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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蝶 第 13 页

作者:梦漪

  他吻了她?怎么会?以往的他不管在怎般的情况下,都不会碰她的唇啊……

  从未感受过的唇舌激烈交缠,夺走了她的意识,令她晕晕然地无法继续思考。

  一吻方歇,本能喘息的她赫然察觉自己刚才几乎忘了呼吸,如今呼息中满是他的气味……

  “我想要你。”唐炽同样气息不稳地开口。

  这次,凌蝶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意会过他的意思,却莫名让她感到心慌意乱。

  为什么……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为什么她竟会……感到如此羞怯?

  “你的回答呢?”

  觑著他再正经不过的表情,眼底却隐邀著期待的炙热欲念,令凌蝶不禁赧颜,微微垂首,细声轻道:“……好。”

  闻言,唐炽顿时呆住。

  好……她说好……这次的回答不是“是”,而是“好”……

  一阵狂喜顿时溢满胸口,令他再也忍不住地紧拥住她滚上床。

  熟练褪下的衣物散落一地,他带茧的指掌在她柔嫩的身躯上游移抚触,带看未曾有过的温柔,在她周身敏感地带点燃阵阵火苗。

  他熟悉她的身体,知悉她的各种反应,但那些都不够,他还想……还想要……

  在他挺身进入的那一刻,原是下意识咬唇的她,双唇却再度被握住纠缠。

  “别忍,我想听。”松口喘息,他紧贴著她的唇畔低语。

  “这、我……”不曾有过的要求,令凌蝶顿感不知所措。

  “我想听听你的声音,想确定你是否再为我意乱情迷……”

  以往任她自伤,不过就是不服输的自尊心作祟,倔强地想试探她究竟能忍到何时。

  但现在,他不想、也不愿再见她为了这愚蠢的理由自伤,也为了能够真正拥有全部的她……

  “啊……”

  一记深刻的冲刺,击溃了她的坚持,终于令她忍不住逸声出口。

  前所未有的迷乱,夺走了她的神志,令她忘情沦陷其中,无法自拔……

  屋外,一条身影几阵起落,停在竹林间的一块大石旁。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师父留给他的小屋也不过就一厅两房,他和亲亲娘子挤一间,另一间好意让给唐炽那小子栖身顺便就近看顾病患,可这小子给了他什么回报?

  可恶!害他睡不安稳也就算了,现在还闹得他浑身不对劲。

  相较于孙独行的愤愤不平,窝在他怀中的秋彼岸则是一边打呵欠,一边听著他的嘀咕抱怨。

  “我看他也忍了好些时日,你就别跟他计较了。”

  闻言,孙独行危险地眯眼觑她。

  “娘子,你最近厚此薄彼得也太明显了吧?”

  “咦!有吗?”秋彼岸一脸茫然地回望,她厚谁薄谁了?

  “没有吗?”

  他不怀好意地撩笑。“既然如此,为夫的打从有客光临梦起,似乎也忍了不少时日,所以你也就别同为夫的太过计较了……”

  见他晶亮眼底透染著情欲的火焰,令原本困觉的秋彼岸顿时清醒。

  “咦!呢?不、等等,这里是……”野外啊。

  “嘿嘿,放心,不会有人突然路过的。再说,偶尔换个地点也别有一番滋味,你说是吧?”邪恶大野狠流著口水,朝睡意全消的无辜小羊伸出魔爪一一

  “等、等等!唔……”

  虫鸣寻侣,蛙啯找伴,今夜月正圆哪。

  战况方休,激情稍退,唐炽一脸辰足的满意表情,胸前则是趴著满脸通红、喘息未定的人儿。

  刚才所经厉的,是完全不同于以往的充实感,仿佛两人的心神当真在达到顶点的那一刻合而为一……

  令他忍不住想再来一次。

  “……主子在想什么?”略带羞意的声音闷闷地自胸前传出,拉回他游离的神志。

  “没什么。”蜜色的肤上隐隐透出一丝别扭的红痕,总不好这么直接坦承他的邪恶心思吧。

  来日方长,不息于一时啊。

  思绪转了几转,他忽地诡笑。“我只是在想,刚才似乎听到有人夺门而出的声响……”

  凌蝶先是不明所以的茫然,尔后蓦然造尬地僵了脸一一

  她、她忘了,这里不是紫阳门里那座被人漠视的小别院,这里是孙神医的屋子啊。

  刚才她竟忘情了……这要她明天怎么面对那两人啊。

  “别担心,我瞧孙独行那家伙大概也憋得慌了,刚刚那一举正巧能推波助澜,替他找个理由,说起来他还得感谢我们呢。”纯属不负责任的安慰。

  “什么歪理嘛!”她娇嗔。

  丢脸的人又不是他,他当然觉得无所谓了。

  “别想太多,假如他真有不满,刚才应该会是不顾一切地跑来制止、打断别人的好事,而不是把人带到别处去泄火。”

  凌蝶听得满脸羞愧。

  他怎能把这件事看得如此理所当然啊。

  话说回来,这倒是提醒了她另一个问题……

  “那个,主子……”

  “嗯?”夹带警告意味地瞟来一眼。

  识相地改口。“……炽。”

  满意地颔首。“怎么了吗?”

  “那个一一你已经没有‘阴阳失调’的困扰了吗?”

  刚刚那一场激战,让她感受到比以往更加炙热勃发的霸劲,是过去偏冷的他所没有的。

  “呢,毕竟那个心法必须每日持之以恒地修习才能有所成效,我己停练了好一阵子,自然就‘还阳’了。”面对她的疑问,唐炽仅是一派轻松地笑道。

  “……为什么放弃了?”

  唐炽沉默了会儿,旋即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没有必要了。”

  那语气,令她莫名感到心疼。

  那日她倒下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虽是绝口不提,可她多少能猜得梅夫人,应已不在了吧……唯一能将他锁禁在紫阳门中的理由,已经不在了,“炽……还回紫阳门吗?”

  回应她的,是一阵凝重的沉默。

  沉默到令她几乎要为自己的莽撞致歉时,他才终于开口:“你想回去吗?”平淡无波的声音,听不出确切的情绪。

  凌蝶垂眸,低语道:“不论你的选择是什么都无所谓,但请让我陪在你的身边,直到最后……”

  不论身在何方,不论将往何处,她均誓言对他不离不弃。

  所以,请别丢下她,别留下她一个人……

  良久,久到她几乎要感到绝望之际,忽闻一声轻笑。

  “那么,就别回去了,待在这里吧。”他说。

  她抬头望向他,仍带不安。“不会舍下我不理?”

  唐炽只是笑著,探手将她的脑袋重新按回自己的胸口。

  “睡吧,别担心。”

  似是而非的允诺,无法令她感到踏实,然而,一股疲意的困顿蓦地席卷而来,使她再也撑不住地合眼,沉入不知所谓的梦中。

  而唐炽,则是睁眼望著屋顶,若有所思。

  没错,她不必回去,她只需要继续待在这里平静过日就行了,就算之后真有任何万一,他身后所留下的财产,也够她一辈子生活无虔。

  至于他么……沈暗的目光透出了丝决绝的冷意,他必须回去做个了断才行。

  第10章(1)

  凌乱的桌椅,满地摔坏的茶盖和水杯,塌了一半的棚架……

  怎么回事?这是哪里?为什么她会在这儿?

  这里……是哪儿?为什么这样眼熟……

  对了,这里、这里是……

  垂首睇著自己空荡的双手,略显粗糙的掌间,因为时常帮忙提看粗重茶壶的缘故而生了层薄茧。

  她茫然抬头朝四周张望。

  ……对了,她想起来了,她不知被谁推了一把,撞到桌角后昏过去了……

  炽呢?

  一转眼,她倏然在前方歪倒的桌子后方隐约看见了抹倒地的身影一一

  一阵不知名的颤粟握住了她。

  不、不会的……这是梦,这只是场噩梦……

  爹没事的,等她醒过来之后,就会看见爹好好的待在她身边,笑看摸摸她的头,告诉她:“你发噩梦了。”

  没错,应该是这样的,绝对是这样的……

  爹不会趁她睡著时,一声不响地弃她而去,绝不会……

  那,为何,只剩她一个人?

  倏然睁眼,泪蒙的视线模糊了眼前的景韧,令她一时之间记不起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你发噩梦了?”

  清冷的女音自身旁传来,凌蝶怔然转首,看著床榻旁一脸关切的女子。

  瞬间,神志记忆立即全数归位,凌蝶顿时惊跳地拉过被子想遮掩自己的弄裸,却在发现自己的衣著完整后愣住。

  她百思不得其解地睇都会自己身上整齐的衣裳。

  真奇怪,她记得昨晚应该……

  “抱歉,吓到你了吗?”秋彼岸连忙轻声安抚受惊的她。“因为我在门外听见你的吃语,所以进来看看情况。”

  “不,没有,是我自己睡昏头了。”凌蝶尴尬一笑,随即疑惑道,“请问……唐炽呢?”

  闻言,秋彼岸微乎其微地一顿。“他出门了。”

  “出门?上哪儿去呢?”不会是孙神医指使他去买菜之类的吧?

  然而,秋彼岸对此却是面有难色,欲言又止。

  一股不安蓦然浮上凌蝶心头。

  “他去哪儿了?”她再问,这次的语气显得息了。

  须臾,秋彼岸像是做了决定,坚定地看看她。“他回去了。”

  “回去?”回去哪儿?他还能回哪几去?

  他不是说不回去了吗?

  “他说,有些事必须做个了断,希望你不要插手。”秋彼岸淡声道。“还有,他要你别担心,等事情解决后他就会回来的。”

  “他不会回来的……”凌蝶茫然失神地低喃。

  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

  “他应该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

  秋彼岸有些艰涩地替那丢下烫手山芋的弟弟说话。“既然他说了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才是。”

  他说了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才是。

  不可能的……凌蝶在心底兀自反驳。

  她又被丢下了,再一次……

  被遗弃的茫然掳获住她,仿佛与刚才的梦境重盛般。

  她下意识眯向自己空荡的双手,虽然并不细致,但因长年的训练,让这双手变得结实有力,不再像梦中那般细瘦枯犒……

  本该是沉痛的忧伤与绝望,意外地在转眼间平复,心绪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是啊,她早就不是那个什么事都办不到的小女孩了。现在的她,已具有跨出自己步伐的能力,既然如此,又怎只会待在原地哀怨自伶呢?

  合眼深吸一口气,再度睁眼时,她已有了决定。

  “他几时走的?”她问。

  秋彼岸戒慎地打量她的反应。“你想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呢?”她转首,朝她亮出灿笑。“再怎么说,我好歹也是主子的暗卫,若是让主子有了个万一,我岂不是彻底失职了?”

  敢丢下她……竟然敢丢下她!真当她不敢追上去吗?

  这一次,她不会乖乖认命,非得要让他明白她死缠烂打的功力,不是他想甩就甩得掉的!

  白净无尘的房内,同样一身白净无瑕的慕容宵,正一派悠闲地享受夜晚的静谧。

  终于结束了。

  所有的纷扰、所有的一切,均已尘埃落定,而他亦终于如愿……

  唇角隐隐勾起一抹得意。

  待下个月的继位仪式结束后,他就是大权在握的掌门了。

  所有的状况,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只是太过容易得手的一切,总显得有些廉价。

  其中,唯一让人感到扼腕的,大概就属那只小蝶儿了吧。

  没想到她的意念竟比他所料想的还要坚定……当真是赤胆忠心,抑或只是胆小怕事、不取改变?

  一忆及她那双暗带哀愁的清冷眸子,总令他忍不住遐思一一不知一向冷淡漠然的她,躺在男人身下时究竟会展现出怎样的风情,能够让那个踏遍花丛的唐炽难以罢手?

  他一直都很想亲眼亲身亲力见识一番的,真是太可惜了……

  也许,朱香琦的提议是对的,他不该采取如此温吞迁回的手法,直接霸王硬上弓、别让她有额外的思考余地,一旦有了明确的叛变理由,说不定还更能教她臣服。

  唉,当时怎就没想通这一点呢?

  是说,再想这些都已是多余,他现在该思考的,是接下来的事……

  “看来你过得挺惬意的嘛。”

  突如其来的问候声,令慕容宵浑身神经倏然绷紧。

  这声音……怎么可能?

  “怎么一脸见鬼似的?知道我没如你所愿的崩溃发狂,还能出现在你面前,觉得不可思议吗?”唐炽脸上挂著一贯的邪魅笑意,缓步走到他面前,见到来人,慕容宵亦回以一笑,只是这笑略显僵硬了些。

  “真是稀客……原来师弟安然无恙,那怎会连个消息都吝于捎上,要知道你的失踪可是让众长老们急得像热锅上的妈蚁呢。”

  “哦?是这样吗?可外头不是传得沸沸扬扬,说本少主承受不了过多的打击,失心疯后跳崖身亡了吗?”

  “外头的传言怎能尽信呢?更何况,在没亲眼见到师弟的尸身前,谁也不能保证不会有奇迹出现啊。”

  “师兄对本少主如此深具信心,真教本少主感动万分啊。”邪佞一笑。

  “不知现在这奇迹出现在眼前,师兄心里做何感想?”

  “师弟果真是吉人自有天相……话说回来,师弟此趟归来,怎不是先去向七位长老们报平安呢?”故作平静的语气,已略带咬牙切齿。

  “这还用问吗?本少主即便遇难,心里思思切切、惦惦念念的还是只有师兄你啊。”唐炽刻意摆出小女儿家柔情万分的模样,羞怯地朝他抛去媚眼。“回程路上听闻师兄即将继位之事,大喜过望,一心只想在第一时间前来向师兄祝贺啊。”

  慕容宵脸皮一抽,只觉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能够得到师弟如此爱戴,真是教我受宠若惊啊……”他敛色道:“不过,事情应没那么简单,是吧?”

  这暗卫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什么会任这家伙直闯而入毫无所觉?

  “确实是没那么简单,想我要见上师兄一面还真是不容易,毕竟师兄养的那条看门狗那么凶,本少主可是费了不少工夫才摆平他呢。”唐炽状似无辜地抱怨道。

  第10章(2)

  闻言,慕容宵蓦然变了脸色。

  怎么会……那少年可是由他亲自挑选、精心培养、素质最高的暗卫啊!怎可能如此轻易栽在他手中……

  “你想怎样?”慕容宵不再和他迁回,沉声道。

  唐炽别具深意地勾起一笑。

  “你这么想要那张怪模怪样的椅子,说一声也就是了,大家公开比划,愿赌服输不是很好?何必彼此相残、破坏感情呢?”

  “你真做如此想?不会是差了临门一脚、慢了一步,不得不眼睁睁看著到手的鸭子落入别人手中,这才拿公平竟争来说嘴吧。”慕容宵冷哼。

  “你要这么认为也行。”唐炽不以为然地觉肩。“不过,与其和你争那个只能看不能吃的位置,本少主倒是比较想请教你几个问题……

  一阵莫名的寒意自慕容宵脚底窜至背脊,令他不禁暗自打了个冷颤  。

  “不知师弟尚有何指教?”

  唐炽仍是笑著,笑意却未达冰冷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