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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家来的风流爷 page 12 作者:青微

  景泽一手舞剑还不忘对着自己笑,眉梢、眼角的俊朗配上绝美的舞姿,七分英气、三分柔美。风姿翩然,舞动起来密不透风,竟不给敌人留下一点机会。

  景泽,他有着皇族的傲气,明明骄傲如斯,却偏偏把所有的温柔赠与自己,眉目相对,说着天荒地老的誓言,即便一个淡淡的笑,英眉轻挑,眼露温柔,也都是不一般的风姿,这样一个男子,怎能不让人倾倒,只可惜,此生与他再难相见了吧。

  “一生痴恋换几日缱绻,不知道是你亏了,还是我亏了?”向幼薇露出一抹笑容,却有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嘴角,淡淡的苦涩。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来。

  身子一颤,向幼薇猛地站起来,手中长剑落地,时近亥时,按照往常习惯家里的人都该睡下了,这时候会有谁来自己这里,难道是……景泽,是他找来了吗?

  向幼薇捡起长剑,双眸灿灿看着自己的那扇门,仿佛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就站在外面,眉梢、眼底不自觉的露出几分紧张情绪,就连握着剑的右手都有些颤抖,难道,你真的来了?

  她忍不住期待,可很快,就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打碎了她一切的希望。

  “二姐,你睡了吗?”小妹向幼菡怯生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又敲了几下。

  剧烈的惊喜过后,便是更浓烈的失落,向幼薇甚至能听到自己一颗心发出的叹息声,一丝悲念涌上心头,眼泪就更止不住了。

  咬着唇,向幼薇狠狠拭去脸上的泪滴,暗自警告自己不能哭不能哭,这是在卞城府,不是景泽身边,即便再难过,她也不能哭出来,不能让家人为自己担心。

  记得爹爹上次来找自己商谈向、慕两家的婚事,当时自己以心中另有所爱拒绝,爹爹没有一句责怪的话,还开心的大笑起来,说真高兴自己的宝贝女儿有了好的归宿,可如今,如果让家人知道景泽也许已经另娶他人,以爹爹个性,他必然会不顾一切为自己讨回公道。

  向家在卞城府虽然呼风唤雨,可毕竟只是个商贾人家,若是同皇族作对,无异于以卵击石,她不敢想那时会有什么后果,所以她不能让家人知道这个事实,尤其在天真无邪的小妹面前,更不能透漏半点风声,向家二姑娘风风火火,敢爱敢恨,怎么能落泪呢。

  “我这就起身,菡儿你等在门口。”扬声吩咐一句,向幼薇快步走到木盆前洗去脸上的泪水,又擦拭干净,这才走上前打开门。

  “都这个时辰,怎么还未歇息?”向幼薇看着小妹一脸谄笑地走进来,像往常一样眉眼轻挑,露出一个淡然的笑。

  “二姐……”敲门进来的向幼菡一脸的谄媚,看着眼前英姿飒爽的二姐,垂下眉目,低声装可怜。

  坐下来继续擦拭手中的长剑,向幼薇斜睨她,看着小妹热烈的眼神,心里已经有数,想来想去,这丫头半夜来找自己应该也是为了向、慕两家的婚事,毕竟大姐和自己都心有所属,三妹也是暗结情愫,如果向、慕两家真的联姻,能出嫁的也只有最小的菡儿,可听说她自己不是很乐意,到自己这里来应该是要寻求帮助的吧。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妹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男子,她何尝忍心,即便爹爹千万保证慕晨玄多么优秀、多么好,若是小妹不中意,那些优秀也不管用啊!这世上的好男人多得是,可只有那么一个,你爱上了,即便别的人再好耶都看不上眼,眼里,心里都是他。

  说来说去,小妹也算是为了她们三个姐姐委屈自己,要是以往,按照自己的性子是绝不会把这件事推托到小妹身上,嫁就嫁,不过一个陌生点的男人有什么可怕,可如今……

  自己心里除了景泽别无他人的位置,要是嫁到慕家,是宁愿死也不想的,更何况自己和景泽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慕晨玄又怎么肯要自己。

  想到这,向幼薇知道自己帮补了她,悲悯的看一眼小妹,想要安慰她却又怕她疑心,还是强自装出霸道的模样。

  “臭丫头,什么事情?”向幼薇话语毫不温柔,擦拭着手中的长剑,“要是婚事就不必说了,我不会帮你的。”

  向幼菡没料到一向疼爱的二姐会这么直接,皱起秀气的脸蛋,凑上前,一脸娇憨的摇晃着向幼薇的手臂,“二姐,我知道你最疼爱菡儿了。”

  是啊,她当然疼爱向幼菡,娘亲去世得早,她们几个姐妹都把小妹当作孩子对待,平日里有什么要求莫不敢从,可这一次,菡儿,对不起,二姐不能帮你了,只希望爹爹这一次的眼光不会错,慕晨玄会是你的真命天子,只是,自己这话该怎么说呢?

  思前想后,她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想到这,向幼薇高深莫测看小妹一眼,像往常一样冷然一笑,带着几分威胁,“菡儿,你知道皇帝姓什么吗?”

  “这谁不知道,当朝皇族乃是景姓。”向幼菡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二姐这话是什么道理。

  “好乖。”放下手中的剑,向幼薇强颜欢笑捏捏小妹的脸颊,“那你知不知道,你二姐我的男人就叫景泽。”

  “景泽……景泽!”把这个名字在口中琢磨两下,向幼菡瞪大眼睛,“景泽,那不是皇帝的爱弟七王爷吗?你竟然勾搭他。”

  听到这一句勾搭,向幼薇在心底苦笑,小妹一直以为自己最强悍,却不知道她的二姐也有心碎欲死的时候,遇到景泽,那该定自己的幸运还是孽缘,即便是从小跟着爹爹学做生意,这笔帐她也算不清楚。

  毫不客气捏住向幼菡的软绵脸颊,向幼薇掩饰自己心底的悲切,“谁说是我勾搭,明明是他死缠着我好不好?哼,你说他那么霸道骄傲的人,要是哪天找到这里,却发现爹爹把我强行嫁给别人,一气之下将咱们家……抄家灭门、满门流放,哎呦,真是不堪设想呀!”

  景泽,你会舍得一切来找我吗?

  向幼薇不确定,可此时此刻,她宁愿用这最荒诞不羁的话掩饰自己的失落。

  “二姐你没有这么重要吧,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向幼菡小小的脸上都是不相信,尽管是无意的怀疑,向幼薇却被那目光刺痛,一颗心骤然缩紧,只觉得悲从心来,竟然有些掩饰不在的心痛。

  咬住下唇,她强装出笑容推小妹出门,生怕自己会忍不住抱着她哭出来,还不忘叫嚣几句:“就是这么严重,敢瞧不起我,你立刻离开,不然小心我刀剑无情。”

  倏然关上房门,隔绝了向幼菡的眼神,听到她离去的脚步声,向幼薇才放心卸下所有的伪装,任由自己的眼泪坠落,身体贴着门慢慢滑下来,双臂抱膝坐在冰凉的地面,低声哽咽。

  泪眼迷蒙中,眼前仿佛出现了朝思暮想的男子,熟悉的眉眼,看着自己宠溺的笑容,唤着自己的名字。

  景泽,你知道我在思念你吗?

  你为什么还不归来,还是说,我真的该放弃对你的执念了?

  第10章(1)

  喜欢一个人要多久,也许只是短短几日相处,那遗忘呢,又需要多久?

  问即将要出嫁的小妹这个问题,向幼菡的脸上全是不解,“谁知道呢?”懵懂的模样惹人爱怜。

  这个答案算不上高明,可向幼薇却反驳不出来,遗忘需要多久,事实上她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时间日复一日就这么过去了,有些东西终究破灭,沉入记忆深处。

  懒得去期待,甚至懒得去怀念,她把自己几乎所有的空闲都放在家里的生意上,加上小妹的婚事,宁愿让自己累得喘不过气来,躺下就睡,不给自己一丁点的空闲,是不是就没有那么思念,也许只有午夜梦回之时,梦中的那张面容依旧清晰,枕畔的泪说明自己还未忘记。

  事实上,分开三个月零七日,她记得清清楚楚,只是不敢多想。

  面对爱女薇儿异于往常的勤奋,向老爹心里也曾有怀疑,只是感情的事情总归还是两个孩子之间的问题,他没有能力干涉过多,只能尽量逼迫女儿休息,别累坏了自己。

  向家家大业大,事情多,可两个人同时抢着做事儿,再多的事情也总有不那么忙的时候,再加上小女儿顺顺利利出嫁去了慕家,一时间向家一切欣欣向荣,近乎完美。

  只有向幼薇知道,一切己经改变了,她不再是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二姑娘,等待她的只有一次次的期待,一次次的然后失望。

  “二姑娘,这是布庄的帐簿,给您放下了。”推门进来,布庄掌柜递过来几本帐。

  看着手里的帐簿,向幼薇头也没抬,轻声答应一句,“好,放下吧。”

  “那我出去了。”掌柜的脸上有些古怪,却未多说,只是放下帐本走到门外,瞧见门口守着的小伙计才招招手。

  小伙计踞着脚跑过来,呵呵一笑,“掌柜的,什么事?”

  “二姑娘这是怎么了?”掌柜的看看里面那个明显心不在焉的女子,“我看她一本帐,拨弄了一天算盘,一页都没翻动。”

  “谁知道呢?”小伙计擦擦脸上的汗。“不只今天,好些日子都是这样了,来到柜上就怔怔的翻弄帐本,一天看不完一页,有时候还想着想着就红了眼圈。”

  “哎,这是什么事儿呢,二小姐以前多么精明能干。”

  两人正说着,己经有咋咋呼呼的小厮跑来,一脸大惊小怪的模样奔着过来,嘴里哈喝着:“哎哟喂,不得了了,出大事了!”

  “你小子又咋咋呼呼,二姑娘可在里面忙着呢,小心点。”掌柜的笑骂一句:“是你家的猪丢了还是鸡跑了,芝麻绿豆的小事儿都能让你说成滔天大事,你给我安生一天成不成。”

  小厮讨了骂,也不恼,只是长吁短叹,“掌柜的,这会儿真出大事了,天大的事情,整个卞城府都传开了,您去衙门口瞧瞧,告示都贴出来了。”

  “告示都贴出来了,又有什么大事儿,大惊小怪的。”

  “七王爷薨了!”小厮眉头一皱,不满大家对他的怀疑,大声反驳:“这算大事了吧,王爷死了,这可不能再说我大惊小怪了吧。”

  “七王爷……那个景泽七王爷!”掌柜的也是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宫家告示上说是长日操劳国事,久病数月,就在前几日不治而亡。”

  “哎哟……”三人正说着,只听房内一声脆响,好似什么东西落了地。

  凑到门口询问二姑娘可有什么事,里面却久久没有回应,好半晌才传出低低的哭声,三人悄无声息推开一个门缝,看着那个蹲在地上极力压制,却还不断硬咽出声的女子,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眼前一片模糊,向幼薇告诉自己不要相信,不要相信,蹲下身子,眼泪却如断线珠子一般落下来……

  那个人,他死去了!不,怎么可能!

  他从小习武,身体一向很好,那么重的刀伤都没能要去他的性命,怎么会急病而亡?她不相信,绝不会相信,自己不去在乎什么了,只要他活着,好好活着。就算是活在另外的女人身边也好,只要还在,自己就能想象着他也在思念的煎熬中,想象着还有重逢的一天,而不是现在的天人永隔,人世茫茫。

  只有他还在,也只有这样才证明真的爱过,明明答应了自己一生一世的相守,为什么会死去?这尘世几十年,没有了他,该多么寂寥。

  景泽……向幼薇在心底一遍遍呼唤这个名宇。

  倚窗看着外面,向幼薇目不转睛看着那旋转落下的枯叶,即使百般不愿依旧坠落,心里一阵旁徨,生平第一次有了伤春悲秋之念。

  昨晚一阵急风呼呼的吹了半宿,她躺在床上听着,只觉得遍体冰凉,就连一颗心都凉透,和景泽相逢还是繁花似锦的夏日,可如今一阵风吹来都带着一股凉意,想来天气也快要入冬了。

  风吹动门,惊动正在刺绣的向家大姊,向幼蓝放下手里东西走过去,揽住了正下床的妹妹,轻声询问:“天气转凉,薇儿咱去床上躺着好不好,你身体还病着呢。”

  “无妨。”露出一个笑容,向幼薇偎进大姊怀中,“我病好得差不多了,透透气,精神也清爽些。”

  “哎!”向幼蓝知道自己拗不住这个妹妹,只是拿过一边的披风给她披上,“人都去了,你就别想了,总归这日子还要过下去。”

  这么一说。掀怀中的人颤抖一下,向幼蓝心里一窒,终究不忍再说下去,只是看着妹妹形销骨立的模样泛红了眼圈。

  要说起向家姊妹,大姊向幼蓝温柔可亲,二姑娘向幼薇豪情仗义,好似男儿,三姑娘向幼沁身体驿弱却善良可人,嫁到慕家的小妹向幼菡也是娇憨可爱,一派天真。

  可真要说起来谁最能干勇敢,那还要是向幼薇,向老爷膝下无子,生了一个女儿豪迈大方,干脆就顺从她的喜好,假当男儿教养,琴棋书画、生意来往无一不教诲,还请来武馆师父传授刀枪棍棒。

  有感于从小的教诲,她才能卓着、文思敏捷,又精通武功,所以说,向幼薇这人是向家公认的顶梁柱,平日里生意上的大事小事都能代老爹作主,历练了几年越发俐落能干,从未栽过跟斗,几乎成了向家另一个主事人。

  可只有这一次,她狠狠的栽进了一个情字上面,一蹶不振,往日俐落的身子一下子病倒了,百般调理就是不见起色,飒爽英姿的女儿家变得病恹恹的,形销骨立。

  面对爱女的病,向家人急得四处求医,可大夫们来过之后就一句话,心病还须心药医。

  向老爹毕竟姜是老的辣,想到女儿提过的心上人,在想想这段日子女儿的古怪,立马明白了事情出在哪里,找来当初陪着出去的马夫,几句威胁的话就套出了实情。

  这才知道女儿本就为情所困,再加上景泽王爷的暴卒,这才心思沉迷不于苟活,百般安抚劝慰,病却没有一点好转,无奈之下,也只有日日派人看着,生伯想不开走了绝路。

  看着家人的谨慎小心,向幼薇只觉得心中温暖,却也有些失笑。

  即便景泽死去,她也未必有追随而去的勇气,那个男人是她心中至爱,家人却是她永远的羁绊,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放弃。

  她生病只是一时没有想开,那个男人,怎么会死去,对他的记忆还清晰残留在脑海,恍如昨日,可现在所有人却都对自己讲,向幼薇,醒来吧,景泽已经去了。

  这让她怎么能相信!

  入了夜,向幼蓝看着妹妹睡下才离开,可等她一出去,原本闭目而眠的向幼薇却又立刻睁开了眼,一声轻叹,就这样怔怔的看着盘花帐顶,想着景泽的每一个笑容,眼前越发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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