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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爷 page 16 作者:雷恩那

  拉开妻子衣襟,他的手覆在她胀疼的一只高耸上,摸到略硬的地方,他先将其揉开,揉的时候,怀里人儿瑟缩再瑟缩,紧紧抵着他。

  她咬牙,忍痛没叫,声音还是从鼻子哼出了,细细的、颤抖着,有些破碎……孟冶心也跟着瑟缩,但手劲依旧,以同一个方向,缓缓将揉开的乳汁推向蕊尖。

  “谁让你抛夫弃子?”还要骂。

  “唔……呜……”这时机,一心无法二用,没法驳话。

  “三日没喂奶、没揉开,已硬成这般,若再拖过几日,不痛得你满地打滚!”霍清若现下就很想满地打滚!

  蓦地,一股压力冲出,汁液从乳蕊上的许多细孔喷泄出来,他指上、手背皆被濡湿。没给妻子喘息片刻,他一鼓作气,将另一边的涨乳也以同样手法疏通。

  第10章(2)

  虽晓得他在帮她,但,还是疼得想槌人。

  她当真抡起小拳槌他出气,槌在他硬如铁的手臂,结果是胸脯痛、手也痛,再瞥见乳汁溅得他满手皆是,一股羞耻感夹带委屈袭上心头,“哇啊……”一声哭得更狠。

  被揍的没说话,动手揍人的倒是哭了,孟冶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觉得今日石林中一战都没让他这么头疼。

  头一低,埋脸在她香发中,他从身后抱住她,一臂横过她的乳下,另一臂搂紧她的腰,想将她嵌进胸内一般。

  “明明……都可以的……”后面的话含在嘴里,哭模糊了。

  终于,这具柔软身躯又被他紧紧拥护。孟冶重重吐出一  口气。

  他终于找回她。过去三天的煎熬,他想都不愿再想,只觉空空的左胸在拥她入怀的瞬间,终于被填满。

  “……什么一块儿寻死的?明明……”哽咽。

  “明明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他叹气。

  “明明……是谁都可以的,不是吗?”抓着衣袖,她边掉泪,边擦拭他手上、臂上的湿润,还得边忍泪,边努力将话说清楚。

  “什么意思?”他松开两臂,扳过她的肩。

  霍清若没瞧他,而是探手逗逗一旁的娃儿,片刻才道:“我知道你的,当时或许瞧不出,但后来就有些看明白了……你从“隐棋”退居西路山中,对接手孟氏大寨族长一事,丝毫不进取,非但不进取,还避得远远……你想过平淡舒心的日子,我知道的……”

  深吸一  口气,徐吐,稳声:“卢月昭可惜在不敢表白,喜欢,却羞于说出……你和她虽差了十二、三岁,真要结为夫妻,也是可行……”

  孟冶拧眉,恶声恶气:“又提不相干的人做什么?”

  她无声笑了笑。“不是不相干,最终是她迟迟不敢站到你身边,才让我占了先机……冶哥,你捡到我,救了我,我和你在一块儿,顺顺的,就走在一块儿了,这样真好,当真好……但其实……其实后来我是想过的,想了又想,渐渐就明白了,当时不论是哪家姑娘,只要有姑娘肯嫁、肯与你一块儿过活,你便娶,只要是个女的就成。”

  一顿,垂睫犹沾泪水,她像很不好意思般咬咬唇:“而我呢,也就是你捡到的一个现成便宜罢了。”

  孟冶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

  “我可说错?”她不怕他的恶相,从未怕过。“你那时一心想成亲,娶谁都成的……有了娘子,再生几个孩子,男耕女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而岁月静好……你想过这样的日子,我说错了吗?”

  他怒瞪她,唇抿得死紧,仿佛嘴一开便要喷火。

  霍清若将孩子抱回怀里,脸一直低低的,孩子是个乖宝,不哭不闹,眨眸直望着她,小嘴爱笑,让她即使流泪也跟着笑。

  “所以,把孩子带走吧,孩子托付给你了,我能安心的,你们别跟来……别再跟来了……我总之得回一趟“玄冥教”,我会快去快回,不会……不会有事。”冥主封山,玄冥山上不知变成如何,还有陆督余党集结,状况不明,她不想累了他、更不能累了孩子。

  突然:“倘若出事呢?”孟冶声音格外低沉。

  “啊?”

  “倘若出事,回不来了,我就再找个女的,想法子再捡个现成便宜,反正是女的便好,然后带着孩子跟那女的一块儿过活,继续过我要的日子,是这样吗?”他替她作答,两指扳起她的脸,绝不允她闪避。

  他在等妻子出声驳斥,结果……她仅是定定与他相视,眸底含水潋灞。

  完全的,默、然、无、语,她连辩驳都省了,根本被他说中,中得不能再中,直直一箭入心。命中。

  气海翻腾,似那股偏邪且强大的气闹着折腾起来,眼前红雾一片。

  他气到额暴青筋,狺狺咆哮了——

  “想撇了咱爷儿俩,发你的春秋大梦!”

  霍清若深觉自己是好声好气跟丈夫打商量,实不知怎戳得他大爷冷脸、铁青脸、怒红脸、忿忿不平脸,全乱七八糟浮将出来给她看。

  她哪有抛夫弃子?

  只是事有轻重缓急,“胆”若落到旁人手中,不晓得要掀起如何的惊涛骇浪,而孟氏大寨与玄冥山相离不远,极有可能遭殃。

  她牵挂得要命,他还偏要与她作对,殊不知她最最挂心的就他们爷儿俩,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不将可能爆发的险象拔除,如何在西路山中安生?

  他怎就不懂!怎还是带着孩子跟上来?!

  他整路都在生气,闷在胸内不发,且感觉那愤怒时时往上堆叠,连气息都足可让她感领那把勉强抑下的烈焰。

  她本可视若无睹,但娃儿一路都系在他胸前,娃儿肚饿、便溺、哇哇哭了,他沈着脸不动如山,她岂有本事学他?还不都件件接过来处理。

  倘不是跟孟冶闹不痛快,她该会笑到眼角渗泪,当她见到他背上包袱里什么都没带,却有满满好几叠干净棉布,那些布是她裁好,给娃儿垫着小圆屁便溺用的,他追来,边用边丢,已耗去大半。

  若玄冥山上的事不能速战速决,娃儿就快没干净棉布可用了……明明横在前头的局势难以预料,自个儿却连“娃儿无棉布可用”的琐事都担心上,宁定再想,嘴角都要翘起,心软得不像话,很难再跟丈夫闹脾气。

  孟冶暴筋怒吼过后,就变回寻常寡言模样,甚至较以往更沉默。

  虽无语,内心掀起的狂风巨浪却迟迟未止,反倒愈演愈烈。

  自妻子自以为是、用极其拙劣的说词“劝”他带孩子回家,不要他们跟去,在那一番话后,他突然明白,她来。她走。仿佛一切随缘。缘在便聚,缘去便散。

  她的留与走都很潇洒、很轻松、不拖泥带水,似进入某人的命中,交缠纠葛后,离开的时候一到,依旧能淡淡抽身。

  她真以为别人如她这般提得起、放得下!

  真以为他……以为他可以这个不行换下个、那个跑了再找另一个!

  她没将他放心上?没喜爱他?

  ……不会的!

  他见过她眸中的火苗,当她望着他时,她的眸子会烁烁发亮,只有看他时才会有的眼神,连儿子都挣不到。

  但她仍然可以轻易就走,把他推给别的姑娘都无所谓!

  不想不气,越思越怒,恨极、怨极、不甘心至极,即便带着孩子,他都想挥刀大开杀戒,一路杀上玄冥山了事,省得在山腹中的暗道里弯弯绕绕,多费时候。

  甫上玄冥山,立即感受到冥主大人“封山自毙”的劲道,通往山顶“玄冥教”总坛的通天石阶,碎得无法行走。

  土崩树倒,原本巍峨的楼宇被震得东坍西塌,梁柱碎作块屑。

  莫怪教众四散流窜,而陆督之后集结的人马,多在山腰处落脚,霍清若选择避开,没和那些人打上照面。她怕一迎敌,非得血染玄冥山不可,若风声走漏,指不定会有第二伙、第三伙教众回流,届时事就更难办了。

  但她千般琢磨、万般考量,她家男人却磨刀霍霍又磨牙霍霍,明明低调上山,他硬是无声无息又了结十余条命,她之所以没有制止,是因那些人正围着凌辱两名被劫上山囚禁的姑娘。

  他取人性命,两手不染血,十多个人全被他分筋错骨、动弹不得了,再一个个、慢吞吞抓过来“喀啦、喀啦——”扭断颈骨。

  她深觉他在泄恨。

  孩子还挂在他胸前,他背后还系着整包袱的棉布,却把人的脖颈当鸡脖子扭……她想,是被冥主大人带坏又带歪了,竟觉他这般泄恨、替姑娘家出气,兼让孩子练胆,一石三鸟,欸,也还可以。

  山腹内的暗道交错蜿蜒,避进后,霍清若多少松了口气。

  “小的时候,冥主领我走过一次,跟着好几回,他把我独自一个丢在暗道中,一回比一回丢得远,八成想看我吓得大哭。”

  片刻过去,才听身后闷闷传来问声:“你哭了?”

  脚步未停,她嗓声似叹。“没。冥主不爱软弱之人。”

  “那他定然极喜爱你。”声气更闷。

  霍清若闻言一怔,回眸,就见丈夫一双精目在幽暗中锭光,直勾勾的。

  终于肯回她话了,虽然继续摆臭脸,但又能交谈上,什么话题都好。

  她巧肩微耸,淡然露笑。“或许是。但他待我娘,是喜爱中还有喜爱,怎么喜爱都不够,爱得乱七八糟,把全身气力和心魂都使上。太过火,将自个儿使碎了,才有最后这场封山吧……”

  孟冶突然又沉默了。

  高大身躯堵得暗道几无退路,他扛着钢刀,一手轻拍裹着大红花布的娃儿,目光深中透诡,只管盯住她瞧。

  霍清若这两日被他盯得甚惯,瞧不出他沉思什么,就随他看了。

  她重拾步伐,在一个三岔道口前顿了顿,选了右边的道。

  听到身后丈夫沈稳的脚步跟上,她微微笑,再不能否认,虽然恼他带着孩子追来,然,此时此际身边有他们爷儿俩伴着,心是喜的、悦的、满的、欢足的。

  再不管他要不要回话、有否在听,她扳着指,迳自道:“以阵形数来,咱们已过暗道中的护、盾、河、盘、门、闇、局,嗯……再上去就是瓮,是山顶的“瓮室”,那锥形山室中顶端开了洞,白日大量天光注入,夜时可仰望满天星斗,是冥主大人最常待的所在,我娘……她就葬在那儿。”

  “瓮室”的暗门在前,她摸索着正要推开,孟冶忽地一步跨近,抓下她的手,还将她拉至身后。

  被丈夫护着,她挠挠脸蛋,垂颈笑了。

  暗门一开,她随在孟冶身后步进,整座山室完好如初。

  她才往中间那方高台踏出几步,想去寻娘亲芳骨入土之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气劲将她整个人吸过去。

  “阿若!”她听到孟冶惊唤,但出不了声。

  她身子倏地被吸到高台上,右腕被修长到不行且优雅到不可思议的五指轻轻扣住。

  那人仅将她虚握,她却无处借力,无法挣脱。

  愕然扬睫,霍清若望见冥主大人长目带笑。

  第11章(1)

  别轻举妄动!

  她想大声叫出,想阻止孟冶出手,然而,身躯由内到外,完完全全无处借力。

  她嚅唇,胸中空虚,叫不出。

  孟冶窜上高台,与冥主大人对斗。

  有人能破他无形的劲壁,甚至抢上高台狠攻,且还能在他单掌下走过百余招……冥主大人相当惊喜。相当、非常、十二万分惊喜。惊得入定多时的苍白俊颜,灰白中透现粉色,喜得甫回神的闇瞳迸射锐芒。

  孩子!要顾着孩子啊!

  霍清若几是费去所有内力,勉强转动眸珠,阵线侧瞥,见丈夫卸都没卸胸前襁褓,便跟冥主缠斗上,她心里暗暗叫苦,泪都渗出眼角了。

  眸珠奋力再移,惊见冥主大人双腿竟如树根扎地,生生嵌进高台岩面。

  她惊愕后是说不出的怅惘。

  高台岩面底下,正是娘亲埋骨所在。葬在“玄冥教”中,在最接近天际的所在,有天光日日照拂,有云雨星月可享、可赏。

  而发功封山的冥主大人,将自个儿天祭了,想把肉身封进岩面底下,与心爱之人化作一起……见到那双仿佛木化的腿,参透冥主发了狂般的变态烈爱,她突然不惊无惧,只觉心酸……神识是否遭抽离?她不甚清楚。

  但,她真真听到冥主大人的笑语,十分欢快似:“依然是我的小清若懂我,就知这世上,唯你有本事寻到这儿来。”

  “咦,这男的是跟了你了?好。甚好。我备了  一份贺礼给你,这礼只你能取,不给别人,有你带来的这人在旁护守,恰好不错……呵呵,我赌你定会回来,我赌赢了,小清若,我等到你了。”

  被冥主虚握的右腕手脉,在浑沌间有源源不绝的热气渗进。

  热气攻心,宛若剧毒,喉中像在瞬间尝到百味、千味、万万种气味,穿喉入五脏六腑,坠进丹田,而后融进气血当中。

  “胆”!

  冥主未道明,但她知道,那是万毒之源的“胆”!

  冥主将“胆”化入血肉之中,等她回归,赌她定然回来,说好听是送她大礼,实际上是将她整个人从头到脚、由里到外,化作“胆”。

  “百毒不侵……噢,不止,是千毒、万毒皆奈何不了你,从此,你的血便是解毒之瑜,小清若,你心悦不?这礼,你可喜欢?”血肉转换融合的过程实在是疼,她禁不住泪流满面,齿关下意识咬得格格响。

  冥主笑了,穿透那笑声而来的,是丈夫撼动山巅的暴吼:“阿若!”

  随即,一股偏邪且厚重的内力黏上她的左腕。

  灌进她体内的烈焰和那股左突右冲的剧疼立即受到引导,从右腕手脉汇入,冲拂过全身之后,再从左腕手脉徐徐而出……于是疼痛轻了,灼烫变成温温的热,诱人坠梦,尤其在她累得动也难动的这一刻。

  往黑甜乡的梦道上,一抹长身似在她左右,她仅瞧见他飘飘袍摆。

  冥主的笑不知觉间变得怅然若失:“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小清若,你可找到你的归处?”

  她的归处吗……她家男人,还有孩子啊……那个西路山中的家……她的归处是他们。是那个家。

  “是吗?找着了呀。那很好。那……就回你的归处去吧。我等到你了,而有人一直等着我,我该走了。”有人一直等着他?

  ……是娘在等他吗?那、那她能不能再见娘亲一面?她想娘啊……

  “阿若!”

  天塌地陷的巨响轰隆隆震开,她再次听到丈夫暴吼,拚命想回应,越去拚,神魂却越抽离,她被拽进无梦之境。

  当意识泅回时,先跃进脑袋瓜的思绪是有人紧抱她,力道有点过大,让她清楚感受到抱她在怀的人,双臂是如何紧绷、身躯是怎般地颤抖不止,还有心跳,既沈又重,每一下如锥凿地,让她心也跟着痛起。

  热热的脸抵着她的颊面,她想,自个儿必定惨白得吓人,因肤上好似结了  一层薄霜,冰寒冰寒的,而她的霜颊被热脸煨着,煨出一片湿意,似是霜融,又不全然,好像是从他眼中流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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