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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眼王妃(下) page 9 作者:华甄

  “现在吗?”一听她要去找药,拓跋圭不放心地看看外面的夜色。

  “现在虽然晚了,但救人如救火,我不能等到天亮。”

  “你不是带了药吗?难道还不够?”拓跋圭不放心她这个时候去采药。

  若儿理解他的心情,耐心地告诉他。“我带来的药,主要是治疗热病,可是独孤将军因受伤失血,体内躁湿难化,我得找到利湿解毒的药,才能救他的命。”

  “那我陪你去。”

  “不行,王上是一军主帅、一国之君,怎能陪我去荒原找药?”若儿立即阻止了他。“让安超陪我去就行了。”

  “不够,让许谦也去。”

  “今晚月色明亮,不会有事的,他是大将军……”

  “别跟我争,要嘛我去,要嘛许谦和安超,你自己决定。”

  自然,她选择了后者。

  当她在许谦及其护卫和安超的陪伴下,在附近山上找到她所需要的药草时,已经过了半夜。

  她刚要把好消息告诉他们时,却手脚冰凉地发出异乎寻常的凄惨尖叫。

  宁静的夜晚,山风淡淡,月光晶莹,她的惊叫声吓得山鸟惊飞,更是吓得距离她不远的几个大男人四肢发软。

  “王姑娘?!”一向镇静的大将军许谦满头冷汗地扶起蜷缩在石头上的她。

  “蛇,有蛇啊!”若儿惊恐地抓著他的手,冰凉的手哆嗦著,却非常有力,最让人担心的是,她在月光下苍白如雪的脸色,可见她被吓坏了。

  一听是蛇,安超松了口气,在这个季节,蛇是最常见的夜行动物。他在她掉落在地上的草叶堆里寻找,很快就发现了蛇洞,只见他抓起地上一截棍子,往洞边的草丛猛打,嘴里笑道:“姑娘别怕,看我安超如何打草惊蛇?”

  说著,他猛出手,再举起时,指间已经掐著一条在月光下呈青白色的小蛇。“看咧,这是小青蛇,虽然很毒,但只要捏住它的七寸,它就只有等死……”

  “不要杀死它,放走它,放走它。”若儿拉住许谦的胳膊,带著哭腔喊叫,安超赶紧照她说的,将蛇甩到远处的草丛里。

  “王姑娘不要害怕,安超没有要杀死它。”许谦轻拍她的肩安慰她,从她颤抖的双肩他知道她害怕蛇,却又不忍心杀死它,不由得对她的善良充满好感。

  “姑娘,你看,我放走它了,它也没有伤害我,对不对?”安超走到她身边,拍拍手证明给她看自己放走了小青蛇。

  若儿抬起头来看看他的手,果真没见到那个令人四肢发软、头皮发麻的东西,再看看月光下寂静的山坡,她深吸了一口气,虚脱似的跌坐在石头上,双手捂著脸颓丧地说:“唉,我真丢人!”

  第6章(1)

  许谦轻声笑道:“有什么丢人的?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

  “是吗?”放下盖在脸上的手,若儿对他的理解感激地说:“谢谢大将军。”

  然后再看看安超和那位许谦的护卫,羞赧地说:“我喜欢动物,可不知为什么就是怕蛇,因此采药的事一向是汍婆在做,她总保护我,今夜……你们可不可以不要对人说起刚才发生的事?”

  “对王上也不能说吗?”许谦逗她,想让她放松。

  “不,不要让人知道。”她急切地说,眼里那种很深的恐惧让人无法拒绝她。

  “放心吧,我们三人,谁都不会再提此事。”许谦再次安抚她。

  安超弯腰捡起她掉落地上的草,岔开话题问她。“这就是你要找的药吗?”

  “对,我被吓到都……”她想走过去,可脚下一软,差点儿摔倒,幸好许谦扶住她。

  “行了,你走好吧,我替你拿著。”安超对她说。

  一行人慢慢地往山下走去,若儿十分小心地走著,眼睛总是盯著脚下的路,仿佛一不留神,那里会窜出另一条蛇似的。

  许谦和安超一左一右,小心地保护著她。

  当他们回到镇上时,看到拓跋圭正站在哨兵身边,显然在等他们回来。

  许谦笑嘻嘻地迎上去,关切地问:“这么晚了,陛下怎么还不休息?”

  “为什么去了这么久?”拓跋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注视著若儿问。

  若儿垂下头,回避他的目光,僵硬地回答:“草药不好找,走了不少路。”

  拓跋圭看她一眼,没再多问,转向许谦。“大将军休息吧,我查过啃位,今夜不会有大事,但防卫不可放松。”

  在他跟许谦说话时,若儿拉著安超,继续往镇里走,到岔路口时,她接过安超手里的药,对他说:“我去配药,你去独孤将军处再喂他一次大锅药,其他重症者也得再服一次,我熬好这帖药就过去。”

  说完,她往药车的方向走去,其中有一辆车的药材大部分都被拿去熬药了,留下了很大的空间,因此她点起一盏灯,爬到充满药味的车内,一面配药,同时也借助车内的安静,消除内心因蛇而引起的恐惧。

  她在车内剩余的药材里找到所需要的药,再将自己刚找来的药,按剂量分开。

  好啦!看著眼前的药,她相信这个方子应该能阻止独孤将军的病情恶化,并治愈他的病。现在,她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小锅来煮这帖药就行。

  掀开车帘,她正要跳出去,一只浅底瓦钵出现在她面前。

  “需要这个吗?”

  熟悉的声音带著最能安抚她的力量穿透她的心,她欣喜地张开手臂,抱住他宽厚的肩膀。“此刻我最需要的正是它。”

  “我以为我才是你最需要的呢!”拓跋圭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嗡嗡地响。

  她转过脸,在他面颊上亲了一下。“是的,你总是我最需要的,可现在,我得把这份需要先藏起来,等独孤将军脱险后,我会把对你的需求放在第一位。”

  “真的吗?”他目光如炬地凝望著她。

  “真的!”她跪在马车上,他站在地上,他们的视线平行,从他辉映著月光的瞳眸中,她看到忧虑和关心,忍不住凑过去亲亲那双忧虑的眼睛。

  而拓跋圭揽在她腰上的胳膊收紧了,他贴近她,用极其性感的碰触索求她更深的吻,她也尽力满足了他。

  “今晚发生了什么事?”他在她唇边沉静地问,那声音与他激烈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

  若儿一愣,再次惊注于他的敏锐。“为什么那样问?”

  “因为我了解你,你被什么事吓著了吧?”

  “没有,什么事都没有,我只是有点累,你也一样。”

  他将她推开一点,看著她的眼睛。

  “让我去煮药吧,治好那些病人,我们才能安心休息。”她说服他。

  他沉默地看著她,然后双臂一提,将她抱下马车。“好吧,我放你走!”

  知道他不相信她的话,但此刻她真的不想跟他或跟任何人说蛇的事情,于是她匆匆将药放进瓦钵内,往有火堆的地方走去。

  拓跋圭在她身后注视著她,知道她有事瞒著他,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

  有了若儿的医术和消除痛苦的能力,所有生病和受伤的士兵都迅速康复,她受到了大家的爱戴,其中以独孤鸿对她的感激最甚。

  “我独孤鸿的命是姑娘救回来的,今后,只要姑娘一句话,我独孤鸿愿为姑娘赴汤蹈火。”这是他恢复活力后对若儿说的第一句话。

  就在大部分病者逐渐恢复健康时,逃进草原深处的库莫奚首领又纠结起逃散各地的族人,在柔然国的支持下攻打弱落水。

  拓跋圭立即给予他有力的还击,在距离弱落水不远的荒原,彻底击败了库莫奚主力,库莫奚首领死于乱箭之下,其余猛将则率领部众归降于魏。

  随后,拓跋圭又与挑唆库莫奚人攻击魏国的柔然人在马邑附近交战,大败柔然兵并捕获大量俘虏和战利品。

  马邑是刘显当年为自己营造的第二巢穴,是为了防备拓跋圭的报复攻击而建立的军事基地。自从刘显死后,这里成为反魏力量的集结地。

  因此拓跋圭利用这次出兵的机会,消灭了盘据在这里的刘显余部,然后将马邑赏赐给了第一个突破防线、占领马邑的部将。

  回到弱落水后,拓跋圭又重整归降魏国的库莫奚族,赦免投诚的所有贵族,封原库莫奚副首领为北原王,与马邑守将一起负责魏国北部边境的安全。

  这一系列的战争和胜利,扩大了拓跋圭在各部族心目中的地位,有力提升了他的王权和威望。同时,因为他在征伐中救治了大量感染热病的老百姓而备受人们称赞,因此一时之间要求归附魏国的部落剧增,被他随地安置。

  平定北方边境后,拓跋圭的大军班师回朝。

  当大军凯旋而归时,王宫门前挤满了欢迎的人群,因为救人有功,若儿也受到了欢迎,但她不喜欢引人注目,早在进城前,就请许谦和独孤鸿代为求情,让拓跋圭同意她先行离开。

  此刻,她站在潜心潭边,得意地问汍婆。“汍婆,我看起来像个好士兵吗?”

  乳娘见她英姿飒爽,健康红润,自然十分欢喜,笑嘻嘻地说:“是,我的若儿是个好士兵,要是咱们魏兵都如同你这般俊,那准保永远不败。”

  若儿开心地问:“为何这么说?”

  “因为敌人看到你,准会发呆,说不准会立刻下马投降称臣呢!”乳娘逗她。

  若儿却感叹道:“啊,那样倒好了,王上就不用流血、流汗那么辛苦了。”

  话虽这么说,可亲自跟随王上出征这么久,她看到了更多的死亡和鲜血,她为王上担忧,但也知道战争总是残酷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唉,不想了!你帮我带衣裳来了吗?”她摇摇头,想摇去那些忧郁的情绪。“帮我解开这个讨厌的甲胄吧,它可让我受苦了。”

  “有,当然有,我可不爱看你穿成这样。”汍婆抱怨著替她解开带子。

  当甲胄除去后,她匆忙将兜鍪摘下,再脱下身上的军服。

  “好了,现在我得到潜心潭去泡一泡,好久没洗澡,我都快臭掉了。”

  汍婆笑笑没说话,抱起她的衣物、鞋子,坐在石头上,为她把守通道。

  若儿毫不犹豫地脱掉最后一件衣服,扔给乳娘后就跃入水中。

  酷暑盛夏,池水清凉却不寒冷,浸泡其间,让人浑身舒坦。

  “汍婆,当初我们寻草药,找到这个地方真的很幸运,是吗?”仰面躺在平静的水面上,她开心地跟乳娘说话。

  “是的,是很幸运。”

  乳娘的声音在她双脚踢水、两臂拍打起无数浪花的水声里,显得特别模糊。

  她自由地在水里游著,让长发与水草纠缠,让身子在水面上载浮载沈,觉得自己完全脱离了东缚,与大自然的天光水色、山石草木,融为了一体。

  “起来了,太晚会有人来的。”见她洗了很久,仍没有上岸的意思,乳娘提醒若儿。

  “不会,这里我们来过好多次,从来没有遇到过人。”若儿不当回事地说。她认真地洗头和擦洗身体,随后轻轻划水,享受这份独特的清凉幽静。

  太阳渐渐偏西,汍婆好长时间不跟她说话,四周除了水声和不时传来的山鸟叫声外,安静得让她想睡觉。

  “唉,我还是起来吧!”她往岸边游去,可是却看到一朵飘来的山花,那花很美,像长在水里似的,可她知道水里不会长这种花,于是她像鱼儿那样游向花朵,不幸的是,她激起的水波将那朵漂亮的花带走,她只好不断地挥动双臂游向它。

  终于,一条水草帮助了她,美丽的花搁浅在水草旁,她抓住了花朵,同时也抓住了水草。

  水草一动,在它的下方,忽然冒出个人来,掀起的水花溅了她满头满脸的水。

  她用手擦去脸上的水,定睛一看,眼前的人居然是拓跋圭。

  “王上?!”她这一惊可不轻,恍惚中搞不清自己究竟身在何处。“你没穿衣裳。”她瞪大眼睛,看著他裸露出水面的强健肩膀。

  “你也没有!”他脸上带著顽皮的笑。

  “我……”血液顿时往脸上涌来,若儿口吃了。“我在洗澡。”

  “我也在洗澡。”

  “我分明是独自在这里的。”

  “我也以为我是独自在这里的。”

  “你、你乱说。”她迷惑了,看看他俩的位置,正在水潭正中央,他不可能跳下水而不惊动她。难道真是他先来的,自己没看见?

  “没乱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他的神情丝毫不假。

  “那、那么说,我是后来的?”她感到愈加地疑惑。“我没看见你……”

  她忽然觉得窘迫不安,因为他的目光正从她脸上移开,她知道这里的水非常清澈,他一定能看到她在水面下的身体。

  这份认知让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紧绷、浑身僵冷,而那绝对不是水冷的原因。她想游走,可他拉著她。

  她只好环手抱在胸前,可不小心身子却猛地往下沉,嘴巴里灌进一大口水,吓得她赶紧展开双臂划水。

  他的动作更快,一把搂住她。

  “你想沉到潭底吗?为何不踩水?”

  “我不会……”她猛地吞咽著,看他将她带到岸边水浅处。

  “好了,站直吧!”他说,可并没有放开她。

  伸直腿,脚碰到地面,若儿站直身体,推开他的手。“我要上去了。”

  “不行。”他拉回她。

  “我已经洗好了。”

  “可是我还没有,你得帮我。”

  “帮你?你要我帮你洗澡?”若儿惊讶地问。

  “怎么?不行吗?作为你的王上,我有权要求你。”他理直气壮地说。

  若儿哑然,看著他闪闪发亮的黑眸,她隐约觉得他故意为难自己。

  “汍婆在上面。”她指指岸边,提醒他不要太放肆。

  拓跋圭眸光一闪,露出狡黠的笑。“放心吧,她不在。”

  若儿气呼呼地说:“是你让她走开的。”

  拓跋圭毫无罪恶感地承认。“没错,我让她先回王宫去了。”

  “那你是怎么下水的?”仍不太相信他能无声无息地潜到她身边。

  “简单!”他随手抓起一根水草。“就靠这个。”

  若儿接过水草一看,原来中间是空心的,于是她明白了果真是他在搞鬼。“原来你是咬著这个,潜到我身边来的?”

  “没错,还算聪明,一点就透!”拓跋圭快乐地称赞她。

  “哼,你真坏!”若儿用水泼他,趁他躲避时转身游开,但被长手长腿的他展开手臂,捞进怀里。

  “你真的想上岸了吗?”他问她,嘴唇轻轻擦过她的唇。

  她的意识停止了活动,第一次与他如此贴近,尽管太阳落山了,水开始变凉,但她仍感到身体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她不由自主地仰起脸,欢迎他的亲近。

  拓跋圭同样被怀里的娇躯迷惑,他俯身亲吻她,这一次用了点劲儿。她的唇有点冷,可是柔软甜蜜得让人不愿离开,她身上的气息清新可人,闻起来充满了水草与野花的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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