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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骑白马来 page 9 作者:香弥

  见她叹息,寒锋歪着脑袋问:「你不喜欢吗?」

  「不是,这些花很漂亮。」她一手捧着花,一手拉他进屋,进去后,她将花递给丫鬟,吩咐她去把花插起来,然后拉寒锋坐在一张椅子上,她取来一柄篦梳,解开他因为插了满头鲜花而弄乱的头发,为他重新梳齐。

  「以后不要再把花插在头上了,这样会弄乱头发。」她边梳边叮咛。

  「乱了迅雷再梳。」他说得理所当然。

  「不行,那样很难看。」因为中毒的缘故,他的黑发有一半变灰了,还好毒解了之后,最近新长出的发根已恢复原本的黑色。

  「花很难看?」

  俞乐乐捺着性子解释,「不是,是你把花插满头上很难看。」

  「迅雷不喜欢吗?」他偏着头望她。

  「对。」她将他的头扶正,俐落地为他梳起发髻,再系上一条蓝色发带。「好了,你记得以后不要再把花插在头上,知道吗?」

  「好。」他朗声应道,起身后将她按坐在椅子上。

  「你要做什么?」她纳闷地问。

  「换我帮你梳。」他兴匆匆说,解开她的长发,拿过她手里的篦梳,为她梳理一头墨亮的发丝。

  「我的头发又没乱。」她说,但见他动作温柔,也就由着他梳了。

  他一遍又一遍的为她梳着发,仿佛梳不腻似的,那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俞乐乐舒服地眯起眼,半晌后,见他还在梳,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可以了。」

  「你的头发好亮好香。」撩起一缯发丝,他低头嗅着。

  「再过一阵子,等你新长出的头发变长了,也会像我一样。」她笑答,顺手为自己挽起发髻,然后起身拉他躺到榻上。「来,该扎针了。」

  躺在榻上,他伸手轻抚着她的脸,目不转瞬地望着她。

  「怎么了?」

  「迅雷好美。」

  听见他的称赞,她嘴角笑得弯弯。

  「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不扎针了,扎针对你的身体有好处的,能帮助你尽早复元。」她取来针袋,捻起金针,扎上他身上的几处穴道。

  「那等我好了,你要帮我生很多小马。」他乖乖地躺着不动,双目望着她说。

  听见这话,她捻针的手险差扎偏,秀媚的丽颜微微羞红。

  「那些等你好了再说,扎针时不要说话。」因为他身体的缘故,所以他们虽夜夜同眠,但仍未圆房,他忽然这么说,令俞乐乐不禁想,现下这人神智不清,说不定连要怎么圆房都不会呢。

  「迅雷是我媳妇儿,要帮我生小孩。」他似乎很坚持这点。

  拿他没辙,俞乐乐说:「我又没说不帮你生,好了,从现在起不准再说话。」

  听见她这近似承诺的话,他满意了,这才安静地闭上嘴,微扬的嘴角带着抹笑,轻阖上眼。

  为他扎好针,俞乐乐坐在一旁看着他的睡颜。若是等他身体复元了,要是神智仍没恢复的话,他会知道该怎么行房吗?以这人现在的天真和单纯,也许还要她教他怎么做呢,对了,到时就让他看些春宫画好了,要不然,用说的多羞人。想及此,她丽颜愈来愈红。

  俞乐乐随即低头暗笑自己。以后他会不会恢复也不知道,她居然现在就在想这种事,好羞人哪。

  抬眼朝他瞟去一眼,瞥见他脸上那抹浅浅的微笑,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她微怔了下,脸上也跟着露出暖笑。

  只要他开心,她便也觉得快乐。

  娘啊,看来乐乐是真的爱上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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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一道人影蹑手蹑脚地蹲在一堵墙角边,将耳朵贴上闭阖着的窗子,聆听里面的动静,听了半晌,没听见什么,她索性悄悄将窗子移开一条细缝,窥看屋里的情景。

  「咦,不在,怪了,这么晚了,寒静上哪去了?」俞乐乐纳闷地低语,又望了望里头。要不要进去看看,也许能找到什么线索也不一定。

  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细微的声音,「迅雷,你在这里做什么?」

  正低头思索的俞乐乐冷不防大吃一惊,回头一瞥,发现这人居然是应该已经熟睡的寒锋。「你怎么跑来了?」她是在他睡着后才出来的,他怎么也跟来了?

  「迅雷不见了,我来找迅雷回去睡觉。」他学她一样,凑近微微开起的窗缝,朝里头探了探。「迅雷在看什么?」

  「没,走吧,我们回去了。」有他在,她也不方便进小静的屋里搜查了。俞乐乐拉起他的手,如来时一样避开站岗的戍卫,循原路要回去。

  听说再过三日师叔便要率人攻打金乌宫了,她还不确定小静是不是那下毒的人,或是跟那下毒的人有关,若能在那之前查出来,也许能阻止一场流血杀戮。

  因为说不定四师兄最初中毒,到后来遭人偷袭,以及喝了她的解药又再中毒之事,全是祸起萧墙,跟金乌宫无关。

  想了想,俞乐乐不放心地叮咛寒锋,「以后,你若是遇到你妹妹,呃,我是说悟净,不要跟她太亲近,她若拿什么给你吃,绝对不可以吃,知道吗?」

  「为什么?」他偏着头望她。

  「因为……总之,你听我的话就是了,如果你不听,以后我就不理你了。」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前,她也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才好。

  他用力点头,「我听,迅雷不要不理我。」

  「奸,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不会不理你。」

  两人回去后,俞乐乐倒了杯茶递给他,「来,先喝杯茶再睡。」她悄悄在茶里掺了些能让人安眠的药。等他熟睡,她得再去小静房里探探,这么晚子,她居然不在,必有什么古怪。

  见他那双澄亮的眼直视着她,没有马上接过杯子,仿佛知道了她在茶里添了安眠的药,俞乐乐心一虚,出声想说什么时,他却接过杯子一口饮尽。

  饮完茶,他拉着她躺上床,「迅雷睡觉。」

  她在他身侧躺下,他伸手搂住她,说:「你要乖乖睡觉,不可以再不见哦。」

  「嗯。」她敷衍地低应一声,接着脸孔隐隐发烫起来。他的手臂压在她胸前紧搂着她,他的身躯密密地贴着她,像是怕她跑掉似的,抱得她好紧。

  也不知是谁的心跳声,卜通卜通地响着,好大声,阗暗里,她的眼对上他的,她觉得他那黝黑的眸里,似乎有什么在闪动着。

  「迅雷。」他的嗓音有些沙哑起来。

  「嗯。」

  「我……」他紧张地吞咽了口唾沫,「我想亲你。」

  「喔。」她应了声,丽颊一烫,有些羞怯又期待地半阖起眼,等了须臾,却迟迟不见他有进一步的动作,她张开眼,赫然发现他竞歪着脑袋睡着了。

  「……」她无言地瞪着他,忍不住责怪自己为什么要在茶里掺了安眠的药。

  思及还要再去调查寒静的事,她甩甩头不去想了,赶紧起身,悄然来到寒静所居的院落。

  如先前一样,先躲在窗边聆听里面的动静,结果便让她听见惊人的事实。

  第7章(1)

  「找了这么多天都找不到他,他究竟是上哪去了?难道……他逃走了?!」寒静一人颦眉蹙额地在房里徘徊,神色焦急地自言自语,接着又摇摇头说:「不可能,我不相信他会丢下我,自己一人逃走……可是、可是连沈总管都说已有好几天不见他人……

  「但既然大哥神智还未恢复,他没有理由逃呀,还是……他出了什么意外?」一念及此,寒静担忧地绞着手里的绢帕。

  在窗外听见这番话的俞乐乐心头一讶,悄悄移开窗子,将眼睛贴向那道细缝望向屋里。小静方才那话里的意思分明是说四师兄中毒的事跟她确实有关了,只是不知道她口中所说的人是谁?

  她看见寒静坐了下来,为自己斟了杯茶,啜饮了几口,秀婉的脸上忧心忡仲。

  俞乐乐忽然想起有一天晚上,见到寒静与一人在深夜私会的事,心忖,那人该不会就是她口里所说之人吧?

  瞧她那么担忧,那人八成是她的情郎,可是他们为何要对四师兄下毒?

  迟迟不见她再说什么,俞乐乐心想,与其在这里自己胡乱臆测,还不如直接进去问来得快,决定后,她立刻推开窗子,跃进屋里。

  惊见深夜有人从窗外窜进自己房里,寒静不仅没有花容失色,站起身,惊喜地脱口叫道:「鸿仁……」话落,在看清来人竟然是俞乐乐,脸上的惊喜顿时转为惊愕。

  「乐乐姊,怎么会是你?」

  「我听见了,你方才喊我鸿仁,这个人是谁?」

  「我、我……」被她陡然一问,寒静一时张口结舌,答不出话来。

  「就是他跟你一起共谋对你大哥下毒的吗?」不容她再多想,俞乐乐咄咄逼问。

  这话一出,寒静神色倏然一变,颤声地脱口道:「你、你、你怎么会知道?!」

  她这话无疑证明了俞乐乐先前的怀疑,她凝目诘问:「果然是你对四师兄下的毒,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可是你亲大哥啊,你怎么下得了这种手?」

  寒静娟秀的脸庞登时惨白得不见一丝血色,骇然地猛摇着螓首,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我,我没有……」

  俞乐乐蓦然沉下脸,斩钉截铁地说:「那日在医庐里,在我熬煮好的解药里下毒的就是你吧,那段时间到过医庐的人,只有你曾接近过那药壶,原本我以为你是最不可能的人,没想到就是你想置四师兄於死地。」

  寒静性子本怯懦温婉,在俞乐乐那双责备的眼神盯视下,她慌得手足无措。

  「我……不知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想要害死大哥,我没有……」她一步步后退着,想要逃开。

  俞乐乐不容许她逃,一把握住她的肩,凝声责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大哥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要害死他!」

  至此已方寸大乱,寒静惊慌地摇着头,哀求地道:「乐乐姊,你饶了我,我没有要害死大哥,真的,我没有!」

  「那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那个鸿仁要你做的?」小静性子怯懦,也许是别人指使她这么做的。

  「……」咬着唇,寒静哭了起来。

  她不说话便表示默认了,见她哭得梨花带泪,换成是平时,俞乐乐一定会心疼地出言安抚,可是想到她所害的人是寒锋时,她便无法原谅她了。

  「你为了他,居然连自己的亲大哥都可以谋害!」

  寒静虚软地跪倒地上,掩面啜泣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些药会害死大哥,我真的不知道道,他说那些药只是会让大哥忘掉一些事情,所以我才、我才会……我没有想要害死大哥,我真的没有,我不知道他会接连骗我两次!」

  俞乐乐闻言一凛,「四师兄两次中毒都是你下的?!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就算是别人指使她,也该有个原因。

  她严厉的语气让寒静惊骇得脱口全说了出来,「因为大哥发现了我和他的事,很生气地叫他离开寒星门,所以后来他便拿给我一包药,说那能让大哥忘掉这件事,甚至改变心意让我和他在一起,所以我就、我就……掺在大哥的汤里,我真的不知道那药是剧毒。」

  「看见你大哥中毒,你还相信他?」俞乐乐不敢置信地问。一次受骗,她还学不乖,又再对寒锋下一次毒?

  寒静咬着唇瓣,羞惭地低下头,「我问过他,他说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他说他去问了拿那药给他的人,对方说是不小心拿错药,为了赔罪,因此对方又送给他一包药,还保证这次那药一定会让人忘掉那些不该记得的事,他要我掺在大哥的解药里,所以我才会……」

  不可思议地看了寒静一会,俞乐乐摇头说:「你很爱他吧,爱到即使对他有所怀疑,也情愿选择相信他。」只能说小静被爱冲昏头,蒙蔽了理智。

  听她一针见血地点破她的心思,寒静再也承受不住地痛哭失声。

  「他是寒星门里唯一会对我嘘寒问暖的人,我只想跟他共度一生,不愿跟他分开,可是大哥却要拆散我们逼走他,所以我、我才会糊涂地一时听信了他的话……他已经失踪了好几天,我想他一定是丢下我,自己逃走了。」

  「你大哥为何要反对你跟他的事?」俞乐乐好奇地问。

  「大哥说娘不会让他跟我在一起,还说他心术下正,将来不会是个好丈夫。」

  「你大哥没说错啊,他居然接连两次哄骗你毒害自己的亲大哥,让你背上弑兄的罪名,确实心思歹毒。」看来四师兄果然有识人之明。

  俞乐乐的话不仅没有安慰到寒静,反而让她哭得更悲伤。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那个人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她,他只是想诱骗她亲手害死自己的大哥,若非乐乐姊,此刻她已成为弑兄的凶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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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静所犯的过错事关重大,俞乐乐无法不将此事禀报寒若芙,因为这样也许可以阻止寒星门与金乌宫的一场恶斗。

  经过俞乐乐一番劝说,分析利害后,翌日天一亮,寒静便在她的陪同下,去向母亲自首。

  「所以两次锋儿中毒都是你下的手?」听见女儿的话,寒若芙脸色森厉得可怕。

  「……是。」寒静垂着脸,无颜见母亲。她已横了心,娘亲若是想杀她,她也无话可说。

  咱的一声,寒若芙愤怒地重掴了女儿一掌,打得纤弱的她撞向桌角,摔跌在地。

  「你居然如此丧心病狂,连亲兄长也谋害,我留你何用!」寒若芙厉斥,抬起掌,心寒地要一掌击毙这没良心的女儿。

  见状,俞乐乐倒吸一口凉气,连忙上前架住她那要命一掌,求情道:「师叔,手下留情,小静她是一时不察被人所骗,并非有心谋害四师兄,你饶她一命吧。」

  「纵使她是遭人蒙骗也该死,已受骗一次,她居然还蠢得再让人欺骗一次,如此愚昧的女儿,留下只会祸害自己人,还不如杀了乾净。」说着,寒若芙挥开俞乐乐,此刻气头上的她,铁了心,要一掌打死这没用的女儿。

  就在寒静死心地闭起眼,准备受死时,门口忽传来一道嗓音,「悟空,你为什么要打悟净?三藏师父说过,师兄弟之间不可以相残,你乱杀人,不怕师父再念紧箍咒吗?」

  听见儿子的话,寒若芙那掌硬生生停留在半空中,她回头望向儿子,见他澄亮的眼神盯着自己,她再回头望向跪在地上一心受死的女儿。这两人,一个是她的儿子,一个是她的女儿,都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

  「娘,是我做错了,您杀了我吧,我绝没有一丝怨言。」寒静愧疚地再望向寒锋,「大哥,对不起,都是我才把你害成这样。」跟着乐乐姊前来向娘自首时,她便有一死的心理准备,她很清楚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过错,所以她不怨娘想杀她这个亲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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