mariah,她就明白那混蛋是什么意思。“这事我不会答应的,你演也没用,赶紧把这破玩意儿给我解开。”姜凌波边说边抬起脚,就朝孙嘉树腿上踹。

  他居然丧心病狂到想让她去演博士那个死掉的女朋友?她还想混吃混喝安稳度日呢。

  孙嘉树随即懒懒地笑了,“大花,合同我已经替你签了,你就算拒绝也没用。”

  “滚蛋。你替我签的,又不是我自己签的,管什么……用?”他挑眉的样子实在无赖,而且用的还是那种不正经的怪腔怪调,激得姜凌波当场气炸。但话还没说完,底气就没了,因为她突然想到,孙嘉树替她签的名字搞不好还真的有效。

  说起来,孙嘉树模仿他人笔迹的本事还是被她逼出来的。学生时代,每次她考砸了,老师要家长签字,她都要拿着满纸红叉的卷子,哭天抢地哀号着“孙小草救命啊啊啊”的冲到孙嘉树跟前,把卷子往他桌上一拍,“签吧。”

  他会很头疼地转两圈笔,然后在她的分数旁边签上“已阅”。

  一开始她还没发觉他的厉害,直到有一回,她当着老姜的面翻书,书里夹的卷子掉出来,正好落到老姜脚边,吓得她后背全是汗,结果老姜拿起来看了眼,嘟囔了句,“我还给你签过这张卷子啊”,接着就把卷子还给她了,完全没看出来那是孙嘉树仿签的。

  那以后她胆子就大了,缠着孙嘉树学她的字体,然后叫他帮她写罚写、补笔记、做作业……居然没有一次被老师认出来!

  但便宜果然不是白占的,当年打发孙嘉树写作业、自己窝在被子里看漫画的姜凌波完全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也会被这件事坑到。

  孙嘉树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他笑着把姜凌波勾进怀里,手臂搭着她肩膀,

  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轻声哄她,“锦绣姊说,那个角色不用露脸。”

  “哼。”姜凌波气闷到胃都疼。

  “你还能免费跟着剧组混吃混喝,到处玩。”

  混吃混喝到处玩,听起来好像……还不错啊。但她还是保持不屑的神情,“……哼。”孙嘉树见她的模样,这会儿心里已经有数了。他稍稍用力地捏了把姜凌波胖嘟嘟的脸,趁她鼓着脸缓解疼痛的时候,从深深的白袍口袋里掏出印泥和合同,低头把她的拇指往印泥里一蘸,再往合同上“乙方签名(盖章)”后面一按……

  后知后觉的姜凌波这才恍然领会过来。

  孙嘉树轻轻帮她揉着被他捏红的脸,压抑着笑,一边叹气一边教育她,“大花……你的名字我签得再像,也不可能有效啊。”

  ……去死吧。姜凌波面无表情,暗暗诅咒。

  她这时候的样子好玩得很,气鼓鼓的,还要拚命装镇定。

  孙嘉树忽然好想抱起她转个圈,可惜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腰,门就被剧烈的敲响了。

  “姜凌波?姜凌波你在里面吗?”姜锦绣门敲得快且用力,声音里隐约透露出恼火。

  “啊姊你等一下!”姜凌波喊完,扭头就晃着手急切地朝孙嘉树低声说:“把这个解开啊!”早晨那事她还没忘呢,实在不想再被来一句“情趣调教”。

  但姜锦绣在听到姜凌波的声音后,立即推开门,看到孙嘉树在给姜凌波解绳,她没开口调侃,而是疾步走到窗边,警戒地扫了眼对面的大楼,接着把窗帘一把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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