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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爱之亏欠篇 page 12 作者:惜之

  瞥见颖儿,宇渊目光不由地深浓。“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回房,我马上过去。”

  柳眼梅腮,芳心暗动,玉宁公主粉了脸,笑道:“不急,正经事要紧。”

  公主离开大听,行经颖儿身边时,停下脚步,笑盈盈对她说:“颖儿姑娘大喜。

  她没听懂,什么大喜?她何来喜事?

  “少爷,颖儿来了。”梁师傅说。

  抛下公主,颖儿进门,缓步向前。

  “过来。”宇渊道。她乖乖过去。

  宇渊审视她,她的头发散乱,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红唇失色,粉嫩的双颊凹陷,她受的苦,全写在验上。

  抑下拥她入怀的欲望,他摆出严峻面容,拿出肃亲王府的令牌,冷声问:“这是你从兰儿身上找到的?”

  “是。”

  “你用天堂粉杀了她?”

  “是。”

  “为何不留活口?”

  要怎么答,说天堂粉是为了自己而准备?说除了天堂粉,她再没别的东西可使?算了,解释难,就让他认定她心狠乎辣、杀人如麻好了。

  见颖儿不答,他道:“把令牌的事忘掉,不要再提起。”

  肃亲王的事解决了?证据找到了?那样很好,提不提令牌的确无所谓。

  “是。”她应和。

  “肃亲王府来提亲,皇后有意促合你和宝安公子,你意下如何?”

  她……听错?

  倏地一颤,猛抬眼,清灵的双眼望住少爷,他要她和宝安公子……摇头,她一定是听错了。

  “是皇后的赏赐,你不能反对。”他再补充一句。

  所以她没听错?心凉,一分一分,她没发热,脑子却昏昏沉沉,张眼,她想看清楚,对她说话的,是不是真的少爷。

  真的少爷不会既不能反对,又问她意下如何?真的少爷不会拿商场谈判那套对付她;真的少爷……真的少爷怎样?

  真的少爷寻到真爱……不介意将她出让。心痛已极,想哭,却遍寻不着泪水,她呀,心死绝,魂魄飞。

  “我不能反对,少爷也不反对吗?”眸光黯淡,她幽然问。

  “宝安公子有财有势,况皇后收你为义女,封靖宁公主,他不敢亏待你。”

  只是因为皇后收她为义女,她就会被善待了?错,皇后真正的想法恐怕是要把她赶离侯府,别妨碍少爷和公主。她不笨,真的不笨。

  “少爷不找证据了?不追将军夫人死因?”颖儿问。

  “凶手已经伏法,你很清楚。”别开身,她的透彻眼光逼得他说不出谎话。

  “我指的不是钟离全,是想消灭证据的肃亲王。”

  “那些全是谣传,我走一趟杭州,已经把事情弄清楚。”

  “那么,肃亲王作威作福、鱼肉百姓,贪污圈地、铲除异己呢?”颖儿追问。

  “那些并无实证,何况你嫁的是宝安公子,不是肃亲王。”

  所以,少爷要和肃亲王握手言欢?所以,少爷要把他当成礼物送进肃亲王府?所以,她对少爷而言,什么都不是……心绞腿软,顾不得礼仪,她跌人椅中,空茫。

  她只是礼物啊,可以被牺牲的礼物……宝安公子有多么令人厌恶,他们都见识过,记不记得,少爷还叮咛,他来访,她别出面接待。怎么转身,他竟要她嫁给宝安公子,还鼓吹起他的财势,能教她过好日子?

  初接掌侯府那日,少爷要她牢记,往后碰上肃亲王,要躲、要避,少爷当他是猛虎,而今却要将她送入虎口?

  这样的少爷,她怎能误以为他待她有心有情?

  看不得颖儿的失魂落魄,心闷敲着,别开眼,宇渊唤下人进门:“送小姐回探月楼,五日之后,宝安公子会亲自上门迎娶。”

  五日,不管她愿不愿,他们已定好迎娶闩?垂眉、心伤……

  没有反抗、沉默无言,颖儿顺从离去,只是那步履,一步步,沉重哀恸。

  梁师傅上前,皱眉问:“这样好吗?不如把事情始末清楚告诉颖儿,教她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把她安全救出。”她的哀戚教人不忍。

  “师傅不明白颖儿的性子吗?倘若她知道事实,哪会乖乖不动手,她没了武功,动手只会有性命危险。”

  伤心总比失去性命好。他要她活着,不管怎样,都要她活着。

  梁师傅叹气。

  少爷杭州行,方知肃亲王抢先一步,拿走通敌证据。

  密探得知东西就在肃亲王府里,他们正想不出办法如何抢回证据,皇后竟传来懿旨,封颖儿为靖宁公主,赐婚给宝安公子。

  正奸,趁着赐婚,他们可以正大光明进肃亲王府,这回,再不容差池。

  只是,可怜的颖儿,辛苦了。

  第九章

  帷帐里,颖儿全身赤裸,她在周身穴处插上七七四十九根金针,助药力行进。她不想嫁给宝安公子。但皇后赐婚,她不能不嫁;少爷要她出阁,她不能说不,那么,一旦她走出靖远侯府,便与少爷无关了吧?她是清白女子,干净来干净去,怎容人玷污?

  这五日她比谁都忙,采药开炉,不眠不休,终是让她炼出三颗回光丹。

  回光丹,顾名思义,就是回光返照丹,服下药,她能立即陕复已失功力,然时效只有十二个时辰,时辰到,血脉逆行,身亡。

  十二个时辰够了,够让她守住冰清玉洁身。

  “小姐,该换嫁裳了。”丫头在帐帷外轻唤。

  颖儿没应答,拔下,根根金针,收入皮囊中,她穿起单衣,将赤蝎粉系于腰袋内。今夜,谁都别想动她。

  推开帐帷,她发现一屋子人,玉宁公主领来六名宫女和老妪,她下床,便被人拉进妆台前。

  匀妆、梳头、更衣,她望着自己一身荣华富贵……

  她居然成了公主?

  了不起吧!金钗银簪插满头,玉环在腕间清脆响亮,串串晶莹玉润的珍珠环上颈子,她是公主。

  玉宁公主走近她,拉起她的手,轻握。

  “颖儿,咱们是真正的姊妹了,过往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你大人大量,别同我计较。有空,我会过府去看你。有时间,你也别忘了常回娘家看我们,好不?”

  公主语气诚挚,她希望和颖儿成为好朋友,因她是相公疼爱的颖儿啊!

  扯扯唇,她想对公主挤出一抹笑,可惜,微笑泡上胆汁,苦得教人蹙眉。

  门口站着一抹颀长身影,颖儿拾眼,眼光落入一潭深沉的湖水间。四目相交,都是千言万语……“啊,相公来了,你瞧,颖儿是不是美得教人不舍得眨眼?”公主发现宇渊,她攀上相公的手臂,将他带入房内。

  定很美,颖儿匀上新娘妆,红嫩嫩的香腮,唇若花办,不知擦了什么,香气传来,隐去她身上的淡淡药香。

  公主体贴,把宇渊推向颖儿。“大伙儿都出去吧,让相公和颖儿独谈。”

  一会儿,人都走光了,空空的屋子里,只剩下两人。颖儿坐着,宇渊站在她身前,她垂下头,安静。来做什么呢?防她挑惹事端?安心,她不会。

  半晌,宇渊开口:“你不要多想,乖乖出嫁,一切有我。”

  一切有他?什么意思,他日,宝安公子腻厂、厌了,他要出头为她讨回公道?不需要,她的公道自己讨,不靠人帮忙。

  坐到对面,勾起颖儿的下巴,发觉她平日苍白的脸色异常红润,是化妆的关系?

  她凝望他,却恨上自己,少爷要将她送出去,她依然无法怨他。

  大声骂他吧,骂他给了想像却又亲手打破幻想;骂他教她误解,误以为两人是女萝菟丝,生死缠绵,岂知,他们原是天南地北单飞客,难比翼双飞。

  可,话含入舌间,吐不出。

  “你说过,想恢复武功,回到从前,但不可能了。”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热烫,不再冰冷。

  这话,她早知,从圣旨下,她便知两人之间,千山万水难飞渡。

  “不过,我们有另一番选择,今夜过后。”他说得认真。

  什么选择?他有公主、她属宝安公子,两人各觅幸福?摇头,这样的选择,她不要。

  “对你,我别无所求,我只要你平安健康活着,答应我,好吗?”

  颖儿摇头,允不了,活着难,平安健康更难。咬唇,她终于发出声音:“少爷,你快乐吗?”

  “你在,我才会快乐。”他不欺瞒。

  怎地又来诓人,他就不怕她再次误会,不怕她又奢望起三千宠爱在一身?

  深吸气,颖儿大胆了,反正,她只剩十二个时辰。“可,少爷要把我送走不是?”

  是,送走她,等于送走快乐,所以,他不会让她离开太久。双唇嗫嚅着,真心话终是没出口。

  “你听话,媒人怎么说,你怎么做,好吗?”他柔声道。

  他的温柔和以前一模样,记不记得,他老勾着她飞上屋顶看月亮?记不记得,夜风拂来,她偎在少爷颈窝问,想像嫦娥与吴刚?那时,他的语调和现在一样。

  “我会。”偏头,她沉吟少顷,“少爷,可否允我一事。

  “什么事?”

  “带颖儿到屋顶上。”最后一次,她要听风在耳边飞过,即使天未黑,月未明。

  “好。”他连想都没多想,抱起她,从窗口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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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宾客酒酣耳热,新房里,颖儿覆着喜帕,独自一人静坐床边。

  出嫁前,少爷抱着她飞上屋顶,并肩坐着,她和以往一样,靠在少爷颈窝。

  她把喜帕盖在头上,不见了眼前景色,在红色喜气间想像,她是少爷的新娘子,想像结发情深。

  他们聊了很多话,都是和以前有关的事。

  她说,若是有洒更好,他二话不说,飞掠而下,携来好酒,倒满樽;她硬要杯杯相碰,硬要两手相交,他允了她的任性,于是她又开始想像,想像那是他们的交杯酒。

  说也怪,今日少爷由着她闹,宠她,宠得她又不确定、不确定他心板上写的是玉儿或纪颖。

  然,写什么哪里重要?他仍旧把她送出家门、送上花轿,送到宝安公子的手中。

  颖儿扯下喜帕,行过天地礼了,她不再是少爷的人。

  起身,她来来回回在屋里绕一圈,翻箱倒柜。

  找什么?找黄金银子啊!她想起爱财的陈管事,倘若宝安公子发现新娘卷款潜逃,会气成什么样子?

  她要拿了钱财,再往城东走一趟,再访一次贫户,临死前,多做善事,下个轮回,说不准儿,准生娘娘会编派她当个真正的公主。

  卷了细软,找不到东西可包裹,她看见掉在床角的喜帕,低身,才要捡起,竟发现床下有一口雕工精致的箱子。

  宝物在这儿!笑眯眼,她得找条更大的布巾才装得下。

  颖儿拉出箱子,运气、将锁匙扭断、打开,见到里面装的东西时,倒抽气。

  那是龙袍,肃亲王府里藏着一件大龙袍代表什么意思,弑君篡位?!肃亲王的野心呐……她得快点告诉少爷。

  只是,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藏在喜房?是了,迎亲日,这里最安全。

  想也不想,她将新绣的喜被扯下一大幅,折折叠叠,将龙袍裹进红布里,未转身,她先听见房门打开。

  有人来了!她探手抓起怀里的赤蝎粉,一回身,她就要让对方躺下。

  “颖儿。”

  一声低唤,是少爷?!

  猛然转身,见到宇渊,话哽在喉头。

  他莞尔。“我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当新娘。”

  “少爷过来,是要我乖乖当新娘子?”敛眉,她朝后退一步。倘若少爷点住她的穴道,她想不乖都难。

  “不是,我是来带你逃跑。”

  逃跑?像陈管事的小妾和情郎?念头起,脸发烧。她在想什么啊!

  “为什么?”分明是少爷亲手送她上花轿,倘若不想她嫁,何必多此一举?

  “你的问题真多。好吧,我到杭州……”他大略解释,身在险处,无法细表。

  颖儿恍然大悟,原来,又是为了保她。

  “我猜,你不会袖手旁观,更不会当个听话新娘,所以还是瞒着你较妥当。”可瞒不瞒都一样,她就是学不来乖巧。

  “东西得手了吗?”颖儿问。

  “得手了,梁师傅正赶往皇宫,那里有方大人接应着,现下,总管应该正在护送公主回宫的路上。”有证据和公主,肃亲王这回难脱身。

  这是好消息,颖儿笑弯两道柳眉,得意道:“幸好我没有袖手旁观。”

  “什么意思?”宇渊横眉,她不会又做出什么事吧?

  “我找到一件龙袍,这东西呈上去,肃亲王如何狡辩都不成。”颖儿把喜被摊开,宇渊望一眼,心惊。天,不只通敌叛国,他还有篡国想望。

  宇渊轻道:“这下子,铁证如山。”

  “嗯,快走吧!”颖儿把龙袍系好,本想负在背上,后来想想,还是动手将它绑在少爷身上。万一,她逃不了,这东西遗失不得。

  方一眼,宇渊看透她的心思。

  “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牵起她的手,两人跑出喜房,门开,一群黑衣男子迅速围上来。

  颖儿心凉半截。她毕竟轻看了肃亲王,即便最险处也最安全,他仍派出高手监视。

  “少爷,中间那个叫冷杉,是他负责与兰儿联络的。”颖儿背贴宇渊,屏气凝神,缓缓退后两步。

  便是颖儿撞上兰儿与冷杉,才会发生一连串事件吧?因为他们不能亲自动手除去颖儿,否则府里大震动,他早晚会怀疑到兰儿身上,于是制造事端,让他亲手对付颖儿。

  他终是小觎了肃亲王。望一眼身前的颖儿,分明是紧急状况,他仍忍不住想笑。

  笨颖儿,忘记自己失去武功,还抢在他身前保护,难怪司徒先生总说她是聪明人,却老做愚蠢事。

  大手展开,他把颖儿拉到身后。同时,只听得一声怒吼,黑衣人发掌向宇渊脸上劈去,宇渊拉住颖儿,斜身略退,这掌落了空。

  对方见他轻轻松松避开此掌,暗地吃惊。这个靖远侯不是普通人物。

  一时,十数名黑衣人纷纷抽剑,宇渊明知情势凶险,仍回身抓住颖儿腰侧,算准力道,往上一抛,将她抛到树梢头。

  又护她?这时候了,少爷仍处处想她?他没考虑过,便是没有武功,她还可以使毒助他,再不济,也能伏在背上,替他挡几剑。

  糟,少爷的温柔又要教她想出非分,实在是要不得呀!

  胡思乱想间,宇渊出剑,后发先至,势道凌厉,一出手,两名黑衣人的右手便飞溅出几点血红。

  他没停下动作,一招风扫落叶,顿时,呛呛呛,几柄利剑相交,激出点点火花,双方都拚上内力。

  嫣然一笑,颖儿飞身下树,自黑衣人背后突袭,皮囊里的长针发挥效用,她看准黑衣人背后穴位,扎入针,顿时,他仰翻过去。

  颖儿顺利抢过一柄又薄又利的柳叶刀,刷刷刷,逼退了从旁跃入的黑衣人。

  宇渊的武功以轻灵见长,东一剑、西一剑,足点地,他绕起黑衣人转圈圈,瞬地,一名黑衣人腰间中剑,鲜血喷上同门,霎时,草地上点点鲜红,教人沭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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