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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玦 page 10 作者:苏浣儿

  煜祌眼睛一眯,“一对鸳鸯玦都已经给你了,你还要什么?”

  “我不相信,以你的冷酷无情,难保不会做出妻子、儿子都可以不要的事情来。”

  煜祌仰天狂笑,“肇英,我是皇子,堂堂的定亲王,打一出生就是金枝玉叶,一辈子注定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我何苦为了传说中那种不确定的宝藏而冒险,甚至赔上我最爱的女人和儿子?况且你刚刚也看到了,所谓的鸳鸯玦根本没有什么宝物,只是一句情话,一句男人写给女人的情话,所以我又何必冒险?”

  “我不信!你再不交出鸳鸯玦,我就杀了这个女人和你的儿子!”

  “你敢!”

  “为什么不敢?反正我诱拐亲王之妻已经是死路一条,岂会在乎多几个死罪?”

  “你……”

  肇英捉起啼哭不休的孩子高举过头,“把鸳鸯玦交出来,否则我就活活摔死你的儿子!”

  煜祌见状大为紧张,一旁的沈夕曛更是几乎当场昏厥,“不,那是我的孩子,你不能杀他,不能杀他!”

  肇英眼露凶光,“要我不杀他也可以,快把鸳鸯玦交出来!”

  沈夕曛闻言立刻转身,哽咽着直往地上磕头;可由于她绑住,因此稍稍一动,整个人便偏倒在地,但她嘴里还是不住说道:“四爷,小光求你了,救救孩子好不好?只要你肯救孩子,我愿意答应你任何条件,甚至为你做牛做马都可以;如果你愿意让我扶养孩子,那我可以把孩子交出来,只求你救救孩子,救救孩子啊!”

  “小光,你……”煜祌见状心里大恸。天,在她心底自己竟如此不堪、如此残忍,残忍到她愿意放弃自己所生的孩子?

  肇英又威胁道:“煜祌,你交不交出鸳鸯玦?”

  煜祌脑中一片混乱,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因为他早就交出鸳鸯玦了,要如何再拿出一对给他?而鸳鸯玦中没有宝藏,也是自己始料未及的,可肇英不相信啊!所以他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煜祌突然听见屋外彷佛有声音,顿时心头一喜,接着又瞥见离自己不远的兰馨,当即心思一转,猛地将兰馨掳了过来,从靴子里抽出短刃架在她脖子上。

  第8章(2)

  他这个举动完全出乎众人意料之外,连兰馨也错愕万分,“四爷,你……”

  煜祌沉沉道:“馨儿,为了我的儿子和小光,只好对不起你了!”

  他抬起头看着肇英,“肇英,咱们一样换一样,我用兰馨和你换儿子,用真正的鸳鸯玦和你换小光,如何?”

  “这……”

  煜祌将刀刃往兰馨的脖子轻轻一靠,顿时在那雪白的肌肤上划出一道血痕,“她是你所爱的女人,为了助你拿到鸳鸯玦,她不惜牺牲自己嫁给我,难道你就不肯为了她而退让吗?”

  兰馨喘息着,瞪大眼睛死盯着肇英,“英哥,救我,救救我!”

  “我……”肇英顿时觉得万分为难。用兰馨换小孩?他不是不肯,可煜祌狡猾至此,万一这次拿到的鸳鸯玦还是假的怎么办?倘若是真的,没了孩子也没有用啊!

  人性的善恶两面在肇英心中挣扎,人性的贪婪与欲求在他脸上表露无遗,这教兰馨看得伤心莫名,一颗心几乎死了一半。

  他不肯救自己?她为了他牺牲青春、付出清白,最后甚至抛弃荣华富贵和他私奔,只为和他厮守一生,可现在他却不肯救自己?

  再回头看看这个拿刀子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男人,他是自己的丈夫,虽然他没爱过自己,可夫妻相伴四年,纵使刚开始无情,后来也会有感情啊!况且她是喜欢他的,她是愿意为他生孩子的,但他却为了一个下贱的女人设计自己、不要自己。

  这两个男人,一个是她的青梅竹马,一个是她的丈夫,可却都不要她;肇英为了宝藏不要她,煜祌为了沈夕曛不要她,那还有谁会要她?

  想到这儿,兰馨不禁万念俱灰,她闭上眼睛轻声说道:“罢了,英哥,你不需觉得为难,兰馨从不会让你为难的,记得吗?四爷,你也不要觉得愧疚,毕竟是我先对不起你的,不是吗?如果真要说对不起,那就是我父王了,我没能完成他的交代,没能替他找到鸳鸯玦、找到宝藏,这才是我心中的遗憾啊!”

  话声刚落,兰馨便仰起脖子往前一撞,万点珠红立即随刀迸出,霎时染红了刀刃、染红了煜祌的手。

  顿时煜祌大惊失色,“馨儿!”

  肇英几乎发狂,“兰馨!”

  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兰馨的身子缓缓倒在煜祌怀里。

  “馨儿!”

  肇英怒吼一声,“煜祌,你抢了我的女人,而今又要了她的命,既然你如此无情无义,那就休怪我杀你儿子抵命了!”

  说罢肇英立即将孩子高高抛起,手中的匕首往上一挺;可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煜祌鹰似地扑上前接住孩子,同时以自己的身子挡下肇英的匕首。

  沈夕曛惊叫:“不要!”

  刷的一声,煜祌背后立即血流如注,身子连连后退,目光紧盯着肇英身上。

  肇英怒火中烧,揪过沈夕曛横在身前,“煜祌,你救得了孩子,救得了她吗?我知道你喜欢她,否则不会这样为她冒险。但是我的女人死了,你的女人也不能活,我要她一命抵一命,去死吧!”

  “不!”煜祌魂飞天外,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匕首没入沈夕曛身子里,看着鲜血从她身子里冒出。

  肇英杀红了眼,拔出匕首,待要再刺下时,一道快得令人看不清楚的身影突然窜出,从空中截住肇英的攻击,在一往一送间拉开沈夕曛,并将匕首送入肇英的心窝里。

  肇英错愕地张大眼,瞅着这个半途杀出的程咬金,“是你,阿伦泰……”

  阿伦泰咬牙道:“对,正是你爷爷我,肇英,你去死吧!”

  肇英闷哼一声,立即血流满地,气绝当场。

  在煜祺和煜礽的搀扶下,煜祌忍着伤口的疼痛来到厢房探视沈夕曛。

  大夫刚为沈夕曛把完脉,正写着药方子,乍见煜祌三兄弟来到,忙起身打了个千,“见过四阿哥、五阿哥、十四阿哥。”

  煜祌根本没看他一眼,忙赶到沈夕曛床边,见她双眼紧闭、脸上毫无血色,着急地问:“小光的伤势?要不要紧?”

  大夫欠身道:“姑娘不要紧,刀子虽扎得深,但没中要害,上点药休息一阵子就好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姑娘身心两虚,需要好好调养,否则伤心极难痊愈,说不定还有感染其它症状的可能。”大夫说着,将药方呈给煜祌,“请四阿哥依照这药方按时给姑娘服下,并尽量顺着姑娘,别让她伤心难过,因为姑娘的病泰半是心病,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啊!”

  大夫说完即要恭身告退,煜礽忙从怀中取出一绽银子作为打赏。

  煜祌在床沿坐了下来,伸手握住她的柔荑,低低喊道:“小光!”

  沈夕曛静静地躺在没有回应,可晶莹的泪珠却沿着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

  煜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另一手轻抚她滑过泪珠的脸颊,“小光,别哭,看你哭我的心都揪成一团了。”

  沈夕曛哽咽着睁开眼睛,泪水却掉得更凶,而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孩子呢?我要见孩子。”

  煜祌心一揪,回过头要煜祺抱来孩子。

  煜祺走了出去,将正在哇哇大哭的孩子抱过来交给沈夕曛,然后拉着煜礽避了开去。

  沈夕曛起身将孩子搂在怀里,不住摇晃低哄道:“宝贝乖,别哭啊!娘在这里,以后没人会欺负你了。”

  可孩子不知怎地就是哭闹不休,教沈夕曛看了好不心疼,以为孩子肚子饿了,于是解开衣衫就要喂奶。

  但这回沈夕曛错了,孩子并不是因为肚子饿才哭,所以只吃了两口就不吃了,仍旧哭闹个不停。

  沈夕曛急得泪汪汪,抬起头哭着对煜祌道:“爷,怎么办?宝贝为什么不吃奶?他是不是病了?”

  见孩子哭,煜祌已经够心疼了,再见沈夕曛也哭了,煜祌一颗心简直要被撕成两半,他手足无措地搂着沈夕曛和儿子,“别哭,我让县令夫人进来看看!”

  说罢,煜祌便命人去唤来县令夫人。

  不一会儿,县令夫人进来了。

  她抱过孩子里外瞧了瞧,随即笑开了脸说:“四爷,小王爷不过是屙屎了,我换过尿布他便不哭了。”

  沈夕曛一听破涕为笑,眼巴巴地瞧着县令夫人替自己儿子换好尿布又接了回来,抱在怀里不住亲吻安抚着,脸上满是慈爱之情。

  而煜祌就这么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儿子发愣,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久久,沈夕曛才说:“四爷,孩子迄今都没有名字,你来替他取个名字吧!”

  煜祌一愣,想了会儿才说:“小光,依照祖谱,他们这一辈该用“昊”字,我看就叫他昊钧好不好?”

  她点头,又搂着孩子好一阵亲吻,“昊钧,我的小昊钧!”

  沈夕曛彷佛在自言自语,又彷佛在对小昊钧说话似的,低声道:“钧儿,这是你的爹爹,用满人的称呼就是阿玛。钧儿,来见见你的阿玛,过了这一次,以后你就再也见不到你阿玛了。”

  煜祌闻言剑眉一拧,“小光,你在故说些什么?为什么昊钧会见不到我了?”

  沈夕曛抬起头,含着泪水的眼睛显得明亮而澄澈,“我没有胡说,这真的是钧儿最后一次见到你了,因为我要带着钧儿离开这儿回凤阳去。”

  煜祌几乎跳了起来,差点说不出话来,“你……你刚刚说什么?”

  沈夕曛镇定地瞅着煜祌,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道:“我说我要带钧儿离开你,回凤阳去。”

  煜祌想都不想便摇头拒绝,“不成,我不答应,你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我绝不允许你带着孩子离开我,绝不允许!”

  “爷要留我们母子?”

  “当然,我好不容易才找回你们母子,当然要把你们留在身边,好好照顾你们,说什么也不让你们离开!”

  “那请问爷要用什么名义留我们母子下来?我既不是爷的妻,也不是爷的妾,甚至连奴婢都称不上,爷要用什么名义留我们下来?再说,堂堂皇阿哥,可以娶一个低贱的汉人女子为妻吗?”

  “我……”煜祌根本接不上话。

  是啊!他要用什么名义留她?是他的妻、他的妾,抑或是他旗下的奴才?她什么都不是啊!她只是沈夕曛,一个汉人女子,纵使她已经为他生了个孩子,仍改变不了她是汉人女子的事实;况且皇阿玛会答应吗?兰馨的事他尚未跟朝隆报告,这事皇阿玛会怎么处置?

  他相信皇阿玛不至于会责难小光,毕竟这一切本就在他的算计中,但是苏鲁克汗那儿呢?如果苏鲁克汗知道兰馨是因为小光才死的,那他会如何做?发兵攻打大清朝,还是派人杀了小光?

  煜祌简直不敢再想下去了!他脸色苍白地盯着沈夕曛,“小光,你真要走?”

  沈夕曛坚定地点头,“我天生就是贪贱的苦命人,不敢奢想能过多好的日子,只求爷给我们母子一个平静的生活,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可以吗?”

  沈夕曛抱着儿子挣扎起身,在床上跪了下来,对煜祌一再磕头,“请四爷放了我们母子吧!小光不敢要求什么,只求爷放了我们,求求你,求求你!”

  煜祌开口想说什么,可嘴唇却不住地颤抖,连伸手想扶起她的力气都没有。

  他是伤她伤得那么深啊!不仅让她沦落街头作乞丐,差点活活饿死,还几乎送了她和孩子的命,这样的他还有资格留他们母子、照顾他们母子吗?

  煜祌闭起眼睛,两行清泪随即流下,“好,我答应你,等你的伤一好,我马上派人送你和孩子回凤阳。”

  煜祌说罢,立即起身想离开,他怕自己再不离开会当场崩溃。

  这时,沈夕曛忽然喊道:“四爷!”

  煜祌一愕,以为她改变心意了,却还是不敢转身,“什么事?”

  “我想让义父同我们一块回凤阳,可以吗?”

  煜祌紧绷的肩膀无力地垂下,步屐蹒跚地往外走,嘴里不忘回道:“好,我让左骞和你一起走,这样你们也好有个照应!”

  第9章(1)

  六个月后的凤阳——

  沈夕曛一手抱着小昊钧,一手提着竹篮,正准备到田里给左骞送中饭。

  正午时分,正是太阳最毒辣的时刻,可沈夕曛一点也不在意,她抱着儿子缓缓走在田埂上,迎面吹来的,是饱含泥土和青草香的春风。

  她有多久没闻到这种味道了?是一年还是两年?沈夕曛忘记了,她只记得是好久好久以前;如果从上一次凤阳大旱算起,只怕更久了呢!

  想着,她已经来到田间,远远的就看到左骞老当益壮的身影正弯着腰插秧。

  “爹,您老人家休息一下吧,该吃饭了!”

  看见沈夕曛抱着小孙孙来到,左骞笑开了嘴,忙到田涧边洗干净了手,拉着沈夕曛到树荫下坐。

  “小光,太阳这么大,你身子又弱,实在不需要特地跑一趟替我送饭的!”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来透透气,省得老是在家里窝着窝出病来。”

  “你这丫头,总有你说的!”左骞端起饭碗,吃起中饭来。

  沈夕曛倚树而坐,眺望眼前这一片绿意盎然的田,心里掠过无数感慨。

  这亩田虽小,却是父亲辞官后所仅有的,以往他们父女俩就靠着这一小亩田过日子。

  凤阳大旱时,田龟裂了,田里所种的一切都枯死了,所以他们父女只好离开凤阳到京城,想不到父亲竟就死在京城,再也无法回到凤阳。

  幸好上天待她不薄,走了一个沈放,又赐给她一个左骞,虽然左骞不是她的亲生爹爹,可对她的疼爱之情绝不下于沈放;对小昊钧,左骞更是疼得不得了,害得沈夕曛常常想,如果有一天昊钧变坏了、不听话了,肯定都是左骞给宠出来的!

  就在沈夕曛胡思乱想之际,几匹快马从官道远远而来。

  沈夕曛并没有注意,直到一名男子走到她面前挡住阳光,才使得她抬起头,“你是……”

  煜礽微微一笑,对着沈夕曛一拱手,“小嫂子,我们见过一次面的,小嫂子忘了吗?”

  沈夕曛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俊美高大,笑容爽朗好看,眉宇间有几分硞似煜祌的男子,“你是……十四爷?”

  煜礽一点头,“小嫂子,好久不见了!”然后他又对一旁忙着收碗筷的左骞点点头。

  沈夕曛立即站了起来,两手下意识地抱紧小昊钧,因为看到煜礽会让她想到煜祌,而想到煜祌,就会使她整个人紧张起来。

  “十四爷,你从京城到这儿来有事吗?”

  “当然,否则我何必远从京城,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马不停蹄地赶到凤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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