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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颜祸水 page 11 作者:寄秋

  “什么?”他越说越离谱。

  “好啦!我会识相的走开,成全你和你的前男友,至于你前男友的女友我会摆平,你们安心地过著幸福快乐的日子,不用为我担心,等我宰了那个嘴贱的死婆娘,九泉之下我等你……唔……”

  呵呵……眉开眼笑、眉开眼笑,就知道这招有效,他唐晨阳果然是天才,随便动一下脑子,亲爱的女友就自动投怀送抱,还吻得他差点断气。

  ㄍㄧㄥ住、ㄍㄧㄥ住,不能露出破绽,装无辜、扮可怜可是他的强项,他要笑小声点,把她难得的热情全记下来,日后说给他们的子子孙孙听。

  虽然他很想抱起她,冲向旁边没人的手术房,恶虎扑羊地替她检查检查身体,让她像融化的冰块瘫软在他的身下。

  “同样的话我不许你再说一遍。”红著脸,嘴唇微肿的江垂雪横眉怒视,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大胆地在大庭广众下强吻他。

  心,还卜通卜通的跳得飞快。

  明明心里笑得想放鞭炮,唐晨阳脸上还装出不情不愿的样子。“你比较喜欢庄猪头。”

  “不,我不喜欢他,我只喜欢你。”她的喜怒哀乐都被他牵著走,她还能为其他人心动吗?

  “你爱他。”他像吃不到糖的孩子,硬是耍赖。

  “我不爱他。”她摇头。

  “那你爱谁?”

  “我爱你……”江垂雪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随即发觉他上扬的嘴角。“啊!唐晨阳,你又捉弄我。”

  可恶,她怎么老是上当,没一次学乖。

  他乐得眉头扬高,抱著羞恼不已的女友又亲又吻,丝毫不在乎外人的眼光。“哈!我哪有可能把你让给猪头男,他等到死也别想。”

  “没一刻正经。”完了,她真的不用做人了,大家看她的眼神……捂著眼呻吟的江垂雪轻捶了小男友一下。

  “你就爱我的不正经,瞧!你现在不就放松了,没再泪眼汪汪地担心祸害死不死。”就算是她的亲舅,他也不许她为其他的臭男人掉一滴泪。

  唐晨阳不承认他的占有欲很强,只是舍不得心爱的女友泪腺太发达,眼眶发红蓄著泪,动不动就哭容易伤眼。

  不过他还是很不爽庄禹瀚老用旧情牵制她,三不五时提起两人的过去,让他心火很旺,很想把他扁成猪头,再拔光一口牙,看他敢不敢再垂涎别人嘴边的肥肉。

  “啊!你……你是为了我才……”她顿时明了他的用心,泪如泉涌地扬起动容的笑意。

  “啧!又哭又笑,真是丑死了,要不是我心地善良,爱上了就不会变心,瞧你这副丑样,是男人都会被你吓走。”他取笑著,指腹轻柔地拭著她的泪。

  “晨阳,我……我爱你。”江垂雪抱著他,靠在他胸前轻泣。

  “我也爱你,不过你让医生很尴尬,他站在你身后很久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上演一场悲喜交加的爱情戏。

  “嗄!什么,医生?!”

  她倏地转身,泪痕挂在脸上,十分慌张的像个十七岁刚被父母捉到她和男友亲吻的少女,整张脸为之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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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命的韧性无法以有形的器具计量,又从鬼门关逃过一劫的夏浩风看来有些虚弱,苍白的脸色不见一丝生气,微弱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起伏。

  纯白的床铺看不到维生仪器,他靠自己的力量活著,虽然很辛苦,耗去了他大部分气力,但他又打了一次胜仗,成功的渡过难关。

  不过这不表示他的人缘直线上升,他还是非常惹人厌,对某人来说,他的存在是根刺,相当刺眼,欲拔之而后快。

  “小白脸,你有没有考虑去当牛郎?”一定很抢手,赚到翻。

  唐晨阳皮笑肉不笑地朝床上病人的伤口轻拍了一下。“舅舅没死真是可喜可贺呀!我就跟小雪说祸害不容易见阎王,等你死了再哭也不迟。”

  “舅舅是你喊的吗?我不认识你。”嘶了一声,夏浩风忍痛地咬紧牙。

  “我也不想认识你呀!没死成的舅舅,瞧你半个身子都放入棺材里了,怎么还舍不得走。”他都准备替他披麻带孝了。

  双目一眯的夏浩风冷冷一笑,“我可是小雪唯一的亲舅,你想我的话她会听进几分?”

  “死人不会开口,除非你考虑托梦。”肩一耸,唐晨阳表现得吊儿郎当。

  一顿,他不怒反笑,不健康的肤色出现一丝血色。“你爱她?”

  “我爱她。”笑什么,牙齿白呀!

  “很好。”很带种。

  “不好。”

  “不好?”夏浩风忍不住挑眉。

  “当然不好,有你这个碍眼的拖油瓶在,你知道我停机几天了吗?”她居然不放心别人照顾他,非要亲自看著他,确定他不再发病才安心。

  江垂雪被两个大小老奸给遣走,假意要喝饮料,然后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瞪了好一会儿,互相看不顺眼,为了他们所爱的人才勉强开口。

  从小心肺功能不健全的夏浩风经过这次病发后,他的精神状况比起先前更为不济,身体也越来越糟,完全是靠意志力在强撑,说话对他来说是一大负担,加速生命力的耗损。

  一次又一次和自己的身体搏斗,一次又一次和死神打照面,其实他真的觉得累了,很想休息,眼一闭,自由自在地飞向天空。

  可是他还不能死,这个姊姊托付给他的孩子他还放心不下。

  “喔!真是抱歉,让你辛苦了。”夏浩风笑得和煦如风,好不温吞。

  换他咬牙了。“看不出来你的诚心在哪里。”

  分明在嘲笑他,喜见他因此受苦。

  “那就不是我的缘故了,视力不好就该去看眼科,我可以请我的主治大夫替你介绍好一点的医生,眼睛若瞎了,做什么事都不方便。”他家小雪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追。

  “多谢你的关心,我正打算努力点,让你瞑目前升级当舅公。”怎样,够猛了吧!

  “很好。”他真心的说著,双手交握放在腹上。

  又是很好。“你没意见?”

  他在耍什么诡计?

  防心甚重的唐晨阳半眯眼,审视眼前只剩下一口气的男人,在唐家异于常人的教育方式下,他对人的态度相当谨慎,提防遭到陷害。

  “小雪是个有委屈尽往肚里吞,不轻易诉苦的人,她心肠太软,是一大致命点。”她不适合在商场厮杀,那会扼杀她的生命。

  “也很笨,笨到不懂得保护自己,老以为你还有命活著回去接掌公司。”所以她很拚,日以继夜,怕公司倒了。

  “我没有吗?”夏浩风笑道,眼底却染上一层死亡阴影。

  “心肺都烂得差不多了,就算全换新的也不见得能撑得住,你还想活多久?”不自量力。

  “活到你们的孩子出生如何?”他希望有那么一天。

  唐晨阳啐了一句,“作梦。”

  “呵呵……我也知道作梦,我的时间不多了。”能活到今时今日已是赚到了。

  他表情一凛,正色道:“喂!你不是要托孤了吧?!”

  虽然不怎么喜欢他,那双眼锐利得仿彿能看透人心,可他还是不想他太早死,活著陪他磨牙也是一种乐趣,死亡总是带来悲伤。

  “怕了?”夏浩风扬眉挑衅。

  “哼!我是怕看见小雪哭,女人的眼泪说掉就掉,像春天的绵绵细雨,没完没了。”他拉了张椅子坐下,和床上的男人面对面平视。

  在气势上,他一点也不输人,可是一论起辈分,他不得不矮上一截,谁叫他爱上人家的外甥女。

  “口是心非。”不老实。

  “你想吵架是不是,别以为你快死了我就会让你。”在他面前,唐晨阳觉得自己魔性的一面毋需隐藏,他根本在照镜子,看著另一个自己。

  想大笑的夏浩风只能捂住胸,轻轻地低笑。“听说你最近捅了不少马蜂窝,做人很失败。”

  “还好,该摘的蜂巢就要摘除,留著只会伤人,蜜蜂虽小,扎人的刺可是很毒。”扎多了也会致命。

  “有把握吗?”毒蜂难惹。

  唐晨阳自信满满地抬起下颚。“难不倒我,我会让他们把炮火集中在我身上。”

  反正他是小白脸,靠女人关系混出点小名堂,不拿他当靶子还能找谁出气。

  “不会波及小雪?”这是他最忧心的一点。

  “我会保护她。”谁也别想动她一根寒毛。

  “万一保护不了呢?柿子挑软的吃,你怎么提防得了隐身暗处的魔掌。”人心难测。

  “你不行,不代表别人跟你一样,少瞧不起人。”大不了他回家搬救兵,把姊姊妹妹拉出来挡刀。

  扮女人扮成癖,他习惯性的以指轻撩长发,即使是男儿身,也会不经意地流露出女性的柔媚,让人有一丝心动的感觉。

  唐晨阳没发现夏浩风的眼眸忽然转深,交叠的手指一紧,兀自想在口舌上逞威风。

  “需要帮忙就说一声。”他年轻气盛,太张狂了,不懂得藏锋。

  “不必,你尽管多喘两口气,小雪有我照顾。”他自个都顾不了,还操什么心。

  “希望不会有事……”他小声的呢喃。

  “咦,你说什么?”看见他嘴唇蠕动,以为他有话要说,唐晨阳便把椅子往前一挪更贴近他。

  健康而泛著玫瑰花色泽的唇在眼前晃动,夏浩风的嘴角微微扬起。“你再靠近一点,有些话不能让旁人听见。”

  “嗟!你真啰唆,要说遗言也未免太早了。”不疑有他,他又挪近了几吋。

  “再近一点,我没力气大声说话。”暗影浮动的双瞳闪著诡异的笑意。

  他狐疑,却没拒绝,俊美的脸蛋又移近,两人的距离不及一指,带著药味的偏冷气息喷向他面颊,凉凉地,不太有温度。

  蓦地——

  从不知脸红为何的唐晨阳面皮开始涨红,瞳孔放大瞠目如铜铃,神情怔然,全身僵直,一股寒臊由体内升上头顶,冲刷著他的神智。

  他……他被一个男人吻了,而且是舌头伸进嘴里的法式吻……

  奸……好恶心,他居然这么对他,他非宰了他不可,管他是不是快死的病人,他虽然看起来像女人,却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姓夏的家伙死定了,他要亲手将他送进坟墓里。

  “啊——你……你们两个男人在干什么?”

  牛小美的尖叫声引来一阵低咒声,来不及退开的唐晨阳握紧拳头,他不知该一拳打扁引起一团乱的始作俑者,还是先敲晕让他耳朵隆隆作响的高分贝小姐,他们都一样该死。

  早知道就该听姑姑的话,防人留一手,不论多么亲近的人,一定要预留退路,不能让人袖里藏锋,反刺一刀,他怎么全给忘了。

  瞧瞧这会儿的狼狈,倒成了“辣手摧花”的现行犯,明眼人都看得出身强体健的他在“性侵”重症患者,他跳到黄河也洗不清罪名。

  “小雪,我不晓得他为什么会突然吻我,我只是请他扶我坐起身而已。”“受害者”满脸不解,一副风木含悲的神情。

  什么,小雪也在?!

  唐晨阳一回头,惊见亲亲女友表情冷肃,看也不看他一眼的从牛小美身后走出,手里提著用塑胶袋装著的冷饮和报纸。

  看得出气温有点低,冷风暴形成中,夹带著不稳定气流,虽然大雨尚未来,可水气凝聚得十分快速,眼看著就要酿成灾情。

  “也许他长得太美了,性别错置,搞不清现在扮演的角色是男是女,你千万不要怪罪于他,他只是一时兴起,太忘我了。”可怜的孩子,这黑锅他是背定了。

  姜是老的辣,骄兵必败。

  “我……”说什么鬼话,他才男女不分,趁机占便宜,一个快死的家伙居然还有力气设计他。

  “小舅,对不起,我不晓得他有这种癖好,我以为他不会再骗我。”人心隔肚皮,果然居心难测。

  “我没有……”冤枉呀!他才是被吃豆腐的人,青天明鉴。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也许是我说错了什么令他误解,你们不要为了我而起冲突,反正我也活不久了,就算被他怎么样也无所谓。”美人唇的滋味确实不错,可惜没下一回。

  江垂雪扑到病床前,语气哽咽地握起他的手。“舅,不要说些令人伤心的丧气话,你一定会好起来,都是我不好,没事带个人面兽心来见你,害你饱受惊吓。”

  人面兽心、人面兽心……唐晨阳手抽筋,胃抽搐,心口阵阵抽痛呀!她怎能信了那个老奸巨猾的混蛋,不顾亲亲男友的冤屈。

  好,要要狠谁不会,他可是受过魔鬼特训,经过大魔头姑姑认定的恶魔一族,使阴耍诈他是高手,万夫莫敌。

  小舅舅,我来了!

  唐晨阳气愤的神色骤地一变,他解开束发的绳带,将女人见了羡慕,男人瞧了两眼发亮的美丽长发轻轻撩开,美目生情,唇掀染艳,刚硬的线条顿时柔媚,顾盼之间流转著媚人风情。

  他连嗓音都变得低柔,莲花指一勾,“柳腰”扭呀扭地体态曼妙,女人味十足地嗲音一起——

  “你好死相哟!明明是你嫌牛小妹平胸、腿太粗,腰像水桶,壮硕得如同扛砖的粗工,花言巧语的诱骗我才是你眼中的仙女,要我凑近点让你瞧瞧我的花容月貌,你还说牛小妹那头牛呀,跟我一比就像花和牛屎,你老闻牛屎味闻得都快哭了。”

  牛小妹是牛小美的匿称,知道的人并不多,误打误撞的唐晨阳一说出这绰号,牛小美的脸色当下一变,气呼呼地将夏浩风的药丢在地上用脚踩碎,甩门而出。

  倒是夏浩风本人不以为意,气定神闲地看他出招。

  “亲爱的小舅,我知道你爱慕我已久,私下送些小纸条、写几首情诗聊表爱意,可我已经有了小雪,不能再接受你的爱恋之情。”唐晨阳忽然叹了一口气。“我真的不会告诉小雪你是双性恋者,你又何必为难我,就算你故意破坏我们的感情,让小雪不再理我,我也不会爱你。”

  “什么,小舅是双性恋……”那表示他喜欢女人也爱男人?

  由江垂雪惊讶的表情看来,唐晨阳明白他赢了一半,扳回一城,就差……最后一击。

  “小雪,小舅是情不自禁,你也晓得我有多美丽,比女人还要有女人味,男人要不爱上我确实很困难,你不要觉得难过,只要小舅能好起来,我牺牲一点也无妨……”

  大小老奸斗法。

  各有千秋。

  第九章

  爱情是一道难解的方程式,说它容易,它却是不简单,可说它繁复困难嘛,它也只有一条不需要思考的单行路线,那就是爱。

  有了爱,什么都能化解,管他刀山剑雨,冰刃焰箭,在爱的面前只能卑微顺服,乖乖地任其摆布。

  江垂雪就是被爱包围的幸福小女人,虽然目睹小舅与心爱小男友亲吻的一幕而有些芥蒂,但终归屈服在爱的魔力下,相信唐晨阳舌灿莲花的保证,重拾对他的信任而斥责小舅的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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