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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榜厨娘 page 10 作者:玛奇朵

  如同师父说过的,真正成功的厨子,不需要那么多刀子,只要有一把刀,把那把刀当成自己的手,不管是要切丝剁块还是雕花,足矣。

  阮绵绵磨好最后一把刀,抬头就见韩枋宸还盯着她晾在一边的刀子看,忍不住叮嘱道:“小心些,别离得太近了,这些刀我刚磨完,锋利得很,手一碰可能就见血了。”

  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这些刀子可能还做不到削铁如泥,但是吹毛断发的程度却是不成问题的。

  韩枋宸本来还对这刀子的锋利度有所保留,听她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这些刀具说不定比他所想象的还要更加不凡。

  他看着她,不经意地问道:“这些刀子是谁帮你打造的?”

  “这是我师父托楼里的朋友打造的。”阮绵绵有点怀念的想着,“铁叔可厉害了,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我能够拿多重的刀子,打出来的绝对是最称手的,可惜这些年要请他老人家帮忙打东西可是越来越难了,现在应该都是让他的徒弟打了吧,外头的人把他那徒弟吹捧得真厉害,我倒不这么觉得,就算再厉害,肯定也没铁叔厉害,谁让他迟迟都不敢考出师考。”

  常常听她说师父和楼里,韩枋宸脑海中有个有点疯狂的想法,而且不断在成形。

  现世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培养三百六十五行的菁英之楼,凡上了状元榇,绝对是天下中此一行业的魁首。

  状元楼向来神秘得很,皇上几次想让他们寻找状元楼的所在,可无人能确切说出,甚至不知道状元楼到底只是一栋阁楼,或者是一个地方,甚至是远在海外的一座小岛。

  在所有人的猜测中,状元楼里不管是师父还是弟子,应该都是高人一样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是像绵绵这样一个小姑娘?

  “你说的那楼,该不会就是状元楼吧?”韩枋宸即使觉得不可能,可还是试探的问出口了。

  她不经意展露出来的神秘让他有点心慌,他怕如果有一日她真的离他而去,他会因为对她一无所知,而再也找不着她。

  如果之前这样的忧虑是因为他骨子里的杞人忧天的话,那么在看见这些几乎把把都可以当成传家用的刀子后,他觉得自己或许并不是想太多。

  原以为阮绵绵会否认或是迟疑不答,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她直截了当的点了点头。

  “你也知道状元楼啊,我就想着咱们楼应该挺有名的,总不至于都没人知道。”

  说到这个,根本就是她说不出口的痛啊!

  几年前她开始一个人四处去寻找好吃的食材,或是探索不一样的烹煮技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每回她一抬出状元楼的名号,不是没人知道,就是被嘲笑,说她小姑娘家的要撒谎也不打草稿。

  最让她伤心的一次,是在一个有点偏远的城镇里,当她想找个大厨的工作赚旅费,却发现一整条街上都是状元楼的招牌。

  她当时就傻眼了,结果一问,才知道每一家都打着状元楼出身的名厨的招牌,甚至人家连大师兄、二师兄这样的顺序都排好了,让她一瞬间怀疑师父是不是真的曾经在外头收过那么多徒弟。

  照道理说,状元楼是不允许外头的人打着状元楼的名号“行骗”,就连那些没有通过考核的也不行,那一条状元楼的馆子街,可笑得让她无法去追究,最后她只好垂头丧气的离开那个小城。

  而他一开口就问她是不是从状元楼出来的,难不成现在她身上也有师父说的,那种高人的气度吗?

  她兴致勃勃地问着,眼里闪着激动的光芒。

  可韩枋宸并不是那种会说谎话哄姑娘的性子,他揺了揺头,“不是,是因为这些刀具比兵部甚至是宫里的大师父打造出来的还好。”

  “结果居然是因为铁叔的刀子啊!”阮绵绵瘪着嘴,眼里滑过一抹失落。

  也是,师父也说了,她就算能够通过出师考,登上状元榜,可若想一举成名天下知,那还有得磨呢!

  她沮丧的模样让他有些不忍,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他不想打击她,以她这样可爱的外表,怎么也跟高人扯不上边,不过若是以厨艺来说,她比御厨也不差什么了,绝对有资格称得上的。

  阮绵绵是个很容易被安慰的性子,头往他的掌心蹭了蹭,也就忘掉了刚刚那一点小心思了。

  不过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认为还是要提早向他知会一声,“过阵子我师父可能要来京城,这一回我觉得我是躲不过出师考了,到时候我可能会出门个几天。”

  韩枋宸心中一紧,觉得自己最担心的事情来了,他很想保特平静,却让本来就显得严肃的表情看起来更严肃了,“去几天?去哪儿?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不敢问的是,她真的会回来吗?还是会就此一去不回呢?

  这次换成阮绵缔抓着他的手轻拍,笑咪咪地给予肯定的答案,“放心,肯定会回来的,去几天还不知道,但不会太久,到时候应该就是在京城里而已,最近的考场就在那儿呢!”

  她早就发现了一件事,他看起来冷酷严厉、不好接近,但其实内心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脆弱很多,而从义父的口中,她也得知了他的一些过往,她心疼的同时,觉得自己应该要对他更好才是,但他这样的好人,怎么就有人忍心伤害呢?

  想到这里,阮绵绵不由得叹了口气,想着若是两人再更早一点相遇就好了,起码他不会孤单那么久,也不会因为那些伤心事把自己弄得总是这么严肃的模样,听义父说,以前的他是个喜欢笑、喜欢吟诗作对的活泼少年郎呢!

  她虽然觉得义父的形容让她有点无法想象,但是这足以说明他受过的创伤有多大。

  韩枋宸没说话,紧紧的反握住她的手,一边在心里想着,到时候可得多派几个人跟着她,要不然他亲自跟着也成。

  两人怀抱着各自的心思,可是眼神凝望之间,却又异常的契合,即使只握着手都觉得甜蜜。

  阮绵绵仰着头,看着他慢慢低下的脸庞,她娇羞地闭上了双眼,然而就在两唇即将相触时,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还有询问主人家是否在家的声音。

  韩枋宸有些恼怒,几日不曾的亲密接触就这么被打断了,他立直身子,并不想理会门外那扫兴的人。

  这南阳城里他可没有熟悉的人,如果是义父的话,那可不是那样守规矩的人,否则初到那日也不会在后门撞见他们这样那样了。

  阮绵绵也觉得挺害羞的,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让人给瞧见一般,她推了推他,催促道:“赶紧开门去。”她推着他一路往前走,不让他看见她涨红的脸。

  可是当门一开,她却发现她怎么也推不动他了,他就站在那儿,定定地看着门口的一个妇人。

  那妇人大约二十来岁,看着韩枋宸从门里走出来的时候,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布满了不可置信。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帏枋宸也没想过,有朝一日居然会在这个地方遇见故人,尤其这个故人大约一辈子都不会想再见到他。

  而姚欣琬也有些感触,如果可以,她这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韩枋宸,可她却没想到,他们再次见面了,甚至是在这样一个地方。

  姚欣琬看着他,眼神有些恍惚,他们最后一次见面至今,他的变化似乎不大,一样略微苍白的面容,神情依旧显得严厉又冷酷。

  可是恍惚过后,她又想起这个人不只是外表冷漠又刻薄,实际上他的手段比她所能够想象的更加残忍,甚至说是睚訾必报。

  韩枋宸看着她,随着时光流逝,回忆里单纯微笑的姑娘也成了一个脸上带着些许苦涩的妇人,只不过眼里的惊异和怨恨倒是没有变。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他挑了挑眉,冷笑反问,“倒是王夫人,不知道你怎么突然来到这里?南阳城里应该没有您的亲眷了才是。”

  他这话狠狠刺中姚欣婉心中最痛的那一块,她恨恨地瞪着他,咬着牙道:“那也全是拜你所赐,不是吗?!”

  如果不是他,表姊跟婆家上下八十几口人不会全都死了。

  “是啊,那又如何?”韩枋宸淡然反问,没有一丝心慌或心虚。

  姚欣琬这些年即使已经成了掌家夫人,可是在韩枋宸面前,却还像个控制不住脾气的普通妇人,她不客气的冷冷嘲讽回去,“也是,若你有一点仁慈之心,当初也不会把表姊一家子给逼得走投无路,不会看着上上下下八十几条人命逝去而无动于衷,但这宅子你也敢住,就不怕那些冤魂心有不甘,回来找你讨个说法吗?”

  第7章(2)

  韩枋宸依然面无表情,可是那嘲讽的语气更加张扬了,“我可不曾做过任何亏心事,这里就是乱葬岗我也住得下去,更何况不过是死了八十几个人而已。”

  那些人如果不是早就该死,又怎么会让他随便一抓就是把柄?至于后来所有女眷上吊自杀,也不是他套了圈逼她们去死的。

  同样的话他当年就说过了,没想到这些年过去,她还是看不明白,不,或许她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想去明白那些事情后头的是是非非罢了。

  他当初也是如此,不是不想去明白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只是不想打破脑海中的幻想,不想承认在回忆里曾经带给他温暧的小姑娘,原来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美好。

  当年在韩家,他一个外室子在韩家的地位,说得难听些,就是一个有点头脸的下人都敢给他脸色看,而韩老爷对于他这个儿子也没有多少的亲近之心,毕竟他的子女众多,如果不是看在是自己的血脉不好外流的分上,他或许也不会被接进韩家养着。

  可说养着也就真的只是给个地方住,吃穿就跟养狗一样,饿不死的供给着罢了,如果不是后来让他遇见了那个教授给他一身本领的师父,说不得他现在不是碌碌无为,就是早让人暗算死了。

  这样的韩家,姚欣琬所说的表姊,名义上也算是他同父异母的姊姊,对他来说有什么感情可言?

  更别说当初那案子可是罪证确凿,那些男人根本死不足惜,而那些女眷如果不是心中有鬼,又何必在还没判刑下来之前,早早的就一家老小吊死在自家屋子里头。

  “你——”姚欣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就跟当年一样,无论她说什么,都无法动揺他的决定,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熟悉的人,甚至是还没成年的孩子,一个个的死去。

  也因为如此,她终于明白了,在他心里,其实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重要。

  “所以,你今日上门到底要做什么?”韩枋宸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两个人完全没有故人相逢的喜悦,反倒因为旧恨而开始互相针对。

  韩枋宸一时间都忘了阮绵绵还在身后,直到感觉衣袖被扯了扯,他冷眼一扫,对上一双充满好奇的桃花眼,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居然在她面前和姚欣琬杠上了。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阮绵绵已经从他们的对话大概理解两人之间的恩怨。虽然其中肯定还有她不知道的事,但是那些事可以先缓缓,她必须先站出来替自家的韩秀才说话。

  她刚刚才下定决心不能再让外人欺负她的人,结果这太阳还没落下,这大婶就上门找碴,根本就是明晃晃打她的脸。

  这时候她绝对不能忍,要不然她男人要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你先进屋里去。”韩枋宸不打算让她知道当年的事情,有些事说出口他都觉得脏了嘴,更别提让她听见了。

  姚欣琬看着他身后的小姑娘,娇娇俏俏的,看起来一派天真,又听见他柔声的劝着她进屋,想来如果不是他的心上人,那也是他娶的小媳妇儿了。

  她冷笑一声,反倒出声拦住了她,“怎么,不敢让她听见你曾经做了什么好事?还是,你不敢让她知道,你认一个宦官为父,在司礼监做着见不得光的事?”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心思说出来的,或许是看着他穿着读书人的长衫,也或许是因为他对着那个小姑娘语气轻柔的说话,让她感到非常不屑。

  韩枋宸彻底冷下了脸,他看着姚欣琬,觉得她的脸因为那些仇怨,已经不复当年的天真柔和,甚至还多了几分刁钻刻薄的丑陋,而且她还挑明了他的职务,要说没抱持着恶意,他也不会相信。

  阮绵绵抬头看他,一脸严肃的问道:“你真的是司礼监的?那为什么要穿上秀才的农裳?”

  如果是在之前,他或许还会因为真相被戳穿而手足无措,但是现在他看着阮绵络,明明就是一脸严肃,眼里却闪动着一丝慧黯,知道她又将有意外之举。

  “那是之前了。”韩枋宸也没说错,那时候他还没当上司礼监的督主,拿现在跟以前比,那可差远了。

  “喔。”阮绵绵终于得到了解释,也难怪他走路的声息她总是捉摸不到,甚至连杀人的手法都挺利落的。

  姚欣琬见她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不再多问他曾经做过什么事,顿时觉得无法接受。

  “你就这样接受了?你不问问他做了多少草菅人命的恶事?你怎么不问问你现在住的屋子发生什么事?”

  阮绵绵有些莫名其妙地打断她,“这位婶子,我男人做什么干你什么事啊?司礼监又怎么了?三百六十五行,哪一行不得有人干啊?再说了,这屋子怎么来的还用问吗,这一排的屋子都由着中人那里买卖呢!你要想买的话,我可以给你指指路,你自个儿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姚欣琬没想到自己会让一个小姑娘给反驳得无言以对,更让她生气的是,她说的有理有据,反倒像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可她不愿服输,又道:“你难道不知道这宅子是死过人的?”

  阮绵绵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婶子,哪间屋子没死过人?”

  她这么一反问,让韩枋宸差点憋不住笑,可是看着她偷偷对他眨眼的暗示,他还是揺揺头,把人给拉住了。

  这小姑娘要么不说话,要么一张嘴伶俐得可以气死人。

  可阮绵绵前头铺垫了这么久,本来就打算给姚欣琬一点教训的,怎么会这么简单就住口呢?

  她笑咪咪地盯着姚欣琬瞧,把早就盘算好的话一句句的说出口,“你要说几年前这宅子的案子,是吗?那时候死了不少人,后来女眷也都跟着上吊,对吧?这事我是知道的,可是那又如何呢?”

  靳富前一阵子帮着送柴火的时候,闲来无事就爱说些城里的故事,她想起之前在他爹那里听说的事情,就干脆让他帮着打听有关于那案子的前因后果,没想到这打发时间的举动,如今倒成了对付眼前这女人的好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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